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新情報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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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校長話還沒說完,餘光不經意間掃到了這幅字左下角的落款,不由得一愣。

  周培德?這名字怎麼感覺有些熟悉?

  他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來了,好像前些年縣革委會文教辦公室的主任就叫這個名字。

  後來革委會改革,文教辦撤銷改組為教育局,周培德順理成章地成了第一任局長,在那個位子上坐了好些年,直到前幾年才退下來。

  只是不知道,寫這幅字的周培德,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人。

  想到這,王校長抬起頭,有些不確定地看向許明遠,卻見許明遠笑著對他點了點頭。

  王校長一凜,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卻絲毫不露。

  不過他目光重新移回宣紙上,清了清嗓子,換了一副說辭。

  「剛才對這幅字,說得有些草率了。」

  「這幾個字看似平淡,實則法度嚴謹,深得顏體精髓。」

  「你看這個宏字的寶蓋頭,一橫壓得穩穩噹噹,不偏不倚,頗有大家風範。

  「還有這個……」  「整幅字骨力雄健,氣韻沉穩,絕非一般人能寫得出來的。」

  他點點頭,感慨道,「這字啊,就跟做人一樣,初看樸實無華,細品才知道其內里乾坤。」

  許明遠在一旁聽得差點笑出聲來。

  剛才還說人家筆法匠氣、算不上大家之作,這才一眨眼的工夫,就變成法度嚴謹、深得顏體精髓了。

  不過他臉上半點不露,只是配合地點著頭,一副受教的模樣。

  「多虧王校長指點,我是個粗人,哪裡看得出這些門道。」

  王校長小心翼翼地將宣紙卷好,這才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小許,這幅字是周培德老爺子寫的吧?」

  「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許明遠笑著解釋道,「前些日子去縣城看一位長輩。」

  「那長輩跟周老爺子下棋,贏了兩盤。」

  「周老爺子興致來了,索性鋪開紙就寫了這麼一幅當作彩頭。」  「後來陰差陽錯,就轉贈到了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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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王校長不動聲色地看了許明遠一眼,內心暗自腦補起來。

  能跟周培德下棋,喝茶,這交情感覺不一般啊……

  這小子看著就是個普通的鄉下青年,莫非有啥來頭不成?

  不過,王校長是個沉得住氣的,心裡雖然波瀾起伏,面上卻淡定得很。

  他也沒有追問許明遠那位長輩究竟是誰,只是點了點頭,將話題帶了過去。

  「周老先生的字,我以前在縣裡開會的時候遠遠見過一回,只是無緣細賞。」

  「沒想到今天有這個眼福。」

  聽到這話,許明遠順勢接茬道,「王校長,說實話,這幅字擱在我手裡也是明珠暗投。」

  「我一個莊稼漢,成天跟鋤頭扁擔打交道,哪裡懂得品鑑這些?」

  「既然你喜歡,那就送你了。」

  「你是個文化人,懂這些,這東西放在你這兒才不算被埋沒了。  說著,許明遠把那幅字往王校長面前推了推。

  王校長低頭看著面前那幅字,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畢竟這可不是一幅普通的字,這是周培德的親筆。

  要知道,周培德在縣教育系統里幹了大半輩子,那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

  雖然退下來好幾年了,但現在縣教育局裡的領導,十個有八個曾經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更別提那些散布在各個學校里的校長、主任,有不少都是他當年的學生或舊部。

  在整個縣的教育系統里,周培德三個字就是一塊金字招牌。

  要是把這幅字往自己辦公室牆上一掛,那等於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跟周老局長有些香火情。

  以後不管是縣裡來檢查還是上面來考核,誰看了不得高看他兩眼。

  可就在王校長的手快要伸出去的時候,腦海里卻閃過了公社副主任的身影,手頓住了。

  他不傻,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宴席,更沒有白送的墨寶。

  許明遠今天又是機關食堂的小灶,又是老局長的親筆字畫,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地送給他一個素不相識的公社小學校長?  他估摸著,十有八九就是衝著學校那個代課教師的名額來的。

