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我又不是狗，為什麼每次都是我看門？
堂屋中，窩窩頭、小啞巴看到秦朝陽端紅薯米飯過來了，連忙跑著去拿碗筷。
其中窩窩頭拿到碗筷後，第一時間沒有盛飯，而是伸手關上了木製大門，並且上了閂。
這樣做的目的，很顯然是防止其他外人看到他們家吃的這樣好。
畢竟八仙桌上除了小炒松菇，還有土豆炒松菇。
這兩道菜，在六一年的朝陽生產大隊，說句不好聽的，有些村民家在過年都不見得能吃上。
而現在他們家吃上了，這讓窩窩頭、小啞巴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秦朝陽卻是覺得這很正常，眼見埋頭扒飯的窩窩頭眼睛突然間紅了，一愣之下忍不住問道：「你咋了？」
「這紅薯米飯太香了，哥！我……我都好久好久沒有吃到這樣香的米飯了。」窩窩頭哭著回道。
「我也是。」小啞巴附和，眼眸中也有淚水在打轉。
「那你們今天就給我多吃點。」秦朝陽輕嘆，連給小啞巴、窩窩頭夾起了松菇。
「哥哥你也吃。」窩窩頭伸手擦了擦淚水，站在長凳上也給秦朝陽夾起了菜。
直到秦朝陽面前的飯碗放不下了，她才停手。
之所以這樣做，很顯然窩窩頭深知今天這一頓飯菜能吃的這樣好，全都是秦朝陽的功勞。
沒有秦朝陽，他跟小啞巴今天只怕只能吃草根跟樹皮。
「好！好！我吃。」秦朝陽連點頭，大口大口吃起了飯菜。
六一年的糙米、紅薯、松菇、土豆全都是綠色無污染的食材。
所以即便秦朝陽沒有用太多佐料烹飪，做出來的飯菜依然鮮香可口，吃進肚子裡連胃都暖和了。
但吃著吃著，秦朝陽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是，一大搪瓷盆的紅薯米飯，居然不夠他們三兄妹吃。
要是沒有記錯，他之前可是煮了差不多兩斤糙米跟五六個大紅薯。
這麼多主食加上兩個炒菜不夠吃，足見他們兄妹幾個的胃口有多大，足見他們兄妹幾個身體有多缺營養。
秦朝陽本來想去灶屋再做一鍋紅薯米飯，但窩窩頭吃完後就拿著碗筷跑向了灶屋：「哥哥，我洗了碗之後就帶妹妹去西溝山撿松菇，撿好多好多蘑菇，然後趕集去換好吃的。」
得。
這是上癮了。
也覺得西溝山的蘑菇撿不完。
「你這傻丫頭，西溝山哪能天天有松菇撿。」秦朝陽聞言哭笑不得：「你要是聽哥哥的，洗完了碗就去睡一覺，然後跟哥哥去大通河抓魚。」
「真的？」窩窩頭開心得不行。
「真的。」秦朝陽確認。
「哥哥，我也要跟你去抓魚。」小啞巴連舉起了乾瘦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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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家誰看門？」秦朝陽問。
「我又不是狗，為什麼每次都是我看門？」小啞巴委屈地回道。
「誰叫你年紀最小呢！」秦朝陽笑道。
「對！年紀小的就應該看家，要是都去抓魚，咱們家的口糧被小偷偷走了可就不好了。」窩窩頭附和。
「哦！」小啞巴點了點小腦袋，再舔了舔菜盤子上的油漬後，端起就朝灶屋走去。
秦朝陽沒有再去管他們姐妹，打了一個哈欠後，轉身就去睡覺了。
這一覺秦朝陽睡的很舒服，直到下午四點多才被窩窩頭給喊醒：「哥……哥你別睡了，不是說要帶我去大通河抓魚嗎？」
「幾點了？」秦朝陽揉了揉睡眼爬了起來。
「不曉得，但太陽快下山了。」窩窩頭回道。
