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雪魔猙獰，殺人無形，家族孤兒
「媽，疼疼疼，你快鬆手，我都二十好幾了，你這還拉耳朵，太丟人了。」李慶秋嗷嗷叫，先不管石蘭花用不用力，自己先把疼喊出去再說。
「丟人，你還曉得丟人，說，這布怎麼回事？」
石蘭花下手可是精準的很，一把就拉住了李慶秋耳朵。
「媽，我剛不說了嘛，我一尋寶隊長，穿的破破爛爛像什麼話……。」
「屁話，你穿的咋了，咱一農民要穿啥，又給你岔開話頭，這買布的錢哪裡來的？」石蘭花差點又給這小子帶歪了。
「媽，這個我只給你說啊，我偷摸挖了些冬筍去賣。」
李慶秋小聲說道。「你可別對外說，我一尋寶隊副隊長，這事不好聽。」
「你啊，賣了多少錢？」
「沒多少。」
李慶秋下意識捂口袋，不過一想自己錢這會花完了，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錢都花光了，先前賣的錢放儲物架上呢。
「沒多少是多少？」
「二三十塊錢吧。」
「二三十塊錢？」
石蘭花眼睛瞪著老大，這小子倒是能耐啊，不過一想挖冬筍，是沒人比得過李慶秋。「這事可別對外說，你是隊長帶頭私下挖冬筍算什麼事。」
「媽，我又不傻，曉得，要不我會冒這麼大雪去公社賣冬筍，早跟著大傢伙一起賣了。」
「那就好，還剩下多少錢？」
石蘭花突然來了冷刀子，李慶秋下意識說道。「全花光了，一毛沒留。」
「啥，你說啥，全花光了。」
石蘭花腦門嗡得一下，這傢伙本來以為出其不意能詐出李慶秋底子，可誰知道李慶秋完全沒底子。「你……，二三十塊錢，你全給花了？」
「啥全花了，媽？」
李慶梅聽到外邊動靜，瞅了瞅。
「問你哥，二三十塊錢，他倒好一把全給花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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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慶梅心說，這倒是很三哥。
「這不買東西了嘛，我可沒亂花。」
李慶秋拍拍手裡布。「你瞅瞅，多厚實，我這特意找人兌的布票，光是這些布花了小十塊錢呢，還有這些零散的東西，別看一樣不貴，可這麼些也不便宜。」
「咦。」
「地梨子？」
「哥，這也是你買的？」
「是，挺難得，大雪天遇到賣這個。」
李慶秋心說，剛給忘記了，本來是準備拿出來給尹伊，招楠當個水果吃的，光顧著小豬仔，一時間給忘到背簍里了。
「買它幹嘛，不便宜吧？」
「沒幾毛錢。」
「沒幾毛錢，你可真是大方。」
「這不冬天連點水果都沒有嘛，媽，這地梨挺好，削了皮，蘸糖吃可好吃了。」
「你倒是嘴刁的，啥蘸糖吃不好吃。」
石蘭花沒好氣拍了兩下李慶秋，李慶秋嘀咕，咋又打人啊。「小妹，你抓點進屋烤著吃，給我留點，一會去給招楠送些。」
「其他的大嫂，二嫂都送點，再給奶送點，唉，買少了，買少了。」
二斤地梨根本不夠吃，石蘭花又沒忍住拍了兩下。「還少，這東西吃個甜頭就好了，還想吃飽呢。」