  可問題是,老局長的字固然金貴,能在教育系統扯個虎皮。

  但周培德遠在縣城,而公社副主任可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遠水解不了近渴。

  要是收了這幅字,答應了許明遠的請求,回頭公社副主任那邊施壓,可是不好應付。

  想到這裡,王校長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

  許明遠看著王校長那微妙的表情變化,大致猜到了他的顧慮。

  不過許明遠也不著急,他還有底牌沒亮。

  他笑了笑,趕在王校長開口推辭之前,另起了個話頭。

  「王校長,說起來我最近得了個消息。」

  「你是教育系統的,我感覺你可能有興趣。」

  聽到這話,王校長一愣,沒想到許明遠沒等自己答覆就換了話題。

  不過他這會兒正在天人交戰,倒是樂得暫且不提這茬,便好奇地接了一句。  「哦,什麼消息?」

  許明遠用筷子夾了一塊菜放進嘴裡,細細嚼了嚼咽下去,才像閒話家常一般隨口說道。

  「嗨,前些日子,我去縣委找孫主任辦事,正好碰到了教育局的同志。」

  「那同志送了一份紅頭文件,就是關於農村小學的。」

  「好像是什麼,提高農村小學教學質量、嚴抓師資隊伍建設之類的。」

  「我當時也沒細看,反正大概意思就是以後農村小學招聘老師,最低標準必須是高中畢業,達不到條件不准錄用。」

  聽到這話,王校長一愣,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

  「小許,這話可不能亂說,紅頭文件不是小事,你確定沒有看錯?」

  許明遠迎著他的目光,絲毫沒有躲閃,笑著反問了一句。

  「王校長,你這話說笑了,我騙你幹什麼?」

  他伸手給王校長續了杯酒,語氣坦然,「這種事情我編也編不出來啊。」

  「再說了,你要是不信,回頭自己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估摸著這份文件要不了多久就會層層下發到各個公社,你早晚能看到。」

  王校長沒有再追問,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如果這份文件是真的,那可來的太及時了。

  公社副主任的外甥李紅兵初中都沒畢業,學歷這一條門檻就過不了關。

  到時候不是他王文斌不給面子,是縣教育局的紅頭文件卡著,誰來說情都沒用。

  不過他到底是個沉得住氣的人,面上沒有流露出太多情緒,只是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嗯,如果上面真有這個精神,那倒是件好事。」

  「基層的教師隊伍,確實該好好整頓整頓了。」

  許明遠接過話茬,趁熱打鐵道,「王校長,實不相瞞,今天來找你其實是有一事相求。」

  「聽說咱們公社小學正在招老師,我想給你推薦個人。」

  「我對象叫趙素素,是正兒八經的高中畢業生,在校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能不能給她一個機會?

  王校長沒有立刻回答,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眯著眼睛,盤算起來。  許明遠的對象,高中畢業,學歷不是問題。

  如果那份紅頭文件是真的,用她來頂上這個名額,既合規合矩,又能名正言順地把李紅兵擋在門外,還不落人口實。

  更何況許明遠今天拿出了老局長周培德的筆墨,這份量擺在這兒,他就算想裝看不見也裝不了。

  可另一方面,公社副主任畢竟是頂頭上司,抬頭不見低頭見。

  那份紅頭文件他還沒親眼看到,萬一許明遠說的有出入呢?萬一文件下來了但副主任硬是不認呢?

  王校長在心裡反覆琢磨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穩一穩。

  「小許,你這對象的條件聽著倒是不錯。」

  「高中畢業,這在咱們公社可不多見。」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話說回來,學校招老師畢竟不是小事。」

  「盯著這個名額的人不少,我一個人說了不算,得綜合考慮一下各方面的情況。」

  「這樣吧,你容我回去琢磨琢磨,過幾天給你個准信兒,你看行不行?」

  許明遠也沒指望王校長當場答應,畢竟這政策都是自己一張嘴說出來的,總得給人家些時間消化消化。  反正該亮的牌都亮了,分量也夠,許明遠並不擔心王校長最終會拒絕。

  「理解理解,王校長做事周全。」

  許明遠笑著舉起酒杯,語氣輕鬆。

  「不管成不成,這字您得收下,今天這頓酒,就當晚輩敬您的。」

  「來,走一個。」

  王校長樂呵呵點頭,雖然打算回頭再驗證一番,但心裡其實已經信了大半。

  想到能解決困擾他好久的煩惱,心中的一股子鬱氣頓時散去不少。

  ……

  說話間,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孫老師從外頭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和樂融融的場景,有些詫異。

  「你們倆聊啥呢,這麼開心。」

  他本以為進來會看到冷場。

  畢竟王文斌這人的脾氣他是知道的,是出了名的較真。  所以孫老師一開始對今晚這事其實並不怎麼看好,幫忙組局可以,但能不能成,他心裡真沒底。

  可眼下這情形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走的這一會功夫,酒瓶子裡已經空了不少,兩人聊的似乎很是開心。

  孫老師心裡暗暗吃驚,面上卻不動聲色。

  「你們這是趁我不在偷喝啊。」他故意打趣了一句。

  王校長擺了擺手,樂呵呵地主動招呼起來。

  「老孫,你這茅房上得可夠久的。

  「來來來,趕緊坐下喝一杯,今晚的菜涼了就可惜了。」

  許明遠在一旁適時附和,氣氛頓時又熱鬧起來。

  席間,王校長心結已解,他和孫老師又都是從事教育的,便聊起了一些教育的話題。

  原以為許明遠插不上話,結果沒想到許明遠發表的一些見解頗為新穎獨到,讓他都有些驚訝,對許明遠的看法又變了不少。

  三人推杯換盞,不知不覺又喝了好幾輪。  終於,王校長用手背抹了抹嘴,使勁擺了擺手。

  「不行了……再喝下去,我今晚怕是……怕是回不了家了。」

  這會,他的舌頭已經有些大了,臉紅得像關公,說話也開始打絆子。

  孫老師看他這副模樣,笑著起身,「行了行了,王校長你這酒量,就別逞強了。」

  「今天就到這吧,改天再聚。」

  王校長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一手撐著桌沿,走到門口又回頭沖許明遠咧嘴一笑,豎了根大拇指。

