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1章 進山
這大隊三把手顯然還是很有威望的，生完氣以後，群眾們明顯沒那麼瘋狂。
不過要讓他們一個個規矩的排好隊，也是不現實。
不過還好，這些人這種情況遇見的多了，自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肖衛國提著小勺子，只管待會給人舀油出來。
他這時發現，眾人手裡拿著的油瓶，基本上都是水果罐頭瓶子，或者醫院的鹽水瓶。
魏占魁這時高吼道：「按人頭算，不論大小，一人二兩，上來前自己先算清楚。」
聽到一人二兩這個量，人群頓時靜止了好幾秒鐘。
隨後，所有人全都興奮的不得了。
李寶泉這時側過頭朝著解釋道：「衛國哥，之前額們一般頂天一人一兩，多的時候，基本上只有一人五錢左右。」
肖衛國這才知道，在會議上，李志軍說的確實是真的，這次直接翻了一倍。
怪不得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
而且，更重要的是，每家每戶都能分到點花生餅帶回去當零嘴。
第一個上來的挺巧，居然是熟人。
肖衛國認出來，對面這位三四十歲的婦女，應該是大壯他媳婦兒。
李寶泉喊道：「李大壯家，人丁一共八口人，總計一斤六兩。」
肖衛國接過鹽水瓶，將小勺子放進油桶內，滿滿的舀了一勺子出來。
大壯媳婦見到肖幹部居然這麼大方，端著手在那裡呵呵笑的起勁。
沒一會就打夠了十六勺，穩穩的遞給大壯媳婦，喊了聲：「嫂子，拿穩了。」
李寶泉這時有些疑惑道：「衛國哥，你和小麗嫂子認識嗎？」
肖衛國想了下，點了點頭：「大壯正在幫桂蘭家挖窯洞呢，說一聲認識也不為過。」
不過，過了一會，奇怪的情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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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衛國和李寶泉這一隊排的人越來越多，顯得另外一隊基本沒人了一般。
等到第二戶打完油，後面正在排隊的一位大叔喊道：「聽小麗說肖幹部大氣，連控油都不控，額還以為是假的呢。」
「大家快過來，讓肖幹部幫咱打，怎麼地也能多出半兩齣來。」
這話一說，另外一隊更是沒人在那裡排隊。
全都湊到肖衛國這一隊後面。
魏占魁見狀，哼了一聲，直接站起來。
從肖衛國的手裡接過小勺子，順勢舀了一勺。
隨後上下掂了掂，將勺子停在油缸上方懸空控油。
直到小勺子下方不會再往下滴一滴油，這才把這一勺油給倒進罐頭瓶里。
如法炮製，這家的十勺很快舀完。
大喊：「拿著條子過去領花生餅，下一個上來！」
轉過頭看向肖衛國道：「衛國同志，看清楚了嗎，省下來的油可是和你出差的經費有關。」
「額們這裡可不像你們城裡，一滴油都得算計著才行。」
看著魏占魁那黑中發黃的臉，肖衛國眉頭微微皺起。
這人如今應該是一個心中有氣的狀態。
畢竟過段時間，就得從他手裡撥出來一百塊的巨款給到自己出差用。
可他也不是什麼好拿捏的，頂回去道：「魏會計，相比於我替大隊多掙出來的油，多給同志們這麼幾滴，又有什麼關係。」
魏占魁此時背著手，死死盯著肖衛國看了幾秒鐘。
擺手道：「寶泉你負責舀油，肖幹部要是忙，可以先行離開。」
聽到這話，李寶泉張了張嘴，有心說些什麼，可他實在有些人微言輕。
關鍵他不知道到底誰對誰錯。
肖衛國點了點頭，並沒有很是在意。
直接轉頭離去。
兩人並沒有什麼對錯之分，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往外走的時候，還看到大隊長李志軍以及老支書李青山，兩人蹲在靠邊的一塊磨盤上。
嘴裡嘬嘬的抽著煙，一邊笑呵呵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倒是沒有上前打招呼，要是讓人看到，還以為過去告狀去了呢。
見到肖衛國不負責打油，後面排隊的鄉親們別提多懊惱了的。
里外里，只有排在前面的小麗那兩家得了些實惠而已。