「行行行，媽，你說算，我去給奶送點去。」李慶秋說著抓了一把，隨手又從背簍掏了兩瓶罐頭，看的石蘭花又忍不住要抬手，只是這一次李慶秋跑的賊快。
「你這個三哥啊。」
李慶梅沒說話，三哥好吃是真的，不過現在挺好，有本事，他們也能跟著沾點光。
來到爺奶家，爺爺李士山正忙活清理院裡的積雪，奶正在納鞋墊，快過年了，雖然現在過革命年，不講究了，可老太太每年還是會準備些鞋墊送給兒子，孫子。
「爺，奶。」
李慶秋墊墊進了院子，笑嘻嘻掏出罐頭，地梨子，還有一塊花布。「奶，我給你買了扎頭巾，你瞅瞅，多好看。」
「這孩子，花這個冤枉錢。」
韓李氏笑的合不攏嘴，這個乖孫，沒白疼，下回誰再說自己偏心，自己就拿花頭巾給他們瞅瞅。
「咋還買罐頭了。」
「拿回家去。」
「奶，我買的多，還有地梨子，新鮮的，今個去公社碰到了，你瞅瞅，水嫩水嫩，特別甜，你吃個。」李慶秋隨手在衣袖上擦擦遞給韓李氏。
「這孩子，好好好，奶吃個。」
韓李氏高興，李慶秋又拿了個遞給爺爺。
「你爺忙呢。」
「這雪可真大，奶活了幾十年，頭次見著這麼大雪。」
韓李氏瞅著外邊路上積雪又高了不少，雖說爺爺勤快，屋頂，院子前後都清理了，可院子外邊積雪卻越來越高出門都難了。「靠奶近些，烤烤火。「
韓李氏拿過燒火棍刨刨破了邊火盆，露出些火星，又拿了小凳子放邊上拉著李慶秋坐下來烤火。
「真暖和，要是有個紅薯就好了，烤著吃。」
「你這孩子，讓你爺去掏地窖。」
「算了，算了，費功夫，烤兩個地梨子吃就好了。」
「還這麼懶，等著，奶給你拿兩雞蛋烤著吃。」韓李氏說著就要去拿雞蛋。「這天越來冷了，雞也不下蛋了，這麼些天沒攢著。」
「奶，雞蛋你和爺留著吃，我就不吃了，我這幾天天天吃肉，補的足足的。」
「你娃能耐，打了個大野豬。」奶說著嘆了口氣。「下回可不許了，野豬啥東西，山老虎，要是你傷到可咋好。」
「我曉得了。」
李慶秋陪著奶說了會話，又去幫著爺爺清理門口一些積雪。「唉，這雪啥時候是個頭，再這麼下下去，可咋弄啊。」
「沒法子，老天爺要下雪，誰管了，爺，我回去了。」
「路上慢點。」
回到家裡，李慶秋瞅瞅自己屋裡竟然都有雪了，這破洞府，窗戶都關不嚴實，搞點草甸子堵一堵才行。
【洞府遭遇雪魔襲擊，任務修整洞府，積分+1】
「還來任務了。」
李慶秋去扯了一些稻草，打了個草甸子塞著，雪總算飄不進來了。
【修復洞府，獲得積分+1】
李慶秋心說，這積分賺的輕鬆，掃了一眼，雙修道侶的今天還沒刷到，總的積分加起來還是個位數。
搗鼓一會新獲得技能，靈菌培育，李慶秋一開始沒當一回事。
只是順手把附贈的五隻仙枝靈菌種給拿了出來，順手擺放牆角，想看看，這東西跟著普通菌種有啥不一樣？
下午本來李慶秋是準備休息下，上午倒騰挺累的，來回跑一趟公社耗費不少體力。
「小妹，顯靜你們這是幹啥？」
「挖冬筍。」
「這天還去挖冬筍？」
「六嬸他們都去了。」
六嬸也是狠人啊，這天雪多大，回頭能不能下山都是一回事。
正說話呢，咚咚咚上工鑼聲傳來，李慶秋有些懵逼。「什麼情況？」
「上工鑼，出事了！」
大哥李慶春披著襖子就跑出院子。
「大哥，啥出事了？」
「這天上工鑼敲響了，肯定是隊裡出啥事了。」
「三子，趕緊的。」
