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當然對他有意見
第107章 當然對他有意見
松嶺區知青辦。
後院的一間小屋裡，鐵皮爐子把屋子蒸騰得熱浪鋪面，桌上擺了五道菜，除了燉飛龍外，還有幾道老林子的特色菜。
趙鐵柱、高長河，以及一名看起來六十來歲的花甲老人，正坐在桌邊閒聊著，只是這聊天的氣氛有點緊張。
「老連長，你咋來了？」
趙鐵柱看著坐在對面的老人，問道，「松江縣離松嶺區可不近，你過來不得坐上多半天的馬車啊？」
「咋，柱子。」
老人長者一張國字臉，沒有眉毛但眼睛很大，他瞟了趙鐵柱一眼，聲音有些沙啞，「聽你這說話的口氣，好像不太歡迎我啊？」
「哪能啊？」
趙鐵柱給老人倒了缸子熱水，打了個哈哈，「你可是我們老連長，當年在戰場上火里來血里去的，我哪能不歡迎你啊？」
這人叫周傳武，是趙鐵柱和高長河當兵時候的連長，轉業後分配去了松江縣，擔任一個領導職務。
當然，他也是趙鐵柱他們老領導的下屬。
「老連長，你就別拿柱子打趣兒了。」
高長河這時候打起了圓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這麼個直木楞的脾氣。不過我們倒是真挺想知道，你是從哪知道老領導來松嶺的？」
「你當老領導真不想跟咱們聚聚啊？」
周傳武端起搪瓷剛子喝了一口，道，「我聽說，星河本來打算把興安嶺地區的老戰友們都叫來，熱鬧熱鬧的，結果被老領導給叫停了。」
「那看來咱倆都是不請自來了。」趙鐵柱下意識嘀咕了一句。
「柱子，你說啥？」
周傳武眼睛一瞪，道，「來來來，你要對我有啥意見就直接說，別給我在這陰陽怪氣的。」
「老領導，你看你，又急。」
趙鐵柱看向周傳武，委屈道，「我哪陰陽怪氣了，這話不也把我自己說進去了嗎？」
他當然對周傳武有意見！
高長河為什麼撤回了對宋志軍和孫向東的處罰，還硬著頭皮把他們倆送到了蒼山屯。
不就是因為屈茂然找了他周傳武嗎？
「哎，周連！」
高長河見周傳武一副馬上要爆發的樣子，連忙接話道，「柱子那意思是，老領導有這麼個好孫子，心裡指不定多高興呢。」
一邊說著，高長河還一個勁兒地對趙鐵柱使眼色。
「誰說不是呢？」
趙鐵柱狠狠喘了兩口氣，強壓下心頭升騰起來的怒火，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星河當年不是當兵去了嗎？咋這麼快就轉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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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慫唄！」
高長河話音剛落，一道粗豪的聲音就從屋外傳來。
緊接著，一道挺拔的身影，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顧長，長相斯文的青年男子。
「老領導！」
屋子裡的三人連忙站起身，向老人打起了招呼。
「都坐吧。」
老人徑直走向桌子主位坐了下來。
那名青年男子則是坐在了靠近門口的位置，剛坐下就要拿起水壺倒水。
「哎，星河，放著，我來。」
高長河搶過水壺，一邊給老人倒水，一邊道，「老領導，今個兒可不是我特意喊的柱子和周連，是他們自個兒來的。」
「老領導。」
趙鐵柱接過話茬兒，道，「這也是巧了，我正好來區里辦事，順道來看看長河，這才知道你來我們松嶺的事。」
「我再不知道你？」
老人沒好氣地瞪了趙鐵柱一眼，道，「就算不是長河留下的你，也是你自己死皮賴臉地不想走。」
「嘿嘿————」
趙鐵柱笑著，毫不在意老人話里的調侃。
周傳武這時候也說道：「老領導，我就是單純想你了，就過來看看。」
「爺爺，柱子叔和周伯伯來都來了，您總不能趕他走吧？」
星河適時地接過話茬兒，道，「再說您來的路上就說餓了，咱們還是先動筷兒，邊吃邊聊吧。」
「哼。」
老人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老領導，我這還有兩壇前些年收的老窖酒。」
高長河這時候笑著說道，「我覺著那味兒跟燒刀子差不多，您要不嘗嘗？柱子，愣著幹啥，倒酒啊？」
「哎哎————」
趙鐵柱連連點頭，從地上拎起一個罈子，開始倒起了酒。
沒過兩分鐘，每人身前的小搪瓷缸子就倒滿了。
老人沒說話，只是端起缸子輕輕磕了磕桌面。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
老人沉默了一會，道：「這一杯，敬所有犧牲的兄弟們！」
其他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齊聲道：「敬兄弟們！」
知青辦大門外。
劉衛強已經回來了，正往爬犁裡頭裝東西。
