第118章 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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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你算什麼東西

  只見個袒著胸膛的黑毛壯漢推開青城弟子走了出來。

  他臉如黑炭,身高九尺,一路走來,胸前猙獰的刀疤。

  疤痕彎彎曲曲,竟像條盤踞的蛇。

  「咱家當是誰敢動風雨樓,原來是繡春刀下無活口」的陸大人。

  陸乘風目光一凜,也在認著面前的人。

  下一刻,他指尖在繡春刀柄上輕輕一叩。

  「蛇蠍毒漢」仇萬山?三年前你在滄州劫殺鏢師,搶走的那批紅貨,至今還在六扇門的海捕文書上掛著呢。」

  仇萬山猛地將酒葫蘆往桌上一砸,陶片飛濺中,他抄起桌下的鬼頭刀。

  「陸大人記性真好!不是你錦衣衛的事情,記得也這般清楚。」

  「可惜當年沒能讓你見識見識,咱家這刀是怎麼剜人心的!」

  「休得放肆!」

  燕南飛踏前一步。

  「你一個通緝犯,也敢在京都撒野?當真忘了我「鐵手判官燕南飛」的名號?」

  這話一出,廳里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江南來的幾個劍客臉色驟變。

  誰不知道六扇門這位燕捕頭心狠手辣,鐵手無情。

  只要被他盯上,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一刀封喉。

  「原來是燕捕頭。」

  人群後傳來個蒼老的聲音。

  一個拄著鐵拐的老者緩緩走出,拐身是通體烏黑的玄鐵。

  「老夫鐵拐仙」魏長風,倒是要請教,我風雨樓究竟犯了哪條王法,值得二位動這麼大幹戈?」

  「十年前在雁門關散盡家財,招募鄉勇、馬賊、高人,用一根玄鐵拐擋住韃靼先鋒的魏老英雄?」

  魏長風沒說話,只是緩緩抬起頭。

  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里仿佛藏著數不清的故事。

  他左額那道深可見骨的疤痕,正是當年被韃靼先鋒的狼牙棒劃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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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戰,散盡家財,聚攏數萬流民。

  拖著斷腿,憑一根鐵拐死守關門,硬生生等來了援軍,保住了關內三萬百姓。

  廳內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連那些剛發動攻擊的錦衣衛,都斂了聲息,看向魏長風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

  這等在生死關頭能挺身而出的英雄,便是朝廷官員也得讓三分。

  「魏老英雄————」

  燕南飛的語氣終於有了絲波動,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

  「晚輩當年在六扇門卷宗里見過您的事跡,確實敬佩。」

  「但今日之事關乎巨戎奸細,朝廷法度面前,便是皇親國戚也不能徇私。」

  陸乘風也上前一步,繡春刀在燈火下泛著冷光。

  「老英雄若是識相,便讓開道路。否則,錦衣衛的刀,可不認什麼英雄好漢。」

  「放箭!」

  燕南飛與陸乘風相互對視一眼。

  喝聲突然響起,沒有半分猶豫。

  下一刻。

  錦衣衛隊列里已響起機括繃緊的脆響。

  黑沉沉的弩箭在燈火下泛著冷光,對準了廳中群情激憤的江湖客。

  這次直取魏長風身後的人群!

  幾名跑得慢的弟子慘叫著中箭倒地,屍體順著樓梯滾下來,撞在正在廝殺的人腳邊。

  陸乘風冷哼一聲,收刀回鞘。

  「控制一樓,堵住所有出口!」

  「朝廷狗敢爾!」

  玄真長老怒喝著揮劍格擋。

  卻見燕南飛猛地將佩刀插入地面,六扇門捕快們瞬間結成刀陣,刀光連成一片鐵幕,將弩箭的軌跡引向兩側。

  「咻!咻!」

  弩箭穿透窗紙的銳響與慘叫聲同時炸開。

  三名來不及躲閃的青城弟子被弩箭釘在樑柱上。

  孫二身邊兩個丐幫弟子撲過來想拔箭,卻被第二波弩箭射穿了咽喉,污衣上頓時開滿了血花。

  鐵拐仙魏長風一拐砸向地面,玄鐵拐身撞出的氣勁竟將飛來的弩箭震得偏移。

  「兄弟們,跟他們拼了!」

  他話音未落,陸乘風已提著繡春刀沖入人群。

  刀背磕在孫不二的打狗棒上,借勢旋身劈向「蛇蠍刀」仇萬山。

  刀勢帶著開碑裂石的力道,仇萬山倉促間舉刀相迎。

  只聽「當」的一聲脆響,鬼頭刀竟被劈得崩開個缺口。

  「破喉刀來了!」

  燕南飛的佩刀化作一道流光,直取玄真長老握劍的右手。

  這刀刁鑽至極,避無可避。

  玄真長老只得棄劍後退,袖口卻已被刀鋒劃開,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

  混戰驟然爆發。

  此時的頂樓密室,墨無殤正透過窗縫看著樓下的混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青衣劍侍握緊劍柄:「公子,要出手嗎?」

