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獎勵
日子如流水般悄然滑過，一晃眼，許懷鈺下鄉已經整整半個月了。
這天中午，蔣妙言匆匆尋了過來。她帶來了鄧公安的口信——鋼鐵廠的特務案已基本結案，上面的獎勵也下來了，讓林書悅去派出所一趟。
林書悅爽快地答應了，第二天中午便趁著休息時間去了趟派出所。
剛踏進鄧所長的辦公室，鄧所長便熱情地迎了上來：「林同志，快，過來坐。」
等林書悅落座後，他才感慨道：「林同志，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及時舉報啊。要是被那些特務得逞了，鋼鐵廠恐怕要損失慘重。」
說到這，他翻開手邊的文件，繼續道：「按理說，憑你這次的功勞，越級提拔為幹部也不為過。但你畢竟剛參加工作，直接破格提拔不合規矩。所以，上面商量後大概定了如下獎勵，當然，你如果不滿意，我可以去和上面反映。」
他看了一眼林書悅，林書悅連忙道：「上面定的肯定是考慮了我的切身情況的，應該是最適合我的。」
鄧所長讚許地點點頭，低下頭念道：「首先，市里會召開表彰大會，授予你『反特反諜先進個人』稱號，並在你的檔案里記一次個人三等功；其次，給你兩個工作選擇——調入安城供銷總社擔任辦事員，或者繼續留在城東供銷社當售貨員。如果選後者，你的商業級別會從三級直接調到五級。至於物質獎勵，是現金五十元外加一張收音機票。另外，以後你結婚分房，也會優先考慮。怎麼樣？還滿意嗎？」
林書悅眼睛一亮，笑著道："滿意，太滿意了！"
當然滿意，這次的獎勵真的很是豐厚。先不提錢票，單是那個三等功和先進個人稱號就分量十足——有了這個，以後有提拔機會，組織上肯定會優先考慮她。
至於工作，調去總社做辦事員，意味著直接從工人編制轉為幹部編制，前途無量。但總社離鋼鐵廠家屬院太遠，真要過去，就只能住宿舍了。林書悅這一世好不容易再一次和媽媽在一起，實在捨不得離開，她想再享受幾年母女相伴的日子。
至於分房，唉，她還真想在這附近分一間房，可單位有明文規定，必須結了婚才有資格申請。看來短時間內，這事兒是指望不上了。
心裡有了決斷，林書悅看向鄧所長，語氣誠懇：「鄧所長，我喜歡現在的工作，還是想留在城東供銷社當售貨員。另外，表彰大會我就不參加了，等獎狀下來我直接來拿就行。畢竟牽扯到特務，雖然這條線上的人都被抓了，但安城說不定還有其他暗線，我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
鄧所長沉吟片刻，讚許地點了點頭：「你想得很周到，確實不該高調。這樣，你的表彰就不公開了，我們用一位『熱心群眾』的名義代替。獎狀和證書我幫你領，到時候讓妙言順道帶給你。」
林書悅眨了眨眼，敏銳地捕捉到了話里的玄機，打趣道：「妙言？鄧所長，看來我很快就能吃上你和妙言姐的喜糖了啊！」
鄧所長被戳中心思，老臉一紅，趕緊從抽屜里取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拿著你的獎勵，快走吧。」
林書悅嘻嘻笑了兩聲，也不客氣，接過信封放進隨身挎包里，這才施施然轉身離開。
下午上班時，曲二舅竟意外地出現在了供銷社。自從上次合作達成後，林書悅跑遍了大半個安城，好不容易才物色到一個安全的交易點——城東的城隍廟。那地方周邊都是荒地，平日裡人跡罕至。更妙的是，廟裡有個隱蔽的小地窖，林書悅只需提前把東西放進去，曲二舅出車時順路拐過來，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貨拿走。
敲定地點後，林書悅怕去郵局打電話會被人聽到，還特意親自跑了一趟二舅家，當面把事情交代清楚。兩人約定好一個月交易一次，二舅在出車前兩天會打電話到供銷社，林書悅要是有貨，就把備好的貨放進地窖，再在城隍廟廟前的一棵大樹上繫上一個草結，其他的就是曲二舅的事了。
起初，曲二舅還擔心林書悅一個人去放貨不安全，但林書悅信誓旦旦地保證絕對萬無一失，他才勉強同意。算算日子，五天前林書悅才剛把第一批貨交給他，沒想到這才幾天，曲二舅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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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悅拜託方姐幫忙盯一下櫃檯，便跟著曲二舅找了個僻靜的角落說話。
說話前她還特意打開了精神力，觀察周圍的情況，避免有人偷聽。
「二舅，你怎麼來找我了？」
曲二舅的臉上一片喜意：「悅悅，你這一次交給我的那批貨真是太緊俏了，那棉衣，那棉布，還有熱水瓶，甚至那發卡頭繩的，都賣了個好價錢。我算了算，這次的利潤要接近400塊。加上本錢，二舅要給你800塊錢。」
林書悅心裡猛地一跳。她心裡有本帳：她那些東西如果不要票，供銷社最多賣三四百塊錢，她給二舅的價錢是六百，沒想到二舅轉手又加了這麼多。
她忍不住擔憂地蹙起眉：「二舅，咱們這價定得是不是太高了？」
