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姥爺的幫兵
這事兒能有啥好說的？
聽到劉衛強的話，趙鐵柱和金楠枝全都面帶疑惑地看向劉衛強，有點搞不明白。
「柱子叔、嬸子，我和安然……」
劉衛強沒再猶豫，把要和秦安然定親的事說了一遍。
「好小子！」
趙鐵柱一巴掌拍在劉衛強肩膀上，哈哈笑道，「媳婦，我就說吧，強子跟安然那丫頭指定能走到一塊兒！」
「行行行。」
金楠枝瞪了趙鐵柱一眼，對劉衛強道，「強子，你想讓你叔幫啥忙？」
「嬸子，我跟安然光知道秦叔和嬸子在翠峰幹部學校，但是不知道讓不讓家屬探視。」
劉衛強很快回道，「所以就想著看看柱子叔有沒有關係，幫我們打聽一下。」
「這幹部學校，我倒是知道點。」
趙鐵柱低頭想了想，道，「按照相關規定，幹部在校學習期間禁止任何家屬探視，特別是文舟老弟去的翠峰幹部學校，那兒可不止咱們本地人，還有從北平來的人。」
「那咋辦？」
劉衛強還沒說話，金楠枝卻是急了，一把拉住趙鐵柱的胳膊，道，「他爹，強子難得跟你張回嘴，你咋也得幫這個忙。」
「哎，你別扒拉我啊，我又沒說不幫！」
趙鐵柱本來就喝多了，突然被金楠枝拽了一下，差點被拉倒在炕上。
「嬸子、柱子叔，沒事。」
劉衛強這時候道，「要是見不著也沒關係，我自己個兒想辦法……」
「你這孩子，才多大點？咋啥事都想著自己辦？」
他話還沒說完，趙鐵柱就打斷了他，「得了，這事我先給你打聽打聽，正好我有個當兵時候的老領導在哈城，我找他問問。」
再怎麼說，趙鐵柱轉業前也是個連長，他老領導能是職位低的人嗎？
「真的？」劉衛強眼睛一亮，道，「柱子叔，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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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別急著謝。」
趙鐵柱擺擺手，臉上也出現不確定的神色，「能不能成的還是兩說呢，到時候再謝也不遲。」
「不管咋說，都得謝謝你。」
劉衛強沒關那麼多，一把抄起面前還剩三分之一的二鍋頭瓶子，「我幹了，你隨意。」
話音落地，『咕咚咕咚』就把酒灌下了肚子。
「哎？你個小犢子，酒能這么喝嗎？」
趙鐵柱的酒勁一下子就被嚇沒了，慌張道，「媳婦，你還愣著幹啥？快去倒缸子溫水，給他順順酒。」
金楠枝沒說話，急匆匆出了裡屋。
……
接下來的幾天，劉衛強照常上工、下工。
屯子裡出奇地平和，就連宋志軍、劉建國那幾個老知青也都沒再胡亂搞事。
到了第四天。
劉衛強剛下工，路過大隊部的時候，趙鐵柱叫住了他：
「強子。」
「柱子叔。」
劉衛強抬腳進了趙鐵柱在大隊部的小屋，「咋了？是不是去幹部學校探視秦叔他們的事有譜兒了？」
趙鐵柱沒接話茬兒，而是丟過去一件長皮袍子，道：「你嬸子給你縫的袍子，試試。」
嘩啦！
劉衛強接過袍子抖落了兩下，看了一眼：淺黃色的狍子毛向內，右衽斜襟，長袖寬鬆，皮繩系扣。
「柱子叔，不是說縫件坎肩嗎？」
他一邊脫軍大衣，一邊把那件狍皮大衣換上，「怎麼縫了件袍子啊？」
「你嬸子怕你冷，正好狍子皮也夠，就整了件袍子。」
趙鐵柱幫劉衛強理了理領口，圍著他轉了兩圈，點頭道，「嗯，正合身，正好過幾天再進山打冬圍子，你穿著它還能暖和些。」
