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痴情老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明遠勒了勒韁繩,順著劉春生指的方向眯眼看去。

  路邊那團黑影蜷縮在樹底下,輪廓模糊,確實看不太真切。

  「好像是有點東西。」

  他放緩了車速,伸長脖子仔細瞧了瞧,忽然皺起眉頭,「怎麼看起來像個人似的。」

  劉春生一聽這話,後背唰地冒了一層冷汗,聲音都變了調。

  「人?我靠,遠哥你別嚇我!」

  「這黑燈瞎火的,路邊躺著個人。」

  「人嚇人可是要嚇死人的!」

  「哎呀,我嚇你幹啥。」

  許明遠把韁繩往他手裡一塞,抄起車上的手電筒,「你拉著馬車,我過去看看。」

  「真要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頂在前面行吧。」

  「遠哥,我不是這意思。」

  劉春生哭笑不地接過韁繩,看著許明遠跳下車往路邊走去,又忍不住喊了一句,「遠哥你小心點!」

  許明遠打著手電筒走到近前,光圈往那團黑影上一照,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還真是個人。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歪倒在樹底下,身上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襖,領口敞著,腳邊倒著個空酒瓶子。

  他側身蜷在雪地上,半邊臉埋在胳膊彎里,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

  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隔著幾步都能聞到。

  老頭頭髮上蓋了一層薄雪,嘴唇有些發紫,身子微微打著哆嗦。

  許明遠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爺?大爺!醒醒,不能在這兒睡。」

  老頭迷迷糊糊地哼了兩聲,眼皮動了動,嘴裡含混不清地擠出一句。

  「別,別管我……」

  「我還能喝……」

  「秀蘭,秀蘭你咋不喝了……」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許明遠又拍了拍他的臉,還是叫不起來。

  他站起身朝馬車上喊,「春生,過來搭把手!是個老大爺,喝醉了躺這兒了。」

  劉春生聞言,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

  剛靠近,聞到那沖鼻的酒氣,忍不住皺眉道。

  「好傢夥,這老爺子喝了多少啊?」

  「遠哥,這天寒地凍的,要是沒人管,在這兒躺一宿,明天非凍硬了不可。」

  「我之前聽我奶說,前些年隔壁公社就有個喝醉的,倒在路邊沒人發現,第二天找到的時候……」

  「行了,都碰見了肯定管。」

  許明遠打斷了他的話,把老頭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使勁往上託了托,「春生,搭把手,先把人扶起來。」

  兩人一左一右架著那人的胳膊,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他從雪地里拖起來。

  這老頭看著瘦,可喝醉了酒渾身軟像一攤泥,死沉死沉,根本站不住。

  許明遠剛把他扶正,他又往另一邊歪了過去,差點連劉春生一起帶倒。

  劉春生手忙腳亂地重新把人扶住,憋臉都紅了,「哎呦,大爺你站穩了!」

  「這大爺看著不胖,咋怎麼這麼沉!」

  老頭被兩人架著站起來的工夫,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隻眼,目光渙散地掃了掃面前兩張陌生的臉,又打了個酒嗝,嘴裡含含糊糊地冒出一句。

  「你們,你們是誰啊?是不是要請我喝酒?」

  「行行行,請你喝酒,不過咱們先換個暖和點的地方,行不行?」

  許明遠哭笑不地應著,跟劉春生一起把人連拖帶拽地弄上了馬車。

  那人歪在馬車上,被魚腥味一熏,連打了好幾個酒嗝。

  許明遠看他凍的有些哆嗦,想了想,把自己的棉襖脫了下來,給他蓋上。

  他倒是不客氣,兩隻手攥住棉襖領子往身上裹了裹,嘴裡又開始嘟囔起那個名字來。

  「秀蘭……秀蘭……你咋就留下我一個,自己走了呢……」

  劉春生湊近聽了半天,才聽清他的話,臉上露出幾分同情。

  「這大爺一直念叨秀蘭,該不會是他老伴沒了吧?一個人喝悶酒喝成這樣。」

  他又轉頭看向許明遠,「遠哥,咱們怎麼辦?連他叫啥都不知道,往哪兒送啊?」

  許明遠無奈地嘆了口氣,問了問老人兩遍住址和家人的名字。

  可老人除了偶爾念叨幾句秀蘭,什麼有用的信息都說不出來。

  劉春生也幫著翻了翻老人的衣兜,翻了半天,只找出一盒皺巴巴的煙,沒發現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遠哥,這怎麼辦?」

