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剩下時間
金屬門只開到一半。
最前方的白衣女人抬起右手。
她胸前寫著：NP-5。
「發現失控實驗體。」
「執行回收。」
三十個人同時拔出銀色針管。
針尖對準王剛。
灰光亮起。
王剛體內的粉色能量瞬間停轉。
蘇晚晴剛凝出的冰層碎了一地。裂石身上的岩甲縮回皮膚。三十九號和四十號同時跪下。
逆序列封鎖。
趙鐵柱往後退了兩步，撿起便簽本。
「剛子，這批員工不好培訓。」
王剛盯著那三十根針管。
「先記上。」
「記什麼？」
「三十人集體曠工，扣全勤。」
NP-5向前一步。
「回收倒計時，十秒。」
她腳下的地面裂開。
三十名白衣人同時衝出金屬門。
速度一致。
步幅一致。
連抬手的角度都沒有區別。
蘇晚晴抬腳踢起地上的碎冰。
十幾塊冰片向前飛出。
能力會被封鎖，但已經形成的冰不會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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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片打中最前面的幾人。三根針管脫手。其餘人沒有停，直接踩著同伴繼續推進。
「九。」
NP-5報數。
裂石抓起一塊半人高的岩石，砸向通道。
砰！
六名白衣人被撞飛。
她們落地後立刻爬起。手臂彎折，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八。」
王剛沒有動。
他在看她們胸口的灰色核心。
三十顆核心，每次閃爍的間隔都一樣。
折耳貓蹲在他肩上，爪子勾住衣領。
「她們不是三十個人。」
「是什麼？」
「一條命令，三十個接口。」
「總開關在哪？」
折耳貓看向NP-5。
「她沒有。」
「七。」
NP-5已經走到十米外。
她抬起針管。
針管內部裝著紫黑色液體。
王剛見過這個顏色。
泠泉冷藏櫃裡的NP-3號樣本。
三號倉庫的數據雖然被時間線抹掉，庫存卻藏在裂隙下面。
這批回收體，就是最後的保險。
王剛從口袋裡拿出終端。
沒有信號。
但本地文件還能打開。
屏幕上出現三張批文。
風紀雲的簽名壓在最下方。
NP-5的腳步第一次停住。
「檢測到一級授權文件。」
「七秒倒計時暫停。」
趙鐵柱探頭看了一眼。
「批文還能當免死金牌？」
「不能。」
王剛翻到第三張。
「但能證明她們拿的是假命令。」
粉色晶體的光照在屏幕上。
批文底部浮出一層原本看不見的文字。
「回收實驗體需項目負責人、軍方監管人雙重活體簽名。」
王剛把終端轉向NP-5。
「你們收到幾份簽名？」
NP-5的瞳孔閃過一串灰色字符。
「一份。」
「誰的？」
「秦淵。」
王剛點開第一張批文。
申請人：秦淵。
實驗對象：秦淵。
「他既是項目負責人，也是實驗體。」
王剛說。
「一人雙簽，不成立。」
三十名白衣人同時停下。
她們體內的核心開始亂閃。
金屬門後傳出刺耳的提示音。
「授權衝突。」
「請求母體裁定。」
地面那隻灰色眼睛重新睜開。
「回收繼續。」
NP-5猛地抬頭。
「六。」
她瞬間衝到王剛面前。
針管扎向他的胸口。
黑色薄甲從王剛皮膚下浮出。
針尖撞在薄甲上，彎了。