「高什麼高？」曲二舅看了她一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這不要票的東西，跟供銷社裡憑票供應的能一樣嗎？放到黑市上，免票的起碼得翻四倍！你這批貨，他們轉手賣個一千五都不成問題，咱們這才賺了點小頭罷了。」
「能翻這麼多？」林書悅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沒辦法，這年頭就是這樣。」曲二舅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幾分感慨，「你想想，城裡誰家不缺東西？每年就發那麼點票，大家手裡攥著錢也買不到東西。那些手裡有閒錢、又急著辦事的人，遇到不要票的緊俏貨，哪還顧得上價錢？只要能拿到手，多花點錢也心甘情願。」
「那二舅，黑市那邊……安全嗎？」林書悅還是有些遲疑，畢竟這年頭投機倒把可是要抓去坐牢的。
曲二舅卻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壓低了聲音道：「你當二舅傻啊，我哪會自己跑去黑市拋頭露面？我都是找的中間人。」
他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才繼續說道：「那個中間人專做我們這些長途司機的生意，規矩得很。每次去，我都會化妝，時間也不固定，有時是一個月，有時幾個月才去一次。一交貨就走，絕不耽擱。他就算真倒霉被抓了，想供出我們來，也根本不知道我們的真實信息。」
聽到這番滴水不漏的安排，林書悅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來。她由衷地讚嘆道：「二舅，還是您想得周到。」
「出門在外，不謹慎點怎麼行？」曲二舅擺了擺手，又壓低聲音叮囑，「以後你備好貨，還是放在城隍廟的地窖里。出車我會提前通知你的，咱們絕不碰面，這樣對你最安全。」
林書悅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二舅。」
「拿著！」曲二舅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塞進她的手裡。
林書悅有些不好意思:「那我拿了？」
「拿著吧，這是你應得的。沒有你這批貨，我跑斷腿也賺不到這個數。再說了，這裡頭還有你墊付的本錢，以及該打點的人情，這條線咱們不能斷，以後只要你能拿到貨，二舅就能負責給你銷出去，利潤咱們還是老規矩。」
兩人又低聲討論了幾句細節，確認沒有紕漏後，曲二舅才匆匆離開。
等曲二舅走遠後，林書悅心念一動，將那個信封收進了空間。
這天中午，蔣妙言匆匆尋了過來。她帶來了鄧公安的口信——鋼鐵廠的特務案已基本結案，上面的獎勵也下來了，讓林書悅去派出所一趟。
林書悅爽快地答應了，第二天中午便趁著休息時間去了趟派出所。
剛踏進鄧所長的辦公室，鄧所長便熱情地迎了上來：「林同志，快，過來坐。」
等林書悅落座後，他才感慨道：「林同志，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及時舉報啊。要是被那些特務得逞了，鋼鐵廠恐怕要損失慘重。」
說到這，他翻開手邊的文件，繼續道：「按理說，憑你這次的功勞，越級提拔為幹部也不為過。但你畢竟剛參加工作，直接破格提拔不合規矩。所以，上面商量後大概定了如下獎勵，當然，你如果不滿意，我可以去和上面反映。」
他看了一眼林書悅，林書悅連忙道：「上面定的肯定是考慮了我的切身情況的，應該是最適合我的。」
鄧所長讚許地點點頭，低下頭念道：「首先，市里會召開表彰大會，授予你『反特反諜先進個人』稱號，並在你的檔案里記一次個人三等功；其次，給你兩個工作選擇——調入安城供銷總社擔任辦事員，或者繼續留在城東供銷社當售貨員。如果選後者，你的商業級別會從三級直接調到五級。至於物質獎勵，是現金五十元外加一張收音機票。另外，以後你結婚分房，也會優先考慮。怎麼樣？還滿意嗎？」
林書悅眼睛一亮，笑著道："滿意，太滿意了！"
當然滿意，這次的獎勵真的很是豐厚。先不提錢票，單是那個三等功和先進個人稱號就分量十足——有了這個，以後有提拔機會，組織上肯定會優先考慮她。
至於工作，調去總社做辦事員，意味著直接從工人編制轉為幹部編制，前途無量。但總社離鋼鐵廠家屬院太遠，真要過去，就只能住宿舍了。林書悅這一世好不容易再一次和媽媽在一起，實在捨不得離開，她想再享受幾年母女相伴的日子。
至於分房，唉，她還真想在這附近分一間房，可單位有明文規定，必須結了婚才有資格申請。看來短時間內，這事兒是指望不上了。
心裡有了決斷，林書悅看向鄧所長，語氣誠懇：「鄧所長，我喜歡現在的工作，還是想留在城東供銷社當售貨員。另外，表彰大會我就不參加了，等獎狀下來我直接來拿就行。畢竟牽扯到特務，雖然這條線上的人都被抓了，但安城說不定還有其他暗線，我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
鄧所長沉吟片刻，讚許地點了點頭：「你想得很周到，確實不該高調。這樣，你的表彰就不公開了，我們用一位『熱心群眾』的名義代替。獎狀和證書我幫你領，到時候讓妙言順道帶給你。」
