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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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過第一條情報,許明遠挑了挑眉。

  沒想到昨天那兩槍並沒有完全打空,第二槍竟然擦了個邊。

  更沒想到的是,這頭猞猁竟然摸到了石嶺大隊的養豬場,還從豬圈裡叼走了一頭小豬仔。

  這事兒說起來,韓有福倒是受了一場無妄之災。

  不過,既然知道了這畜生的下落,今天說什麼也去一趟把它收拾了。

  畢竟這件事多少跟自己有些關係。

  情報里已經說很清楚了。

  那頭猞猁被子彈擦傷後,行動受到了影響,難以繼續追逐山裡的野兔、狐狸等靈活的獵物,這才把主意打到了附近村莊的家禽家畜身上。

  眼下它在養豬場嘗到了甜頭,多半還會再去。

  要是不儘快把它解決掉,韓有福的養豬場只怕還繼續遭殃。

  而且更關鍵的是,猞猁如今受了傷,凶性正盛。

  這東西體形雖然比不上狼和老虎,可動作靈活,爪子也十分鋒利。

  萬一它在村子附近活動時撞上了人,尤其是碰到落單的孩子,後果可不是鬧著玩的。

  於情於理,自己都去一趟。

  至於第二條情報,倒是個好消息。

  韓大牛辦事夠利索,說昨天開干,就昨天開干。

  說到做到,倒是個實在人,能處。

  正好今天要去石嶺大隊除猞猁,索性順路去鐵匠鋪把冰鑹取回來,也省人家再大老遠跑一趟送貨。

  打定主意後,許明遠麻利地穿好衣服,出門洗漱。

  今天趙素素要上班,早早就已經起了床,此刻正在灶房裡準備早飯。

  許明遠洗漱完,探頭往灶房裡看了一眼。

  灶台上,一鍋小米粥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旁邊的鍋里還溫著昨天剩下的菜,濃郁的肉香順著鍋蓋縫隙往外飄。

  趙素素聽見門口的動靜,見他湊過來,以為他要來搗亂,趕忙假裝嫌棄地把他給趕了出來。

  「去去去,飯馬上就好了,別在這兒添亂。」

  許明遠訕訕一笑,忍不住嘀咕,自己有那麼不老實嗎。

  閒著也是閒著,他轉身去了倉房,看看昨天帶回來的那隻火狐狸咋樣了。

  剛進倉房,就看到幾隻狗正圍在狐狸的木籠子前。

  大黃和哮天顯然對這個新來的傢伙十分好,一左一右地蹲在籠子外面,伸長脖子往裡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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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黃時不時還會把鼻子湊到木條縫隙旁,用力嗅上幾下。

  白狼則依舊是一副沉穩的模樣,慵懶地趴在自己的窩裡,只偶爾抬起眼皮朝這邊看上一眼,似乎懶理會大黃和哮天。

  許明遠一走過去,倒是替籠子裡的火狐解了圍。

  大黃和哮天看見主人進來,立刻搖著尾巴湊到他面前。

  就連原本趴在窩裡的白狼也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許明遠笑著蹲下身,挨個揉了揉三隻狗的腦袋。

  等把它們安撫好,他才走到木籠旁邊,蹲下來仔細觀察那隻火狐。

  經過一夜休養,火狐的精神明顯恢復了不少。

  它正趴在鋪著乾草的籠子裡,低頭舔舐著沒有受傷的前爪。

  後腿上的布條還纏好好的,傷口沒有繼續往外滲血。

  這副模樣,比起昨天剛帶回來時那副虛弱的樣子,好了不知多少。

  看見許明遠靠近,火狐也沒有再像昨天那樣齜牙威脅。

  它只是微微抬起腦袋,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等許明遠把手伸到籠子邊,它的鼻子輕輕動了動,隨後竟然把蓬鬆的大尾巴伸過來,隔著木條在他手背上輕輕掃了一下。

  這小東西,看來是也知道誰對它好了。

  許明遠笑了笑,起身去外面拿了幾條巴掌大的小魚,順著籠子的縫隙扔了進去。

  火狐聞見魚腥味,頓時來了精神。

  它立刻湊了過去,用兩隻前爪按著,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吃格外香甜。

  旁邊的大黃和哮天看見有吃的,耳朵頓時豎了起來,又一股腦地湊到許明遠身邊,眼巴巴地望著他,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就連一向沉穩的白狼也扭過頭來,往這邊多看了兩眼。

