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變天了
王剛握住周海胸腔里的灰色核心。核心跳動頻率變快。粉色能量順著周海的身體往上爬。周海低頭看自己身上的粉色連衣裙。他伸手去扯裙角。扯不動。這衣服是能力生成的，貼合皮膚。
王剛看了一眼周海的動作。「別扯。這料子透氣。」
周海抬起頭，機械合成的聲音有了雜音。「你干擾了數據回傳。」
「我在幫你回傳。」王剛加大了能量輸出。
容器進度跳到78%。
周海的核心裡有一條線，通向上面。王剛順著這條線找。他需要知道NP-6的具體位置。
賽場外圍。廢棄工廠。
黑色廂式貨車裡，泠泉坐在冷藏櫃前。冷藏櫃打開，冷氣往外冒。她手裡拿著一支紫黑色的針管。
賀蘭把複製體推到椅子上。蛤蟆站在門口。馮七靠著車廂。
複製體手腕上還戴著約束器。他看了看車廂的布置。一台檢測儀，兩台電腦，一個冷藏櫃。
「條件簡陋。」複製體說。
泠泉拿著針管走過來。「王剛。」
「是我。」複製體說。
「你的話比我想像的多。」泠泉把針管對準複製體的胳膊。
「打針收費。」複製體看著針管，「你這針頭沒消毒。」
泠泉沒理他。針頭扎進皮膚。紫黑色液體推進入體內。
一秒。兩秒。三秒。
檢測儀屏幕上的數據是一條直線。
泠泉看著屏幕，眉頭皺起。她拔出針管。拔出的地方沒有血。針頭帶出了一點透明的組織液。
「沒有核心。」泠泉說。
賀蘭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他不是王剛？」
「臉是。身體是。但裡面是空的。」泠泉把針管扔進托盤。「你抓了個殼子回來。」
蛤蟆在門口開口。「我確認過長相。左耳的疤也在。而且他在等候區跟趙鐵柱坐在一起。」
複製體靠在椅子上。「她沒抓錯。我是王剛。」
泠泉看著他。「你的序列核心去哪了。」
「放在宿舍了。」複製體說，「比賽不讓帶違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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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七在旁邊笑了一聲。「這小子腦子有病。」
賀蘭沒有笑。他看著複製體，又回想剛才在走廊里碰到的那個實習生。那個叫王小柒的女人。
那個女人看到他們綁架人，沒有叫，還給他們指路。
「那條路。」賀蘭說，「我們走的那條路有問題。」
泠泉轉頭。「什麼路。」
「B區庫房通道。」賀蘭說，「王剛知道我們要抓他。他故意在這個殼子裡等我們。真正的王剛在賽場裡。」
複製體看著賀蘭。「你反應挺快。但晚了。」
泠泉走回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敲擊。她試圖連接賽場的監控系統。屏幕跳出紅色的警告框。
「連接失敗。」泠泉說，「賽場的網絡被軍方切斷了。」
「不是軍方。」複製體說，「是王剛。」
泠泉轉過身。「他想幹什麼。」
「他想找人。」複製體說，「找一個叫NP-6的人。」
泠泉的臉色變了。她知道NP-6。那是暴雨計劃的最終產物。她曾經是實驗的參與者，但她沒有權限接觸母體。
「他找不到。」泠泉說，「NP-6沒有實體。」
「他找到了。」複製體說。
地下能源中心。
王剛手裡的灰色核心停止了跳動。周海的身體軟下來，靠在管道上。
粉色能量順著那條線，穿過天花板，一直往上。
王剛收回手。他在終端上調出賽場平面圖。
那條線的終點在賽場頂部的環形廣播室。
廣播室懸在觀眾席上方，全玻璃結構。平時用來播報比賽情況。
王剛轉身往樓梯走。
蘇晚晴站在樓梯口。她看著變成女人的周海，又看了看王剛。
「他死了？」蘇晚晴問。
「沒有。休眠了。」王剛說，「我把他的核心改成了單向接收。」
「單向接收什麼？」
