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話
林書悅看著許父曲母的房間關了門，正想回去休息， 就看到許懷鈺從廚房裡走出來，此時的許懷鈺低著頭，看著毫無存在感，一點都沒有蠱惑她下鄉時的咄咄逼人。
林書悅心裡思量，自己下午已經戳破了許懷鈺的意圖。在這種情況下，許懷鈺想要達成讓自己下鄉的目的，就只有偷偷地給自己去街道辦報名下鄉這一途徑了。看來得找個機會，把當年在鋼鐵廠備案的那份交接協議透露出來，徹底斷了那三兄妹對這份工作的想法，否則許家三兄妹肯定會有沒完沒了的小動作等著自己，雖然自己有防備，但它咬不死人卻膈應人哪。
明天一早就去找曲媽把戶口本拿過來放在空間裡，這樣不管誰動歪心思都不管用。至少在自己的工作徹底落實好之前，戶口本都得放在自己這。想著這些，林書悅慢慢進入了夢鄉。
而一牆之隔的許富貴卻在跟曲金鳳長吁短嘆：「金鳳啊，老大今天提這麼高的彩禮，估計是有他自己的小心思了，老大雖然不精明，卻也不蠢，他不會不知道他給李家的彩禮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可他還是這樣做了，我估計他和李家談好條件了。可他也不想想，他聰明，李家難道是蠢的？到時李家不履行約定，婚都結了，他能拿李家怎麼辦？」
曲金鳳笑了一下：「老大就是想從你這多劃拉點到他的小家罷了。」
許富貴點點頭：「最近他三個弟弟妹妹都要找工作，正是花錢的時候，他明知道家裡現在是什麼情況卻還這樣做，一點都不顧及底下的弟弟妹妹，沒一點長兄的風範。」
曲金鳳哼了一聲：「他呀，估計就是因為家裡的三個弟妹都要找工作，怕你把錢都花在了弟弟妹妹身上，才這樣做的。」
許富貴長嘆一口氣：「唉，這孩子呀，都是前世欠下的債。不過金鳳，孩子雖然不懂事，我這當爸的卻還得為他操心，你看老大這結婚的婚房……」
看許富貴這吞吞吐吐的樣子，曲金鳳瞭然，她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家裡的房間，一下子就猜到許富貴不好直說的原因了。曲金鳳知道自己最後肯定得妥協，但她不能答應得那麼痛快，總得讓許富貴出點血。
於是她笑著道：「你是想把他們男孩子住的那間屋再單獨隔一間出來給老大當婚房嗎？這事我同意了，你抽空去找個泥瓦匠吧。」
許富貴看曲金鳳沒接招，只能硬著頭皮道：「金鳳，那房間要是再隔成二間的話就太小了，沒法住。」說完，許富貴又一臉期盼地看著曲金鳳。
曲金鳳還是不接招：「你是想讓老大到外面租房住？」
許富貴……
許富貴知道自己不直說的話，曲金鳳能一直和稀泥下去，只能厚著臉皮道：「是悅悅的那間屋，我覺得那間屋當婚房正好。」
曲金鳳皺著眉頭不悅道：「悅悅那間屋？老許，你過分了啊，悅悅如果把房間讓出來，你讓她住哪去？」
「讓悅悅和懷鈺住一間屋行不行？」
曲金鳳拒絕：「那房間那么小，一個人住正好，二個人可怎麼住？老許，你別忘了，這房子可不是分給你一個人的，我們兩個人可都有份的，你總不能太委屈悅悅吧？」
許富貴無奈，他不想和曲金鳳吵，曲金鳳雖然性格溫柔，但只要涉及到林書悅，她是寸步不讓的。看來不給點好處，這房間是拿不下來了。
他只能從床頭的一個暗格里拿出一張票遞給曲金鳳，這本來是他準備給許懷智當彩禮用的，現在許懷智那裡只能另想辦法了：「這是一張手錶票，是前段時間廠領導獎勵的。悅悅也要高中畢業找工作了，有塊手錶方便一點。過二天你就去給她買塊手錶戴吧。」