  許明遠啞然失笑,「你們這幾個嘴饞的傢伙。」

  說完,他也給三隻狗各扔了一條小魚。

  三隻狗立刻低下腦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許明遠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確認兩隻狗只是好,並沒有撲咬籠中火狐的意思,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沒過多久,堂屋那邊便傳來趙素素的聲音。

  「明遠哥,飯好了,快洗手吃飯。」

  「來了。」

  許明遠應了一聲,拍掉手上沾著的食物殘渣。

  臨出門前,他指著籠子,板起臉對幾隻狗說道。

  「你們幾個聽好,不許欺負這隻紅毛,要是讓我發現誰不老實,晚飯減半。」

  當然,這話主要是盯著大黃和哮天這倆活寶說的。

  兩隻狗一臉懵懂,完全沒有聽明白他的威脅,還以為主人在誇獎它們,歡快地叫了兩聲,尾巴搖像風車一樣。

  白狼則蹲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許明遠。

  許明遠笑著搖了搖頭,也不管它們究竟聽懂了多少,轉身出門吃飯去了。

  ……

  早飯照舊是老幾樣,只是多了些炸小魚。

  吃過早飯,許明遠套好馬車,先送趙素素和許明媚去公社小學。

  路上,許明媚興奮小嘴叭叭直響,全是關於那隻火狐狸的。

  「哥,你說它那腿啥時候能好利索?」

  「那火紅的毛色,一點雜毛都沒有,長也太俊了。」

  「等它好了,我就帶我同學來家裡看。她們肯定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狐狸。」

  許明遠一邊揮著馬鞭,一邊叮囑道。

  「不許帶太多人啊,一次最多倆人。」

  「你嫂子懷著身子呢,別給她添麻煩。」

  「知道啦!」

  許明媚痛快地答應下來,也不知道究竟聽進去了多少。

  說話間,馬車很快便到了公社小學。

  馬車停穩後,許明遠先扶著趙素素下車,又伸手把許明媚拎了下去。

  目送姑嫂倆進了校門,他一抖韁繩,直接往劉春生家趕去。

  今天要去尋找那頭受傷的猞猁,他原本打算叫上劉春生,多個人也能互相照應。

  可到了劉家院門外,他敲了敲門,出來迎接他的卻是徐奶奶。

  「小遠來啦,快進屋暖和暖和。」

  「徐奶奶,春生在家沒?」

  「春生啊?今天一早就被他爹接到城裡去了。」

  徐奶奶想了一下,又說道,「說是城裡有點事情需要他,估計晚點才能回來。」

  「小遠,你找春生有什麼急事嗎?等他回來,我讓他去找你。」

  「沒什麼急事。」

  許明遠笑著擺了擺手。

  「我本來想叫他一起出去轉轉。既然他有事,那就等他回來以後再說吧。」

  說完,許明遠向徐奶奶告辭,趕著馬車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他仔細盤算了一番。

  猞猁不像黑瞎子、野豬那種皮糙肉厚的大傢伙,需要那麼多人手牽制。

  只要能找到蹤跡,一發子彈就能解決,人多了反而還有嚇走對方的風險。

  更何況,自己家裡還有三隻獵狗陪著呢,對付一頭受了傷的猞猁,問題應該不大。

  回到家裡後,許明遠把三隻狗全都帶了出來,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獵槍和子彈。

  確認沒問題,他將槍用麻布裹好,固定在馬車旁邊。

  「大黃、白狼、哮天,上車。」

  三隻狗聽到招呼,立刻興奮地跳上車板。

  哮天年紀最小,精力也最旺盛,在車上來回亂竄,險些踩翻旁邊裝工具的麻袋。

  許明遠抬手在它腦門上拍了一下。

  「老實點,再折騰就把你留下看家。」

  哮天像是聽懂了,立刻安靜下來,乖乖蹲到大黃身邊。

  一切準備妥當後,許明遠一抖韁繩,趕著馬車往石嶺大隊去了。

  ……

  趕著馬車到了石嶺大隊。

  剛一靠近韓有福的養豬場,許明遠便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氣急敗壞的罵聲。

  「這挨千刀的畜生。專挑我那剛滿月的小豬仔下口。」

  「別讓我逮著了,不然非扒了它的皮不可。」

  許明遠把馬車停在門口,拴好韁繩,招呼三隻狗下了馬車。

  三隻狗落地以後,立刻低下腦袋,嗅起周圍殘留的氣味。

  進了養豬場,只見韓有福正掐著腰站在最外側的一處豬圈旁,臉色鐵青。

  柱子和二牛一人拿著鐵鍬,一人拿著掃帚,正在清理豬圈角落裡的積雪。

  靠近柵欄的位置,雪地里留下了一片凌亂的掙扎痕跡,中間還灑著一小攤暗紅色的血跡,看著分外扎眼。

  許明遠裝作剛剛知道這件事,走上前問道。

  「韓大哥,出什麼事了?」

  「這一大早的,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韓有福回頭一看,發現來人是許明遠,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是見到了主心骨一般,趕忙快步迎上前。

