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紡織廠的年終福利(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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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個調皮的小胖墩,趁大人不注意,伸手就要去掀油布,想瞧個究竟。

  許明遠眼疾手快,一把拉著這小子,板著臉嚇唬道。

  「別亂碰,裡頭捆著頭野豬呢。」

  「小心惹急了它咬你,被咬上一口,你哭都來不及。」

  小胖墩嚇手一縮,往後退了兩步,瞪圓了眼睛,「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嘛?」

  許明遠朝油布努了努嘴,「不信你聽聽。」

  話音剛落,油布底下的野豬許是被外頭的動靜驚著了,正好發出一聲悶悶的哼叫聲。

  圍在旁邊的幾個孩子臉色一變,齊刷刷地退開好幾步。

  不遠處,一個正在院門口鏟雪的婦人瞧見這邊的動靜,扔下鐵鍬便快步趕了過來。

  她一把將小胖墩拽到身後,氣照著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嘴裡罵道。

  「你這皮猴子,什麼熱鬧都敢往前湊!」

  「那野豬是鬧著玩的?真給你咬一口,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小胖墩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婦人罵完孩子,又朝許明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孩子不懂事,同志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沒事,小孩子好也正常。」

  許明遠笑著擺擺手,「不過這東西凶很,還是離遠點好。」

  婦人連連點頭,拎著孩子耳朵就往回走。

  其他幾個孩子也被各家大人喊了回去,只是人走遠了,還忍不住回頭往馬車這邊瞅。

  王老五捂著胳膊上的紗布,看著這一幕笑道。

  「這些傻小子,精力是真的旺盛,也不知道害怕,什麼熱鬧都敢往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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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明遠笑了笑,看了眼他的胳膊,「五哥,傷口咋樣?還疼不?」

  「沒事,好多了,就刮破點皮而已。」

  王老五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沒事,就刮破點皮,不礙事。」

  「咱們趕緊走吧,把這燙手山芋送到了,咱也好歇口氣。」

  一行人沒再耽擱,徑直往養豬場趕去。

  只是這浩浩蕩蕩的陣勢,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還是引來了不少好事者跟隨。

  還沒到地方,就有幾個村民認出了張虎,把消息傳到了韓家那邊。

  說起來,韓有福今天的心情原本是不太妙的。

  昨天那場大雪下太猛。

  清早天還沒亮,他正在被窩裡迷糊著,忽然聽見外面傳來轟隆一聲悶響。

  他披上衣裳出去一看,才發現是養豬場角落一個放飼料的棚子被雪壓塌了半邊。

  幾袋玉米被壓在木樑下面,其中一隻麻袋還被斷木劃開了口子,黃燦燦的玉米撒了一地。


  眾人掃雪的掃雪,搬飼料的搬飼料,修補棚子的修補棚子。

  忙活了一整個上午,連早飯都沒顧上吃幾口,這才把積雪清差不多、棚子也補了個七七八八。

  韓有福低頭看了看滿身的泥雪,心裡別提多鬱悶了。

  這萬元戶說起來風光,可賺錢的這些苦,只有他自己清楚。

  大冬天的別人可以在家裡貓冬。

  他倒好,天天起早貪黑伺候這些豬,餵食、清糞、修棚子,哪一樣出了問題都他操心。

  這些日子,場裡的母豬一直生偏弱的豬崽,已經夠讓他發愁了。

  如今飼料棚又被雪壓塌,真是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

  他正準備回屋洗把臉、吃口熱飯,一個相熟的後生忽然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有福叔!有福叔!快出來看。」

  韓有福抬頭一看,認出是隊裡的韓鐵柱,沒好氣地應了一聲。

  「咋了?火急火燎的,你媳婦要生了?」

  「哎呀,不是!」

  韓鐵柱跑到跟前,彎著腰喘了好幾口粗氣,才把話說囫圇了。

  「隊裡來了一伙人,趕著馬車,馬車上拉了個大傢伙。」

  「聽說是抓了頭活的野豬,正往你這兒送呢!」

  聽到這話,韓有福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鬱悶一掃而空。

  「真的?你沒看錯?」

  「沒看錯,人到快到路口了。」

  「走走走,快帶我過去!」

  韓有福把手裡的工具往牆根一丟,拉著那後生就往外走。

  沒走多遠,果然看見許明遠牽著馬車過來了。

  張虎和劉春生跟在兩邊,王老五在後頭綴著,幾人身後還跟著一大群看熱鬧的鄉親。

  韓有福眼神一亮,鬆開韓鐵柱的胳膊,一路小跑迎了上去,驚喜道。

  「老虎!許隊長!事兒辦成了?」

  張虎咧嘴一笑,「成沒成你自己看吧。」

  許明遠勒住韁繩,朝車後偏了偏頭,「韓大哥,東西在車上,不過先別靠太近,這傢伙還凶著呢。」

  一旁的劉春生小心地把油布掀開一角。

  油布底下,那頭野豬被繩網和嘴套捆結結實實,只露出兩隻小眼睛。

  興許是在路上歇了一陣,這會兒倒比剛中套時精神了不少。

  兩隻小眼睛裡滿是凶光,身體時不時掙動一下,喉嚨里不斷發出低沉的哼聲。

  韓有福剛湊近想看仔細些,野豬冷不丁猛地一掙,油布底下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嚇他趕緊往後退了半步。