林書悅眨了眨眼，敏銳地捕捉到了話里的玄機，打趣道：「妙言？鄧所長，看來我很快就能吃上你和妙言姐的喜糖了啊！」
鄧所長被戳中心思，老臉一紅，趕緊從抽屜里取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拿著你的獎勵，快走吧。」
林書悅嘻嘻笑了兩聲，也不客氣，接過信封放進隨身挎包里，這才施施然轉身離開。
下午上班時，曲二舅竟意外地出現在了供銷社。自從上次合作達成後，林書悅跑遍了大半個安城，好不容易才物色到一個安全的交易點——城東的城隍廟。那地方周邊都是荒地，平日裡人跡罕至。更妙的是，廟裡有個隱蔽的小地窖，林書悅只需提前把東西放進去，曲二舅出車時順路拐過來，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貨拿走。
敲定地點後，林書悅怕去郵局打電話會被人聽到，還特意親自跑了一趟二舅家，當面把事情交代清楚。兩人約定好一個月交易一次，二舅在出車前兩天會打電話到供銷社，林書悅要是有貨，就把備好的貨放進地窖，再在城隍廟廟前的一棵大樹上繫上一個草結，其他的就是曲二舅的事了。
起初，曲二舅還擔心林書悅一個人去放貨不安全，但林書悅信誓旦旦地保證絕對萬無一失，他才勉強同意。算算日子，五天前林書悅才剛把第一批貨交給他，沒想到這才幾天，曲二舅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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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前她還特意打開了精神力，觀察周圍的情況，避免有人偷聽。
「二舅，你怎麼來找我了？」
曲二舅的臉上一片喜意：「悅悅，你這一次交給我的那批貨真是太緊俏了，那棉衣，那棉布，還有熱水瓶，甚至那發卡頭繩的，都賣了個好價錢。我算了算，這次的利潤要接近400塊。加上本錢，二舅要給你800塊錢。」
林書悅心裡猛地一跳。她心裡有本帳：她那些東西如果不要票，供銷社最多賣三四百塊錢，她給二舅的價錢是六百，沒想到二舅轉手又加了這麼多。
她忍不住擔憂地蹙起眉：「二舅，咱們這價定得是不是太高了？」
「高什麼高？」曲二舅看了她一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這不要票的東西，跟供銷社裡憑票供應的能一樣嗎？放到黑市上，免票的起碼得翻四倍！你這批貨，他們轉手賣個一千五都不成問題，咱們這才賺了點小頭罷了。」
「能翻這麼多？」林書悅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沒辦法，這年頭就是這樣。」曲二舅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幾分感慨，「你想想，城裡誰家不缺東西？每年就發那麼點票，大家手裡攥著錢也買不到東西。那些手裡有閒錢、又急著辦事的人，遇到不要票的緊俏貨，哪還顧得上價錢？只要能拿到手，多花點錢也心甘情願。」
「那二舅，黑市那邊……安全嗎？」林書悅還是有些遲疑，畢竟這年頭投機倒把可是要抓去坐牢的。
曲二舅卻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壓低了聲音道：「你當二舅傻啊，我哪會自己跑去黑市拋頭露面？我都是找的中間人。」
他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才繼續說道：「那個中間人專做我們這些長途司機的生意，規矩得很。每次去，我都會化妝，時間也不固定，有時是一個月，有時幾個月才去一次。一交貨就走，絕不耽擱。他就算真倒霉被抓了，想供出我們來，也根本不知道我們的真實信息。」
聽到這番滴水不漏的安排，林書悅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來。她由衷地讚嘆道：「二舅，還是您想得周到。」
「出門在外，不謹慎點怎麼行？」曲二舅擺了擺手，又壓低聲音叮囑，「以後你備好貨，還是放在城隍廟的地窖里。出車我會提前通知你的，咱們絕不碰面，這樣對你最安全。」
林書悅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二舅。」
「拿著！」曲二舅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塞進她的手裡。
林書悅有些不好意思:「那我拿了？」
「拿著吧，這是你應得的。沒有你這批貨，我跑斷腿也賺不到這個數。再說了，這裡頭還有你墊付的本錢，以及該打點的人情，這條線咱們不能斷，以後只要你能拿到貨，二舅就能負責給你銷出去，利潤咱們還是老規矩。」
兩人又低聲討論了幾句細節，確認沒有紕漏後，曲二舅才匆匆離開。
等曲二舅走遠後，林書悅心念一動，將那個信封收進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