那個剛剛喊話的大叔，這會正小小的抽自己嘴巴。
讓他多嘴。
肖衛國在人群最外面，又看了會熱鬧。
特別是桂蘭那邊，每家每戶領到玉米餅的時候，別提多樂呵了。
心急的，直接張嘴就啃。
不出所料的，硬的直接硌住自己的牙。
心急可吃不了這些榨完油的豆餅和花生餅。
一路回到桂蘭家裡。
除了大壯他們正在忙活之外，只有兩個老人在另一口窯洞休息。
肖衛國並沒有上前打招呼什麼的，只是回到自己的窯洞。
從門口一頓翻找，在農具堆裡面拔出來一柄小臂長的柴刀。
拿在手裡左右翻動了幾下，感覺還是比較順手的。
這把刀只是起到迷惑人的作用，讓人以為自己能打到野物，是因為這把刀的原因，而不是其他。
將柴刀插入褲腰帶內。。
手中瞬間出現一張紙條，放到飯桌上，用搪瓷缸壓實。
紙條上寫著：「進山一趟，不用擔心。」八個大字。
既然趙有常對他是否請鄉親們吃頓飯很是疑惑。
那肖衛國就讓他知道一下自己的厲害。
正好本來自己也有進山的打算。
要是沒有會議上趙有常這回事，他打算明天上午再進山打一頭野豬出來。
如今只是提前了一些而已。
清河溝大隊內，各家各戶如今正在關心分油的事情。
會上說的清除道路積雪並沒有開始干。
肖衛國只能勉強走在厚厚的積雪內，艱難的往周圍一片大山走去。
陝北周圍的山基本屬於黃土丘陵地區。
時不時的就能看到一條條深不見底的溝壑分布在這山路上。
如同被水給沖毀了的黃土堆一般。
入眼的都是圓形凸起狀的峁、筷子狀的梁，還有那深不見底的溝。
這一場大雪，正好將山上那些溝給填的沒了影。
其實非常危險。
一般沒人會在大雪過後，立馬進山的。
要是掉進溝裡面，可以說一句九死一生也不為過。
不過肖衛國並不在意，他有意念可以探查所有的地形。
等進到一處大山深處後，肖衛國左右看了看 ，覺得進山的距離差不多夠用。
吐出一口熱氣，隨即一個閃身，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
桂蘭手裡提著家裡的油壺，身後跟著家裡的兩個小尾巴。
樂樂呵呵的回到窯洞內。
「衛國大哥，這下咱家分了一斤二兩的油呢！」
見肖衛國不在窯洞內，桂蘭微微有些失望。
眼珠子隨意掃了下，立即發現了放在桌子上的那張紙條。
不過要讓他們一個個規矩的排好隊，也是不現實。
不過還好，這些人這種情況遇見的多了，自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肖衛國提著小勺子，只管待會給人舀油出來。
他這時發現，眾人手裡拿著的油瓶，基本上都是水果罐頭瓶子，或者醫院的鹽水瓶。
魏占魁這時高吼道：「按人頭算，不論大小，一人二兩，上來前自己先算清楚。」
聽到一人二兩這個量，人群頓時靜止了好幾秒鐘。
隨後，所有人全都興奮的不得了。
李寶泉這時側過頭朝著解釋道：「衛國哥，之前額們一般頂天一人一兩，多的時候，基本上只有一人五錢左右。」
肖衛國這才知道，在會議上，李志軍說的確實是真的，這次直接翻了一倍。
怪不得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
而且，更重要的是，每家每戶都能分到點花生餅帶回去當零嘴。
第一個上來的挺巧，居然是熟人。
肖衛國認出來，對面這位三四十歲的婦女，應該是大壯他媳婦兒。
李寶泉喊道：「李大壯家，人丁一共八口人，總計一斤六兩。」
肖衛國接過鹽水瓶，將小勺子放進油桶內，滿滿的舀了一勺子出來。
大壯媳婦見到肖幹部居然這麼大方，端著手在那裡呵呵笑的起勁。
沒一會就打夠了十六勺，穩穩的遞給大壯媳婦，喊了聲：「嫂子，拿穩了。」
李寶泉這時有些疑惑道：「衛國哥，你和小麗嫂子認識嗎？」
肖衛國想了下，點了點頭：「大壯正在幫桂蘭家挖窯洞呢，說一聲認識也不為過。」
不過，過了一會，奇怪的情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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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衛國和李寶泉這一隊排的人越來越多，顯得另外一隊基本沒人了一般。