  可他不但沒慌,反倒越看越高興,圍著馬車轉了一圈,臉上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住。

  「好好好,這身板,這股野勁兒,就是它了!」

  「拿來配種,肯定差不了!」

  張虎拍了拍身上的雪,笑著打趣,「胖子,為了你這頭野豬,我們幾個可沒少遭罪。」

  「在山裡跑了好幾天不說,我老五兄弟今天還掛了彩。」

  說著,他朝王老五的胳膊指了指。

  韓有福這才注意到王老五胳膊上的布條,見上頭還隱隱滲著血跡,臉色立馬認真起來。

  他回頭朝身後的後生喊道,「柱子,快去把老秦喊來,讓他把藥箱帶上!」

  柱子應了一聲,撒腿就跑。

  韓有福又轉過頭來,語氣比剛才鄭重了不少,「幾位兄弟,這趟真是辛苦你們了。」

  「今天誰也別急著走,等會我讓家裡整一桌好菜,好好招待你們。」

  許明遠擺擺手,「韓大哥,吃飯的事先往後放放。」

  「還是先把野豬弄進圈裡,這傢伙一路顛過來,脾氣正大著呢。」

  「對對對,先干正事。」

  韓有福連忙點頭,「豬圈早就備好了,跟我來。」

  他在前頭帶路,引著馬車往養豬場裡一間單獨隔開的豬圈走去。

  這間豬圈是韓有福專門給野豬準備的,早早讓人加固過。

  不光牆比普通豬圈高出一大截,柵欄用的都是碗口粗的硬木,門也換成了鐵柵欄,門閂更是兩根拇指粗的鐵棍。

  角落裡鋪著乾草,旁邊還有個石槽,裡面已經添好了水和麩皮。

  許明遠看了一圈,覺還算穩妥,轉頭叮囑幾個幫工。

  「都小心點,別看它現在老實很,要是發起狂來,幾個人都未必能按住。」

  幾個幫工連聲應著。

  其中一個被臨時叫來幫工的年輕小伙子,看野豬被捆跟粽子似的,心裡沒太當回事,上去就拽住野豬的後腿想往下拖。

  誰知野豬猛地一掙,雖然腿還捆著,但那股蠻勁順著繩子傳過來,直接把他帶了個趔趄,整個人往旁邊栽了出去。

  眼看腦袋就要磕在豬圈的水泥牆棱上,旁邊的同伴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回拉,這才倖免於難。

  那小伙子站穩後,臉都白了,心口怦怦直跳。

  周圍幾個幫工也都被這一幕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下誰也不敢再大意了,再看許明遠一行人的目光里,便多了幾分由衷的佩服。

  這幾個人能把這麼凶的傢伙活著從山上弄下來,可真不是一般人。

  幾個工人重新搭手,小心翼翼地合力把爬犁從馬車上抬下來,又七手八腳地抬進豬圈。

  這傢伙估摸著是路上歇了一陣,恢復了不少力氣,這會被捆著,不停地掙扎。

  韓有福站在柵欄外頭,越看越滿意。

  「好傢夥,這脾氣夠硬!我要的就是這種勁兒!」

  正說著,一個挎著藥箱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他剛過來,就看見豬圈裡那頭黑乎乎的大傢伙,腳步頓了一下。

  「嚯,老韓,你還真弄了頭野豬回來?這塊頭可不小啊。」

  說著,他走到柵欄前看了看,很快就瞧見了野豬受傷的後腿。

  「你這野豬傷不輕啊,看樣子有些日子了,這邊上顏色都有點不對勁了。

  「我過去給它瞧瞧?」

  韓有福連忙拉住他,「老秦,野豬的傷先不急,等會再弄。」

  他指了指王老五的胳膊,「你先給這位兄弟看看,這兄弟抓豬的時候傷了胳膊,你趕緊給處理處理。」

  秦大夫轉頭看向王老五,見他胳膊上纏著布條,頓時恍然。

  他朝著王老五招招手,「你先坐下,把布解開,我看看情況。」

  王老五聽了剛剛兩人的對話,心裡直犯嘀咕,站在原地沒動,有些驚疑不定地看向韓有福。

  這咋給自己叫了個獸醫過來?