「啊？」劉衛強愣了一下，道，「柱子叔，過幾天還去啊？」
「這眼瞅著再有幾個禮拜就到年根兒上了。」
趙鐵柱點點頭，道，「這回進山多待個幾天，除了打些野物也找一些山貨。過年了，咱大隊咋滴也得囤上一點。」
「哎，你先別走。」
趙鐵柱喊住了他，「你剛不是還問幹部學校的事呢嗎？咋，這會兒又不急了？」
「柱子叔，你幫我問好了？」劉衛強驚喜地轉過身，「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少他娘的拍馬屁。」
趙鐵柱笑罵了一聲，「我前兒跑了一趟哈城，專門去拜訪了一下老領導，夜了個後晌剛回來。」
「柱子叔，辛苦你了。」劉衛強心下感動。
這年代從松嶺到哈城可沒直達火車，得先去鶴城轉車才能到，光這一來一回的，一天時間就過去了。
「行了，別扯那些沒用的，聽我說。」
趙鐵柱擺擺手，「我和老領導剛提起這事的時候，他還是拒絕的，可後面聽到安然丫頭爺爺名字的時候，他才鬆了口。我估計安然那丫頭的爺爺，和我老領導應該是認識的。」
嗯？
聽到趙鐵柱的話，劉衛強心中微微一動。
他想起剛從北平回來的時候，秦安然跟他說：爺爺去世的時候，省里來過一趟人，說是調查、核對相關情況。
看來秦安然爺爺很不簡單，八成當年在北平的時候，就算沒夠到二十四諸天，也是下面次一等的位置。
「我回來的時候，老領導特意給我批了張條子。」
趙鐵柱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從裡頭拿出一張紙遞了過去，繼續道：「你們啥時候去翠峰幹部學校，直接把這張條子給幹部學校的領導就行。」
「柱子叔，謝謝。」劉衛強接過那張紙也沒打開看，直接塞進了兜里。
「謝就算了。」
趙鐵柱看著這個侄子，欣慰道，「老林叔把你託付給我，這些年我也沒幫上你啥忙。這次是為了你的人生大事，我咋也得盡份力。」
咚咚咚！
劉衛強還想再煽煽情，這時候大隊部院子裡，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和焦急的呼喊聲：
「小張大夫，小張大夫……」
「嗯？」趙鐵柱眉頭微皺，「這聲音聽著像是老蔫啊？」
在外面聲音響起的時候，劉衛強的神識就已經探了出去，確實是齊老蔫。
「我出去看看。」
趙鐵柱起身來到門口，道，「老蔫，別敲了，小張大夫今兒個下午去隔壁屯子出診了。咋了，你有啥急事？」
「大隊長。」
看到趙鐵柱，齊老蔫趕忙走了過來，「我，我媳婦不知道咋了，突然開始打擺子。」
「你媳婦不是昏迷了嗎？」
趙鐵柱微微一愣，道，「這幾天她都躺炕上，咋還會打擺子？你幹啥了？」
「這，這……」
齊老蔫臉上出現猶豫的神色，糾結了片刻後才小聲道，「是，是賴子的一個朋友，找了個大神兒給秀枝和賴子看了看，結果，結果沒能救醒。」
「老蔫啊老蔫，你叫我怎麼說你好啊？」
趙鐵柱臉一黑，氣得大聲呵斥道，「都說了讓你上省城的醫院再給他們瞧瞧，你偏不聽，非要接回來。接回來也就算了，還私底下找那些個巫婆神漢的，你可真是嫌命長了！」
「可，可那人說做過老林叔的幫兵。」
齊老蔫脖子一梗，解釋道，「還說老林叔的本事他學了個七七八八，我才同意讓他瞧的。」
「老林叔？」
劉衛強從趙鐵柱身後鑽了出來，看著齊老蔫道，「老蔫叔，你說的這個老林叔，是我姥爺嗎？」