「接收足療店的廣告。」王剛說。
蘇晚晴沒有追問。她跟在王剛後面。
王剛的步伐比之前快。這具身體的體能數據在上升。隨著容器進度的增加，粉色能量在改造這具軀殼的肌肉和骨骼。
他們走到一樓通道。前面是通向二樓看台的樓梯。
樓梯口站著四個安保人員。
他們穿著統一的制服，胸前掛著工作牌。眼睛沒有焦距。
王剛停下。
「接口。」王剛說。
四個安保人員同時轉頭，看向王剛。
「發現異常目標。」左邊第一個人開口，「執行清除。」
四個人同時衝下來。速度很快。
蘇晚晴抬手。冰牆在樓梯中間成型。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人撞在冰牆上。冰牆裂開。他們沒有停，用身體把冰牆撞碎。
王剛沒有退。他迎上去。
第一個安保的拳頭打向他的臉。王剛側頭，右手抓住安保的手腕。
粉光亮起。
安保的制服收縮，變成粉色工裝。身體縮小，頭髮變長。
三秒後。一個穿著工裝的女人站在台階上，看著自己的手。
另外三個安保停住了。
他們體內的灰色核心在判斷當前情況。
「目標具有改寫能力。」第二個安保說，「請求提升權限。」
「駁回。」王剛說。
他走上台階，兩隻手同時伸出，拍在第二個和第三個安保的肩膀上。
粉光再次亮起。
兩個安保變成了兩個女人。
第四個安保轉身往樓上跑。
王剛沒有追。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粉色彈珠，扔了出去。
彈珠打在第四個安保的後背上。
粉光炸開。
安保倒在台階上。變成了一個女人。
王剛走過去，在四個人手背上分別寫下編號。
「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王剛說。
蘇晚晴看著這一幕。她對王剛的實力評估再次刷新。
這四個安保的體能數據至少是B級。在王剛面前，連一分鐘都沒撐到。
他不需要戰鬥。他只需要接觸。
「你把他們收編了，誰來發工資。」蘇晚晴問。
「趙鐵柱。」王剛說。
王剛繼續往上走。二樓看台空蕩蕩的。比賽還沒開始，觀眾都在外面排隊。
廣播室在三樓。
王剛走到三樓的玻璃門前。門鎖著。
他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粉光閃過。門開了。
廣播室里沒有人。
只有一排控制台，上面全是按鈕和屏幕。
王剛走到控制台前。
屏幕上顯示著賽場的三萬六千條線路。中間有一個紅色的進度條。
進度條上寫著：群體容器預熱中。當前進度，百分之八十。
王剛看著屏幕。他沒有找到NP-6的本體。
這裡只有線路的匯總點。
「它不在這裡。」蘇晚晴說。
王剛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控制台下面。
控制台下方有一個金屬蓋板。蓋板邊緣有焊接的痕跡。
王剛蹲下，手掌貼在蓋板上。
粉光滲入金屬。
蓋板化成一灘軟泥。
下面是一個黑色的箱子。箱子上連著密密麻麻的線。
箱子表面有一個灰色的眼睛圖案。
眼睛圖案閃爍了一下。
「NP-7。」箱子裡傳出聲音，「你越界了。」
王剛看著箱子。「你就是NP-6？」
「我是群體容器的中樞。」聲音說。
「中樞在哪。」王剛問。
「你不需要知道。」聲音說，「你只需要交出核心。」
箱子上的線亮起。灰光順著線衝出來，直奔王剛。
王剛沒有躲。他把手按在箱子上。
粉光和灰光撞在一起。
廣播室里的燈光閃爍。
王剛的容器進度開始跳動。
75%。76%。77%。
灰光試圖同化粉光。粉光在吞噬灰光。
王剛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幅畫面。
賽場地下的管道，牆壁里的線，觀眾席下的座位。所有的線最終匯聚到一個點。
那個點不在賽場裡。
在賽場外面。
王剛睜開眼。
「廢棄工廠。」王剛說。
蘇晚晴看著他。「什麼？」
