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窩窩頭的願望【求追讀】
對於王嬸家四隻老母雞的死，秦朝陽雖然心有疑惑，但卻是沒有去多管，而是洗鍋淘米做起了早飯。
眼見時間還早。
他對走進灶屋洗漱的唐知了、崔晨晨說道：「你們倆誰留下來把紅薯米飯煮熟，誰跟我去一趟西溝山？」
「去西溝山幹嘛？」唐知了問。
「采蘑菇。」秦朝陽回道。
西溝山西南面松樹林中的松菇上次雖然採摘的差不多了，但後面肯定還會長出來。
趁著現在還有點時間，他自然是要上山去看看。
而讓唐知了或者崔晨晨跟著上山，其目的就是要速戰速決，畢竟他等下還要松木集市賣魚，不能耽擱太久的時間。
「那我跟你去。」唐知了一聽要上山采蘑菇，一愣之下連開心的說道。
「行！」秦朝陽轉身就去後院背竹簍了。
大門口，曬穀場上，窩窩頭見秦朝陽背著竹簍出來了，身後還跟著唐知了，連上前堵住了去路：「哥哥，你去幹啥？」
「采蘑菇。」秦朝陽小聲回道。
「你好好在家帶弟弟妹妹。」唐知了柔聲附和。
「我不！我也要去采蘑菇。」窩窩頭不等秦朝陽答應，快步跑著去拿小竹簍了。
「這丫頭。」秦朝陽沒辦法，只得在曬穀場上等著。
等窩窩頭背著小竹簍跑出了大門，才帶頭繼續朝西溝山走去。
半路上，他們一行三人遇到了好多結伴去朝陽小學讀書的孩子。
這些孩子背著綠色的帆布書包，年齡有大有小，大的約莫十二三歲，小的只有七八歲。
因為都是朝陽生產大隊村民，相互之間認識的緣故，這些孩子好多都跟窩窩頭、秦朝陽打起了招呼。
但窩窩頭沒有回應，而是咬著食指羨慕的看著打鬧跑遠的孩子。
很顯然，她也很想讀書。
只可惜家庭條件太差，讓她這個願望根本就沒法實現。
唐知了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記在心上，等快到西溝山了，她忍不住小聲問秦朝陽：「你為什麼不讓你妹妹去讀書？她這個年紀不讀書，等長大了可就是文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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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有所不知。」秦朝陽長嘆：「我繼父斷親分家把我跟兩個妹妹趕出來，可沒有給過我一分錢。」
「現在我能讓她們吃飽，已經是極限了。」
「要想讀書，只有等到明年在說。」
「那你這個繼父可真不是人，是畜生一個。」唐知了忍不住罵道。
「你這話還真說對了。」秦朝陽笑了笑。
要不是畜生，怎麼可能幹得出來斷親分家的事情。
「不過我有些不明白，就算是你繼父不管，你身上沒錢，大隊就不管不問嗎？」唐知了疑惑的看向了秦朝陽。
在她的認知里，村民們家裡要是窮到沒錢交學費，或者遇到了什麼困難。
只要打報告，一般情況下，大隊或者公社都會出面解決的。
「他們怎麼管？」秦朝陽好笑的攤了攤手：「學費可以減免，甚至不出都可以，這個大隊長早就跟我說過了。」
「但中午搭餐每個學期需要的幾十斤口糧怎麼辦？」
六一年朝陽生產大隊大部分家庭都吃不飽穿不暖，有些甚至餓的吃觀音土。
再這樣的情況下，剛斷親分家的秦朝陽要想拿出幾十斤口糧去給窩窩頭讀書搭餐吃飯，很明顯不現實的。
這也就是朝陽生產大隊到現在為止為什麼有好多孩子沒有讀書的原因。
不是出不起學費，而是交不起搭餐的口糧。
要是有口糧，要是大家都沒有餓肚子，要是大家的生活都很富足，那像唐知了、崔晨晨這樣的女知青就不會下鄉了。
這是一個死結，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根本就解不開的。
唐知了是聰明人，聞言那是沉默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見秦朝陽帶頭鑽進了西溝山西南面的松樹林，連牽著窩窩頭快步跟了上去。
松樹林中的氣溫比外面要高很多，但地面上枯黃的松針中已經看不到拱土的松菇。
這讓秦朝陽直皺眉，為了節省時間，他沒有彎腰翻開松針尋找松菇，而是走向了前幾天松菇最多的山坳。
山坳中能看到不少松菇，有些已經腐爛了。
但大部分都還是好的，採摘回去肯定能吃，也能賣出好價錢。
秦朝陽鬆了一口氣，在叮囑唐知了、窩窩頭不要跑遠後，彎腰就採摘起來。
也就十幾分鐘的功夫，山坳中的松菇就被採摘完了，重量大概有二十斤左右。
秦朝陽見時間還早，當下帶著唐知了、窩窩頭去了前面的松樹林又翻找了一會。
見沒有什麼收穫，他們三人便下山了，快步朝家門口走去。
家門口，孫國慶帶著小啞巴、小草莓、崔晨晨已經在吃早飯了。
這看到秦朝陽背著竹簍回來，連快步迎了上去：「你剛才幹嘛去了？」
「崔晨晨沒有跟你說嗎？」秦朝陽反問。