NP-5另一隻手抓住他的喉嚨。灰光鑽入體內，容器進度開始下跌。
49%。
47%。
45%。
王剛抬起左手。
暗紅火焰從掌心噴出。
火只維持了一秒，卻將NP-5的袖口點燃。
她沒有鬆手。
另外四名回收體從兩側撲來。
趙鐵柱掏出粉色彈珠，朝最近的一人臉上拍去。
粉光炸開。
那名白衣女人縮成一隻灰色大鵝，撲騰著落在地上。
趙鐵柱愣了半秒。
「女的也能變？」
王剛被掐著脖子，擠出一句：
「序列4新增業務。」
大鵝張嘴咬住趙鐵柱褲腿。
趙鐵柱掄起便簽本拍它腦袋。
「業務範圍是不是太寬了點！」
「五。」
更多回收體越過冰牆。
裂石、十九號和三十一號頂了上去。沒有序列能力，她們還有魔物留下的肉身底子。
拳頭撞擊。
座座冰牆崩開。
王剛看向晶體中的人形。
母體胸口旁邊，懸著三顆剛複製出的灰黑色獸核。
複製的不是能量。
是容器資格。
既然這批回收體只服從母體，那就給她們換一個母體。
王剛抓住NP-5的手腕。
「鐵柱。」
「忙著呢！」
「扔我過去。」
趙鐵柱一腳踹開大鵝，衝過來抱住王剛的腰。
「往哪？」
「晶體。」
「你早說！」
趙鐵柱掄了一圈，把王剛連同NP-5一起甩了出去。
兩人撞上粉色晶體。
王剛右手按住其中一顆灰黑獸核。
NP-5的針管再次刺下。
蘇晚晴甩出一根冰柱。
冰柱橫穿洞窟，撞偏她的手臂。
針尖擦著王剛耳邊划過。
「四。」
王剛的粉色能量湧入灰黑獸核。
他沒有改寫回收體。
也沒有改寫母體。
他改的是命令。
「原命令：回收NP-1。」
粉光沿晶體紋路沖入金屬門。
「新命令——」
灰色眼睛瘋狂轉動。
整座裂隙開始坍塌。
母體發出尖叫。
「權限不足！」
「錯誤！」
「NP-1無權終止計劃！」
王剛將三張批文按在晶體上。
風紀雲的簽名亮起。
軍方監管權限。
F級原核留下的紋路隨之浮現。
改寫者權限。
兩項權限重疊。
王剛看著那隻灰色眼睛。
「現在夠了。」
粉光貫穿地下實驗區。
所有屏幕同時跳出一行字。
「NP計劃，永久終止。」
三十名白衣人停在原地。
針管落地。
灰色核心一顆接一顆從她們胸口浮出，裂開，化成粉末。
NP-5掐著王剛脖子的手鬆開。
她跪在晶體前。
灰色眼睛閉合。
金屬門內的警報徹底消失。
洞窟安靜下來。
趙鐵柱從大鵝嘴裡搶救出自己的褲腿，翻開便簽本。
「這三十個怎麼算？」
「失去核心，普通人。」
王剛揉了揉脖子。
「問問願不願意入職。」
「底薪多少？」
「五千。」
剛恢復意識的NP-5抬起頭。
「包住嗎？」
趙鐵柱提筆就記。
「包。試用期三個月，五險一金轉正後交。」
二十九名白衣人陸續坐起。
裂石開始收針管。
蘇晚晴走到金屬門後，找到一台仍在運轉的終端。
「這裡還有檔案。」
王剛走過去。
終端上排列著NP-0到NP-5的資料。
NP-0，母體。
NP-1，改寫者。
NP-2，承載者，秦淵。
NP-3，污染源，已分離。
NP-4，失敗品，確認死亡。
最後一欄被鎖住。
王剛用手按上屏幕。
粉光進入線路。
鎖定解除。
NP-5的資料跳了出來。
實驗類型：雙意識容器。
當前狀態：存活。
最後定位：星城軍區後勤區。
綜合檔案室，廢棄。
照片緩慢加載。
一個拿著保溫杯的老人出現在屏幕上。
姓名：風紀雲。
王剛看著那張臉。
折耳貓從他肩上跳到終端旁邊。
「他不是最後一個。」
屏幕自行向下滾動。
在NP-5下面，又出現了一條剛剛生成的檔案。
NP-6。
狀態：已甦醒。
當前位置：星城排位賽場。