「來了。」
李慶秋忙蹬上棉鞋，下了床，跟著大哥出了門，一路奔著大隊部。大隊部這邊已經不少人了，李慶秋疑惑，真出事了？
「唉，誰曾想，牆塌了。」
牆塌了，李慶秋沒太聽明白，誰家牆壁塌了，瞅著不像小事，聽了一會才曉得是三隊裡瘋嬸子家的牆塌了，瘋嬸子撲在孫女身上被砸死了。
瘋嬸子，在李慶秋記憶里瘋瘋癲癲的，說來是個苦命人，公公和幾個小叔子抗日出去了，沒回來，丈夫去打美國鬼子也沒回來，兩個兒子去林場幹活為救人全給砸死了，只留下個孫子，孫女，沒兩年孫子又死了。
不怪瘋了，想想也是可憐人，現在因為大雪牆塌了，砸死了，也算解脫了吧，可憐的是留下來了六七歲的孩子，瞅著乾瘦乾瘦，嘴裡喊著奶。
「沒傷到吧？」
「藥簍子叔看了，沒啥大事，胳膊折了，捆了，養一陣，這孩子也是能吃疼，愣是沒吭聲。」李慶春嘆了口氣。「大傢伙商量先把瘋嬸子給埋了。」
「一家出一毛錢。」
「再出一個工。」
李慶春嘆了口氣，瘋嬸子沒兒子了，屬於五保戶，只是大隊窮，各家沒啥錢，只能管著不餓死了，其他的沒人有那個善心接濟。「那孩子咋辦？」
「先在福遠叔家待幾天吧。」
這年月誰家都沒有餘糧，這麼點孩子，李慶秋微微搖頭，唉，可憐了，本來還有瘋瘋傻傻奶奶，現在一個親人都沒了。「各家怎麼說？」
「隊裡還在商量。」
死了，大家一家出一毛錢還說的過去，可孩子，總不好讓大家出錢養吧，誰家也不富裕了，再說今年大旱，口糧二百五六十斤比往年少了好幾十斤。
挖冬筍，為啥各家都拼死力氣，還不是怕青黃不接餓肚子，要知道，現在大隊又一多半，一天吃兩頓，而且還是吃稀的，隊裡沒有活干，甚至不起床，躺著不容易餓。
大家都窮，這孩子誰家也沒那麼多餘糧食接濟，李慶秋只能跟著嘆口氣，他倒是不在意一塊五毛的。「可憐的孩子。」
喪事，其實沒啥好辦的，年都不過的。
「現在不光光瘋嬸子的事，各家屋子都要檢查一下。」
「再不能砸死人了。」
「這是正經。」
「大軍，你帶巡邏隊，屋頂有積雪的一定要及時通知，清理，還有大龍，大虎，慶井你們負責各自生產隊房屋檢查，一定要看好了牆根。」
「別屋頂沒塌下，牆塌了。」
「至於剩下的慶兵你們幾個，準備好杆子，抬人進山埋了。」
瘋嬸子家裡沒啥人了，沒什麼要搞的，直接進山埋了，李慶秋心說，這年月喪事果然簡單。不過瘋嬸子也是，家裡沒人了，只留下個不懂事的小娃娃。
瞅了一眼叫小花的小丫頭，比顯舒還小呢，怯生生的，一隻手被木棍捆著，眼睛有些紅，當聽到埋人小丫頭猛地站了起來。「怎麼了，別搗亂。」
大人可沒有功夫安慰一個小丫頭片子，這麼大的暴雪，大隊事情太多了，李福遠等人眼睛都發紅了。「福遠叔，要不這孩子先送到知青點，在這裡人來人往的，她一個小孩子也不方便。」
「知青點，也好，老三，麻煩你帶過去吧。」
「口糧，隊裡出。」
「行。」
「走吧。」
李慶秋喊了一聲，小丫頭抬頭看著李慶秋，好一會才站起來。
「你鞋子呢？」光腳的嘛，凍瘡都有些嚇人了。
「屋裡呢，剛挖出來，還是單鞋。」李慶兵嘆了口氣。
瘋嬸子瘋了，哪裡曉得棉鞋，單鞋，李慶秋看著小花，這腳爛的太嚇人了。
「等下好好洗洗，擦擦，玉殼潤元脂吧，希望能好點。」李慶秋有些後悔了，自己就不該管這些屁事。
