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截胡狗屎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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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情報二】:公社副主任的外甥得知名額沒了,心中極其不忿。

  他找舅舅哭訴不成,便糾集了幾個平日裡混跡街頭的狐朋狗友。

  他計劃在明天上午,在前往公社小學的必經之路埋伏,準備打探一下新老師的身份,伺機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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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情報三】:錢文斌為給李鳳梅買自行車愁得焦頭爛額,想到宿主這些日子進山打獵發家致富,心中眼紅,最近也琢磨起了進山打獵的主意。

  昨日一大早,他就上山下了套子準備等獵物上門。

  昨天傍晚,有一隻小梅花鹿意外中招,被困了一夜,已經十分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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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明遠靠在床頭上,看著系統刷出來的情報,忍不住為劉春生嘆了口氣。

  這小子怕是昨天一宿都沒怎麼睡好。

  這頭一回相親,還特意買了新衣服,捯飭得精精神神的。

  本以為一切都能順順噹噹,結果沒想到當頭被人潑了盆冷水。  不過看到情報里,女方和初戀對象藕斷絲連的事情,許明遠反倒替好兄弟鬆了口氣。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要是這姑娘真勉強答應了,等過門之後再鬧出點么蛾子,來一出舊情復燃的把戲,那春生可就遭殃了。

  只是他這會有點擔心春生這傢伙本就靦腆內向,這精心準備的相親受了挫,心裡會不會有啥陰影。

  不過擔心歸擔心,他視線還是轉移到了第二條情報上,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本以為公社小學代課名額的事,王文斌校長拍了板就算了結了,卻沒想到公社副主任那邊還有後續。

  這副主任看到紅頭文件倒是消停了,可他外甥李紅兵這孫子竟然走後門不成,琢磨起打擊報復的事情了。

  好嘛,既然把主意都打到了素素身上,自己不干點什麼,屬實說不過去了。

  既然這孫子想找不痛快,自己今天非得給他敲個結結實實的悶棍,讓他知道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壓下心頭的火氣,許明遠繼續看了下去。

  第三條情報倒是讓許明遠挑了挑眉,頗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錢文斌這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傢伙,居然敢大著膽子進了山。

  仔細一想,倒也在情理之中。  老錢家因為蓋新房,家底早就被掏得一乾二淨。

  前天這孫子偷雞不成蝕把米,又賠了王寡婦的雞和錢,手頭估摸著早就揭不開鍋了。

  這年頭,農村人說起來能賺錢的法子本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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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文斌這傢伙好吃懶做,肯定不願意在隊裡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慢慢掙工分。

  抓魚去鎮上鴿子市賣吧,這傢伙之前被紅袖箍抓過一次,怕是有心理陰影,不敢去了。

  算了算去,除了進山弄點山貨野味換錢,好像也確實沒別的路子可走了。

  就是這孫子的狗屎運,是不是有點太好了。

  隨便瞎貓碰死耗子下個套子,居然能套到梅花鹿,難不成是新人手比較旺?

  要知道這梅花鹿可是出了名的一身寶貝,渾身上下都是好東西,要是讓錢文斌給弄到了,怕是真要在隊裡抖起來了。

  雖然心動,但偷摸去偷人套子,就有點不講究了。

  許明遠現在手裡來錢的路子也多,雖然跟這傢伙不對付,但也不想去幹這種事情。

  看完情報,許明遠翻身下地,麻利地穿好衣服出了屋。  這會兒,許母正端著熱氣騰騰的棒子麵粥往屋裡走。

  許明遠一邊幫忙搭把手,一邊說道。

  「娘,等會兒吃完飯,你跟我大姐她們先去山上。」

  「我有點事要辦,晚點再喊上春生去找你們。」

  他心裡盤算著,得先去鎮上找李兵那群混小子打聽一下李紅兵的行蹤,打悶棍的時候心裡有個數。

  但這話自然不能跟老娘明說。

  許母手裡動作一頓,轉頭看了他一眼。

  「啥事啊?」

  「你今天又不去鎮上賣東西,有啥事能比進山掙錢還重要?」

  「哎呀,娘,就是點私事,朋友托我辦個事。」

  許明遠打了個哈哈,夾了一筷子鹹菜,「我辦完馬上就上山找你們,肯定耽誤不了。」

  「你這孩子一天天神神秘秘的。」  「行吧,你心裡有數就成。」

  許母撇了撇嘴,但也沒繼續問下去。

  「我跟你大姐、嬸子她們先去,你們倆可別磨蹭太久啊。」

  「放心吧娘,耽誤不了。」

  吃過早飯,許明遠三下五除二把碗碟收拾妥當,便推門朝劉春生家走去。

  好兄弟感情受了挫,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他準備帶春生去鎮上轉轉,找李兵這群小子打聽下消息,順便散散心。