「外面曬穀場上聚集了好多好多人。」小啞巴跟著說了一句。
「是嗎？」秦朝陽聞言連穿好布鞋朝大門口走去。
大門口右側的曬穀場上，的確聚集了好多村民。
在這些村民的中間，有兩個放在長凳上的臨時擔架。
擔架上躺著兩個壯實的年輕人。
這兩個年輕人衣服上有不少血跡，其中皮膚黝黑的年輕人嘴巴腫得老大，門牙缺少了一顆。
他們不是別人，正是跟秦建國一道上野豬嶺狩獵的大軍跟黑皮。
大軍、黑皮的傷勢很明顯不重，雖然躺在臨時擔架上，但卻是還能跟大隊長劉老根說話。
「大隊長，我還能頂得住，就不用送去衛生所了。」
「對！對！把我們抬回家就行，這點小傷我們回家養著。」
「那萬一出了意外怎麼辦？」劉老根皺起了眉頭。
大軍、黑皮的家庭條件很差，不去衛生所很顯然是為了省錢。
但再省錢，他還是覺得有必要去衛生所看看的。
「出了意外我們自己負責。」黑皮咳嗽著回道。
「對！對！」大軍訕笑附和。
「那好吧！」劉老根見勸說無用，當下揮了揮手，就讓身邊的老孫頭帶人將黑皮、大軍抬回家了。
在場的其他村民等黑皮、大軍身影消失後，一個個忍不住在私底下議論了起來。
「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兩個人變成了這樣。」
「是啊！估計在床上至少要躺十天半個月。」
「傷得這樣重，十天半個月怎麼可能好。」
「這都怪秦建國這個狗東西，沒有他慫恿上野豬嶺狩獵，黑皮跟大軍怎麼會傷成這樣。」
「對了，怎麼沒有看到秦建國？還有秦朝龍、秦朝虎這兩兄弟？」
「秦建國的雙腿都摔斷了，在崖底找到的時候，據說人已經昏迷不醒，你沒看到自然是被送到衛生所去了。」
「真的假的？那秦建國這輩子豈不是完了？」
「差不多吧！就算是雙腿能接回去，估計都是一個廢人。」
「噓，你小點聲，那個劉翠花還在呢！」
「怕什麼，他還能吃了我們不成？」
……
劉老根聽到這些議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眼見沒有什麼事情需要這些村民幫忙了，連揮手將他們驅散，然後快步朝秦朝陽走去。
秦朝陽此時已經聽到了曬穀場上所有村民的議論。
對於秦建國摔斷腿一事，他沒有去幸災樂禍，也沒有去落井下石。
這可不是他怕了秦建國，而是對於他這個穿越而來的人來說，現在唯一的目標是活下去，根本就沒有必要像其他村民那樣在背後嚼舌根。
嚼舌根最終也改變不了什麼的。
只會徒添煩惱。
眼見劉老根快步走了過來，他連回過神來問道：「大隊長，您找我有事嗎？」
「嗯，」劉老根點頭，拿出旱菸斗抽了兩口才說道：「秦建國在野豬嶺西面的崖底找到了，但雙腿摔斷，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不去。」秦朝陽直接回道。
他都跟秦建國斷親分家了，那自然是要斷的徹底一點。
要是還有憐憫之心，到時候只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好吧！」劉老根沒有再勸說秦朝陽，畢竟秦建國、秦朝虎、秦朝龍對秦朝陽兄妹三人做過什麼齷齪事，他心知肚明。
眼見周圍沒有其他人，只有窩窩頭跟小啞巴，劉老根輕嘆一聲便轉移了話題：「我半個小時前在野豬嶺山腳下遇見了公社的王主任，他讓我想辦法再接納四個下鄉的知青。」
「你家的房子是公家的，所以……」
話說到這，劉老根沒有再往下說了。
但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想讓秦朝陽騰出幾間房子，讓下鄉的知青住。