  「小遠,你來正好。」

  「嗨,別提了,我這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他拉著許明遠來到豬圈旁,指著雪地上的痕跡說。

  「我養了這麼多年豬,還是頭一回遇上這種事。」

  「昨天半夜,也不知道從哪裡跑來一個畜生,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把西邊圈裡一頭剛滿月不久的豬崽咬死後拖走了。」

  「這畜生的動作輕很,晚上守夜的幫工就睡在隔壁屋裡,愣是一點聲音都沒聽見。」

  韓有福越說越氣,狠狠跺了一下腳。

  「等天亮起來餵豬,才發現圈裡少了一隻。」

  「你看這地上的爪子印,我琢磨了半天,也沒認出來是個啥玩意。」

  「小遠,你可是咱們公社狩獵隊的隊長,山裡的東西你見多。」

  「你趕緊幫我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畜生?」

  「要是能把它給找出來,老哥肯定不能讓你白忙活。」

  許明遠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道。

  「韓大哥,你先別著急,我看看是啥東西。」

  說完,他走到豬圈旁邊裝模作樣地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雪地上留下的梅花狀足跡。

  又看了看豬圈牆邊的抓痕,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土。

  「韓大哥,這應該是猞猁下的手。」

  「猞猁?」

  韓有福瞪圓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難怪來無影去無蹤的,進出都沒啥動靜。」

  「我那守夜的幫工就睡在隔壁屋,愣是沒聽到一點動靜。」

  隨即他又愁容滿面地擔憂起來,「這畜生可是出了名的記仇貪嘴。」

  「昨晚讓它在我這兒嘗到了甜頭,今晚說不定還順原路找過來。」

  「我這滿院子的豬可都是我的命根子,哪能擱在這兒給它當過冬的口糧啊。」

  說到這兒,韓有福有些著急,一把攥住許明遠的手腕。

  「小遠,這次你一定幫幫老哥。」

  「只要能把這禍害除了,你要多少錢,老哥絕不還價。」

  「韓大哥,錢就不必了。」

  許明遠有些歉意地擺了擺手,「說起來,這事情估計和我也有關係,是我連累了你。」

  韓有福一愣,「咋回事?跟你有啥關係?」

  許明遠便將昨天在河灣開槍打傷猞猁救下火狐的事,三言兩語交代了一遍。

  「我估摸著它可能受了傷,跑不快了,在山裡追不到野兔,餓急了眼,這才順著味兒摸到了你這養豬場。」

  聽完這番話,韓有福這才恍然大悟。

  不過,他沒有責怪許明遠,反而擺了擺手。

  「小遠,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這件事怎麼能怪到你頭上?」

  韓有福雖然心疼被叼走的豬崽,卻也明白山裡的野獸餓急了本就可能下山覓食。

  不能因為許明遠開槍救了一隻火狐,就把養豬場遭殃的責任推到他身上。

  「這畜生大冬天找不到吃的,餓急了什麼事情不敢幹?」

  「就算你不打它,這山里獵物少了,它該來偷豬,遲早還是來偷。」

  「你開槍打它,那是替天行道。」

  「既然它挨了槍還不肯消停,敢上門找晦氣,那咱今天就聯手,徹底把它那身皮扒下來。」

  聽到這話,許明遠稍稍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韓有福那圓滾滾的身材一眼。

  啥意思?

  韓有福這是深藏不露,有一身本事,打算親自操刀上山打獵?

  見許明遠眼神古怪,韓有福臉皮一抽,立馬反應過來對方誤會了,趕忙後退半步,擺手道。

  「兄弟你別誤會,我這身肥膘可跑不過那長毛畜生。」

  「我是說,你需要多少人手儘管開口。」

  「我讓柱子、二牛都跟你去。」

  「實在不行,我再去大隊部給你提溜十幾個壯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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