接著話頭就一轉：「房間的事我會和悅悅說的，等老大婚期定下來她就搬。不過老許，真不是我矯情，懷鈺那房間真的太小了，二個人住真的住不開。你看，要不悅悅就住到懷鈺的那間房去，至於懷鈺，就委屈一下，跟懷瑾他們一起住，就睡現在老大睡的那張床，再在中間拉上個帘子隔開一下，你覺得怎麼樣？」
說到這，曲媽又怕許富貴覺得自己虧待了許懷鈺，又補充道:「懷鈺跟懷安，懷瑾是親兄妹，住一個屋用帘子隔一下問題不大，現在很多人家房間不夠都這麼幹的，但悅悅跟懷安畢竟不是親的，所以只能委屈懷鈺了。」
許富貴聽了曲媽的話，覺得這樣的安排的確合適，就拍了拍曲媽的手:「你的安排很合理，就照你說的辦。」
解決了婚房的事，許父的心情也輕鬆了一點，他溫情脈脈地對曲媽道:「這些年家裡辛苦你了。以後等懷智媳婦嫁進來，家裡的活也多個人搭把手，你也能多歇歇。」
曲媽想起前夫活著的時候，只要下班回家就會幫她一起幹家務活，對比這些年在許家的日子，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嘲諷，卻立刻掩去了:「好，等娶了兒媳婦就讓兒媳婦搭把手。」
說完這件事，許富貴又想起另一樁事情來：「今天你去過任家了嗎？我本來想著按照老任的為人，他今晚應該會上門才對，可他一直沒來，我就覺得這事情不太對頭。」
曲金鳳垂了垂眼瞼，假裝無奈地說道：「今天我和悅悅已經去過任家了，任主任昨晚上打了那小子一頓，也算是給我們悅悅出了一口氣。還有就是李來鳳和我們道歉來著，畢竟這麼多年交情了，我能怎麼辦？再說我還在後勤上班，悅悅,以後要是接了我的班，也在後勤。我就更不能把任家得罪死了。否則以後就等著穿小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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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富貴同意地點點頭：「也行，悅悅年紀還小，過一段時間，等這事徹底過去了，再托人給悅悅介紹個好的。」
曲金鳳恩了一聲，心裡卻在想：以前是想著悅悅要是嫁給任臨川，離得近，有啥事就幾步路的事。可現在這婚事黃了。而這家屬院裡也沒啥合適的小伙子了，找對象就得往外找，看來找個時間得去尋摸一個靠譜的媒婆才行。
曲金鳳這一晃神就沒聽清楚許富貴的話，被他推了一把才醒過神來，連忙問：「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許富貴聞言嘆了一口氣：「你這是發什麼呆呢，叫了你好幾聲都沒聽見。我剛是在說找工作的事，眼看悅悅和懷鈺都要畢業了，這工作卻都還沒著落。還有懷安的工作，找了一年了，也沒合適的。你說這悅悅還能接你的班，可懷安和懷鈺咋辦？」
「最近鋼鐵廠沒聽說招工的消息，你那幾個別的廠子的老朋友那，有去問過沒有？」
「怎麼沒去問過，都說沒招工。只有幾個專門給人介紹活的中間人那有幾個臨時工的工作，嗨，這臨時工以前白給我我都不要，這次我不經意間問了下，才知道現在居然連臨時工的價位都漲到了三百塊一個了。」
曲金鳳驚道：「臨時工都三百了？我記得三個月前老吳那不是還有個學徒工的崗位？當時也才報價400塊。這學徒工可是正式工編制。」
「你也說是三個月前了，現在這情況又不一樣了。那學徒工崗位你就別想了，我說不要後，老吳當天就出手掉了，聽說有二家人家競價，最後是五百出手的。金鳳，你看現在都沒有廠子招工了，大街上卻到處都是找活的年輕人，我怕再這樣下去，連臨時工都沒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讓老二先去車間做臨時工過渡一下，等後面有好的再換。」
