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永不翻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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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王府被滿門捉拿一事,在京都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按說皇親國戚即便是犯了國法,也該被押入宗人府進行審問,

  可蕭景珩卻讓人將祁王家眷全都關進了慎刑司,餘下遠親、門客、奴僕,也盡數收監於天牢,

  圍觀百姓紛紛議論著,都說皇帝如此雷霆之威,怕此番祁王是犯下重罪了。

  而被押入暴室的惠妃,這幾日也一直都在由暗部的刑官審問著。

  她倒是嘴硬,什麼也不肯交代,只一味申訴她是冤枉的,

  被問及她與祁王之間的關係,她也只說這些年只在家宴上見過幾次面,並不熟絡。

  後來,刑官索性將話挑明了,直言蕭景珩懷疑的是惠妃與祁王之間存了私情,

  惠妃聽了這話,本是忐忑不安的心緒,倒忽而安定下來。

  「荒謬!本宮如何會與祁王私通?難不成皇上便是為著此等莫須有的事兒,才會懷疑是本宮親手將自己的孩兒捶落了?五皇子屍骨未寒,皇上若不信,大可滴血驗親,以證我們母子清白!」

  面對惠妃的言之鑿鑿,刑官只是冷冷地說:

  「此事已驗過,夭折的五皇子的確是皇上的親生骨血不假,皇上也命了厚葬。但早先過身的三皇子是不是皇上的親生骨血,卻是無從查證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惠妃怒極,高聲質問道:「承璟的眼鼻口幾乎與皇上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龍裔身份怎會有假?」

  刑官道:「可娘娘要如何解釋,當日機巧坊負責表演『麒麟獻瑞』的宮人,明明已經被皇上仁慈發落出宮,為何祁王卻要急於派人將他們滅口?

  且暗部已經詳細調查過祁王,有人曾見過春瀾在入宮前頻繁出入過祁王府。那春瀾被撥去伺候娘娘不過了了數月,當日毒蝶一事,她又為何會豁出命護著三皇子?」

  他接連拋出的問題,無一不是關鍵所在,也無一不令惠妃百口莫辯。

  只是即便這般『鐵證』擺在面前,惠妃仍是三緘其口,哪怕受了刑也只道她冤枉,倒是讓暗部的人頗為頭疼。

  另一頭,昭華產後體虛,寧婉霜代掌六宮事,蕭景珩便著她帶人去徹查惠妃的昭純宮。

  這日午後,寧婉霜往朝陽宮去給蕭景珩回話的路上,正路過長樂宮,於是便進去探望了昭華。

  甫一入內,見昭華正坐在榻沿,瞧著是要起身走動的樣子,忙喝道:

  「你這是做什麼?快躺下。」

  她趕兩步走到昭華身前,強托著她的臂膀,將她拽回了榻上,

  「這生產完才幾日,你又要折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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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華瞧她惱怒的樣子,忍俊不禁道:

  「郭院判說我惡露不盡,要我下床多走動走動。」

  一邊說,一邊順勢躺下,又蓋好了被衾,故意打趣道:

  「婉姐姐若不讓我走,我躺著就是了。左右惡露不盡受苦之際,姐姐還得費心照顧我,那我可是有福了。」

  「誰要照顧你?」寧婉霜朝她翻了一記白眼,仍舊嘴上不饒人道:「我倒是盼著你身子不好,一直臥榻不起才是。你這個皇后當得力不從心,多矯情一日,我便多端理後宮一日,我更是巴不得呢。」

  她口中說著最諷刺、最嫌棄的話,

  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兒都沒有消停下來。

  掀了昭華的被,攙著她緩緩起身,見她不便彎腰,甚至還躬身拿過軟底的布鞋來,要給她換上。

  這是下人做的活,她這樣驕縱的女子竟肯這般,也是將昭華給驚著了。

  她忙攔道:「姐姐不可......」

  可話音還沒落,鞋就已經穿在了玉足上。

  「有什麼可不可的?你可別以為我是在關心你,你心眼子多,我生怕你跑到皇上跟前去,又說我攔著不讓你排惡露再告我一狀,倒又要我吃暗虧了。」

  昭華靜靜看著一臉嫌惡狀的寧婉霜,心下遽暖,不覺笑了。

  這些日子以來,后妃三班倒的往長樂宮跑,見著她無不笑臉相迎,說著不帶重樣的恭維話,

  可這些於昭華而言,卻連如今寧婉霜的這份『嫌棄』,半分也比不上。

  後來,寧婉霜攙扶著昭華於庭院裡閒步時,

  聽昭華問她一句,「惠妃還是什麼都不肯招嗎?」

  寧婉霜冷嗤道:「賤人嘴硬,聽說暗部的人已經給她上刑了,且看她還能撐多久。」

  說著眸色一凝,似是想到了什麼,也微有疑惑道:

  「前兒個我與順嬪閒話時,提及惠妃,我倆都覺得有一事十分奇怪。惠妃容色平平,身段尋常,唯一占著好兒的年輕,也是偽裝出來的。按說她沒有一點符合皇上的心意,可為何她那肚子卻能頻頻傳出好消息來?」

  昭華輕笑著嘆了口氣,話中有話道:「這事我曾聽皇上私下裡提及過,只說每每與惠妃獨處時,總是耐不住血氣方剛,情難自禁......」

  「你是說惠妃給皇上下了藥?」寧婉霜默然思忖少頃,很快又搖頭否道:「不可能。每每侍寢完,次日晨起太醫都會替皇上把平安脈。他若真被惠妃下了藥,太醫怎會覺察不出?」

  昭華低低道:「惠妃極少被皇上翻牌子,她與皇上魚水之歡時,基本都是趕著皇上去了她宮中。且惠妃雖然不精於廚藝,但釀的酒卻是好滋味。那一味梅子酒頗得皇上喜歡,每每在她那兒都會貪飲上幾杯。」

  她說著緩一緩,執手寧婉霜,平靜地相望於她,

  「姐姐你說,若是惠妃用了香藥以作迷情,皇上再因著飲酒的緣故,加快了體內血液的流速,不待第二日就已經將藥效散了,那太醫即便是給皇上診脈,又能診出什麼呢?」

  寧婉霜眸光一沉,覺得昭華的揣測也不無道理。

  但這種事兒要想找到實據,怕也是難事,

  「就算如你所言,可惠妃那樣謹慎,她怎麼可能留下證據來給人去查?方才康玉斌已經搜查過昭純宮,與我回話說惠妃那兒乾淨得很,什麼東西都沒找到。我正打算看完你,就去跟皇上回了這話。」

  聞言,昭華笑意愈發從容道:

  「她本就是個骯髒至極的人,她住過的地方又哪裡會幹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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