「沒有，我問她了，他說不知道。」孫國慶如實回道。
「我採摘蘑菇去了。」秦朝陽笑了笑：「但收穫很小，只有十多斤。」
「十多斤還小啊！」孫國慶很是羨慕：「做湯的話，能吃半個月了。」
「這些蘑菇我不打算做湯，全都拿到集市上去賣。」秦朝陽放下了竹簍：「家裡面的存貨也不打算留。」
「你的意思？」孫國慶欲言又止。
「天越來越冷了，我需要錢買棉被，還有棉襖、棉鞋，要不然這個冬天可熬不過。」秦朝陽輕聲回道。
「你說的不錯。」孫國慶點頭。
眼見時候不早了，他連加快了吃早飯的速度。
吃完了，讓媳婦帶走小草莓，就前往灶屋將水缸中的大草魚、大鯉魚往籮筐裡面放。
至於死的大草魚，他跟秦朝陽商量了一下也沒有挑選出來，而是想去集市上碰碰運氣。
畢竟現在是六一年，能有魚拿去集市上買就不錯了，買家根本就沒有理由挑三揀四的。
準備妥當後，孫國慶就挑著一擔魚山路了。
秦朝陽則是挑著另一擔魚，帶著唐知了跟在後面。
之所以帶上唐知了，很顯然需要唐知了幫忙用竹簍背松菇去集市上賣。
今天不是趕集的日子，松木集市上依然冷清的看不到幾個人。
甚至因為天冷的緣故，好多商鋪的門都沒有開。
但秦朝陽沒有去管這些，而是挑著魚徑直朝松木集市的臨時辦公室走去。
一行三人還未走到，就看到身穿紅星飯店工作服的馬主任，邁著肥胖的身軀跑了過來：「呦！你們今天還搞到草魚了？」
「嗯，你收嗎？」秦朝陽放下了肩膀上的擔子。
「收！你有多少我收多少。」馬主任激動的搓了搓凍僵的雙手：「至於價格，草魚五毛一斤，鯉魚三毛一斤。」
「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秦朝陽點頭。
「草魚五毛一斤？」孫國慶錯愕的瞪大了眼睛：「今年上半年集市上的草魚不是才賣兩毛八一斤嗎？」
「早就漲價了，現在城裡有錢都買不到草魚跟鯉魚。」馬主任伸手在籮筐里查看了一下草魚的大小：「別廢話了，趕緊挑到我租用的倉庫門口，我稱重結帳後得第一時間送到紅星飯店去。」
「要是能有幾條活的，那我就賺大了。」
「行！行！」孫國慶連忙照做，挑著一擔魚跟在了馬主任的身後，快步走向了南面南竹搭建的臨時倉庫。
倉庫門口有兩個年輕人在等著。
這看到馬主任收到了草魚，而且還是兩大擔，他們連跑著去倉庫內拿大秤跟裝魚的麻袋了。
而就在這時，朝陽供銷社的負責人鍾新兵，帶著表妹趙冬梅氣沖沖攔住了孫國慶的去路：「你們這些草魚哪來的？不優先賣給供銷社，知不知道這是在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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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西溝山幹嘛？」唐知了問。
「采蘑菇。」秦朝陽回道。
西溝山西南面松樹林中的松菇上次雖然採摘的差不多了，但後面肯定還會長出來。
趁著現在還有點時間，他自然是要上山去看看。
而讓唐知了或者崔晨晨跟著上山，其目的就是要速戰速決，畢竟他等下還要松木集市賣魚，不能耽擱太久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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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蘑菇。」秦朝陽小聲回道。
「你好好在家帶弟弟妹妹。」唐知了柔聲附和。
「我不！我也要去采蘑菇。」窩窩頭不等秦朝陽答應，快步跑著去拿小竹簍了。
「這丫頭。」秦朝陽沒辦法，只得在曬穀場上等著。
等窩窩頭背著小竹簍跑出了大門，才帶頭繼續朝西溝山走去。
半路上，他們一行三人遇到了好多結伴去朝陽小學讀書的孩子。
這些孩子背著綠色的帆布書包，年齡有大有小，大的約莫十二三歲，小的只有七八歲。
因為都是朝陽生產大隊村民，相互之間認識的緣故，這些孩子好多都跟窩窩頭、秦朝陽打起了招呼。
但窩窩頭沒有回應，而是咬著食指羨慕的看著打鬧跑遠的孩子。
很顯然，她也很想讀書。
只可惜家庭條件太差，讓她這個願望根本就沒法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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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讀書，只有等到明年在說。」
「那你這個繼父可真不是人，是畜生一個。」唐知了忍不住罵道。
「你這話還真說對了。」秦朝陽笑了笑。
要不是畜生，怎麼可能幹得出來斷親分家的事情。