  結果剛走到孫家院牆外,就聽見院子裡傳來砰砰的沉悶聲響,像是斧頭劈砍在木墩身上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賣力。

  許明遠推開虛掩的院門,果然看到劉春生正光著膀子,背對著院門,滿頭大汗地掄著斧子劈柴。

  昨天那身精神的新衣裳早就被他脫了,換回了以前那身灰撲撲的打扮。

  院子裡,徐奶奶手裡拄著拐杖,滿臉愁容地看著孫子的背影。

  一見許明遠進門,她就像見到了救星,趕忙迎上來,壓低聲音道。  「小遠啊,你來得正好。」

  「你快勸勸春生,這孩子從昨天回來就蔫蔫的,不咋說話。」

  「問他咋了,他也不說。」

  許明遠沖老太太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走到柴垛邊,調侃了一句。

  「咋了?這木頭是跟你有仇啊?」

  劉春生聽到耳邊熟悉的聲音,手裡的斧子一頓,回過頭看清是許明遠,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遠哥,你咋來了?」

  「我不來?我不來你們家這半年的柴火今天一天就讓你劈完了。」

  許明遠沒好氣地走過去,一把將他手裡的斧頭拽下來扔到一邊。

  「你倒是說說,到底咋回事?」

  他拉過旁邊一個木墩子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下說。」

  「你奶奶說你昨天回來就悶聲不響的,咋地相親失敗受打擊了?」  劉春生順勢坐了下來,抹了把臉上的汗,低著頭,悶悶道,「嗯,遠哥,我那相親黃了。」

  「人家周副隊長沒看上你?」許明遠裝成剛知道的樣子問道。

  「那倒沒有。」

  「周叔倒是挺客氣,問了不少話,中午還留了我吃飯。

  可吃完飯,那姑娘私底下找到我,跟我說覺得我倆不對眼緣,讓我以後別去了。」

  說到這,劉春生語氣里很是挫敗。

  「人家說的也對,人家副隊長的閨女條件那麼好,看不上我也正常……」

  聽到這話許明遠抬起手,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劉春生的後背上。

  劉春生被拍得一愣,有些委屈地看向許明遠,「遠哥,你幹啥……」

  「你說我幹啥。」

  「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還指望別人能高看你一眼?」

  「你以為人家是嫌你模樣不行、條件不好?」  「不是這個還能因為啥啊?遠哥。」劉春生苦笑著搖了搖頭。

  許明遠看著他這副自暴自棄的模樣,知道光靠打氣沒用,得把話說透了。

  「春生,我給你透個底,昨天我去鎮上辦事的時候,碰巧聽人說了一嘴這姑娘的閒話。」

  許明遠隨便扯了個謊,把系統里的情報換了個方式說了出來。

  「那姑娘不是沒看上你,是人家心裡還惦記著別人呢。」

  「她跟前頭處過的那個對象都沒斷乾淨,私底下還有聯繫。」

  「拒絕了你,這是好事。」

  「啥?」劉春生聽到這話,頓時一愣,猛地抬起頭來。

  「遠哥,這你聽誰說的?這是真事?」

  「我騙你幹啥?」

  許明遠斜了他一眼,「你想想,要是她真答應了你,過了門心裡還惦記著前頭那個,你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劉春生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許明遠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放緩了語氣,「行了,別糾結這些了。這才相幾次?」

  「我相親那麼多次沒成,也沒像你這麼頹廢啊。」

  「別讓家裡你奶奶擔心,天涯何處無芳草,以後還多的是對象呢。」

  聽到這話,劉春生心裡倒是好受不少,心裡的自我懷疑輕了些,反而對讓奶奶擔心有些愧疚。

  他回頭看了一眼堂屋方向,老太太正在門口假裝沒在聽,卻時不時偷偷朝這邊張望。

  「遠哥,謝了。」劉春生低聲說了句,聲音不大,但很誠懇。

  「謝啥?跟我還來這套?」許明遠擺了擺手,隨即站起身來,一腳踢了踢他的木墩子。

  「行了,別擱這長吁短嘆的了,把衣服穿好。」

  許明遠看他恢復了精神,立刻招呼道,「進屋穿上衣服,正好我有事,咱倆去鎮上一趟。」

  「去鎮上?幹啥去?」劉春生一邊起身一邊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少廢話,趕緊的。」