  劉春生撓了撓頭,「也不知道他住哪兒,總不能把他帶回家去吧?」

  許明遠想了想,附近最近的村子就是石嶺大隊,離這兒也就幾百米。

  韓有福在這一帶住了多年,認識的人不少。

  讓他幫忙認認老人,總比他們兩個在這裡瞎猜強。

  「走,去養豬場。韓大哥認識的人多,讓他幫忙看看。」

  說罷,他一抖韁繩,馬車拐了個彎,朝石嶺大隊養豬場的方向駛去。

  ……

  養豬場這邊,韓有福剛帶著幫工們忙活完。

  冬天的天黑早,他正站在豬圈門口跟柱子交代明天餵料的事。

  一邊說著一邊準備關門落鎖,忽然聽見院牆外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便是一聲熟悉的吆喝聲。

  「韓大哥!韓大哥,先別關門。」

  韓有福愣了一下,這聲音怎麼像許明遠的?

  他趕緊把大門重新推開,自己快步迎了出去。

  借著院子裡透出的燈光,看見來人果然是許明遠。

  「小遠?你咋這個時候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話音未落,他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

  順著氣味來源往馬車後面一看,只見劉春生正扶著一個醉醺醺的老頭。

  韓有福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走到馬車跟前,拿手電筒往那人臉上一照,頓時驚訝道。

  「這不是老韓叔嗎!小遠,這是咋回事?」

  「韓大哥,你認識這老爺子?」聽到這話,許明遠心裡一松。

  韓有福連忙點頭。

  「老韓叔跟我們家沾著親,論輩分,我還叫他一聲叔呢。」

  韓有福趕忙上前拍了拍老頭的身子,「老韓叔,醒醒!」

  見老頭沒有動靜,他轉頭問許明遠,「這是喝了多少啊?」

  「小院,老爺子咋在你車上?」

  「嗨,我出去辦點事,正好從你們隊這邊路過。」

  許明遠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走到半道上就看見路邊樹底下躺了個人,下去一看是這老爺子喝醉了倒在那兒,醉不省人事。」

  「這天寒地凍的,要是在外頭睡一宿,那不凍出人命來?」

  「我本來想送他回家,可叫了半天也叫不醒,問啥也問不清楚,就趕著馬車過來找你幫忙了。」

  「既然你認識,那這老爺子就拜託你了,你幫忙把他給送回去吧。」

  「沒問題。」

  韓有福連忙招呼院子裡還在幹活的柱子和二牛。

  「別忙活了別忙活了,先過來搭把手!把人先抬我屋裡去!」

  柱子和二牛聞聲跑了過來,一看這陣仗也吃了一驚。

  柱子跟這老爺子也認識,趕緊湊上前聞了聞,皺眉道。

  「哎呦,老韓叔這又是怎麼了?大冬天的喝成這樣,不要命了?」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老韓叔從馬車上扶了下來。

  老爺子被這番動靜折騰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老爺子看見面前模模糊糊站著好幾個人,也不知道認沒認出來,又打了個酒嗝,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

  「有,有酒沒?」

  「有有有,進屋就有!」

  韓有福沒好氣地應了一聲,又朝屋裡喊。

  「媳婦!燒點熱水,煮碗薑湯!老爺子凍嘴唇都紫了!」

  等柱子和二牛把老人扶進屋,韓有福這才轉過頭來,不好意思地朝許明遠笑了笑。

  「小遠,這事多謝你了。」

  「老韓叔前兩年老伴沒了,平時比較孤單。」

  「平時就愛喝兩口,可從來沒喝成這樣過,也不知道今天這是怎麼了。」

  「真是多虧你路過,不然今晚怕是要出大事。」

  「這大冷天的在外頭躺一夜,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家裡人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急死。」