「不過我有些不明白，就算是你繼父不管，你身上沒錢，大隊就不管不問嗎？」唐知了疑惑的看向了秦朝陽。
在她的認知里，村民們家裡要是窮到沒錢交學費，或者遇到了什麼困難。
只要打報告，一般情況下，大隊或者公社都會出面解決的。
「他們怎麼管？」秦朝陽好笑的攤了攤手：「學費可以減免，甚至不出都可以，這個大隊長早就跟我說過了。」
「但中午搭餐每個學期需要的幾十斤口糧怎麼辦？」
六一年朝陽生產大隊大部分家庭都吃不飽穿不暖，有些甚至餓的吃觀音土。
再這樣的情況下，剛斷親分家的秦朝陽要想拿出幾十斤口糧去給窩窩頭讀書搭餐吃飯，很明顯不現實的。
這也就是朝陽生產大隊到現在為止為什麼有好多孩子沒有讀書的原因。
不是出不起學費，而是交不起搭餐的口糧。
要是有口糧，要是大家都沒有餓肚子，要是大家的生活都很富足，那像唐知了、崔晨晨這樣的女知青就不會下鄉了。
這是一個死結，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根本就解不開的。
唐知了是聰明人，聞言那是沉默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見秦朝陽帶頭鑽進了西溝山西南面的松樹林，連牽著窩窩頭快步跟了上去。
松樹林中的氣溫比外面要高很多，但地面上枯黃的松針中已經看不到拱土的松菇。
這讓秦朝陽直皺眉，為了節省時間，他沒有彎腰翻開松針尋找松菇，而是走向了前幾天松菇最多的山坳。
山坳中能看到不少松菇，有些已經腐爛了。
但大部分都還是好的，採摘回去肯定能吃，也能賣出好價錢。
秦朝陽鬆了一口氣，在叮囑唐知了、窩窩頭不要跑遠後，彎腰就採摘起來。
也就十幾分鐘的功夫，山坳中的松菇就被採摘完了，重量大概有二十斤左右。
秦朝陽見時間還早，當下帶著唐知了、窩窩頭去了前面的松樹林又翻找了一會。
見沒有什麼收穫，他們三人便下山了，快步朝家門口走去。
家門口，孫國慶帶著小啞巴、小草莓、崔晨晨已經在吃早飯了。
這看到秦朝陽背著竹簍回來，連快步迎了上去：「你剛才幹嘛去了？」
「崔晨晨沒有跟你說嗎？」秦朝陽反問。
「沒有，我問她了，他說不知道。」孫國慶如實回道。
「我採摘蘑菇去了。」秦朝陽笑了笑：「但收穫很小，只有十多斤。」
「十多斤還小啊！」孫國慶很是羨慕：「做湯的話，能吃半個月了。」
「這些蘑菇我不打算做湯，全都拿到集市上去賣。」秦朝陽放下了竹簍：「家裡面的存貨也不打算留。」
「你的意思？」孫國慶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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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死的大草魚，他跟秦朝陽商量了一下也沒有挑選出來，而是想去集市上碰碰運氣。
畢竟現在是六一年，能有魚拿去集市上買就不錯了，買家根本就沒有理由挑三揀四的。
準備妥當後，孫國慶就挑著一擔魚山路了。
秦朝陽則是挑著另一擔魚，帶著唐知了跟在後面。
之所以帶上唐知了，很顯然需要唐知了幫忙用竹簍背松菇去集市上賣。
今天不是趕集的日子，松木集市上依然冷清的看不到幾個人。
甚至因為天冷的緣故，好多商鋪的門都沒有開。
但秦朝陽沒有去管這些，而是挑著魚徑直朝松木集市的臨時辦公室走去。
一行三人還未走到，就看到身穿紅星飯店工作服的馬主任，邁著肥胖的身軀跑了過來：「呦！你們今天還搞到草魚了？」
「嗯，你收嗎？」秦朝陽放下了肩膀上的擔子。
「收！你有多少我收多少。」馬主任激動的搓了搓凍僵的雙手：「至於價格，草魚五毛一斤，鯉魚三毛一斤。」
「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秦朝陽點頭。
「草魚五毛一斤？」孫國慶錯愕的瞪大了眼睛：「今年上半年集市上的草魚不是才賣兩毛八一斤嗎？」
「早就漲價了，現在城裡有錢都買不到草魚跟鯉魚。」馬主任伸手在籮筐里查看了一下草魚的大小：「別廢話了，趕緊挑到我租用的倉庫門口，我稱重結帳後得第一時間送到紅星飯店去。」
「要是能有幾條活的，那我就賺大了。」
「行！行！」孫國慶連忙照做，挑著一擔魚跟在了馬主任的身後，快步走向了南面南竹搭建的臨時倉庫。
倉庫門口有兩個年輕人在等著。
這看到馬主任收到了草魚，而且還是兩大擔，他們連跑著去倉庫內拿大秤跟裝魚的麻袋了。
而就在這時，朝陽供銷社的負責人鍾新兵，帶著表妹趙冬梅氣沖沖攔住了孫國慶的去路：「你們這些草魚哪來的？不優先賣給供銷社，知不知道這是在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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