……
——
其中窩窩頭拿到碗筷後，第一時間沒有盛飯，而是伸手關上了木製大門，並且上了閂。
這樣做的目的，很顯然是防止其他外人看到他們家吃的這樣好。
畢竟八仙桌上除了小炒松菇，還有土豆炒松菇。
這兩道菜，在六一年的朝陽生產大隊，說句不好聽的，有些村民家在過年都不見得能吃上。
而現在他們家吃上了，這讓窩窩頭、小啞巴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秦朝陽卻是覺得這很正常，眼見埋頭扒飯的窩窩頭眼睛突然間紅了，一愣之下忍不住問道：「你咋了？」
「這紅薯米飯太香了，哥！我……我都好久好久沒有吃到這樣香的米飯了。」窩窩頭哭著回道。
「我也是。」小啞巴附和，眼眸中也有淚水在打轉。
「那你們今天就給我多吃點。」秦朝陽輕嘆，連給小啞巴、窩窩頭夾起了松菇。
「哥哥你也吃。」窩窩頭伸手擦了擦淚水，站在長凳上也給秦朝陽夾起了菜。
直到秦朝陽面前的飯碗放不下了，她才停手。
之所以這樣做，很顯然窩窩頭深知今天這一頓飯菜能吃的這樣好，全都是秦朝陽的功勞。
沒有秦朝陽，他跟小啞巴今天只怕只能吃草根跟樹皮。
「好！好！我吃。」秦朝陽連點頭，大口大口吃起了飯菜。
六一年的糙米、紅薯、松菇、土豆全都是綠色無污染的食材。
所以即便秦朝陽沒有用太多佐料烹飪，做出來的飯菜依然鮮香可口，吃進肚子裡連胃都暖和了。
但吃著吃著，秦朝陽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是，一大搪瓷盆的紅薯米飯，居然不夠他們三兄妹吃。
要是沒有記錯，他之前可是煮了差不多兩斤糙米跟五六個大紅薯。
這麼多主食加上兩個炒菜不夠吃，足見他們兄妹幾個的胃口有多大，足見他們兄妹幾個身體有多缺營養。
秦朝陽本來想去灶屋再做一鍋紅薯米飯，但窩窩頭吃完後就拿著碗筷跑向了灶屋：「哥哥，我洗了碗之後就帶妹妹去西溝山撿松菇，撿好多好多蘑菇，然後趕集去換好吃的。」
得。
這是上癮了。
也覺得西溝山的蘑菇撿不完。
「你這傻丫頭，西溝山哪能天天有松菇撿。」秦朝陽聞言哭笑不得：「你要是聽哥哥的，洗完了碗就去睡一覺，然後跟哥哥去大通河抓魚。」
「真的？」窩窩頭開心得不行。
「真的。」秦朝陽確認。
「哥哥，我也要跟你去抓魚。」小啞巴連舉起了乾瘦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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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家誰看門？」秦朝陽問。
「我又不是狗，為什麼每次都是我看門？」小啞巴委屈地回道。
「誰叫你年紀最小呢！」秦朝陽笑道。
「對！年紀小的就應該看家，要是都去抓魚，咱們家的口糧被小偷偷走了可就不好了。」窩窩頭附和。
「哦！」小啞巴點了點小腦袋，再舔了舔菜盤子上的油漬後，端起就朝灶屋走去。
秦朝陽沒有再去管他們姐妹，打了一個哈欠後，轉身就去睡覺了。
這一覺秦朝陽睡的很舒服，直到下午四點多才被窩窩頭給喊醒：「哥……哥你別睡了，不是說要帶我去大通河抓魚嗎？」
「幾點了？」秦朝陽揉了揉睡眼爬了起來。
「不曉得，但太陽快下山了。」窩窩頭回道。
「外面曬穀場上聚集了好多好多人。」小啞巴跟著說了一句。
「是嗎？」秦朝陽聞言連穿好布鞋朝大門口走去。
大門口右側的曬穀場上，的確聚集了好多村民。
在這些村民的中間，有兩個放在長凳上的臨時擔架。