「泠泉那裡。」王剛說，「NP-6的本體在泠泉的車裡。」
王剛把手從箱子上拿開。
箱子上的灰光暗了下去。
王剛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去哪。」蘇晚晴問。
「去結帳。」王剛說。
廢棄工廠。黑色貨車。
泠泉看著電腦屏幕。屏幕上的數據在瘋狂跳動。
「賽場的能量在流失。」泠泉說。
賀蘭走過來。「誰幹的。」
「不知道。」泠泉說，「有一股未知的能量在入侵群體容器。」
複製體坐在椅子上，看著泠泉。
「是王剛。」複製體說。
泠泉轉頭看他。「他沒有權限接觸群體容器。」
「他有。」複製體說，「他把母體通行證變成了自己。」
泠泉的瞳孔收縮。她明白了。
王剛沒有用干擾器對付賀蘭。他用干擾器打開了母體的接管程序。
「他順著線路找過來了。」泠泉說。
她走到冷藏櫃前，拿出另外兩支紫黑色針管。
「賀蘭。準備撤。」泠泉說。
「撤去哪。」
「回基地。」泠泉把針管裝進箱子。
複製體開口。「你們走不了。」
賀蘭拔出槍，對準複製體。「閉嘴。殼子沒有說話的資格。」
複製體看著槍口。他沒有躲。
「我雖然沒有核心。」複製體說，「但我有他的記憶。我知道他會在哪裡埋線。」
複製體抬起手。
他手腕上的約束器發出輕響。
咔噠。
約束器開了。
賀蘭愣了一下。約束器是物理隔絕，沒有鑰匙打不開。
複製體把約束器扔在地上。
「趙鐵柱給我的衣服，口袋裡有一根鐵絲。」複製體說，「王剛教過他怎麼開鎖。記憶同步了。」
賀蘭扣動扳機。
子彈打在複製體的肩膀上。
沒有血。沒有痛呼。
複製體的身體晃了一下。
「我是系統生成的載體。」複製體說，「痛覺神經被屏蔽了。」
他站起來，走向賀蘭。
賀蘭連開三槍。
子彈打在複製體的胸口和腹部。
複製體沒有停。他走到賀蘭面前，一拳打在賀蘭的臉上。
賀蘭倒退兩步，撞在車廂上。
蛤蟆從門口衝進來。她手裡拿著一根鋼管。
鋼管砸向複製體的頭。
複製體抬起胳膊擋住。鋼管彎了。
複製體的胳膊骨折了。但他沒有感覺。他用另一隻手抓住蛤蟆的領子，把她扔了出去。
蛤蟆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馮七在旁邊看著，沒有動手。他是個聰明人。他看出這個殼子不對勁。
泠泉把箱子合上。
「走。」泠泉對馮七說。
兩人跳下貨車。
廢棄工廠的大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一輛裝甲車停在門口。
鐵錨從車上下來。後面跟著兩排軍方序列者。
王剛從裝甲車裡走出來。他穿著那件後勤制服，胸前的布料還是有點緊。
他看著從貨車上下來的泠泉。
泠泉看著他。
「王剛。」泠泉說。
「是我。」王剛說。
泠泉看著王剛的臉。那是王小柒的臉。
「你換了模板。」泠泉說。
「工作需要。」王剛說。
王剛往貨車走去。
軍方序列者把泠泉和馮七圍在中間。
泠泉沒有反抗。她把手裡的箱子放在地上。
「你贏了。」泠泉說。
「帳還沒算完。」王剛說。
他走到貨車後面，看了一眼車廂。
複製體坐在椅子上，胳膊垂著，身上有四個彈孔。
「你受傷了。」王剛說。
「不疼。」複製體說。
「工傷算一半。」王剛說。
複製體點頭。「行。」
王剛走到冷藏櫃前。柜子下面有一塊隔板。
王剛把手按在隔板上。
粉光閃過。隔板消失。
下面是一個銀色的金屬球。球體表面布滿灰色的紋路。
這才是NP-6的本體。
王剛把手放在金屬球上。
金屬球發出聲音。「NP-7。你無法摧毀我。」
「我不摧毀你。」王剛說。
「那你做什麼。」
「我把你變成打卡機。」王剛說。
粉色能量湧入金屬球。
灰光反抗。兩股能量在球體內部衝撞。
王剛的容器進度跳到80%。
金屬球表面的灰色紋路褪色。變成了粉色。
「規則重寫。」王剛說。
「原目標：群體容器。」
「新目標：御足天下分店考勤系統。」
金屬球的聲音變得卡頓。
「權限不足。錯誤。錯誤。」
