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顏值就是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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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猞猁那副凶戾的模樣,劉春生心裡頓時有些發怵,下意識握緊手裡的鋼釺。

  「遠哥,小心!」

  許明遠卻沒有半點遲疑,槍口一轉,抬手又是一槍。

  可那頭猞猁已經有了防備,幾乎就在槍響的同時,猛地向旁邊躥了出去。

  子彈擦過它身側,打在後面的冰面上,鑿出一個淺坑,碎冰頓時四下飛濺。

  猞猁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槍嚇了一跳,不敢繼續逗留,扭頭朝河對岸逃去。

  幾個縱躍之後,便一頭鑽進了灌木叢。

  灰褐色的身影在灌木之間閃動幾下,很快消失在茫茫雪野中。

  許明遠沒有立刻放鬆警惕。

  他仍舊端著槍,仔細掃視周圍的灌木叢和樹林邊緣。

  等了片刻,確定那頭猞猁真的跑遠後,他才緩緩放下獵槍,長舒了一口氣。

  這畜生速度太快,直接對上還真有些發怵。

  只是回過神後,他又忍不住有些惋惜。

  剛才那兩槍開太著急,倉促之下準頭實在差了些意思,被它躲了過去。

  猞猁最值錢的就是那身完整的皮毛。

  上次機緣巧合之下,他也打到過一隻,賣了不少錢。

  可惜這麼好的一次機會,最後還是讓它跑了。

  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碰見。

  許明遠正暗自遺憾,身旁的劉春生忽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遠哥,你快看那隻狐狸!」

  許明遠回過神,順著劉春生所指的方向望去。

  冰面上殘留著凌亂的爪痕和幾點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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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火狐雖然已經挪到了河岸邊附近,卻沒有繼續跑遠。

  它試著掙紮起身,可剛剛撐起身體,四條腿便劇烈地顫抖起來。

  勉強挪動了幾步,蓬鬆的大尾巴無力地拖過積雪,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許明遠見狀,心中頓時明白過來。

  野獸受了驚嚇,第一反應肯定是逃命。

  這隻火狐沒有趁亂跑遠,估摸著是傷太重,已經跑不動了。

  「走,過去看看。」

  他讓劉春生握緊鋼釺,跟在自己身後,兩人放緩腳步,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朝火狐靠近。