「丟人，你還曉得丟人，說，這布怎麼回事？」
石蘭花下手可是精準的很，一把就拉住了李慶秋耳朵。
「媽，我剛不說了嘛，我一尋寶隊長，穿的破破爛爛像什麼話……。」
「屁話，你穿的咋了，咱一農民要穿啥，又給你岔開話頭，這買布的錢哪裡來的？」石蘭花差點又給這小子帶歪了。
「媽，這個我只給你說啊，我偷摸挖了些冬筍去賣。」
李慶秋小聲說道。「你可別對外說，我一尋寶隊副隊長，這事不好聽。」
「你啊，賣了多少錢？」
「沒多少。」
李慶秋下意識捂口袋，不過一想自己錢這會花完了，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錢都花光了，先前賣的錢放儲物架上呢。
「沒多少是多少？」
「二三十塊錢吧。」
「二三十塊錢？」
石蘭花眼睛瞪著老大，這小子倒是能耐啊，不過一想挖冬筍，是沒人比得過李慶秋。「這事可別對外說，你是隊長帶頭私下挖冬筍算什麼事。」
「媽，我又不傻，曉得，要不我會冒這麼大雪去公社賣冬筍，早跟著大傢伙一起賣了。」
「那就好，還剩下多少錢？」
石蘭花突然來了冷刀子，李慶秋下意識說道。「全花光了，一毛沒留。」
「啥，你說啥，全花光了。」
石蘭花腦門嗡得一下，這傢伙本來以為出其不意能詐出李慶秋底子，可誰知道李慶秋完全沒底子。「你……，二三十塊錢，你全給花了？」
「啥全花了，媽？」
李慶梅聽到外邊動靜，瞅了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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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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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慶梅心說，這倒是很三哥。
「這不買東西了嘛，我可沒亂花。」
李慶秋拍拍手裡布。「你瞅瞅，多厚實，我這特意找人兌的布票，光是這些布花了小十塊錢呢，還有這些零散的東西，別看一樣不貴，可這麼些也不便宜。」
「咦。」
「地梨子？」
「哥，這也是你買的？」
「是，挺難得，大雪天遇到賣這個。」
李慶秋心說，剛給忘記了，本來是準備拿出來給尹伊，招楠當個水果吃的，光顧著小豬仔，一時間給忘到背簍里了。
「買它幹嘛，不便宜吧？」
「沒幾毛錢。」
「沒幾毛錢，你可真是大方。」
「這不冬天連點水果都沒有嘛，媽，這地梨挺好，削了皮，蘸糖吃可好吃了。」
「你倒是嘴刁的，啥蘸糖吃不好吃。」
石蘭花沒好氣拍了兩下李慶秋，李慶秋嘀咕，咋又打人啊。「小妹，你抓點進屋烤著吃，給我留點，一會去給招楠送些。」
「其他的大嫂，二嫂都送點，再給奶送點，唉，買少了，買少了。」
二斤地梨根本不夠吃，石蘭花又沒忍住拍了兩下。「還少，這東西吃個甜頭就好了，還想吃飽呢。」
「行行行，媽，你說算，我去給奶送點去。」李慶秋說著抓了一把，隨手又從背簍掏了兩瓶罐頭，看的石蘭花又忍不住要抬手，只是這一次李慶秋跑的賊快。