甦醒倒計時：四十七小時。
最前方的白衣女人抬起右手。
她胸前寫著：NP-5。
「發現失控實驗體。」
「執行回收。」
三十個人同時拔出銀色針管。
針尖對準王剛。
灰光亮起。
王剛體內的粉色能量瞬間停轉。
蘇晚晴剛凝出的冰層碎了一地。裂石身上的岩甲縮回皮膚。三十九號和四十號同時跪下。
逆序列封鎖。
趙鐵柱往後退了兩步，撿起便簽本。
「剛子，這批員工不好培訓。」
王剛盯著那三十根針管。
「先記上。」
「記什麼？」
「三十人集體曠工，扣全勤。」
NP-5向前一步。
「回收倒計時，十秒。」
她腳下的地面裂開。
三十名白衣人同時衝出金屬門。
速度一致。
步幅一致。
連抬手的角度都沒有區別。
蘇晚晴抬腳踢起地上的碎冰。
十幾塊冰片向前飛出。
能力會被封鎖，但已經形成的冰不會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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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片打中最前面的幾人。三根針管脫手。其餘人沒有停，直接踩著同伴繼續推進。
「九。」
NP-5報數。
裂石抓起一塊半人高的岩石，砸向通道。
砰！
六名白衣人被撞飛。
她們落地後立刻爬起。手臂彎折，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八。」
王剛沒有動。
他在看她們胸口的灰色核心。
三十顆核心，每次閃爍的間隔都一樣。
折耳貓蹲在他肩上，爪子勾住衣領。
「她們不是三十個人。」
「是什麼？」
「一條命令，三十個接口。」
「總開關在哪？」
折耳貓看向NP-5。
「她沒有。」
「七。」
NP-5已經走到十米外。
她抬起針管。
針管內部裝著紫黑色液體。
王剛見過這個顏色。
泠泉冷藏櫃裡的NP-3號樣本。
三號倉庫的數據雖然被時間線抹掉，庫存卻藏在裂隙下面。
這批回收體，就是最後的保險。
王剛從口袋裡拿出終端。
沒有信號。
但本地文件還能打開。
屏幕上出現三張批文。
風紀雲的簽名壓在最下方。
NP-5的腳步第一次停住。
「檢測到一級授權文件。」
「七秒倒計時暫停。」
趙鐵柱探頭看了一眼。
「批文還能當免死金牌？」
「不能。」
王剛翻到第三張。
「但能證明她們拿的是假命令。」
粉色晶體的光照在屏幕上。
批文底部浮出一層原本看不見的文字。
「回收實驗體需項目負責人、軍方監管人雙重活體簽名。」
王剛把終端轉向NP-5。
「你們收到幾份簽名？」
NP-5的瞳孔閃過一串灰色字符。
「一份。」
「誰的？」
「秦淵。」
王剛點開第一張批文。
申請人：秦淵。
實驗對象：秦淵。
「他既是項目負責人，也是實驗體。」
王剛說。
「一人雙簽，不成立。」
三十名白衣人同時停下。
她們體內的核心開始亂閃。
金屬門後傳出刺耳的提示音。
「授權衝突。」
「請求母體裁定。」
地面那隻灰色眼睛重新睜開。
「回收繼續。」
NP-5猛地抬頭。
「六。」
她瞬間衝到王剛面前。
針管扎向他的胸口。
黑色薄甲從王剛皮膚下浮出。
針尖撞在薄甲上，彎了。
NP-5另一隻手抓住他的喉嚨。灰光鑽入體內，容器進度開始下跌。
49%。
47%。
45%。
王剛抬起左手。
暗紅火焰從掌心噴出。