  他咧了咧嘴,乾笑道,「韓大哥,我這真沒啥大事,就是刮破點皮,用不著麻煩大夫了。」

  韓有福看出了他的擔心,趕緊解釋道。

  「兄弟,你別誤會,老秦正經學過醫的,是咱們這一帶有名的大夫。」

  「只不過隊裡缺懂牲畜外傷的人,他平時也順手幫著看看。」

  秦大夫聞言也笑了起來,拍了拍藥箱。

  「小伙子,放心吧,治人我比治豬擅長。」

  王老五這才放下心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到旁邊的木墩上。

  秦大夫解開布條,見傷口不算深,卻拉挺長,邊緣還有些紅腫,血也沒完全止住。

  他皺了皺眉,「這是咋弄的?裡面有點不乾淨啊。」

  「嗨,抬野豬的時候,讓石頭颳了一道。」

  秦大夫拿出碘酒紗布和藥膏,「忍著點,我先給你清乾淨。」

  碘酒剛碰到傷口,王老五就嘶地吸了口涼氣,臉上的肉都抽了抽,可還是咬著牙沒喊疼。

  秦大夫抬頭看他一眼,「沒事,疼就叫出來,沒人笑話你。」

  「不弄乾淨,回頭髮炎了更遭罪。」

  王老五咬著牙擠出個笑,「沒事,你儘管弄,我受住。」

  秦大夫不再多說,手腳麻利地將傷口裡的污物清理乾淨,隨後敷上外傷藥,用白紗布重新包紮妥當。

  「這幾天別讓傷口沾水,也別用這條胳膊乾重活。」

  「明天再換一次藥。」

  「要是傷口越來越腫,或者人發燒了,就趕緊去衛生所,別硬扛。」

  說著,他把剩下的藥膏和紗布遞過去,「回去讓家裡人照著剛才那樣換,別省這點藥。」

  王老五活動了一下胳膊,咧嘴笑道,「還真別說,包上以後舒服多了。秦大夫,謝了啊。」

  秦大夫擺擺手,「沒事,反正花老韓的錢。」

  王老五頓時樂了,不小心扯動傷口,忍不住嘶哈起來。

  處理完王老五的傷,韓有福趕緊又拉住秦大夫。

  「老秦,再辛苦你一下,趁著那網沒解開呢,給那野豬也看看。」

  秦大夫點點頭,招呼著幾個幫工跟著進去了。

  趁幾人去裡面看野豬,韓有福把許明遠拉到一邊,從懷裡摸出早準備好的錢,塞到許明遠手裡。

  「許兄弟,這是說好的酬勞,你點點。」

  許明遠接過來數了數,發現裡頭多了五十塊,便抬頭看了韓有福一眼。

  韓有福笑著解釋,「這大冷天的,你們在山裡遭了不少罪,還傷了人。」

  「多出來的就當辛苦錢,你可一定要收著。」

  許明遠笑了笑,「韓大哥敞亮,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他把錢分成四份,張虎、王老五和劉春生各拿一份。

  因為王老五受了傷,多出那五十塊,許明遠給他分了二十,其餘一人十塊。

  王老五一看,連忙道,「小遠,這不合適,我這點傷真沒啥。」

  他說著,還看了張虎一眼。

  「拿著吧。」

  許明遠把錢往他手裡一按,「你這錢是用傷換來的,應該的。」

  張虎也笑著點點頭,「老五,給你你就拿著。」

  王老五見狀,這才嘿嘿一笑,把錢揣進懷裡。

  張虎接過自己的那份,笑著看向韓有福。

  「胖子,下回還有這種活兒,記找我們。」

  「這價錢好商量。」

  韓有福笑著點點頭,「放心吧,你們這手藝沒的說,有活肯定先想著你們。」

  錢分完了,許明遠等人準備打道回府。

  結果韓有福說啥也不願意,拉住許明遠不放。

  「許兄弟,今天你們誰也不能走。」

  「你們為了這頭野豬在山裡折騰了好幾天,我要是連頓熱飯都不管,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許明遠本想拒絕。