  沒走出幾步,一股腥臊刺鼻的臭味便迎面飄了過來。

  劉春生被熏皺起眉頭,趕忙抬手捂住鼻子。

  「什麼味兒?怎麼這麼臭?」

  「應該是狐狸放出來的臭氣。」

  許明遠解釋道,「這傢伙剛才被猞猁撲住,估計已經把保命的本事都使出來了。」

  狐狸遇到危險時,會從腺體釋放出難聞的氣味,用來干擾或者逼退敵人。

  可惜,那頭猞猁顯然不吃這一套。

  它的爪子鋒利,動作又快,很輕鬆便把火狐傷不輕。

  要不是許明遠及時開了那兩槍,這隻狐狸今天肯定交代在這裡。

  兩人在原地等了片刻,等那股刺鼻的臭味散去一些,這才繼續朝前走。

  來到近處一看,兩人終於看清了火狐身上的傷勢。

  原來,這隻火狐果然和許明遠猜測的一樣,被猞猁傷到了腿。

  它的右後腿外側有一道斜長的傷口,皮肉向兩旁翻卷,鮮血正順著小腿緩慢往下流。

  腳邊的一小片積雪,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

  腹側還有幾道爪痕,所幸看上去並不算太深。

  火狐試著動了動右後腿,卻根本不敢用力。

  它只能伏在灌木旁邊,胸口劇烈起伏,嘴裡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傷確實不輕。」

  許明遠在幾步外停了下來,沒有貿然繼續靠近。

  火狐察覺到有人接近,猛地抬起腦袋。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和警惕。

  它齜開嘴,露出兩排細密尖銳的牙齒,喉嚨里發出虛弱的威脅聲。

  只是它已經傷太重,身體搖搖晃晃,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繼續逃跑了。

  劉春生看了看它那身漂亮的火紅色皮毛,又看了眼雪地上洇開的血跡,忍不住撓了撓頭。

  「遠哥,這傢伙的腿不會斷了吧?」

  「不好說,仔細看看才知道。」

  許明遠一邊說,一邊打量著火狐的右後腿。

  「那現在怎麼辦?」

  劉春生有些犯難。

  「它傷成這樣,要是扔在這裡不管,估計活不了多久。就算流血沒流死,也讓其他野獸叼走。」

  許明遠盯著火狐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心裡也有些猶豫。

  不救的話,讓這麼漂亮的一隻火狐死在雪地里,確實有些可惜。

  更何況,他剛才已經開槍把它從猞猁爪下救了出來。

  好不容易搶回一條命,要是轉頭又把它扔在這裡等死,那剛才的兩槍就白開了。

  可真要救,這畢竟是一隻野獸。

  別看它現在虛弱動彈不,誰知道疼急了以後,會不會回頭給人一口。

  狐狸屬於犬科,和狼、狗算是遠房親戚,牙齒又尖又利,咬合力也不弱。

  真要被它咬實了,手指頭都能給咬穿。

  思量片刻,許明遠緩緩蹲下,伸出一隻手,慢慢朝火狐的腦袋靠近,試圖安撫一下。

  火狐的身體瞬間繃緊。

  它齜開牙齒,腦袋拼命朝後縮,喉嚨里傳來低沉的吼聲。

  許明遠沒有繼續逼近,只是保持著原來的動作,壓低聲音說著些勸撫的話。

  火狐當然聽不懂他的話,卻似乎能從他的語氣和動作中感受到,他並沒有惡意。

  一人一狐就這樣僵持了片刻。

  過了好一會兒,火狐緊繃的身體終於稍稍放鬆下來。

  它慢慢收起牙齒,眼中的敵意也淡了幾分,只是依舊警惕地盯著許明遠。

  許明遠試著把手再往前伸了伸。

  這次火狐雖然向後縮了一下,卻沒有其他動作。

  許明遠心裡有了底,轉頭讓春生從馬車上把麻布拿過來。

  沒過多久,劉春生便把麻布拿了過來。

  許明遠接過麻布,找準時間,避開它的傷腿,用麻布把它的身子罩住。

  火狐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猛地掙紮起來。

  鋒利的爪子隔著麻布不斷抓撓,發出一陣刺啦刺啦的聲響。

  「別動,老實待著,我帶你回去治傷。」

  許明遠一邊低聲安撫,一邊牢牢抓住麻布兩側,避免火狐掙脫。

  劉春生也趕緊上前幫忙,但始終避開火狐的傷腿,不敢直接壓住它的身體。

  掙扎了幾下後,火狐的動作漸漸弱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它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也可能是麻布遮住視線後,讓它暫時失去了攻擊目標。