「老二可是連車間的正式學徒工也看不上的，他要的是辦公室的工作。你這樣，他能同意？」
「此一時彼一時，辦公室的活找了一年了也沒信，現在這種情況，他不能再在家裡呆下去了，我想先讓老二幹著，占個坑。」
「老二心氣高，不一定願意。」
「我這兩天找個機會和老二談談。還有悅悅和懷鈺，適合她們女孩子的工作更難找，辦公室的崗位就別想了，我沒門路。像紡織廠、食品廠倒是都適合女孩子干，可是這些廠也很久沒招工了，唉。」許富貴說著揉了揉緊皺的眉心，又嘆了一口氣。
曲金鳳這次沒接話，只是在一旁給他按著肩膀。她知道，許富貴重男輕女，說給孩子們找工作，其實主要是給許懷安找，許懷鈺和悅悅都是順帶的。當然許懷鈺的工作他還能稍微上幾分心，畢竟是他親生的孩子。至於悅悅，剛才的話里已經很明顯了，他就是抱著讓悅悅接自己班的態度的。
也是，悅悅上班和自己上班其實是一樣的，老許到時候以悅悅是接班的為由，讓她上交一大半的工資，家裡收入沒少多少，但自己卻能閒下來在家當老媽子伺候他們。以後悅悅結婚了，雖然會把工作帶走，但家裡也少養一個人，而自己到時沒有收入，話語權也會大大減少，不管怎麼算，許富貴都不虧。
算了，重組家庭不就是這樣嗎？難道還能指望他待繼女和他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嗎？自己都沒對他的孩子視若己出，又怎麼能要求別人這樣呢？最起碼，表面上許富貴對悅悅已經很好了，人，不能太得寸進尺了。想通後，曲金鳳一下子就釋懷了，她開始笑語晏晏地安慰起許富貴來，告訴他找工作不著急，慢慢來。
兩個人溫情脈脈，說話聲慢慢變小，直至消失。
林書悅心裡思量，自己下午已經戳破了許懷鈺的意圖。在這種情況下，許懷鈺想要達成讓自己下鄉的目的，就只有偷偷地給自己去街道辦報名下鄉這一途徑了。看來得找個機會，把當年在鋼鐵廠備案的那份交接協議透露出來，徹底斷了那三兄妹對這份工作的想法，否則許家三兄妹肯定會有沒完沒了的小動作等著自己，雖然自己有防備，但它咬不死人卻膈應人哪。
明天一早就去找曲媽把戶口本拿過來放在空間裡，這樣不管誰動歪心思都不管用。至少在自己的工作徹底落實好之前，戶口本都得放在自己這。想著這些，林書悅慢慢進入了夢鄉。
而一牆之隔的許富貴卻在跟曲金鳳長吁短嘆：「金鳳啊，老大今天提這麼高的彩禮，估計是有他自己的小心思了，老大雖然不精明，卻也不蠢，他不會不知道他給李家的彩禮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可他還是這樣做了，我估計他和李家談好條件了。可他也不想想，他聰明，李家難道是蠢的？到時李家不履行約定，婚都結了，他能拿李家怎麼辦？」
曲金鳳笑了一下：「老大就是想從你這多劃拉點到他的小家罷了。」
許富貴點點頭：「最近他三個弟弟妹妹都要找工作，正是花錢的時候，他明知道家裡現在是什麼情況卻還這樣做，一點都不顧及底下的弟弟妹妹，沒一點長兄的風範。」
曲金鳳哼了一聲：「他呀，估計就是因為家裡的三個弟妹都要找工作，怕你把錢都花在了弟弟妹妹身上，才這樣做的。」
許富貴長嘆一口氣：「唉，這孩子呀，都是前世欠下的債。不過金鳳，孩子雖然不懂事，我這當爸的卻還得為他操心，你看老大這結婚的婚房……」