「你這個三哥啊。」
李慶梅沒說話，三哥好吃是真的，不過現在挺好，有本事，他們也能跟著沾點光。
來到爺奶家，爺爺李士山正忙活清理院裡的積雪，奶正在納鞋墊，快過年了，雖然現在過革命年，不講究了，可老太太每年還是會準備些鞋墊送給兒子，孫子。
「爺，奶。」
李慶秋墊墊進了院子，笑嘻嘻掏出罐頭，地梨子，還有一塊花布。「奶，我給你買了扎頭巾，你瞅瞅，多好看。」
「這孩子，花這個冤枉錢。」
韓李氏笑的合不攏嘴，這個乖孫，沒白疼，下回誰再說自己偏心，自己就拿花頭巾給他們瞅瞅。
「咋還買罐頭了。」
「拿回家去。」
「奶，我買的多，還有地梨子，新鮮的，今個去公社碰到了，你瞅瞅，水嫩水嫩，特別甜，你吃個。」李慶秋隨手在衣袖上擦擦遞給韓李氏。
「這孩子，好好好，奶吃個。」
韓李氏高興，李慶秋又拿了個遞給爺爺。
「你爺忙呢。」
「這雪可真大，奶活了幾十年，頭次見著這麼大雪。」
韓李氏瞅著外邊路上積雪又高了不少，雖說爺爺勤快，屋頂，院子前後都清理了，可院子外邊積雪卻越來越高出門都難了。「靠奶近些，烤烤火。「
韓李氏拿過燒火棍刨刨破了邊火盆，露出些火星，又拿了小凳子放邊上拉著李慶秋坐下來烤火。
「真暖和，要是有個紅薯就好了，烤著吃。」
「你這孩子，讓你爺去掏地窖。」
「算了，算了，費功夫，烤兩個地梨子吃就好了。」
「還這麼懶，等著，奶給你拿兩雞蛋烤著吃。」韓李氏說著就要去拿雞蛋。「這天越來冷了，雞也不下蛋了，這麼些天沒攢著。」
「奶，雞蛋你和爺留著吃，我就不吃了，我這幾天天天吃肉，補的足足的。」
「你娃能耐，打了個大野豬。」奶說著嘆了口氣。「下回可不許了，野豬啥東西，山老虎，要是你傷到可咋好。」
「我曉得了。」
李慶秋陪著奶說了會話，又去幫著爺爺清理門口一些積雪。「唉，這雪啥時候是個頭，再這麼下下去，可咋弄啊。」
「沒法子，老天爺要下雪，誰管了，爺，我回去了。」
「路上慢點。」
回到家裡，李慶秋瞅瞅自己屋裡竟然都有雪了，這破洞府，窗戶都關不嚴實，搞點草甸子堵一堵才行。
【洞府遭遇雪魔襲擊，任務修整洞府，積分+1】
「還來任務了。」
李慶秋去扯了一些稻草，打了個草甸子塞著，雪總算飄不進來了。
【修復洞府，獲得積分+1】
李慶秋心說，這積分賺的輕鬆，掃了一眼，雙修道侶的今天還沒刷到，總的積分加起來還是個位數。
搗鼓一會新獲得技能，靈菌培育，李慶秋一開始沒當一回事。
只是順手把附贈的五隻仙枝靈菌種給拿了出來，順手擺放牆角，想看看，這東西跟著普通菌種有啥不一樣？
下午本來李慶秋是準備休息下，上午倒騰挺累的，來回跑一趟公社耗費不少體力。
「小妹，顯靜你們這是幹啥？」
「挖冬筍。」
「這天還去挖冬筍？」
「六嬸他們都去了。」
六嬸也是狠人啊，這天雪多大，回頭能不能下山都是一回事。
正說話呢，咚咚咚上工鑼聲傳來，李慶秋有些懵逼。「什麼情況？」
「上工鑼，出事了！」
大哥李慶春披著襖子就跑出院子。
「大哥，啥出事了？」
「這天上工鑼敲響了，肯定是隊裡出啥事了。」
「三子，趕緊的。」
「來了。」
李慶秋忙蹬上棉鞋，下了床，跟著大哥出了門，一路奔著大隊部。大隊部這邊已經不少人了，李慶秋疑惑，真出事了？