  許明遠趁機將它連同麻布一起抱了起來。

  火狐仍舊發出幾聲不安的嗚咽,卻沒有再劇烈掙扎。

  它蜷縮在麻布裡面,只露出半張尖尖的狐狸臉。

  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呼吸依舊有些急促,卻不再齜牙掙扎。

  劉春生看著火狐逐漸安靜下來,覺有些稀。

  「怪不老人都說狐狸聰明。」

  「行了,別稀了。」

  「它只是受傷太重,沒力氣掙扎了。」

  「行了,別光顧著看,先回車上。」

  兩人快步回到馬車旁邊。

  許明遠先把裹著火狐的麻布小心翼翼地放到車板上,又找出一隻空背簍,倒扣過來罩在火狐上方。

  他用麻繩將背簍固定在車板上,又在四周圍了幾塊油布,既能遮擋風雪,又留出了通風的縫隙。

  透過背簍的縫隙,火狐安靜地看著兩人在外面忙活,沒有再掙扎。

  出了這檔子事,兩人也沒了繼續撈魚的心思。

  冰窟窿那邊看上去魚不少,時不時就有魚浮上來。

  可火狐後腿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麻布上已經洇出一片暗紅。

  要是再拖下去,恐怕真會出問題。

  許明遠看了一眼冰窟窿,果斷說道,「不撈了,趕緊回去。」

  「成。」

  劉春生嘴上答應著,又有些可惜地朝冰窟窿看了一眼。

  「底下的魚還多著呢,這回算是便宜它們了。」

  「魚又不會長腿跑了,改天再來也是一樣。」

  「說也是。」

  只是臨走之前,劉春生去了趟冰窟窿附近,把跳到冰面上的幾條魚撿了起來,勉強湊了小半桶。

  隨後,兩人把工具裝上馬車,許明遠抖動韁繩,馬車緩緩調轉方向,沿著來時的道路往江北大隊駛去。

  回去的路上,雪比來時下更密了。

  大片雪花被冷風卷著迎面撲來,很快便在兩人的帽子和肩頭積了薄薄一層。

  好在來時的路許明遠很熟悉,一路上並未出什麼岔子。

  等馬車回到許家院門外時,兩人的臉都被冷風吹有些發紅,衣帽上也積了一層薄雪。

  許明遠趕著馬車進了院子。

  馬車的動靜剛一響起,趙素素就聽到了動靜,迎了出來。

  看到許明遠這麼快回來,她有些怪。

  「明遠哥,你們咋回來這麼早?」

  說著,她走到馬車旁,習慣性地朝車板上掃了一眼。

  水桶里只有幾條魚,帶去的工具倒是一件不少。

  旁邊還倒扣著一個背簍,周圍圍了幾塊油布,也不知道裡面藏著什麼。

  趙素素滿臉疑惑地問道,「你們不是去撈魚了嗎?怎麼才抓回來這麼一點?」

  「嗨,別提了。」

  許明遠跳下車,一邊固定韁繩,一邊說道。

  「今天碰上了點意外,魚沒撈多少,倒是撿回來一個傷員。」

  「傷員?」

  趙素素神色微變,連忙追問道,「什麼傷員?有人受傷了?」

  「不是人。」

  許明遠走到車板旁,把固定背簍的麻繩解開,小心地掀開背簍。

  麻布中頓時露出半張尖尖的狐狸臉。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透過麻布邊緣,警惕而虛弱地望著趙素素。

  趙素素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

  等她看清是一隻狐狸,而且被包嚴嚴實實,暫時無法動彈後,心裡的害怕頓時少了幾分,又忍不住上前兩步。

  「這不是狐狸嗎?」

  趙素素驚訝地問道,「你們怎麼帶回來一隻狐狸?」

  「說來話長。」

  許明遠將他們在河灣遇到火狐,以及猞猁突然襲擊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趙素素聽見許明遠碰到了猞猁這種玩意,臉色頓時有些發白。

  她顧不上去看狐狸,先把許明遠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一番。

  「明遠哥,你沒受傷吧?」

  「沒有,我離它遠著呢,手裡還有槍,它哪裡近了身?」

  「沒受傷就好。」

  確認許明遠身上毫髮無損,趙素素這才鬆了口氣,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火狐身上。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毛色如此鮮艷的狐狸。

  那一身皮毛赤紅如火,沒有半根雜毛。

  即便此時沾了不少血跡,依舊漂亮讓人移不開眼睛。

  「這狐狸長可真好看,跟畫上畫的一樣。」

  趙素素忍不住感嘆道,「我還從來沒見過毛這麼紅的狐狸。」

  她下意識想湊近一些,可剛一低頭,一股腥臊味便直衝鼻子,熏她立刻皺起眉頭,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

  「怎麼這麼臭?」

  趙素素往後退了半步,嫌棄地看向許明遠,「這味道熏人眼睛都睜不開,你們從哪兒撿的?」

  「它剛才被猞猁追急了,放了臭氣防身。」

  許明遠有些尷尬地解釋道,「過一會兒散了就好了。」

  趙素素又扇了兩下,確認味道確實比剛才淡了些,這才重新湊上前。

  火狐似乎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嫌棄,微微抬起腦袋,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讓趙素素心裡軟了半截。