  「急什麼。」

  墨無殤輕撫劍鞘。

  「讓他們先斗個兩敗俱傷,咱們再出面,這樣剛好能夠宣揚下我的威名。」

  樓下的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風雨樓的燈火在打鬥中劇烈搖晃,將這場江湖與朝廷的碰撞,映照得愈發血腥。

  廊柱的陰影里,陳皓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九陰白骨爪的氣勁在指尖若隱若現。

  一個青城弟子慌不擇路地撞過來,他甚至沒看清對方的動作,便覺得後頸一涼。

  下一刻,陳皓的爪尖已刺穿了他的咽喉。

  指縫間滴落的血珠尚未落地,人已被悄無聲息地拖入暗處。

  「還有三個。」

  陳皓目光掠過混戰的人群,最終定格在通往頂樓的樓梯口。

  那裡有個佝僂的身影始終沒動,手裡拄著的巨大鐵杖在青磚上輕輕敲擊,根據陳皓所得知的消息,對方便是這一次的目標枯老人。

  這時一個丐幫弟子撲過來,手裡的短刀直刺陳皓心口。

  陳皓不閃不避,待刀鋒離胸口三寸時突然側身,左手爪如毒蛇出洞,精準地扣住對方手腕。

  下一刻,氣勁順著爪尖湧入,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弟子的腕骨已被震碎。

  「呃!」

  慘叫聲剛起,陳皓右手爪已擰住他的頸骨。

  稍一用力,頭顱便以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

  他隨手將屍體推向衝來的兩人,借勢矮身滑行。

  九陰白骨爪的氣勁在地面劃出三道深痕。

  絆倒的兩人剛要爬起,已被追來的錦衣衛一刀梟首。

  「做得好。」

  陸乘風餘光瞥見這一幕,贊了一聲,隨即又被孫二的棒法纏住。

  陳皓卻沒理會,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借著雙方廝殺的掩護,一步步靠近樓梯。

  枯老人的木杖敲擊聲越來越清晰。

  那節奏竟與《天罡功》殘卷里記載的呼吸法門隱隱相合。

  「快了————」

  陳皓的指尖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興奮。

  只要拿到全本,他的九陰白骨爪與天罡功便能徹底融合。

  「此人很有可能是巨戎奸細,活抓此人。」

  此刻的枯老人,剛用天罡氣功震飛兩名錦衣衛,胸口起伏不定。

  聽到陳皓的吼聲,他渾濁的眼睛猛地一瞪。

  木杖往地上一頓,周遭三尺內的青磚竟盡數碎裂。

  「豎子敢污衊老夫!」

  可他的辯解淹沒在錦衣衛的吶喊聲中。

  陸乘風的繡春刀帶著破風之聲劈來,刀勢比之前凌厲數倍。

  抓活的巨戎奸細,這可是能讓皇后另眼相看的大功。

  燕南飛的佩刀則封住了枯老人所有退路。

  刀陣如鐵桶般合攏,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找死!」

  枯老人怒喝一聲,周身突然騰起淡金色的氣勁,這正是《天罡功》的護體真氣。

  陸乘風的刀劈在氣勁上,竟被震得反彈而回,虎口一陣發麻。

  「好硬的氣勁!」

  陸乘風咋舌,隨即對左右喝道「用絆馬索!」

  七八條鐵鏈突然從暗處飛出,如同靈蛇般纏向枯老人的四肢。

  他揮杖格擋,卻見燕南飛已繞到身後,佩刀直刺他的後心。

  這一刀避開了氣勁最盛的正面,刁鑽得讓人心頭髮寒。

  枯老人被迫旋身,木杖橫掃逼退燕南飛,卻沒留意腳下的鐵鏈。

  「嘩啦」

  一聲,鐵鏈瞬間收緊,將他的腳踝死死纏住。

  兩名錦衣衛猛地拽動鐵鏈,枯老人重心不。

  ,踉蹌著跪倒在地,淡金色的氣勁頓時弱了三分。

  「拿下!」

  陸乘風正要上前,頂樓卻傳來一聲冷笑。

  「陳公公真是好手段,借刀殺人不夠,還要給人扣頂通敵的帽子。」

  「這宮裡的陰私伎倆,被你學了個十成十啊。」

  「墨公子倒是清閒。」

  陳皓站在陰影里,聲音聽不出喜怒。

  「自家窩裡藏著巨戎奸細,還有心思管別人的閒事?」

  「奸細?」

  墨無殤嗤笑一聲,長劍突然指向枯老人。

  「這老東西乃是一個江湖散客,成名於西域,揚名於中原,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早就該殺了。」

  「不過比起你這閹狗,他還算有點江湖義氣。」


  墨無殤被這話激得臉色漲紅,長劍往樓梯扶手上一磕,火星濺起的瞬間,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撲向陳皓。

  「閹狗休要逞口舌之快!有膽子便與我單打獨鬥,看我不把你這張偽善的臉皮剝下來!」

  「放肆!」

  陳皓甚至沒動,只是冷冷吐出兩個字。

  陸乘風的繡春刀已如閃電般劈至,刀背精準地磕在墨無殤的劍脊上。

  「當」的一聲巨響。

  墨無殤只覺一股巨力湧來,長劍險些脫手,跟蹌著後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墨無殤!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與陳公公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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