「唉，誰曾想，牆塌了。」
牆塌了，李慶秋沒太聽明白，誰家牆壁塌了，瞅著不像小事，聽了一會才曉得是三隊裡瘋嬸子家的牆塌了，瘋嬸子撲在孫女身上被砸死了。
瘋嬸子，在李慶秋記憶里瘋瘋癲癲的，說來是個苦命人，公公和幾個小叔子抗日出去了，沒回來，丈夫去打美國鬼子也沒回來，兩個兒子去林場幹活為救人全給砸死了，只留下個孫子，孫女，沒兩年孫子又死了。
不怪瘋了，想想也是可憐人，現在因為大雪牆塌了，砸死了，也算解脫了吧，可憐的是留下來了六七歲的孩子，瞅著乾瘦乾瘦，嘴裡喊著奶。
「沒傷到吧？」
「藥簍子叔看了，沒啥大事，胳膊折了，捆了，養一陣，這孩子也是能吃疼，愣是沒吭聲。」李慶春嘆了口氣。「大傢伙商量先把瘋嬸子給埋了。」
「一家出一毛錢。」
「再出一個工。」
李慶春嘆了口氣，瘋嬸子沒兒子了，屬於五保戶，只是大隊窮，各家沒啥錢，只能管著不餓死了，其他的沒人有那個善心接濟。「那孩子咋辦？」
「先在福遠叔家待幾天吧。」
這年月誰家都沒有餘糧，這麼點孩子，李慶秋微微搖頭，唉，可憐了，本來還有瘋瘋傻傻奶奶，現在一個親人都沒了。「各家怎麼說？」
「隊裡還在商量。」
死了，大家一家出一毛錢還說的過去，可孩子，總不好讓大家出錢養吧，誰家也不富裕了，再說今年大旱，口糧二百五六十斤比往年少了好幾十斤。
挖冬筍，為啥各家都拼死力氣，還不是怕青黃不接餓肚子，要知道，現在大隊又一多半，一天吃兩頓，而且還是吃稀的，隊裡沒有活干，甚至不起床，躺著不容易餓。
大家都窮，這孩子誰家也沒那麼多餘糧食接濟，李慶秋只能跟著嘆口氣，他倒是不在意一塊五毛的。「可憐的孩子。」
喪事，其實沒啥好辦的，年都不過的。
「現在不光光瘋嬸子的事，各家屋子都要檢查一下。」
「再不能砸死人了。」
「這是正經。」
「大軍，你帶巡邏隊，屋頂有積雪的一定要及時通知，清理，還有大龍，大虎，慶井你們負責各自生產隊房屋檢查，一定要看好了牆根。」
「別屋頂沒塌下，牆塌了。」
「至於剩下的慶兵你們幾個，準備好杆子，抬人進山埋了。」
瘋嬸子家裡沒啥人了，沒什麼要搞的，直接進山埋了，李慶秋心說，這年月喪事果然簡單。不過瘋嬸子也是，家裡沒人了，只留下個不懂事的小娃娃。
瞅了一眼叫小花的小丫頭，比顯舒還小呢，怯生生的，一隻手被木棍捆著，眼睛有些紅，當聽到埋人小丫頭猛地站了起來。「怎麼了，別搗亂。」
大人可沒有功夫安慰一個小丫頭片子，這麼大的暴雪，大隊事情太多了，李福遠等人眼睛都發紅了。「福遠叔，要不這孩子先送到知青點，在這裡人來人往的，她一個小孩子也不方便。」
「知青點，也好，老三，麻煩你帶過去吧。」
「口糧，隊裡出。」
「行。」
「走吧。」
李慶秋喊了一聲，小丫頭抬頭看著李慶秋，好一會才站起來。
「你鞋子呢？」光腳的嘛，凍瘡都有些嚇人了。
「屋裡呢，剛挖出來，還是單鞋。」李慶兵嘆了口氣。
瘋嬸子瘋了，哪裡曉得棉鞋，單鞋，李慶秋看著小花，這腳爛的太嚇人了。
「等下好好洗洗，擦擦，玉殼潤元脂吧，希望能好點。」李慶秋有些後悔了，自己就不該管這些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