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霍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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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林書悅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算盤珠子。

  就在這時,一道挺拔的身影踏進了供銷社。來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徑直停在了糖果糕點櫃檯前。

  「同志,你好。給我稱二斤桃酥,二斤槽子糕,二斤大白兔奶糖,再來兩罐麥乳精。」

  男人的聲音低沉醇厚,帶著軍人特有的幹練。正低著頭的林書悅被這極其闊綽的手筆驚得立刻回過了神。她抬起頭,男人身影撞入眼帘的瞬間,林書悅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軍人。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以上,身姿挺拔如松。他的臉長得極其俊美,眉峰濃重如墨,鼻樑高挺,唇線分明。

  但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神,銳利、專注,壓迫感十足。還帶著一種摸爬滾打淬鍊出來的野性。

  他的膚色偏黑,脖頸處還隱約可見一道陳年舊疤,但這道疤不僅沒有破壞他的俊美,反而讓他身上那股屬於男人的粗獷與鐵血沉穩交織出一種極致的安全感。

  林書悅幾乎看得眼睛都直了,這是什麼神仙哥哥?這人的長相,簡直嚴絲合縫地全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與此同時,她的腦海里,系統也發出了尖銳而興奮的「滴滴」聲:「宿主!宿主!又來一個男主!哇,我在星際都沒見過幾個男人有他這樣的氣勢!這魅力,嘖嘖,宿主快拿下他啊!」

  然而,系統這不同尋常的亢奮,反倒像一盆冷水,瞬間讓林書悅冷靜了下來。

  「拿下什麼拿下?」她在腦海中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這樣的男人是那麼好拿下的嗎?再說了,他可是個軍人,看著就極其敏銳,一不注意,我就得被他看出不對勁來。到時候,說不定我就要被抓去切片研究了!」

  林書悅一邊在腦海里按住了蠢蠢欲動的系統,一邊迅速收斂了神色。她抬起頭,禮貌而專業地回道:「稍等,馬上就好。」

  接著,她快速地稱重、打包,動作行雲流水,最後乾脆利落地報出錢票:「一共15.8元,2斤糕點票、3.5斤糖票,再加4張工業券。」

  男人爽快地從口袋裡掏出錢票遞給林書悅。在接過東西時,他朝她微微頷首,隨後便拿著打包好的東西,轉身大步離開了供銷社。

  男人走後,林書悅的精神力探入空間,果然看到空間裡又靜靜地躺著一本新書——《淬火》。

  她輕輕嘆了口氣,在腦海中問道:「888,這本書又講了點啥?」

  腦海里隨即響起了系統888略顯低落的小奶音:「宿主,這本書的主人公叫霍霆。他出身於京城的一個軍人世家。」


  「在之後的幾年裡,他屢次完美地完成各種任務。直到1969年3月,他參加了珍寶島自衛反擊戰。那時,他已經是一名營長了。這一戰打得非常慘烈,他帶領著部隊在零下三十度的烏蘇里江江面上,頂著蘇軍鋪天蓋地的炮火,用血肉之軀和反坦克武器,硬生生頂住了敵人的裝甲衝鋒。但在此戰中,他所在的部隊只有五分之一的人活了下來。那場仗打完後,他被提拔為副團長,但他變得愈加沉默冷硬,像一把淬過火的劍,眼裡只剩下肅殺和鋒利。」

  「時間邁入1979年,邊境局勢再度緊張。已是團長的他帶領部隊參加了對越自衛還擊戰,榮立個人一等功,被越級提拔為師長。」

  「行了,不要再說下去了,」林書悅打斷了系統,揉了揉太陽穴,「也就是說,這是本軍旅題材的小說咯?」

  「是的,宿主。」888的語氣里滿是崇拜,「這霍霆真的非常優秀,42歲就已經是少將了,最後可是軍委數一數二的實權大佬啊!而且他一生未婚,把所有的柔情和牽掛都給了他最愛的軍隊。」