火只維持了一秒，卻將NP-5的袖口點燃。
她沒有鬆手。
另外四名回收體從兩側撲來。
趙鐵柱掏出粉色彈珠，朝最近的一人臉上拍去。
粉光炸開。
那名白衣女人縮成一隻灰色大鵝，撲騰著落在地上。
趙鐵柱愣了半秒。
「女的也能變？」
王剛被掐著脖子，擠出一句：
「序列4新增業務。」
大鵝張嘴咬住趙鐵柱褲腿。
趙鐵柱掄起便簽本拍它腦袋。
「業務範圍是不是太寬了點！」
「五。」
更多回收體越過冰牆。
裂石、十九號和三十一號頂了上去。沒有序列能力，她們還有魔物留下的肉身底子。
拳頭撞擊。
座座冰牆崩開。
王剛看向晶體中的人形。
母體胸口旁邊，懸著三顆剛複製出的灰黑色獸核。
複製的不是能量。
是容器資格。
既然這批回收體只服從母體，那就給她們換一個母體。
王剛抓住NP-5的手腕。
「鐵柱。」
「忙著呢！」
「扔我過去。」
趙鐵柱一腳踹開大鵝，衝過來抱住王剛的腰。
「往哪？」
「晶體。」
「你早說！」
趙鐵柱掄了一圈，把王剛連同NP-5一起甩了出去。
兩人撞上粉色晶體。
王剛右手按住其中一顆灰黑獸核。
NP-5的針管再次刺下。
蘇晚晴甩出一根冰柱。
冰柱橫穿洞窟，撞偏她的手臂。
針尖擦著王剛耳邊划過。
「四。」
王剛的粉色能量湧入灰黑獸核。
他沒有改寫回收體。
也沒有改寫母體。
他改的是命令。
「原命令：回收NP-1。」
粉光沿晶體紋路沖入金屬門。
「新命令——」
灰色眼睛瘋狂轉動。
整座裂隙開始坍塌。
母體發出尖叫。
「權限不足！」
「錯誤！」
「NP-1無權終止計劃！」
王剛將三張批文按在晶體上。
風紀雲的簽名亮起。
軍方監管權限。
F級原核留下的紋路隨之浮現。
改寫者權限。
兩項權限重疊。
王剛看著那隻灰色眼睛。
「現在夠了。」
粉光貫穿地下實驗區。
所有屏幕同時跳出一行字。
「NP計劃，永久終止。」
三十名白衣人停在原地。
針管落地。
灰色核心一顆接一顆從她們胸口浮出，裂開，化成粉末。
NP-5掐著王剛脖子的手鬆開。
她跪在晶體前。
灰色眼睛閉合。
金屬門內的警報徹底消失。
洞窟安靜下來。
趙鐵柱從大鵝嘴裡搶救出自己的褲腿，翻開便簽本。
「這三十個怎麼算？」
「失去核心，普通人。」
王剛揉了揉脖子。
「問問願不願意入職。」
「底薪多少？」
「五千。」
剛恢復意識的NP-5抬起頭。
「包住嗎？」
趙鐵柱提筆就記。
「包。試用期三個月，五險一金轉正後交。」
二十九名白衣人陸續坐起。
裂石開始收針管。
蘇晚晴走到金屬門後，找到一台仍在運轉的終端。
「這裡還有檔案。」
王剛走過去。
終端上排列著NP-0到NP-5的資料。
NP-0，母體。
NP-1，改寫者。
NP-2，承載者，秦淵。
NP-3，污染源，已分離。
NP-4，失敗品，確認死亡。
最後一欄被鎖住。
王剛用手按上屏幕。
粉光進入線路。
鎖定解除。
NP-5的資料跳了出來。
實驗類型：雙意識容器。
當前狀態：存活。
最後定位：星城軍區後勤區。
綜合檔案室，廢棄。
照片緩慢加載。
一個拿著保溫杯的老人出現在屏幕上。
姓名：風紀雲。
王剛看著那張臉。
折耳貓從他肩上跳到終端旁邊。
「他不是最後一個。」
屏幕自行向下滾動。
在NP-5下面，又出現了一條剛剛生成的檔案。
NP-6。
狀態：已甦醒。
當前位置：星城排位賽場。
甦醒倒計時：四十七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