聽到劉衛強的話，趙鐵柱和金楠枝全都面帶疑惑地看向劉衛強，有點搞不明白。
「柱子叔、嬸子，我和安然……」
劉衛強沒再猶豫，把要和秦安然定親的事說了一遍。
「好小子！」
趙鐵柱一巴掌拍在劉衛強肩膀上，哈哈笑道，「媳婦，我就說吧，強子跟安然那丫頭指定能走到一塊兒！」
「行行行。」
金楠枝瞪了趙鐵柱一眼，對劉衛強道，「強子，你想讓你叔幫啥忙？」
「嬸子，我跟安然光知道秦叔和嬸子在翠峰幹部學校，但是不知道讓不讓家屬探視。」
劉衛強很快回道，「所以就想著看看柱子叔有沒有關係，幫我們打聽一下。」
「這幹部學校，我倒是知道點。」
趙鐵柱低頭想了想，道，「按照相關規定，幹部在校學習期間禁止任何家屬探視，特別是文舟老弟去的翠峰幹部學校，那兒可不止咱們本地人，還有從北平來的人。」
「那咋辦？」
劉衛強還沒說話，金楠枝卻是急了，一把拉住趙鐵柱的胳膊，道，「他爹，強子難得跟你張回嘴，你咋也得幫這個忙。」
「哎，你別扒拉我啊，我又沒說不幫！」
趙鐵柱本來就喝多了，突然被金楠枝拽了一下，差點被拉倒在炕上。
「嬸子、柱子叔，沒事。」
劉衛強這時候道，「要是見不著也沒關係，我自己個兒想辦法……」
「你這孩子，才多大點？咋啥事都想著自己辦？」
他話還沒說完，趙鐵柱就打斷了他，「得了，這事我先給你打聽打聽，正好我有個當兵時候的老領導在哈城，我找他問問。」
再怎麼說，趙鐵柱轉業前也是個連長，他老領導能是職位低的人嗎？
「真的？」劉衛強眼睛一亮，道，「柱子叔，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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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別急著謝。」
趙鐵柱擺擺手，臉上也出現不確定的神色，「能不能成的還是兩說呢，到時候再謝也不遲。」
「不管咋說，都得謝謝你。」
劉衛強沒關那麼多，一把抄起面前還剩三分之一的二鍋頭瓶子，「我幹了，你隨意。」
話音落地，『咕咚咕咚』就把酒灌下了肚子。
「哎？你個小犢子，酒能這么喝嗎？」
趙鐵柱的酒勁一下子就被嚇沒了，慌張道，「媳婦，你還愣著幹啥？快去倒缸子溫水，給他順順酒。」
金楠枝沒說話，急匆匆出了裡屋。
……
接下來的幾天，劉衛強照常上工、下工。
屯子裡出奇地平和，就連宋志軍、劉建國那幾個老知青也都沒再胡亂搞事。
到了第四天。
劉衛強剛下工，路過大隊部的時候，趙鐵柱叫住了他：
「強子。」
「柱子叔。」
劉衛強抬腳進了趙鐵柱在大隊部的小屋，「咋了？是不是去幹部學校探視秦叔他們的事有譜兒了？」
趙鐵柱沒接話茬兒，而是丟過去一件長皮袍子，道：「你嬸子給你縫的袍子，試試。」
嘩啦！
劉衛強接過袍子抖落了兩下，看了一眼：淺黃色的狍子毛向內，右衽斜襟，長袖寬鬆，皮繩系扣。
「柱子叔，不是說縫件坎肩嗎？」
他一邊脫軍大衣，一邊把那件狍皮大衣換上，「怎麼縫了件袍子啊？」
「你嬸子怕你冷，正好狍子皮也夠，就整了件袍子。」
趙鐵柱幫劉衛強理了理領口，圍著他轉了兩圈，點頭道，「嗯，正合身，正好過幾天再進山打冬圍子，你穿著它還能暖和些。」
「啊？」劉衛強愣了一下，道，「柱子叔，過幾天還去啊？」