王剛拿出那三張批文，貼在金屬球上。
「現在足了。」王剛說。
粉光徹底覆蓋金屬球。
王剛看了一眼周海的動作。「別扯。這料子透氣。」
周海抬起頭，機械合成的聲音有了雜音。「你干擾了數據回傳。」
「我在幫你回傳。」王剛加大了能量輸出。
容器進度跳到78%。
周海的核心裡有一條線，通向上面。王剛順著這條線找。他需要知道NP-6的具體位置。
賽場外圍。廢棄工廠。
黑色廂式貨車裡，泠泉坐在冷藏櫃前。冷藏櫃打開，冷氣往外冒。她手裡拿著一支紫黑色的針管。
賀蘭把複製體推到椅子上。蛤蟆站在門口。馮七靠著車廂。
複製體手腕上還戴著約束器。他看了看車廂的布置。一台檢測儀，兩台電腦，一個冷藏櫃。
「條件簡陋。」複製體說。
泠泉拿著針管走過來。「王剛。」
「是我。」複製體說。
「你的話比我想像的多。」泠泉把針管對準複製體的胳膊。
「打針收費。」複製體看著針管，「你這針頭沒消毒。」
泠泉沒理他。針頭扎進皮膚。紫黑色液體推進入體內。
一秒。兩秒。三秒。
檢測儀屏幕上的數據是一條直線。
泠泉看著屏幕，眉頭皺起。她拔出針管。拔出的地方沒有血。針頭帶出了一點透明的組織液。
「沒有核心。」泠泉說。
賀蘭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他不是王剛？」
「臉是。身體是。但裡面是空的。」泠泉把針管扔進托盤。「你抓了個殼子回來。」
蛤蟆在門口開口。「我確認過長相。左耳的疤也在。而且他在等候區跟趙鐵柱坐在一起。」
複製體靠在椅子上。「她沒抓錯。我是王剛。」
泠泉看著他。「你的序列核心去哪了。」
「放在宿舍了。」複製體說，「比賽不讓帶違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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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七在旁邊笑了一聲。「這小子腦子有病。」
賀蘭沒有笑。他看著複製體，又回想剛才在走廊里碰到的那個實習生。那個叫王小柒的女人。
那個女人看到他們綁架人，沒有叫，還給他們指路。
「那條路。」賀蘭說，「我們走的那條路有問題。」
泠泉轉頭。「什麼路。」
「B區庫房通道。」賀蘭說，「王剛知道我們要抓他。他故意在這個殼子裡等我們。真正的王剛在賽場裡。」
複製體看著賀蘭。「你反應挺快。但晚了。」
泠泉走回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敲擊。她試圖連接賽場的監控系統。屏幕跳出紅色的警告框。
「連接失敗。」泠泉說，「賽場的網絡被軍方切斷了。」
「不是軍方。」複製體說，「是王剛。」
泠泉轉過身。「他想幹什麼。」
「他想找人。」複製體說，「找一個叫NP-6的人。」
泠泉的臉色變了。她知道NP-6。那是暴雨計劃的最終產物。她曾經是實驗的參與者，但她沒有權限接觸母體。
「他找不到。」泠泉說，「NP-6沒有實體。」
「他找到了。」複製體說。
地下能源中心。
王剛手裡的灰色核心停止了跳動。周海的身體軟下來，靠在管道上。
粉色能量順著那條線，穿過天花板，一直往上。
王剛收回手。他在終端上調出賽場平面圖。
那條線的終點在賽場頂部的環形廣播室。
廣播室懸在觀眾席上方，全玻璃結構。平時用來播報比賽情況。
王剛轉身往樓梯走。
蘇晚晴站在樓梯口。她看著變成女人的周海，又看了看王剛。
「他死了？」蘇晚晴問。
「沒有。休眠了。」王剛說，「我把他的核心改成了單向接收。」
「單向接收什麼？」
「接收足療店的廣告。」王剛說。
蘇晚晴沒有追問。她跟在王剛後面。
王剛的步伐比之前快。這具身體的體能數據在上升。隨著容器進度的增加，粉色能量在改造這具軀殼的肌肉和骨骼。