  「嗨,順手的事,誰碰見了也不能不管。」

  許明遠擺了擺手,順手把剛剛取回的棉襖穿上。

  「韓大哥,既然你認識,那就好辦了。」

  「老爺子就拜託你了,這大冷天的別出了什麼閃失。」

  「放心吧,這事交給我。」

  「你先別急著走,這天都黑透了,你跟春生留這兒吃口熱飯再回去。」

  韓有福看著柱子倆人把老頭扶進屋,又衝著許明遠招呼道。

  「小遠,天都這麼晚了,你和春生別急著走,留下來一塊兒吃飯!」

  「我讓你嫂子多炒幾個菜,咱哥倆喝兩盅暖暖身子。」

  「正好家裡還凍了些豬頭肉,熱一熱就能吃。」

  「韓大哥,飯就不吃了。」

  許明遠笑著擺了擺手,又朝家的方向指了指。

  「我出來的時候也沒跟媳婦說,這會兒天都黑了,再不回去她該著急了。」

  韓有福見他這麼說,也不強留了,點了點頭。

  「也是,不能讓家裡人著急。」

  「那你們路上慢點,今天的事我替老韓叔先謝謝你了。」

  許明遠正準備趕車離開,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從車上挑出兩條大些的魚,提出來遞給韓有福。

  「對了,韓大哥,今天正好抓了些魚,新鮮很,給你留兩條嘗嘗。」

  「魚?這怎麼行?」

  韓有福愣了一下,連忙擺手,「天這麼冷,這玩意可不好抓,受罪很。」

  「你趕緊拿回家吃,我這兒什麼都不缺。」

  「嗨,客氣啥,今天運氣好,抓了不少呢。」

  「沾你的光,我最近也沒少賺,幾條魚而已,值當的這麼客氣?」

  韓有福借著門口的燈光,朝馬車上看了一眼。

  韓有福借著門口的燈光,朝馬車上看了一眼。

  只見車上的背簍被油布蓋著,看不清裡面到底裝了多少魚。

  可旁邊水桶里的魚還在不停撲騰,時不時濺出幾簇水花,顯然收穫不小。

  「你們這是碰到魚群了?」

  「差不多,找到了一處魚多的地方。」

  劉春生也笑著勸說,「韓大哥,你就收著吧,我們抓了不少呢。」

  「成,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韓有福不再推辭,接過魚,笑道。

  「改天你有空過來,我讓你嫂子好好整一桌,咱哥倆好好喝一頓!」

  「行,那就說定了。」

  許明遠翻身坐上車,朝院裡揮了揮手。

  「韓大哥,那老爺子就拜託你們了,我們先回去了。」

  「放心,我待會兒親自把他送回家。」

  兩人再次趕著馬車,踏上回家的路。

  劉春生坐在車邊,活動了下攙扶老頭髮酸的胳膊,感慨道。

  「遠哥,今天這一下午真夠折騰的。又撈魚又救人,一刻沒閒住。」

  「這倒是,誰成想還能路上撿個大爺。」

  許明遠笑了笑,又補了一句,「不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劉春生點了點頭,往許明遠身邊靠了靠,好道。

  「遠哥,你說老韓叔大冷天跑到外面喝酒,到底遇上了什麼不順心的事,能把自己喝成這樣?」

  「這誰知道呢。」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誰家的日子也不可能事事順心。」

  許明遠輕輕抖了抖韁繩,「走吧,趕緊回家,家裡人肯定等急了。」

  江北大隊,許家小院。

  堂屋的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趙素素坐在桌邊,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又起身走到門口往外張望。