看許富貴這吞吞吐吐的樣子，曲金鳳瞭然，她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家裡的房間，一下子就猜到許富貴不好直說的原因了。曲金鳳知道自己最後肯定得妥協，但她不能答應得那麼痛快，總得讓許富貴出點血。
於是她笑著道：「你是想把他們男孩子住的那間屋再單獨隔一間出來給老大當婚房嗎？這事我同意了，你抽空去找個泥瓦匠吧。」
許富貴看曲金鳳沒接招，只能硬著頭皮道：「金鳳，那房間要是再隔成二間的話就太小了，沒法住。」說完，許富貴又一臉期盼地看著曲金鳳。
曲金鳳還是不接招：「你是想讓老大到外面租房住？」
許富貴……
許富貴知道自己不直說的話，曲金鳳能一直和稀泥下去，只能厚著臉皮道：「是悅悅的那間屋，我覺得那間屋當婚房正好。」
曲金鳳皺著眉頭不悅道：「悅悅那間屋？老許，你過分了啊，悅悅如果把房間讓出來，你讓她住哪去？」
「讓悅悅和懷鈺住一間屋行不行？」
曲金鳳拒絕：「那房間那么小，一個人住正好，二個人可怎麼住？老許，你別忘了，這房子可不是分給你一個人的，我們兩個人可都有份的，你總不能太委屈悅悅吧？」
許富貴無奈，他不想和曲金鳳吵，曲金鳳雖然性格溫柔，但只要涉及到林書悅，她是寸步不讓的。看來不給點好處，這房間是拿不下來了。
他只能從床頭的一個暗格里拿出一張票遞給曲金鳳，這本來是他準備給許懷智當彩禮用的，現在許懷智那裡只能另想辦法了：「這是一張手錶票，是前段時間廠領導獎勵的。悅悅也要高中畢業找工作了，有塊手錶方便一點。過二天你就去給她買塊手錶戴吧。」
接著話頭就一轉：「房間的事我會和悅悅說的，等老大婚期定下來她就搬。不過老許，真不是我矯情，懷鈺那房間真的太小了，二個人住真的住不開。你看，要不悅悅就住到懷鈺的那間房去，至於懷鈺，就委屈一下，跟懷瑾他們一起住，就睡現在老大睡的那張床，再在中間拉上個帘子隔開一下，你覺得怎麼樣？」
說到這，曲媽又怕許富貴覺得自己虧待了許懷鈺，又補充道:「懷鈺跟懷安，懷瑾是親兄妹，住一個屋用帘子隔一下問題不大，現在很多人家房間不夠都這麼幹的，但悅悅跟懷安畢竟不是親的，所以只能委屈懷鈺了。」
許富貴聽了曲媽的話，覺得這樣的安排的確合適，就拍了拍曲媽的手:「你的安排很合理，就照你說的辦。」
解決了婚房的事，許父的心情也輕鬆了一點，他溫情脈脈地對曲媽道:「這些年家裡辛苦你了。以後等懷智媳婦嫁進來，家裡的活也多個人搭把手，你也能多歇歇。」
曲媽想起前夫活著的時候，只要下班回家就會幫她一起幹家務活，對比這些年在許家的日子，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嘲諷，卻立刻掩去了:「好，等娶了兒媳婦就讓兒媳婦搭把手。」
說完這件事，許富貴又想起另一樁事情來：「今天你去過任家了嗎？我本來想著按照老任的為人，他今晚應該會上門才對，可他一直沒來，我就覺得這事情不太對頭。」
曲金鳳垂了垂眼瞼，假裝無奈地說道：「今天我和悅悅已經去過任家了，任主任昨晚上打了那小子一頓，也算是給我們悅悅出了一口氣。還有就是李來鳳和我們道歉來著，畢竟這麼多年交情了，我能怎麼辦？再說我還在後勤上班，悅悅,以後要是接了我的班，也在後勤。我就更不能把任家得罪死了。否則以後就等著穿小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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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富貴同意地點點頭：「也行，悅悅年紀還小，過一段時間，等這事徹底過去了，再托人給悅悅介紹個好的。」
