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思考
遲桂花雷打不動的放學回家先練字。
遲令秋又開始指導。
遲桂花不覺得詫異，你要來教或是不聞不問，她都接受，遲令秋看她眼神有點複雜，不想承認他期望孫子能有的美好品質竟然出現在遲桂花身上，小小年紀，格外沉得住氣。
遲桂花是猜哦，她問遲盼盼，大伯買車的錢是誰出的，小叔應該出了一點吧。
遲盼盼不知道，「爺爺出的錢吧。」
「我覺得我爸爸和你爸爸肯定出了點錢，不然爺爺最近對我們的態度不會這麼好。」遲桂花有理有據，「才得了他們的好處，是不好意思對他們的女兒臭臉哈。」
遲盼盼想著也有可能，去年過年，二叔沒回來，他爸天天出去打牌，聽說每天都輸錢，和媽媽每天都吵架，初一都不例外，不過也沒聽到爺爺問爸爸要錢。
要不然每年過年爺爺都問爸爸要錢。
鄉鎮小學小升初沒有什麼壓力，反正都是九年義務制教育，他們在街上，街上就有初中，遲盼盼讀初二，遲銀子已經畢業了。
開學遲桂花看遲銀子在家還問楊春，大姐姐怎麼不去上學。
楊春輕描淡寫她不讀了，「高中沒考上。」
遲盼盼告訴她其實考上了的，只是踩著錄取線，這個分數去讀也沒什麼必要，大伯問遲銀子想不想去讀，銀子就說不想去。
遲桂花費解，「考上了就去，為什麼還要問大姐姐想不想去？大姐姐那麼懂事，問肯定就是不想。」
「我就不信，非要送她去讀書，她還不樂意？」
遲盼盼嘆氣，「是呢，不過我成績不好，估計也沒有高中讀，等畢業我就去鵬城，好處是總算可以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我是一定要讀高中的。」遲桂花心想，她還要考大學呢。
有縣城初中的老師到學校來招生，年級排名前二十的人都被班主任叫去說過，要是願意去，可以去初中參加他們的招生考試，考上了就能去讀，他們比鎮上的初中好，有獎勵制度，年級前三都有獎學金，如果考上重點高中，還會有額外的獎勵。
大部分人聽聽就算了，鎮上初中又近，又都是相熟的同學，何必跑縣城去那麼麻煩，雖然都要住宿，但是考慮到車費問題，恐怕不能一周一回，只能一月一回。
遲桂花問了鎮上初中的升學率，班主任就笑，說什麼升學率，保證所有學生能拿到畢業證完成義務教育就是勝利，能有百分之五十的學生考上高中並順利入學就是大勝利，再有百分之十的學生能考上一中或三中這樣的縣重點高中那就是極大勝利，可以寫進校史。
「這一半的學生考上高中，有多少人可以上大學？」遲桂花問的仔細。
「只有上重高的學生有機會上大學，其餘人，能有一兩個上大學都是了不起。」班主任感嘆，「雖然高考是一樣的試卷，但是每個學生的起跑線是不一樣的，師資，學習氛圍，自己的努力程度，都是門檻。」
遲桂花若有所思，但是她聽出來，鎮上初中不太好，她要想上高中，可能得去縣城上初中。
可是去縣城，可以實現嗎？
遲桂花心裡裝著事，她把去縣城初中考試的日子記住，到十二月去了，她還有時間可以慢慢想。
不過成績穩步提升，可以和第一名交替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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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楊自在，本來是個調皮男生，平常在學校里表現的隨便考考就能第一名，學習並不認真，結果現在因為遲桂花緊跟在後，稍微不注意就落到第二名，倒是端正學習態度，他問遲桂花去不去考縣城初中。
「你會去嗎？」
「我去。」楊自在說，「不過我不去第四中學，我去考靈山中學。」
「靈山？」遲桂花覺得這個學校名字怎麼這麼不正經。
「這是一個私立學校，靈山出了個大老闆，就在本地建了個學校，財大氣粗的很，只要考進去就有錢拿。」
「他的重高升學率很高的。」因為捨得出錢，把十里八鄉會讀書的窮學生都招進去了。也是因為有他，其他縣中也開始往其他地方招生，都想掐尖子。
「聽說今年還會開高中部，如果成績好，在裡面讀六年，大學的學費都能賺回來。」楊自在有親戚在裡面教書，覺得楊自在可以考進去賺獎學金。