  院門外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今天許明遠難在家清閒,她原本想著晚上能早點吃飯。

  結果下班回來,就沒見自家丈夫的人影,這一轉就轉到天黑透了還沒回來。

  她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自家男人也太能折騰了,好不容易在家歇一天,也不消停。

  不過吐槽歸吐槽,這麼多次下來,她倒也就習慣了。

  許明遠雖然愛折騰,可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晚歸,每次出門總有他的道理,而且回回都能帶回來些讓人意想不到的收穫。

  這麼一想,她心裡雖然還擔心著,但總歸好受了不少。

  只是桌上的飯菜眼看著就涼了。

  她又等了一會,還是不見人影,便起身準備把飯菜端回灶房,擱在鍋里溫著。

  剛動身,院門處忽然傳來馬車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大黃興奮的汪汪聲和許明遠壓低了嗓門的呵斥聲。

  趙素素心裡一喜,趕緊放下手裡的盆,圍裙也沒解就快步迎了出去。

  剛走到院門口,她就看見許明遠正把馬車往院裡趕,劉春生跟在旁邊。

  兩人身上都落了一層薄雪,臉上卻滿是笑意。

  「明遠哥,怎麼又這麼晚……」

  趙素素話說到一半,看到劉春生也在,趕緊把後面的嗔怪咽了回去,換上笑臉。

  「春生也在啊?」

  「快屋裡坐坐,還沒吃飯吧?等會在家裡一起吃點。」

  劉春生從車斗里跳下來,手裡提了個水桶,朝趙素素笑了笑。

  「不用麻煩了嫂子,我這就回去,我奶還在家等我呢。」

  趙素素正要再勸兩句,目光卻被劉春生手裡那桶東西吸引住了。

  借著屋門口透出的燈光,她看清了桶里的東西,頓時愣了一下。

  那水桶里擠擠挨挨的全是魚,大的小的都有,魚尾巴在桶里撲棱撲棱地拍著水花,濺劉春生胸前濕了一片。

  「哪來的這麼多魚?」

  趙素素這才注意到,馬車上不止這一個桶,馬車後面還擱著蓋了油布的背簍,和不時傳來撲棱撲棱響聲的水桶。

  「都是今天在河邊撈的。」

  許明遠一邊往下搬東西一邊解釋道,「我聽人說石嶺大隊那邊的河裡魚多,尋思著反正也沒啥事,就跟春生過去看看了。」

  「結果今天收穫還真不錯。」

  劉春生想到當時的場面,還有些意猶未盡,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嫂子你是沒看到那場面,遠哥找的那地方真是絕了。」

  「網兜往下一放,提起來就是一兜,跟地里拔蘿蔔似的。」

  「拔蘿蔔?」

  趙素素聽了這個比喻,有些發愣。

  她看了看那一桶桶活蹦亂跳的魚,又看了看正在搬背簍的許明遠,忍不住嗔怪道。

  「你們倆就為了這麼些魚,折騰到天黑了才回來?」

  「這魚又不是非晚上才能抓,白天不能多跑幾趟嗎?」

  「嗨,不是。」

  許明遠把最後一個背簍搬下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本來能早點回來的,撈魚沒用多長時間。」