曲金鳳恩了一聲，心裡卻在想：以前是想著悅悅要是嫁給任臨川，離得近，有啥事就幾步路的事。可現在這婚事黃了。而這家屬院裡也沒啥合適的小伙子了，找對象就得往外找，看來找個時間得去尋摸一個靠譜的媒婆才行。
曲金鳳這一晃神就沒聽清楚許富貴的話，被他推了一把才醒過神來，連忙問：「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許富貴聞言嘆了一口氣：「你這是發什麼呆呢，叫了你好幾聲都沒聽見。我剛是在說找工作的事，眼看悅悅和懷鈺都要畢業了，這工作卻都還沒著落。還有懷安的工作，找了一年了，也沒合適的。你說這悅悅還能接你的班，可懷安和懷鈺咋辦？」
「最近鋼鐵廠沒聽說招工的消息，你那幾個別的廠子的老朋友那，有去問過沒有？」
「怎麼沒去問過，都說沒招工。只有幾個專門給人介紹活的中間人那有幾個臨時工的工作，嗨，這臨時工以前白給我我都不要，這次我不經意間問了下，才知道現在居然連臨時工的價位都漲到了三百塊一個了。」
曲金鳳驚道：「臨時工都三百了？我記得三個月前老吳那不是還有個學徒工的崗位？當時也才報價400塊。這學徒工可是正式工編制。」
「你也說是三個月前了，現在這情況又不一樣了。那學徒工崗位你就別想了，我說不要後，老吳當天就出手掉了，聽說有二家人家競價，最後是五百出手的。金鳳，你看現在都沒有廠子招工了，大街上卻到處都是找活的年輕人，我怕再這樣下去，連臨時工都沒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讓老二先去車間做臨時工過渡一下，等後面有好的再換。」
「老二可是連車間的正式學徒工也看不上的，他要的是辦公室的工作。你這樣，他能同意？」
「此一時彼一時，辦公室的活找了一年了也沒信，現在這種情況，他不能再在家裡呆下去了，我想先讓老二幹著，占個坑。」
「老二心氣高，不一定願意。」
「我這兩天找個機會和老二談談。還有悅悅和懷鈺，適合她們女孩子的工作更難找，辦公室的崗位就別想了，我沒門路。像紡織廠、食品廠倒是都適合女孩子干，可是這些廠也很久沒招工了，唉。」許富貴說著揉了揉緊皺的眉心，又嘆了一口氣。
曲金鳳這次沒接話，只是在一旁給他按著肩膀。她知道，許富貴重男輕女，說給孩子們找工作，其實主要是給許懷安找，許懷鈺和悅悅都是順帶的。當然許懷鈺的工作他還能稍微上幾分心，畢竟是他親生的孩子。至於悅悅，剛才的話里已經很明顯了，他就是抱著讓悅悅接自己班的態度的。
也是，悅悅上班和自己上班其實是一樣的，老許到時候以悅悅是接班的為由，讓她上交一大半的工資，家裡收入沒少多少，但自己卻能閒下來在家當老媽子伺候他們。以後悅悅結婚了，雖然會把工作帶走，但家裡也少養一個人，而自己到時沒有收入，話語權也會大大減少，不管怎麼算，許富貴都不虧。
算了，重組家庭不就是這樣嗎？難道還能指望他待繼女和他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嗎？自己都沒對他的孩子視若己出，又怎麼能要求別人這樣呢？最起碼，表面上許富貴對悅悅已經很好了，人，不能太得寸進尺了。想通後，曲金鳳一下子就釋懷了，她開始笑語晏晏地安慰起許富貴來，告訴他找工作不著急，慢慢來。
兩個人溫情脈脈，說話聲慢慢變小，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