這都是他從供銷社買的，滿滿兩大包，從營養品到手套、胰子等日用品，花了他一百多塊錢。
本來他還想買點別的東西，但是考慮到不好帶著，也就放棄了。
總不能光明正大地塞須彌空間裡吧？
嗡嗡————
就在他剛收拾完，準備在爬犁上休息一下的時候，一輛墨綠色的吉普212開了過來，停在了大院門口。
「小同志。」
一名穿著深灰色棉大衣，戴著羊絨帽的中年男子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朝劉衛強道：「有火嗎？麻煩借個火。」
劉衛強看了中年男子一眼，意念一動，一盒火柴出現在口袋裡。
他從口袋裡取出火柴，朝著中年男子丟了過去。
中年男子劃著名火柴，點燃煙，又把火柴拋了回去，道：「謝了，小同志。」
「客氣。」
劉衛強接過火柴，重新放進兜里。
「小同志，你是這松嶺區本地人吧？」
那中年男子繼續說道，「聽說這附近的老林子裡老多飛龍、兔子的，是不是真的？」
「那可不。」
劉衛強點點頭，道，「擱東北有句俗話，叫棒打抱子瓢舀魚，野雞飛進飯鍋里」，這話擱興安嶺特別適用。」
「那你們這些住在興安嶺附近的同志們可有福了。」
中年男子一下子來了精神，「哪天想吃肉了就進山一趟，打上幾隻兔子、野雞的，夠吃好幾頓。」
「那倒不至於。」
劉衛強擺擺手，道，「這邊實行林業部門管理體制，濫捕、濫獵等於是破壞資源，也會被制止和處罰。」
「你————」
中年男子還想說點什麼，知青辦大院裡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行了，你們別送了，這幾步路我還走不了？」
老人粗豪的聲音響起，「該幹啥幹啥去，我還得在松嶺待個幾天，回頭有時間再聚。
「」
「老領導，要不明天去我那吧，我領著您去林子裡打獵。」趙鐵柱趕緊上前兩步道。
「別聽他的，老領導您還是上我那吧。」
周傳武站在老人右側，道，「我那緊挨著哈拉哈河，我記得您不是愛釣魚嗎，到時候我陪您去釣魚。」
高長河跟星河相互對視了一眼，全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無奈。
這仨人，還真是喝高了。
正說話間，眾人已經到了門口。
「哎，小同志？」
這時候，老人看到爬犁上的劉衛強，突然眼睛一亮，驚喜道，「你咋在這呢？」
松嶺區知青辦。
後院的一間小屋裡，鐵皮爐子把屋子蒸騰得熱浪鋪面，桌上擺了五道菜，除了燉飛龍外，還有幾道老林子的特色菜。
趙鐵柱、高長河，以及一名看起來六十來歲的花甲老人，正坐在桌邊閒聊著，只是這聊天的氣氛有點緊張。
「老連長，你咋來了？」
趙鐵柱看著坐在對面的老人，問道，「松江縣離松嶺區可不近，你過來不得坐上多半天的馬車啊？」
「咋，柱子。」
老人長者一張國字臉，沒有眉毛但眼睛很大，他瞟了趙鐵柱一眼，聲音有些沙啞，「聽你這說話的口氣，好像不太歡迎我啊？」
「哪能啊？」
趙鐵柱給老人倒了缸子熱水，打了個哈哈，「你可是我們老連長，當年在戰場上火里來血里去的，我哪能不歡迎你啊？」
這人叫周傳武，是趙鐵柱和高長河當兵時候的連長，轉業後分配去了松江縣，擔任一個領導職務。
當然，他也是趙鐵柱他們老領導的下屬。
「老連長，你就別拿柱子打趣兒了。」
高長河這時候打起了圓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這麼個直木楞的脾氣。不過我們倒是真挺想知道，你是從哪知道老領導來松嶺的？」
「你當老領導真不想跟咱們聚聚啊？」
周傳武端起搪瓷剛子喝了一口，道，「我聽說，星河本來打算把興安嶺地區的老戰友們都叫來，熱鬧熱鬧的，結果被老領導給叫停了。」
「那看來咱倆都是不請自來了。」趙鐵柱下意識嘀咕了一句。
「柱子，你說啥？」
周傳武眼睛一瞪，道，「來來來，你要對我有啥意見就直接說，別給我在這陰陽怪氣的。」
「老領導，你看你，又急。」
趙鐵柱看向周傳武，委屈道，「我哪陰陽怪氣了，這話不也把我自己說進去了嗎？」
他當然對周傳武有意見！
高長河為什麼撤回了對宋志軍和孫向東的處罰，還硬著頭皮把他們倆送到了蒼山屯。
不就是因為屈茂然找了他周傳武嗎？
「哎，周連！」
高長河見周傳武一副馬上要爆發的樣子，連忙接話道，「柱子那意思是，老領導有這麼個好孫子，心裡指不定多高興呢。」
一邊說著，高長河還一個勁兒地對趙鐵柱使眼色。
「誰說不是呢？」
趙鐵柱狠狠喘了兩口氣，強壓下心頭升騰起來的怒火，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星河當年不是當兵去了嗎？咋這麼快就轉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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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長河話音剛落，一道粗豪的聲音就從屋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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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領導！」