他們走到一樓通道。前面是通向二樓看台的樓梯。
樓梯口站著四個安保人員。
他們穿著統一的制服，胸前掛著工作牌。眼睛沒有焦距。
王剛停下。
「接口。」王剛說。
四個安保人員同時轉頭，看向王剛。
「發現異常目標。」左邊第一個人開口，「執行清除。」
四個人同時衝下來。速度很快。
蘇晚晴抬手。冰牆在樓梯中間成型。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人撞在冰牆上。冰牆裂開。他們沒有停，用身體把冰牆撞碎。
王剛沒有退。他迎上去。
第一個安保的拳頭打向他的臉。王剛側頭，右手抓住安保的手腕。
粉光亮起。
安保的制服收縮，變成粉色工裝。身體縮小，頭髮變長。
三秒後。一個穿著工裝的女人站在台階上，看著自己的手。
另外三個安保停住了。
他們體內的灰色核心在判斷當前情況。
「目標具有改寫能力。」第二個安保說，「請求提升權限。」
「駁回。」王剛說。
他走上台階，兩隻手同時伸出，拍在第二個和第三個安保的肩膀上。
粉光再次亮起。
兩個安保變成了兩個女人。
第四個安保轉身往樓上跑。
王剛沒有追。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粉色彈珠，扔了出去。
彈珠打在第四個安保的後背上。
粉光炸開。
安保倒在台階上。變成了一個女人。
王剛走過去，在四個人手背上分別寫下編號。
「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王剛說。
蘇晚晴看著這一幕。她對王剛的實力評估再次刷新。
這四個安保的體能數據至少是B級。在王剛面前，連一分鐘都沒撐到。
他不需要戰鬥。他只需要接觸。
「你把他們收編了，誰來發工資。」蘇晚晴問。
「趙鐵柱。」王剛說。
王剛繼續往上走。二樓看台空蕩蕩的。比賽還沒開始，觀眾都在外面排隊。
廣播室在三樓。
王剛走到三樓的玻璃門前。門鎖著。
他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粉光閃過。門開了。
廣播室里沒有人。
只有一排控制台，上面全是按鈕和屏幕。
王剛走到控制台前。
屏幕上顯示著賽場的三萬六千條線路。中間有一個紅色的進度條。
進度條上寫著：群體容器預熱中。當前進度，百分之八十。
王剛看著屏幕。他沒有找到NP-6的本體。
這裡只有線路的匯總點。
「它不在這裡。」蘇晚晴說。
王剛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控制台下面。
控制台下方有一個金屬蓋板。蓋板邊緣有焊接的痕跡。
王剛蹲下，手掌貼在蓋板上。
粉光滲入金屬。
蓋板化成一灘軟泥。
下面是一個黑色的箱子。箱子上連著密密麻麻的線。
箱子表面有一個灰色的眼睛圖案。
眼睛圖案閃爍了一下。
「NP-7。」箱子裡傳出聲音，「你越界了。」
王剛看著箱子。「你就是NP-6？」
「我是群體容器的中樞。」聲音說。
「中樞在哪。」王剛問。
「你不需要知道。」聲音說，「你只需要交出核心。」
箱子上的線亮起。灰光順著線衝出來，直奔王剛。
王剛沒有躲。他把手按在箱子上。
粉光和灰光撞在一起。
廣播室里的燈光閃爍。
王剛的容器進度開始跳動。
75%。76%。77%。
灰光試圖同化粉光。粉光在吞噬灰光。
王剛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幅畫面。
賽場地下的管道，牆壁里的線，觀眾席下的座位。所有的線最終匯聚到一個點。
那個點不在賽場裡。
在賽場外面。
王剛睜開眼。
「廢棄工廠。」王剛說。
蘇晚晴看著他。「什麼？」
「泠泉那裡。」王剛說，「NP-6的本體在泠泉的車裡。」
王剛把手從箱子上拿開。
箱子上的灰光暗了下去。
王剛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去哪。」蘇晚晴問。