等到第二戶打完油，後面正在排隊的一位大叔喊道：「聽小麗說肖幹部大氣，連控油都不控，額還以為是假的呢。」
「大家快過來，讓肖幹部幫咱打，怎麼地也能多出半兩齣來。」
這話一說，另外一隊更是沒人在那裡排隊。
全都湊到肖衛國這一隊後面。
魏占魁見狀，哼了一聲，直接站起來。
從肖衛國的手裡接過小勺子，順勢舀了一勺。
隨後上下掂了掂，將勺子停在油缸上方懸空控油。
直到小勺子下方不會再往下滴一滴油，這才把這一勺油給倒進罐頭瓶里。
如法炮製，這家的十勺很快舀完。
大喊：「拿著條子過去領花生餅，下一個上來！」
轉過頭看向肖衛國道：「衛國同志，看清楚了嗎，省下來的油可是和你出差的經費有關。」
「額們這裡可不像你們城裡，一滴油都得算計著才行。」
看著魏占魁那黑中發黃的臉，肖衛國眉頭微微皺起。
這人如今應該是一個心中有氣的狀態。
畢竟過段時間，就得從他手裡撥出來一百塊的巨款給到自己出差用。
可他也不是什麼好拿捏的，頂回去道：「魏會計，相比於我替大隊多掙出來的油，多給同志們這麼幾滴，又有什麼關係。」
魏占魁此時背著手，死死盯著肖衛國看了幾秒鐘。
擺手道：「寶泉你負責舀油，肖幹部要是忙，可以先行離開。」
聽到這話，李寶泉張了張嘴，有心說些什麼，可他實在有些人微言輕。
關鍵他不知道到底誰對誰錯。
肖衛國點了點頭，並沒有很是在意。
直接轉頭離去。
兩人並沒有什麼對錯之分，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往外走的時候，還看到大隊長李志軍以及老支書李青山，兩人蹲在靠邊的一塊磨盤上。
嘴裡嘬嘬的抽著煙，一邊笑呵呵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倒是沒有上前打招呼，要是讓人看到，還以為過去告狀去了呢。
見到肖衛國不負責打油，後面排隊的鄉親們別提多懊惱了的。
里外里，只有排在前面的小麗那兩家得了些實惠而已。
那個剛剛喊話的大叔，這會正小小的抽自己嘴巴。
讓他多嘴。
肖衛國在人群最外面，又看了會熱鬧。
特別是桂蘭那邊，每家每戶領到玉米餅的時候，別提多樂呵了。
心急的，直接張嘴就啃。
不出所料的，硬的直接硌住自己的牙。
心急可吃不了這些榨完油的豆餅和花生餅。
一路回到桂蘭家裡。
除了大壯他們正在忙活之外，只有兩個老人在另一口窯洞休息。
肖衛國並沒有上前打招呼什麼的，只是回到自己的窯洞。
從門口一頓翻找，在農具堆裡面拔出來一柄小臂長的柴刀。
拿在手裡左右翻動了幾下，感覺還是比較順手的。
這把刀只是起到迷惑人的作用，讓人以為自己能打到野物，是因為這把刀的原因，而不是其他。
將柴刀插入褲腰帶內。。
手中瞬間出現一張紙條，放到飯桌上，用搪瓷缸壓實。
紙條上寫著：「進山一趟，不用擔心。」八個大字。
既然趙有常對他是否請鄉親們吃頓飯很是疑惑。
那肖衛國就讓他知道一下自己的厲害。
正好本來自己也有進山的打算。
要是沒有會議上趙有常這回事，他打算明天上午再進山打一頭野豬出來。
如今只是提前了一些而已。
清河溝大隊內，各家各戶如今正在關心分油的事情。
會上說的清除道路積雪並沒有開始干。
肖衛國只能勉強走在厚厚的積雪內，艱難的往周圍一片大山走去。
陝北周圍的山基本屬於黃土丘陵地區。
時不時的就能看到一條條深不見底的溝壑分布在這山路上。
如同被水給沖毀了的黃土堆一般。
入眼的都是圓形凸起狀的峁、筷子狀的梁，還有那深不見底的溝。
這一場大雪，正好將山上那些溝給填的沒了影。
其實非常危險。
一般沒人會在大雪過後，立馬進山的。
要是掉進溝裡面，可以說一句九死一生也不為過。
不過肖衛國並不在意，他有意念可以探查所有的地形。
等進到一處大山深處後，肖衛國左右看了看 ，覺得進山的距離差不多夠用。
吐出一口熱氣，隨即一個閃身，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
桂蘭手裡提著家裡的油壺，身後跟著家裡的兩個小尾巴。
樂樂呵呵的回到窯洞內。
「衛國大哥，這下咱家分了一斤二兩的油呢！」
見肖衛國不在窯洞內，桂蘭微微有些失望。
眼珠子隨意掃了下，立即發現了放在桌子上的那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