  「成,遠哥你等我下。」劉春生抹了把臉,轉身就往屋裡跑。  一旁的徐老太太看到孫子又恢復了幹勁,臉上終於舒展開了笑容。

  她拄著拐杖走到許明遠跟前,感激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小遠啊,虧得有你,我這心裡的石頭可算是落地了。」

  「奶奶你放心,春生沒事,就是一時鑽牛角尖。」許明遠笑著安慰道,「這相親嘛,哪有一帆風順的。」

  徐老太太點了點頭,轉身進屋,沒一會兒又拎了一小袋花生出來,硬塞到許明遠手裡。

  「拿著路上吃,你們倆別餓著。」

  「行,謝謝奶奶。」許明遠也沒推辭,笑著接了過來。

  沒多大功夫,穿戴整齊的劉春生小跑著從屋裡出來。

  「走吧遠哥。」

  許明遠點點頭,跟徐老太太打了聲招呼,便一起出了院門。

  兩人順著村裡的小路往村口走,沒走出多遠,許明遠就遠遠瞧見自家老娘背著個背簍,正順著土路往山腳下走。

  可還沒等他喊出聲,許明遠的目光突然一凝,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就在許母身後幾十米外的一個土牆拐角處,有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正探頭探腦地盯著許母的背影,似乎準備悄悄跟上去。  看清那人的身形,許明遠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是錢文斌這狗東西。

  劉春生順著許明遠的目光看過去,也發現了不對勁,剛想張嘴,「遠哥,那是……」

  許明遠一把捂住他的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自己則放輕腳步,悄悄地繞到了那個胡同口。

  劉春生雖然不明所以,但也機靈地壓低身子,跟在許明遠身後。

  此時的錢文斌全部注意力都在遠處的許母身上,正打算邁步跟上,就被許明遠像抓小雞仔一樣一把揪住了後衣領子。

  「哎喲臥槽。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揪老子……」

  錢文斌驟然被襲,張嘴就罵。

  結果剛一回頭,正對上許明遠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錢文斌頓時一個激靈,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雖然和許明遠是死對頭了,在許明遠背後沒少說酸話,但真對上,他是清楚自己惹不起許明遠這尊煞神的,當即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哎呦,是小遠啊。這大清早的,你這是幹啥?」

  許明遠沒鬆手,「我還想問你呢,你鬼鬼祟祟的跟我娘身後幹啥?」  「沒幹啥。」

  錢文斌做賊心虛,趕忙擺手否認,「我這就是路過,這不是早上吃撐了,出門消消食嗎?

  「準備上後山轉轉,看能不能撿點柴火回去。

  「哎,小遠你誤會了。」

  「消食?」

  許明遠冷笑了一聲,「你最好是這樣想的,我警告你啊,錢文斌。」

  「你要是敢打什麼壞心思,別怪我抽得你滿地找牙。」

  「哎哎。不敢,哪能啊,小遠你放心。」錢文斌連聲保證。

  許明遠又警告了幾句,畢竟也不可能真把這傢伙怎麼著,便放了錢文斌。

  錢文斌乾笑兩聲,連忙灰溜溜地溜跑了。

  劉春生在一旁看了個全程,走上前來,皺著眉問道,「遠哥,這錢文斌鬼鬼祟祟地跟著嬸子幹啥?該不會是想……」

  「八成是盯上咱們進山採藥材的事了。」許明遠眯著眼,望著錢文斌消失的方向,語氣不善道。  看著錢文斌倉皇離開的身影,許明遠心裡的想法倒是變了,決定把去鎮上的事情先放一放,先去趟山上。

  這狗東西最近想錢想瘋了,這做派怕是注意到了自家採藥材的事情。

  想想也是,自家最近從大青溝弄到不少五味子,估摸著村里也有人注意到了。

  只是錢文斌這小子不講究,竟敢直接尾隨。

  原本自己和他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井水不犯河水的,沒打算動這小子的獵物。

  但現在看來,這世上就有一種人,你懶得搭理他,他偏要招惹你。

  那隻梅花鹿還是別給他留著了。

  「春生,鎮上先不去了。」

  「啊,遠哥,怎麼突然改主意了?」劉春生一臉疑惑。

  「計劃有變,先上山。」

  許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哥帶你去弄個好東西。」

  「啥好東西?」劉春生被他說得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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