擔架上躺著兩個壯實的年輕人。
這兩個年輕人衣服上有不少血跡，其中皮膚黝黑的年輕人嘴巴腫得老大，門牙缺少了一顆。
他們不是別人，正是跟秦建國一道上野豬嶺狩獵的大軍跟黑皮。
大軍、黑皮的傷勢很明顯不重，雖然躺在臨時擔架上，但卻是還能跟大隊長劉老根說話。
「大隊長，我還能頂得住，就不用送去衛生所了。」
「對！對！把我們抬回家就行，這點小傷我們回家養著。」
「那萬一出了意外怎麼辦？」劉老根皺起了眉頭。
大軍、黑皮的家庭條件很差，不去衛生所很顯然是為了省錢。
但再省錢，他還是覺得有必要去衛生所看看的。
「出了意外我們自己負責。」黑皮咳嗽著回道。
「對！對！」大軍訕笑附和。
「那好吧！」劉老根見勸說無用，當下揮了揮手，就讓身邊的老孫頭帶人將黑皮、大軍抬回家了。
在場的其他村民等黑皮、大軍身影消失後，一個個忍不住在私底下議論了起來。
「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兩個人變成了這樣。」
「是啊！估計在床上至少要躺十天半個月。」
「傷得這樣重，十天半個月怎麼可能好。」
「這都怪秦建國這個狗東西，沒有他慫恿上野豬嶺狩獵，黑皮跟大軍怎麼會傷成這樣。」
「對了，怎麼沒有看到秦建國？還有秦朝龍、秦朝虎這兩兄弟？」
「秦建國的雙腿都摔斷了，在崖底找到的時候，據說人已經昏迷不醒，你沒看到自然是被送到衛生所去了。」
「真的假的？那秦建國這輩子豈不是完了？」
「差不多吧！就算是雙腿能接回去，估計都是一個廢人。」
「噓，你小點聲，那個劉翠花還在呢！」
「怕什麼，他還能吃了我們不成？」
……
劉老根聽到這些議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眼見沒有什麼事情需要這些村民幫忙了，連揮手將他們驅散，然後快步朝秦朝陽走去。
秦朝陽此時已經聽到了曬穀場上所有村民的議論。
對於秦建國摔斷腿一事，他沒有去幸災樂禍，也沒有去落井下石。
這可不是他怕了秦建國，而是對於他這個穿越而來的人來說，現在唯一的目標是活下去，根本就沒有必要像其他村民那樣在背後嚼舌根。
嚼舌根最終也改變不了什麼的。
只會徒添煩惱。
眼見劉老根快步走了過來，他連回過神來問道：「大隊長，您找我有事嗎？」
「嗯，」劉老根點頭，拿出旱菸斗抽了兩口才說道：「秦建國在野豬嶺西面的崖底找到了，但雙腿摔斷，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不去。」秦朝陽直接回道。
他都跟秦建國斷親分家了，那自然是要斷的徹底一點。
要是還有憐憫之心，到時候只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好吧！」劉老根沒有再勸說秦朝陽，畢竟秦建國、秦朝虎、秦朝龍對秦朝陽兄妹三人做過什麼齷齪事，他心知肚明。
眼見周圍沒有其他人，只有窩窩頭跟小啞巴，劉老根輕嘆一聲便轉移了話題：「我半個小時前在野豬嶺山腳下遇見了公社的王主任，他讓我想辦法再接納四個下鄉的知青。」
「你家的房子是公家的，所以……」
話說到這，劉老根沒有再往下說了。
但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想讓秦朝陽騰出幾間房子，讓下鄉的知青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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