  畢竟錢已經拿了,再留下吃喝,總覺有些過意不去。

  張虎在旁邊勸了一句,「小遠,胖子也是一番心意。」

  「既然誠心留咱,咱們就別跟他客氣了。」

  說著,他小聲道,「再說這個點回去,家裡還重新開火,你折騰個啥?」

  許明遠看了看王老五和劉春生。

  兩人雖然沒開口,臉上卻都帶著疲色,顯然也都餓了。

  他笑了笑,點頭應了下來,「那就麻煩韓大哥了。」

  「麻煩啥,走,進屋!」

  韓有福頓時笑開了,「今天誰也別跟我客氣。」

  韓家的飯菜準備很豐盛。

  一大盆豬肉燉粉條擺在桌子中央,旁邊還有炒白菜、花生米和幾樣家常菜,葷素搭配,熱氣騰騰。

  韓有福不愧是公社第一個萬元戶,為人處世拿捏死死的,酒桌上招呼面面俱到。

  端著酒一圈一圈敬,嘴裡的好話也一套接一套,讓人想推都不好推。

  許明遠本來只想意思意思,可架不住韓有福熱情,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

  張虎倒是來者不拒,跟韓有福喝熱鬧。

  劉春生喝最少,大多時候都低頭夾菜。

  一行人只有王老五,因為受傷躲了過去。

  這一頓飯吃了近兩個時辰。

  等散席時,許明遠這個主角已經被韓有福灌暈暈乎乎,站起來腿都有些發軟。

  韓有福還想再勸,被張虎一把攔住。

  「行了胖子,大家今天喝不少了。再喝下去,真躺你家睡了。」

  韓有福這才作罷,親自把幾人送到門口,又叮囑送他們回去的人路上慢點。

  馬車晃晃悠悠回到江北大隊,劉春生扶著晃晃悠悠的許明遠進了院子。

  許母正在屋裡趕活,聽見外面的動靜便迎了出來。

  看到兒子渾身酒氣,連路都走不穩了,頓時又氣又心疼。

  「哎呦,這孩子!」

  「這是喝了多少啊?咋成這樣了!」

  她趕緊上前搭手,幫著一起把許明遠扶到炕上。

  許明遠腦袋剛沾枕頭,人就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昏天黑地。

  迷迷糊糊間,許明遠感覺有人輕輕推他的肩膀。

  他費力睜開眼,就看見趙素素坐在炕沿上。

  屋裡已經點了燈,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很是溫柔。

  「明遠哥,醒醒,起來吃點東西。」

  趙素素把一碗溫熱的小米粥遞到他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

  「娘說春生把你扶回來的時候,你路都走不直了。」

  許明遠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撐著身子坐起來,往窗外看了一眼,天已經黑透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嗨,韓胖子太能勸酒了,一圈人圍著我輪流敬,擋都擋不住。」

  趙素素白了他一眼,轉身又從灶房端來一碟炒雞蛋和兩個貼餅子。

  「你也真是的。」

  「大冷天喝這麼多,要是回來路上吹了冷風,受了什麼症,可咋辦。」

  「知道了,知道了,下回不喝了。」許明遠接過粥碗,低頭喝了一口。

  溫熱的小米粥順著嗓子滑下去,胃裡總算舒服了些。

  他夾了塊雞蛋放到趙素素碗裡,笑道,「你也吃點。」

  「白天在學校忙,晚上回來還照顧我,辛苦你了。」

  趙素素抿嘴笑了笑,「這有啥,誰叫我是你媳婦呢。」

  兩人坐在炕邊慢慢吃著。

  窗外寒風嗚嗚地吹,屋裡卻暖烘烘的,灶膛里的余火還泛著暗紅的光。

  吃了大半碗粥,趙素素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筷子提醒道。

  「對了,明遠哥,百貨大樓要的那批假領子已經做好了。」

  「你看啥時候送過去?別誤了時間。」

  許明遠聞言愣了一下,「不是給了七天嗎?這麼快就做完了?」

  「哪裡快了,都過去五天了。」

  趙素素笑道,「你這幾天光顧著往山上跑,都沒注意家裡活的進度。」

  許明遠算了算日子,這才反應過來。

  這幾天他一門心思撲在抓野豬上,差點把交貨的事忘到腦後。

  「成,明天我就去縣裡一趟。」

  許明遠點點頭,「先把這批貨送過去,再跟那人問問後頭還有沒有訂單。」

  趙素素點點頭,提醒道,「東西我已經幫你收拾差不多了,你明早再清點一遍。」

  「成,還是你想周到。」

  吃過飯,許明遠的酒意也散了大半。

  他洗了把臉,又把明天要帶的假領子清點了一遍,確認數量和花色都沒問題,這才放心回屋。

  趙素素已經鋪好了被褥,正靠在炕頭看書。

  見他進來,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許明遠躺下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夫妻倆說了一會悄悄話,便沉沉睡去了。

  ……

  次日清晨,許明遠被透過窗戶的光晃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轉頭一看,被窩那半邊空空的,只剩殘留著的一點暖意。

  他打了個哈欠,坐起身來,照例打開系統,查看今天的情報。

  【每日情報一】:臨近年關,縣紡織廠為平息工資被盜一事的影響,計劃給工人發放年節福利以安撫情緒,準備購入一批豬肉。

  但因縣肉聯廠產能有限,豬肉供應緊張,物資遲遲未能到位。

  負責後勤的副廠長為這事愁不行,最近正在四處打聽豬肉貨源。

  註:以縣紡織廠的人口規模,副廠長預算最少購入10頭肉豬。

  (點擊查看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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