  「主要是回來路上碰上了個喝醉的老爺子,躺在路邊。」

  「我們倆又不知道他家在哪,折騰了一會托韓大哥幫忙送回家,這才耽擱到了現在。」

  趙素素一聽這話,趕忙問道。

  「這麼冷的天,怎麼會有人醉倒在路邊?人沒事吧?」

  「沒事沒事,看樣子沒躺多久。」

  「我倆來的時候,已經托韓大哥把他送回去了。」

  說著,他從收穫的魚里挑出一桶,搬到劉春生面前。

  「春生,這些你先帶回去。」

  「今天多虧你幫忙,不然我一個人可撈不了這麼多。」

  劉春生一看那桶沉甸甸的魚,連忙擺手推辭。

  「遠哥,太多了!我就要幾條就夠了。」

  「我就跟著你湊個熱鬧,地方是你找的,工具也是你的,哪裡用了這麼多。」

  「再說了,我家裡就兩口人,哪裡吃完。」

  「嘿,跟我還客氣什麼?」

  許明遠不由分說地把水桶塞到他手裡,又拎起另外兩條大草魚串好了遞給他。

  「拿著吧,回去讓你奶給你燉個魚湯,大冬天喝熱乎。」

  「剩下的吃不完就凍在院裡,這天氣放一冬天都壞不了。」

  劉春生推辭不過,只好接下了。

  「那成,那我就不客氣了。」


  送走劉春生,許明遠和趙素素把剩下的魚搬進灶房。

  灶房裡頓時熱鬧起來,水桶和背簍擺了一地,魚在裡面不停甩尾,濺地上全是水花。

  趙素素彎腰看了看,發現裡面有各種魚都有,最大的一條草魚少說也有三四斤,肥嘟嘟的,在桶里連轉身都費勁。

  她伸手碰了碰那條草魚的腦袋。

  草魚猛地甩了一下尾巴,水花頓時濺了她一臉,嚇她驚呼一聲,連忙往後躲。

  「這麼多魚,咱們也吃不完啊。」

  趙素素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水珠,望著滿地的水桶,有些發愁。

  「你看這些,少說有個五六十斤吧?」

  「吃不完就慢慢吃。」

  許明遠一邊說,一邊將已經不太活潑的魚挑出來。

  「活著的先養在盆里,已經不太活泛的就收拾乾淨,分開凍起來。」

  「回頭要是真抓多了,也可以拿去賣。」

  「不過這次魚的個頭普遍不大,都是些便宜貨,倒是沒必要折騰。」

  許明遠將處理好的魚串起來,掛到院子裡。

  「回頭給大姐和大嫂都送幾條過去,她們平時也舍不買魚吃。」

  「還有娘那邊,也送一桶過去,讓她給老太太燉魚湯。」

  趙素素聽他安排頭頭是道,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

  她走到灶台邊重新把飯菜熱上。

  還好灶膛里留了火,飯菜雖然不那麼燙了,但還有些溫熱。

  「趕緊洗手吃飯吧,菜都快涼了。」

  趙素素招呼了一聲,又給許明遠盛了碗熱湯。

  許明遠洗了把手坐到桌邊,看著桌上熱乎乎的飯菜,又看了看趙素素,嘿嘿一笑。

  「還是有媳婦好,這麼晚回來還有熱飯吃。」

  趙素素白了他一眼,自己卻也忍不住笑了。

  「行了,別貧嘴了,趕緊吃飯。」

  「今天忙了一天,吃完早點歇著。」

  「家裡又弄回來這麼多魚,明天還有你忙的呢。」

  許明遠端起碗,夾了一大筷子炒雞蛋放進嘴裡,又喝了一口熱湯。

  熱乎乎的飯菜順著喉嚨落進肚裡,他身上的寒氣很快便散去了。

  夫妻倆一邊吃飯,一邊聊著今天撈魚和救人的事情,美美地吃了一頓。

  折騰了一下午,許明遠出了一身汗,洗漱一番,便上床睡去了。

  ……

  次日清晨。

  許明遠從睡夢中醒來,照例打開系統,查看今天的情報。

  【每日情報一】:昨日傍晚,宿主在石嶺大隊附近的路邊救下的醉酒老人,是石嶺大隊鐵匠鋪韓大牛的父親韓長貴。

  韓長貴今年六十四歲,年輕時是十里八鄉有名的鐵匠,一手打鐵的手藝遠近聞名。

  如今年紀大了,鋪子交給了兒子韓大牛打理,自己偶爾才去鋪子裡搭把手。

  昨晚,韓長貴因為鐵匠鋪要不要收學徒的事,和兒子韓大牛拌了幾句嘴,心裡一直不痛快。

  後來他又想起過世的老伴,便多喝了幾杯悶酒,最終醉倒在回家的路上。

  韓有福上門通知後,韓大牛和家人知韓長貴昨夜醉酒倒在路邊,險些凍出人命後,心裡後怕不已。

  韓大牛從韓有福那裡打聽到了許明遠的情況,準備備一份謝禮,親自登門道謝。

  (點擊查看詳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