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夜談
舅爺家的新房趕在年前要喬遷，王援軍他們得回來吃酒，因為在放寒假到過年中間，時間被割碎，車費划不來，就沒讓遲桂花去省城。
王紅旗開車回來，一家人都回來了，親戚們都以為是借的，王媛小聲對遲桂花說，其實是她爸爸買的，「爸爸去鵬城賺了一點錢。」
「那很好啊。」遲桂花為她高興。
「按說姑爺應該也賺錢了。」王媛疑惑，「等他賺錢在省城買房子，把你的戶口落下，你就可以回省城讀書了。」
她回來給遲桂花帶了零食玩具，就是沒帶遲桂花現在最想要的，她小升初買的教輔，王媛翻了翻她現在的教材，「你們教的太簡單了，這些等上初中肯定是不夠的。」
「還有英語。」王媛提醒，「不知道你們這的老師怎麼樣？我爸給我買了新的隨身聽，等回去我把舊的還有一些英語磁帶到時候一起給你寄回來。」
「媛媛太好了。」遲桂花抱著她說，「媛媛最棒。」
她帶王媛去她的房間，去學校，去老屋，去菜地，都是她平常會出現的地方。
王媛很捧場，即使是很普通的鄉下地方，她也沒有表現出嫌棄，一直很高興的配合。
他們會在老家住一晚上，其餘人都住在舅爺爺的新家裡，王媛和遲桂花一起，住在她的房間裡。
床鋪香香的，「奶奶今天來你屋裡摸了你的被子。」姐妹倆在被窩裡說悄悄話，「她來之前有點嫌棄，來之後不嫌棄了，但表情還是有點怪怪的。」
「為什麼？」遲桂花問，她只顧著看到他們高興，沒有注意這些細節。
「我猜，她可能是覺得你奶奶把你照顧的很好，她怕你以後會更喜歡奶奶。」王媛偏頭看，「就像我也擔心，你在家裡有這麼多姐妹，別到時候把我給忘了。」
遲桂花暖烘烘地抱著她的手臂，「我不會忘了你，我最喜歡的也還是婆婆。」
「喜歡婆婆和喜歡奶奶不衝突啊。」遲桂花想，「就像喜歡爸爸媽媽一樣的，不會特意只說出一個。」
「可是你和奶奶相處了那麼多年，你回來才幾年啊。」王媛問，「如果在你心裡是一樣的重要，那就是對奶奶的不公平，她為了你可付出的更多。」
「你這麼說也是。」遲桂花在黑暗裡嘆氣，「但是奶奶確實對我也挺好的，像我在省城，公公婆婆，舅舅舅媽，還有你，都對我挺好的，但是在家裡，其他人都沒有奶奶對我好。」
「我對她有感情。」
不願意傷她的心。
王媛摸摸她的頭，「這些問題不大，在這家裡你就最喜歡你奶奶，等到了奶奶家，你再最喜歡婆婆好了。」
王媛在她婆婆家界限很清晰，那邊有自己的孫子孫女，疼愛王媛不會越過他們，自然也不會和張芳爭個高低，在乎小孩最喜歡誰。
但是遲桂花在王家，那前十年都是當孫女疼的，張芳付出時間精力感情，到最後遲桂花還是和她奶奶親，在她心裡難免會失落傷心。
然後調侃一句外孫是狗，吃了就走。
遲桂花想了想也只是嘆息，那她又能怎麼樣呢？就像前十年她在婆婆家，和奶奶隔絕開，還是現在她在奶奶家，和婆婆隔絕開。
這些事都由不得她做主。
她不能在婆婆家念奶奶，也不能在奶奶家念婆婆，那都是討人厭的行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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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小事。」王媛安慰她，「你爸媽不在身邊，有奶奶真心對你，奶奶只是有點吃醋，仔細想想肯定還是為你開心。」
「如果我能劈成兩個就好了。」遲桂花玩笑，「我就一個陪婆婆，一個陪奶奶。」
「我也想。」王媛笑，「我想把爸爸劈兩個，一個在鵬城賺錢，一個在家陪著我們。」
「暑假他們都在鵬城，我就挺不開心的。」王媛也有自己的煩惱，「開學我媽回來了，但是別人都說，我媽不去鵬城看著，我爸也許會出問題？我看我媽也確實有點不放心。」
「什麼問題？」遲桂花問，「我媽媽在那邊啊，讓她看著不就好了。」
「不是那回事。」王媛大一點，已經提前進入青春期，大人世界對她而言只蒙了一層輕紗，她開始能看明白那紗後面的未盡之意。
「實在不行，就讓我爸回來吧，錢賺多少能夠呢，大不了我少報幾個補習班，鋼琴也不學了。」王媛想，還是一家人在一起比較重要。
遲建國兩口子沒有回來吃喬遷酒，臘月二十四回來的，先去舅爺家打個招呼，給了禮金，舅爺又包給小孩。
新小孩得有個見面禮。
「好看。」遲桂花看著王紅星，她胖了點，時興的衣服繃在身上緊緊的，面上是疲憊交織著興奮，遲桂花說不上來，看到久未見面的媽媽她應該是高興的，但是她再也不能見到媽媽的第一面就撲到她懷裡，因為媽媽懷裡有妹妹。