「這眼瞅著再有幾個禮拜就到年根兒上了。」
趙鐵柱點點頭，道，「這回進山多待個幾天，除了打些野物也找一些山貨。過年了，咱大隊咋滴也得囤上一點。」
「哎，你先別走。」
趙鐵柱喊住了他，「你剛不是還問幹部學校的事呢嗎？咋，這會兒又不急了？」
「柱子叔，你幫我問好了？」劉衛強驚喜地轉過身，「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少他娘的拍馬屁。」
趙鐵柱笑罵了一聲，「我前兒跑了一趟哈城，專門去拜訪了一下老領導，夜了個後晌剛回來。」
「柱子叔，辛苦你了。」劉衛強心下感動。
這年代從松嶺到哈城可沒直達火車，得先去鶴城轉車才能到，光這一來一回的，一天時間就過去了。
「行了，別扯那些沒用的，聽我說。」
趙鐵柱擺擺手，「我和老領導剛提起這事的時候，他還是拒絕的，可後面聽到安然丫頭爺爺名字的時候，他才鬆了口。我估計安然那丫頭的爺爺，和我老領導應該是認識的。」
嗯？
聽到趙鐵柱的話，劉衛強心中微微一動。
他想起剛從北平回來的時候，秦安然跟他說：爺爺去世的時候，省里來過一趟人，說是調查、核對相關情況。
看來秦安然爺爺很不簡單，八成當年在北平的時候，就算沒夠到二十四諸天，也是下面次一等的位置。
「我回來的時候，老領導特意給我批了張條子。」
趙鐵柱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從裡頭拿出一張紙遞了過去，繼續道：「你們啥時候去翠峰幹部學校，直接把這張條子給幹部學校的領導就行。」
「柱子叔，謝謝。」劉衛強接過那張紙也沒打開看，直接塞進了兜里。
「謝就算了。」
趙鐵柱看著這個侄子，欣慰道，「老林叔把你託付給我，這些年我也沒幫上你啥忙。這次是為了你的人生大事，我咋也得盡份力。」
咚咚咚！
劉衛強還想再煽煽情，這時候大隊部院子裡，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和焦急的呼喊聲：
「小張大夫，小張大夫……」
「嗯？」趙鐵柱眉頭微皺，「這聲音聽著像是老蔫啊？」
在外面聲音響起的時候，劉衛強的神識就已經探了出去，確實是齊老蔫。
「我出去看看。」
趙鐵柱起身來到門口，道，「老蔫，別敲了，小張大夫今兒個下午去隔壁屯子出診了。咋了，你有啥急事？」
「大隊長。」
看到趙鐵柱，齊老蔫趕忙走了過來，「我，我媳婦不知道咋了，突然開始打擺子。」
「你媳婦不是昏迷了嗎？」
趙鐵柱微微一愣，道，「這幾天她都躺炕上，咋還會打擺子？你幹啥了？」
「這，這……」
齊老蔫臉上出現猶豫的神色，糾結了片刻後才小聲道，「是，是賴子的一個朋友，找了個大神兒給秀枝和賴子看了看，結果，結果沒能救醒。」
「老蔫啊老蔫，你叫我怎麼說你好啊？」
趙鐵柱臉一黑，氣得大聲呵斥道，「都說了讓你上省城的醫院再給他們瞧瞧，你偏不聽，非要接回來。接回來也就算了，還私底下找那些個巫婆神漢的，你可真是嫌命長了！」
「可，可那人說做過老林叔的幫兵。」
齊老蔫脖子一梗，解釋道，「還說老林叔的本事他學了個七七八八，我才同意讓他瞧的。」
「老林叔？」
劉衛強從趙鐵柱身後鑽了出來，看著齊老蔫道，「老蔫叔，你說的這個老林叔，是我姥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