屋子裡的三人連忙站起身，向老人打起了招呼。
「都坐吧。」
老人徑直走向桌子主位坐了下來。
那名青年男子則是坐在了靠近門口的位置，剛坐下就要拿起水壺倒水。
「哎，星河，放著，我來。」
高長河搶過水壺，一邊給老人倒水，一邊道，「老領導，今個兒可不是我特意喊的柱子和周連，是他們自個兒來的。」
「老領導。」
趙鐵柱接過話茬兒，道，「這也是巧了，我正好來區里辦事，順道來看看長河，這才知道你來我們松嶺的事。」
「我再不知道你？」
老人沒好氣地瞪了趙鐵柱一眼，道，「就算不是長河留下的你，也是你自己死皮賴臉地不想走。」
「嘿嘿————」
趙鐵柱笑著，毫不在意老人話里的調侃。
周傳武這時候也說道：「老領導，我就是單純想你了，就過來看看。」
「爺爺，柱子叔和周伯伯來都來了，您總不能趕他走吧？」
星河適時地接過話茬兒，道，「再說您來的路上就說餓了，咱們還是先動筷兒，邊吃邊聊吧。」
「哼。」
老人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老領導，我這還有兩壇前些年收的老窖酒。」
高長河這時候笑著說道，「我覺著那味兒跟燒刀子差不多，您要不嘗嘗？柱子，愣著幹啥，倒酒啊？」
「哎哎————」
趙鐵柱連連點頭，從地上拎起一個罈子，開始倒起了酒。
沒過兩分鐘，每人身前的小搪瓷缸子就倒滿了。
老人沒說話，只是端起缸子輕輕磕了磕桌面。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
老人沉默了一會，道：「這一杯，敬所有犧牲的兄弟們！」
其他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齊聲道：「敬兄弟們！」
知青辦大門外。
劉衛強已經回來了，正往爬犁裡頭裝東西。
這都是他從供銷社買的，滿滿兩大包，從營養品到手套、胰子等日用品，花了他一百多塊錢。
本來他還想買點別的東西，但是考慮到不好帶著，也就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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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剛收拾完，準備在爬犁上休息一下的時候，一輛墨綠色的吉普212開了過來，停在了大院門口。
「小同志。」
一名穿著深灰色棉大衣，戴著羊絨帽的中年男子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朝劉衛強道：「有火嗎？麻煩借個火。」
劉衛強看了中年男子一眼，意念一動，一盒火柴出現在口袋裡。
他從口袋裡取出火柴，朝著中年男子丟了過去。
中年男子劃著名火柴，點燃煙，又把火柴拋了回去，道：「謝了，小同志。」
「客氣。」
劉衛強接過火柴，重新放進兜里。
「小同志，你是這松嶺區本地人吧？」
那中年男子繼續說道，「聽說這附近的老林子裡老多飛龍、兔子的，是不是真的？」
「那可不。」
劉衛強點點頭，道，「擱東北有句俗話，叫棒打抱子瓢舀魚，野雞飛進飯鍋里」，這話擱興安嶺特別適用。」
「那你們這些住在興安嶺附近的同志們可有福了。」
中年男子一下子來了精神，「哪天想吃肉了就進山一趟，打上幾隻兔子、野雞的，夠吃好幾頓。」
「那倒不至於。」
劉衛強擺擺手，道，「這邊實行林業部門管理體制，濫捕、濫獵等於是破壞資源，也會被制止和處罰。」
「你————」
中年男子還想說點什麼，知青辦大院裡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行了，你們別送了，這幾步路我還走不了？」
老人粗豪的聲音響起，「該幹啥幹啥去，我還得在松嶺待個幾天，回頭有時間再聚。
「」
「老領導，要不明天去我那吧，我領著您去林子裡打獵。」趙鐵柱趕緊上前兩步道。
「別聽他的，老領導您還是上我那吧。」
周傳武站在老人右側，道，「我那緊挨著哈拉哈河，我記得您不是愛釣魚嗎，到時候我陪您去釣魚。」
高長河跟星河相互對視了一眼，全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無奈。
這仨人，還真是喝高了。
正說話間，眾人已經到了門口。
「哎，小同志？」
這時候，老人看到爬犁上的劉衛強，突然眼睛一亮，驚喜道，「你咋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