「他這麼給錢，學校能開的下去嗎？不會書讀到一半學校倒閉了。」
「私立學校其他收費很高的，獎學金肯定不是人人都有，再說了學校條件很好的，總有些不讀書也不差錢的人去上學，等開了高中部，可以收考不上高中的人去讀書，那學費可高了。」
「你去不去，你去到時候跟我一起去。」楊自在邀請。
遲桂花搖頭，私立學校說起來不好聽，感覺都是考不上的學生才去讀的。
「反正去靈山肯定比去鎮上的初中好。」
遲桂花回家問楊春，靈山在哪。
「靈山在去省城的方向，你每次坐汽車都經過那，從我們這坐車過去得四十多分鐘，過靈山不遠就可以上高速了。」楊春問她，「你突然問靈山幹什麼？」
「 我聽說靈山有個初中，上學能拿錢呢。」
「家門口就有初中，跑那麼遠去上初中幹什麼？」楊春失笑，「家裡也不缺你賺錢，你就安心讀。」
「你別管她們上不上學，只要你考上高中，你爸肯定會讓你讀的。」
遲桂花想讀書，還想讀好書，不是混日子的讀，她得往好學校去。
「我就在鎮上初中讀。」裴雪松聽了第一句話就拒絕，他得一抬腿就能回家，他要守著奶奶和媽媽。
「你聽我說，鎮上學校太近了，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家事，到時候你讀三年初中和小學一樣，沒有分別。」班主任也是說掏心窩子話，「你是聰明孩子，你現在是完全不讀書，初中還這樣你就廢了，你得換個環境，安心的讀書才有好未來。」
「你有你爺爺的基因，你能讀好書的。」
「讀好書有什麼用？」裴雪松問，「我只要爺爺奶奶和媽媽都過上好日子就行。」
「不讀書怎麼過好日子？」
「太多人沒讀書也過上了好日子。」裴雪松想，他初中畢業就出來學個手藝，頂多一年他就能賺錢了，他能養家，他會努力賺錢，也許他們一家人可以換個地方生活，讓媽媽去治病，只要他努力，這些都可以實現。
「讀書的未來和其他的未來不一樣，雖然說行行出狀元，但到底還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班主任嘆氣，「你好好想想，靈山中學有獎學金，只要你努力，你讀書也可以掙錢。」
裴雪松聽過就忘。
讀書賺錢他沒見過。
遲令秋又開始指導。
遲桂花不覺得詫異，你要來教或是不聞不問，她都接受，遲令秋看她眼神有點複雜，不想承認他期望孫子能有的美好品質竟然出現在遲桂花身上，小小年紀，格外沉得住氣。
遲桂花是猜哦，她問遲盼盼，大伯買車的錢是誰出的，小叔應該出了一點吧。
遲盼盼不知道，「爺爺出的錢吧。」
「我覺得我爸爸和你爸爸肯定出了點錢，不然爺爺最近對我們的態度不會這麼好。」遲桂花有理有據，「才得了他們的好處，是不好意思對他們的女兒臭臉哈。」
遲盼盼想著也有可能，去年過年，二叔沒回來，他爸天天出去打牌，聽說每天都輸錢，和媽媽每天都吵架，初一都不例外，不過也沒聽到爺爺問爸爸要錢。
要不然每年過年爺爺都問爸爸要錢。
鄉鎮小學小升初沒有什麼壓力，反正都是九年義務制教育，他們在街上，街上就有初中，遲盼盼讀初二，遲銀子已經畢業了。
開學遲桂花看遲銀子在家還問楊春，大姐姐怎麼不去上學。
楊春輕描淡寫她不讀了，「高中沒考上。」
遲盼盼告訴她其實考上了的，只是踩著錄取線，這個分數去讀也沒什麼必要，大伯問遲銀子想不想去讀，銀子就說不想去。
遲桂花費解，「考上了就去，為什麼還要問大姐姐想不想去？大姐姐那麼懂事，問肯定就是不想。」
「我就不信，非要送她去讀書，她還不樂意？」
遲盼盼嘆氣，「是呢，不過我成績不好，估計也沒有高中讀，等畢業我就去鵬城，好處是總算可以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我是一定要讀高中的。」遲桂花心想，她還要考大學呢。
有縣城初中的老師到學校來招生，年級排名前二十的人都被班主任叫去說過，要是願意去，可以去初中參加他們的招生考試，考上了就能去讀，他們比鎮上的初中好，有獎勵制度，年級前三都有獎學金，如果考上重點高中，還會有額外的獎勵。
大部分人聽聽就算了，鎮上初中又近，又都是相熟的同學，何必跑縣城去那麼麻煩，雖然都要住宿，但是考慮到車費問題，恐怕不能一周一回，只能一月一回。