  說到這,888的語氣又變得興奮起來:「宿主你想啊,像他這種人,你要是能讓他愛上你,是不是超級有成就感?」

  「不,我沒感覺有成就感,我只感到了危險,極度的危險。」林書悅在腦海中毫不留情地潑了盆冷水。她現在恨不得扇十分鐘前那個花痴的自己一耳光。這種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大佬,豈是她這麼一個平凡的普通人能夠肖想的?把他當成只可遠觀的白月光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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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8,你給我聽好了,」林書悅語氣嚴肅,「這種級別的人物,心思深沉、目光如炬。我若真去招惹他,不僅是對他的不尊重,更是在給自己找死。這種男主,咱們只適合當個安靜的看客,懂嗎?」

  888委屈巴巴地「哦」了一聲,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在林書悅堅定的意念下閉了嘴。

  林書悅收回精神力,重新將目光投向供銷社的櫃檯。窗外陽光正好,街上有孩童跑過的笑聲。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那點不切實際的悸動徹底壓回心底。

  日子還是要踏踏實實過的。至於那位霍霆同志……就讓他留在書里,做一把永遠鋒利、永遠沉默的劍吧。

  就在林書悅為那位男主感嘆時,離她不遠的三陽派出所里,霍霆正推開所長辦公室的門。

  鄧所長聞聲抬起頭,就見霍霆把剛買的東西往辦公桌上一放,笑著道:「老連長,這是給紅兵買的點心,您下班記得帶回去啊。」

  原來,鄧所長正是霍霆剛入伍時的老連長,兩人有著過命的交情。

  鄧所長笑著搖頭:「你這小子,來就來,還這麼客氣幹嘛?」

  「我可沒跟您客氣,這是買給紅兵的,跟您可沒關係。」霍霆語氣輕鬆。鄧紅兵今年七歲,是鄧所長和前妻的兒子。當年鄧所長還沒轉業那會兒,霍霆還抱過這小傢伙呢。

  鄧所長無奈地笑了笑:「你呀,就慣著他吧。對了,你準備待到什麼時候?」

  「好不容易有一個月的假期,在您這兒多賴幾天,怎麼,不歡迎啊?」

  「那倒沒有。」鄧所長話鋒一轉,「就是吧,你都二十五了,怎麼還是單身?難道老首長都不催你?」

  霍霆的父親霍鳴霄,正是鄧所長當年的老首長。有這層關係在,鄧所長看霍霆,既是看昔日的戰友,又像看自家看著長大的晚輩。

  霍霆聞言,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泛起一絲苦笑:「怎麼沒催?您是不知道,就我休假這幾天,我媽恨不得一天給我領三個姑娘回來。都說是朋友家的千金,來家裡『隨便坐坐』,結果一坐就是大半天,還非按著我的頭讓我接待。」

  他忍不住搖頭,語氣里透著幾分求饒:「這不,我是實在在家裡待不下去了,才打著探望老領導的名義,名正言順地『逃』出來的。老連長,您可千萬得收留我幾天,免得您這昔日的部下流落街頭啊。」

  他說這話時眉眼舒展,嘴角還掛著笑,全然不像後來那個在珍寶島的槍林彈雨中淬鍊出的霍團長——那時候的他,早已把這份明朗與鮮活,連同那些未說出口的柔軟,一併鎖進了鐵血與殺伐里。

  「哈哈,你這小子!」鄧所長被他逗樂了,隨即又道,「說起來,昨天小蔣還跟我說,他們供銷社的小林同志跟你很合適,想著讓你們見一面呢。」

  「供銷社的?」霍霆眯了眯眼。蔣同志是城東供銷社的,那這位小林……該不會是今天在糖果櫃檯碰見的那個姑娘吧?

  見他低頭沉思,鄧所長還以為有戲,忙問:「怎麼,有想法?」

  霍霆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語氣認真了幾分:「連長就別開玩笑了。我這當兵的,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兒,連個安穩日子都給不了人家,就不耽誤那些好姑娘了。」

  鄧所長看著他,笑著嘆了口氣:「你呀,真是個死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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