「遲芙蓉。」遲桂花看閉著眼睡覺的小嬰兒，「是朵比我漂亮的花呢。」
王紅旗開車回來，一家人都回來了，親戚們都以為是借的，王媛小聲對遲桂花說，其實是她爸爸買的，「爸爸去鵬城賺了一點錢。」
「那很好啊。」遲桂花為她高興。
「按說姑爺應該也賺錢了。」王媛疑惑，「等他賺錢在省城買房子，把你的戶口落下，你就可以回省城讀書了。」
她回來給遲桂花帶了零食玩具，就是沒帶遲桂花現在最想要的，她小升初買的教輔，王媛翻了翻她現在的教材，「你們教的太簡單了，這些等上初中肯定是不夠的。」
「還有英語。」王媛提醒，「不知道你們這的老師怎麼樣？我爸給我買了新的隨身聽，等回去我把舊的還有一些英語磁帶到時候一起給你寄回來。」
「媛媛太好了。」遲桂花抱著她說，「媛媛最棒。」
她帶王媛去她的房間，去學校，去老屋，去菜地，都是她平常會出現的地方。
王媛很捧場，即使是很普通的鄉下地方，她也沒有表現出嫌棄，一直很高興的配合。
他們會在老家住一晚上，其餘人都住在舅爺爺的新家裡，王媛和遲桂花一起，住在她的房間裡。
床鋪香香的，「奶奶今天來你屋裡摸了你的被子。」姐妹倆在被窩裡說悄悄話，「她來之前有點嫌棄，來之後不嫌棄了，但表情還是有點怪怪的。」
「為什麼？」遲桂花問，她只顧著看到他們高興，沒有注意這些細節。
「我猜，她可能是覺得你奶奶把你照顧的很好，她怕你以後會更喜歡奶奶。」王媛偏頭看，「就像我也擔心，你在家裡有這麼多姐妹，別到時候把我給忘了。」
遲桂花暖烘烘地抱著她的手臂，「我不會忘了你，我最喜歡的也還是婆婆。」
「喜歡婆婆和喜歡奶奶不衝突啊。」遲桂花想，「就像喜歡爸爸媽媽一樣的，不會特意只說出一個。」
「可是你和奶奶相處了那麼多年，你回來才幾年啊。」王媛問，「如果在你心裡是一樣的重要，那就是對奶奶的不公平，她為了你可付出的更多。」
「你這麼說也是。」遲桂花在黑暗裡嘆氣，「但是奶奶確實對我也挺好的，像我在省城，公公婆婆，舅舅舅媽，還有你，都對我挺好的，但是在家裡，其他人都沒有奶奶對我好。」
「我對她有感情。」
不願意傷她的心。
王媛摸摸她的頭，「這些問題不大，在這家裡你就最喜歡你奶奶，等到了奶奶家，你再最喜歡婆婆好了。」
王媛在她婆婆家界限很清晰，那邊有自己的孫子孫女，疼愛王媛不會越過他們，自然也不會和張芳爭個高低，在乎小孩最喜歡誰。
但是遲桂花在王家，那前十年都是當孫女疼的，張芳付出時間精力感情，到最後遲桂花還是和她奶奶親，在她心裡難免會失落傷心。
然後調侃一句外孫是狗，吃了就走。
遲桂花想了想也只是嘆息，那她又能怎麼樣呢？就像前十年她在婆婆家，和奶奶隔絕開，還是現在她在奶奶家，和婆婆隔絕開。
這些事都由不得她做主。
她不能在婆婆家念奶奶，也不能在奶奶家念婆婆，那都是討人厭的行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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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小事。」王媛安慰她，「你爸媽不在身邊，有奶奶真心對你，奶奶只是有點吃醋，仔細想想肯定還是為你開心。」
「如果我能劈成兩個就好了。」遲桂花玩笑，「我就一個陪婆婆，一個陪奶奶。」
「我也想。」王媛笑，「我想把爸爸劈兩個，一個在鵬城賺錢，一個在家陪著我們。」
「暑假他們都在鵬城，我就挺不開心的。」王媛也有自己的煩惱，「開學我媽回來了，但是別人都說，我媽不去鵬城看著，我爸也許會出問題？我看我媽也確實有點不放心。」
「什麼問題？」遲桂花問，「我媽媽在那邊啊，讓她看著不就好了。」
「不是那回事。」王媛大一點，已經提前進入青春期，大人世界對她而言只蒙了一層輕紗，她開始能看明白那紗後面的未盡之意。
「實在不行，就讓我爸回來吧，錢賺多少能夠呢，大不了我少報幾個補習班，鋼琴也不學了。」王媛想，還是一家人在一起比較重要。
遲建國兩口子沒有回來吃喬遷酒，臘月二十四回來的，先去舅爺家打個招呼，給了禮金，舅爺又包給小孩。
新小孩得有個見面禮。
「好看。」遲桂花看著王紅星，她胖了點，時興的衣服繃在身上緊緊的，面上是疲憊交織著興奮，遲桂花說不上來，看到久未見面的媽媽她應該是高興的，但是她再也不能見到媽媽的第一面就撲到她懷裡，因為媽媽懷裡有妹妹。
「遲芙蓉。」遲桂花看閉著眼睡覺的小嬰兒，「是朵比我漂亮的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