遲桂花問了鎮上初中的升學率，班主任就笑，說什麼升學率，保證所有學生能拿到畢業證完成義務教育就是勝利，能有百分之五十的學生考上高中並順利入學就是大勝利，再有百分之十的學生能考上一中或三中這樣的縣重點高中那就是極大勝利，可以寫進校史。
「這一半的學生考上高中，有多少人可以上大學？」遲桂花問的仔細。
「只有上重高的學生有機會上大學，其餘人，能有一兩個上大學都是了不起。」班主任感嘆，「雖然高考是一樣的試卷，但是每個學生的起跑線是不一樣的，師資，學習氛圍，自己的努力程度，都是門檻。」
遲桂花若有所思，但是她聽出來，鎮上初中不太好，她要想上高中，可能得去縣城上初中。
可是去縣城，可以實現嗎？
遲桂花心裡裝著事，她把去縣城初中考試的日子記住，到十二月去了，她還有時間可以慢慢想。
不過成績穩步提升，可以和第一名交替著來。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第一名楊自在，本來是個調皮男生，平常在學校里表現的隨便考考就能第一名，學習並不認真，結果現在因為遲桂花緊跟在後，稍微不注意就落到第二名，倒是端正學習態度，他問遲桂花去不去考縣城初中。
「你會去嗎？」
「我去。」楊自在說，「不過我不去第四中學，我去考靈山中學。」
「靈山？」遲桂花覺得這個學校名字怎麼這麼不正經。
「這是一個私立學校，靈山出了個大老闆，就在本地建了個學校，財大氣粗的很，只要考進去就有錢拿。」
「他的重高升學率很高的。」因為捨得出錢，把十里八鄉會讀書的窮學生都招進去了。也是因為有他，其他縣中也開始往其他地方招生，都想掐尖子。
「聽說今年還會開高中部，如果成績好，在裡面讀六年，大學的學費都能賺回來。」楊自在有親戚在裡面教書，覺得楊自在可以考進去賺獎學金。
「他這麼給錢，學校能開的下去嗎？不會書讀到一半學校倒閉了。」
「私立學校其他收費很高的，獎學金肯定不是人人都有，再說了學校條件很好的，總有些不讀書也不差錢的人去上學，等開了高中部，可以收考不上高中的人去讀書，那學費可高了。」
「你去不去，你去到時候跟我一起去。」楊自在邀請。
遲桂花搖頭，私立學校說起來不好聽，感覺都是考不上的學生才去讀的。
「反正去靈山肯定比去鎮上的初中好。」
遲桂花回家問楊春，靈山在哪。
「靈山在去省城的方向，你每次坐汽車都經過那，從我們這坐車過去得四十多分鐘，過靈山不遠就可以上高速了。」楊春問她，「你突然問靈山幹什麼？」
「 我聽說靈山有個初中，上學能拿錢呢。」
「家門口就有初中，跑那麼遠去上初中幹什麼？」楊春失笑，「家裡也不缺你賺錢，你就安心讀。」
「你別管她們上不上學，只要你考上高中，你爸肯定會讓你讀的。」
遲桂花想讀書，還想讀好書，不是混日子的讀，她得往好學校去。
「我就在鎮上初中讀。」裴雪松聽了第一句話就拒絕，他得一抬腿就能回家，他要守著奶奶和媽媽。
「你聽我說，鎮上學校太近了，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家事，到時候你讀三年初中和小學一樣，沒有分別。」班主任也是說掏心窩子話，「你是聰明孩子，你現在是完全不讀書，初中還這樣你就廢了，你得換個環境，安心的讀書才有好未來。」
「你有你爺爺的基因，你能讀好書的。」
「讀好書有什麼用？」裴雪松問，「我只要爺爺奶奶和媽媽都過上好日子就行。」
「不讀書怎麼過好日子？」
「太多人沒讀書也過上了好日子。」裴雪松想，他初中畢業就出來學個手藝，頂多一年他就能賺錢了，他能養家，他會努力賺錢，也許他們一家人可以換個地方生活，讓媽媽去治病，只要他努力，這些都可以實現。
「讀書的未來和其他的未來不一樣，雖然說行行出狀元，但到底還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班主任嘆氣，「你好好想想，靈山中學有獎學金，只要你努力，你讀書也可以掙錢。」
裴雪松聽過就忘。
讀書賺錢他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