「去結帳。」王剛說。
廢棄工廠。黑色貨車。
泠泉看著電腦屏幕。屏幕上的數據在瘋狂跳動。
「賽場的能量在流失。」泠泉說。
賀蘭走過來。「誰幹的。」
「不知道。」泠泉說，「有一股未知的能量在入侵群體容器。」
複製體坐在椅子上，看著泠泉。
「是王剛。」複製體說。
泠泉轉頭看他。「他沒有權限接觸群體容器。」
「他有。」複製體說，「他把母體通行證變成了自己。」
泠泉的瞳孔收縮。她明白了。
王剛沒有用干擾器對付賀蘭。他用干擾器打開了母體的接管程序。
「他順著線路找過來了。」泠泉說。
她走到冷藏櫃前，拿出另外兩支紫黑色針管。
「賀蘭。準備撤。」泠泉說。
「撤去哪。」
「回基地。」泠泉把針管裝進箱子。
複製體開口。「你們走不了。」
賀蘭拔出槍，對準複製體。「閉嘴。殼子沒有說話的資格。」
複製體看著槍口。他沒有躲。
「我雖然沒有核心。」複製體說，「但我有他的記憶。我知道他會在哪裡埋線。」
複製體抬起手。
他手腕上的約束器發出輕響。
咔噠。
約束器開了。
賀蘭愣了一下。約束器是物理隔絕，沒有鑰匙打不開。
複製體把約束器扔在地上。
「趙鐵柱給我的衣服，口袋裡有一根鐵絲。」複製體說，「王剛教過他怎麼開鎖。記憶同步了。」
賀蘭扣動扳機。
子彈打在複製體的肩膀上。
沒有血。沒有痛呼。
複製體的身體晃了一下。
「我是系統生成的載體。」複製體說，「痛覺神經被屏蔽了。」
他站起來，走向賀蘭。
賀蘭連開三槍。
子彈打在複製體的胸口和腹部。
複製體沒有停。他走到賀蘭面前，一拳打在賀蘭的臉上。
賀蘭倒退兩步，撞在車廂上。
蛤蟆從門口衝進來。她手裡拿著一根鋼管。
鋼管砸向複製體的頭。
複製體抬起胳膊擋住。鋼管彎了。
複製體的胳膊骨折了。但他沒有感覺。他用另一隻手抓住蛤蟆的領子，把她扔了出去。
蛤蟆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馮七在旁邊看著，沒有動手。他是個聰明人。他看出這個殼子不對勁。
泠泉把箱子合上。
「走。」泠泉對馮七說。
兩人跳下貨車。
廢棄工廠的大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一輛裝甲車停在門口。
鐵錨從車上下來。後面跟著兩排軍方序列者。
王剛從裝甲車裡走出來。他穿著那件後勤制服，胸前的布料還是有點緊。
他看著從貨車上下來的泠泉。
泠泉看著他。
「王剛。」泠泉說。
「是我。」王剛說。
泠泉看著王剛的臉。那是王小柒的臉。
「你換了模板。」泠泉說。
「工作需要。」王剛說。
王剛往貨車走去。
軍方序列者把泠泉和馮七圍在中間。
泠泉沒有反抗。她把手裡的箱子放在地上。
「你贏了。」泠泉說。
「帳還沒算完。」王剛說。
他走到貨車後面，看了一眼車廂。
複製體坐在椅子上，胳膊垂著，身上有四個彈孔。
「你受傷了。」王剛說。
「不疼。」複製體說。
「工傷算一半。」王剛說。
複製體點頭。「行。」
王剛走到冷藏櫃前。柜子下面有一塊隔板。
王剛把手按在隔板上。
粉光閃過。隔板消失。
下面是一個銀色的金屬球。球體表面布滿灰色的紋路。
這才是NP-6的本體。
王剛把手放在金屬球上。
金屬球發出聲音。「NP-7。你無法摧毀我。」
「我不摧毀你。」王剛說。
「那你做什麼。」
「我把你變成打卡機。」王剛說。
粉色能量湧入金屬球。
灰光反抗。兩股能量在球體內部衝撞。
王剛的容器進度跳到80%。
金屬球表面的灰色紋路褪色。變成了粉色。
「規則重寫。」王剛說。
「原目標：群體容器。」
「新目標：御足天下分店考勤系統。」
金屬球的聲音變得卡頓。
「權限不足。錯誤。錯誤。」
王剛拿出那三張批文，貼在金屬球上。
「現在足了。」王剛說。
粉光徹底覆蓋金屬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