  她下意識伸出手,想摸摸火狐的腦袋。

  可手伸到一半,她又想起這畢竟是一隻野獸,連忙把手縮了回來。

  「明遠哥,它傷重不重?」

  「後腿的傷口挺深,腹側也有幾道抓傷。」

  「不過沒見到致命傷,應該沒啥大問題。」

  許明遠小心地把火狐抱起來,「先進屋,把傷口處理一下。」

  「再拖下去,光是流血就夠它受的。」

  「那快進去。」

  趙素素連忙在前面打開灶房的門。

  灶房裡剛燒過火,比外面暖和多。

  趙素素先在灶台旁的地面上鋪了一塊油布,免狐狸身上的血污弄到處都是。

  許明遠將裹著火狐的麻布放在油布上,又找來一盆溫水和乾淨布條。

  劉春生蹲在旁邊幫許明遠按住麻布,免火狐受疼之後突然掙扎。

  火狐似乎預感到接下來不會好受,身體重新繃緊,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許明遠用乾淨布條輕輕按住傷口,先替它止血,隨後又用溫水一點點清理周圍沾染的血跡和泥灰。

  火狐疼渾身直打哆嗦。

  只是這傢伙似乎明白眼前的人是在救自己,雖然嘴裡不時發出嗚咽,卻始終很老實,將腦袋死死縮在麻布里。

  等傷口周圍清理乾淨以後,許明遠仔細檢查了一遍。

  「腿部暫時看不出明顯變形,應該只是被猞猁的爪子劃開了皮肉。」

  「傷口雖然深,卻沒有傷到要害。」

  「好好養一段時間,應該還有機會恢復。」

  「先包紮起來,等它緩過來以後,再找個懂牲口的人仔細看看。」

  聽到這裡,趙素素也鬆了口氣。

  許明遠用碘酒給傷口消了毒,又敷上乾淨的布條,仔仔細細地包紮起來。

  腹側的幾道抓傷要淺多,簡單清理消毒後,也一併包紮妥當。

  等處理完傷口,火狐的右後腿已經被纏上了好幾圈布條,看起來多少有些滑稽。

  它自己似乎覺不舒服,低下腦袋,隔著麻布用鼻尖碰了碰腿上的布條。

  發現怎麼也弄不掉以後,它只能放棄,疲憊地伏在麻布上。

  趙素素在一旁看有些心疼。

  「明遠哥,要不要弄點東西給它吃?」

  許明遠想了想,「我們看見它的時候,它正在冰窟窿旁邊抓魚。」

  「要不你拿兩條小魚過來試試。」

  趙素素點點頭,立刻從水桶里挑出幾條巴掌大的鯽魚,放進一個家裡的狗盆里,小心翼翼地推到火狐面前。

  火狐沒有馬上動嘴。

  它先抬起頭看了看眾人,又低頭用鼻子嗅了嗅,似乎是在確認食物有沒有危險。

  過了片刻,它才試探著伸出一隻前爪,按住其中一條鯽魚,低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起初它吃還很慢,大概是受了傷需要補充能量的緣故。

  幾口魚肉下肚之後,大概是飢餓壓過了警惕,動作也漸漸加快。

  沒過多久,一整條魚便被它吃只剩下一副骨架。

  趙素素蹲在旁邊看津津有味,臉上不知不覺露出笑意。

  「明遠哥,這傢伙吃東西的樣子還挺有意思。」

  「剛才聞著那麼臭,這會兒看它吃飯,倒覺也沒那麼嫌棄了。」

  火狐吃完一條魚,又抬起頭看了看趙素素,似乎在確認還有沒有更多。

  趙素素被它看心軟,又往盆里添了一條。

  看到自家媳婦這模樣,許明遠笑了。

  女人啊,果然都是顏值黨。

  不過為了避免自家媳婦以後傷心,許明遠還是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等它傷好以後,你要是喜歡,咱們就留在家裡養著。」

  「不過它畢竟長在山裡,野性大,不一定養住。」

  「要是它傷好以後跑回山里,咱們也強留不下。」

  趙素素點了點頭。

  「那就先養著,能不能留下,以後再說。」

  女人都是喜歡漂亮東西的,趙素素也不例外。

  這一會兒功夫,她就已經被這個漂亮的小東西吸引了。

  把這傢伙安置好之後,許明遠看了看院子裡越來越大的雪花,朝著劉春生招呼道。

  「春生,中午就在這兒吃吧。」

  「你奶那邊要是不願意過來,等會我給送點現成的飯菜過去。」

  「成。」劉春生爽快地應了下來。

  幾人圍著狐狸看了一會。

  突然,院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緊接著,一個粗獷的男聲從外面傳了進來。

  「許兄弟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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