  「小許,今天這頓飯,痛快!」

  許明遠趕忙上前扶了一把,笑著應道。

  「王校長,你慢點。」王校長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轉身去了茅房。

  趁著這個空當,孫老師快步走到許明遠身邊,壓低聲音悄悄問了一句。

  「小遠,事情辦得咋樣了?」

  許明遠看王校長進了茅房,小聲道,「我估摸著有個八成了。」  孫老師雖然從剛才的氣氛里隱約猜到了幾分,但真正從許明遠嘴裡聽到這三個字,感受還是完全不同。

  要知道這可是王文斌,出了名的硬骨頭,公社副主任親自出馬都碰了一鼻子灰,這小子一頓飯的功夫就有了八成把握。

  他忍不住豎起一根大拇指,「沒看出來啊,還是你小子有辦法。」

  許明遠嘿嘿一笑,低聲回道。

  「還不是多虧了孫老師你幫忙搭這個台?」

  「要不是你組局牽線,我連王校長的面都見不著,還談什麼辦事?」

  孫老師擺了擺手,沒接這個話茬。

  他知道這是許明遠的客氣話,今晚這頓飯他只是幫忙搭了個台子,真正唱戲的是許明遠自己。

  至於許明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他沒有多問。

  有些事情知道個結果就夠了,沒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不過他心裡卻忍不住暗暗感嘆,許明遠這小子的本事比自己想像的要大得多。

  等王校長從茅房出來,轉頭就要去院子裡推自行車。  許明遠一看他走路都打晃,哪裡還敢讓他騎車,趕忙攔住。

  「王校長,你今晚喝了不少,這天都黑了,就別騎車了。」

  「我的馬車就拴在外頭,我送你回去吧。」

  王校長含糊不清地擺手推辭,「不…不用,就這點路,我能騎回去。」

  孫老師在旁邊直搖頭,走過來一把按住王校長的車把。

  「王校長,這天這麼黑,還是讓小遠送你吧。」

  」前些天我們隊裡就有個醉漢,喝了酒騎車,結果一頭栽進路邊排水溝里,在家躺了半個月。」

  「你要是摔著了,學校那一攤子事兒誰管?」

  王校長被兩人一通勸,加上酒勁兒湧上來兩條腿確實有點不聽使喚,也就沒再堅持。

  「那就……那就麻煩你了,小許。」

  許明遠利落地把自行車搬上馬車,隨後折回來扶王校長上了車,和孫老師告了別,便離開了孫家。

  ……  今晚的月色很好,一輪圓月掛在天邊,銀白色的月光灑在田間小路上,倒是多了幾分詩意。

  王校長靠坐在車上,被夜裡的涼風一吹,酒醒了幾分,反而打開了話匣子。

  「小許,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了。」

  「十九,十九好啊。」王校長有些感慨。

  「我十九的時候,還只知道啃書本。」

  「你這個歲數,就已經有這般見識,能獨當一面了,不簡單。」

  許明遠笑著搖了搖頭。

  「王校長過獎了。」

  「我就是個在山裡打獵的莊稼漢,哪有什麼本事?不過是臉皮厚,經歷的多罷了。」

  「你這可不只是臉皮厚。」

  酒意上涌,王校長倒是敞開了心扉,坦誠了不少。  「你剛才說的那些關於教育的看法,有些幹了一輩子的老同志,都未必能說得這麼透徹。」

  他頓了頓,看著許明遠的眼神里多了欣賞。

  「說實話,今天之前,我以為你就是個有點路子的鄉下後生,想托關係走後門。」

  「我還在心裡嘀咕,又來一個。」

  「沒想到坐下來一聊,才發現我看走了眼。」

  「你這腦子裡裝的東西,比我見過的不少幹部子弟都強多了。」

  許明遠咧嘴一笑,打趣道。

  「王校長,這到底是在誇我呢,還是在損我呢?又是莊稼漢,又是鄉下後生的。」

  王校長被他這一句話逗樂了,拍了拍車幫,笑罵道。

  「你小子,當然是誇你!」

  「我可不輕易誇人,你回去可以吹牛了。」

  兩人閒聊著,馬車晃晃悠悠地拐進了鎮子東頭的巷子,離王校長家已經不遠了。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先是稀里嘩啦的酒瓶碎裂聲,緊接著是一個聲音在大聲叫罵,間或夾雜著含混不清的髒話。

  月光下,只見巷口歪歪斜斜地蹲著一個人影,身前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個空酒瓶,有些已經砸碎了。

  那人一隻手提溜著一個還沒喝完的酒瓶,另一隻手指著路旁的一棵樹,正連踹帶罵。

  許明遠皺了皺眉,拉了拉韁繩,趕著馬車從旁邊繞了過去。

  這年頭竟然能碰到喝大了耍酒瘋,倒是稀罕,不過他犯不著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可坐在車板上的王校長卻借著月光認出了那個醉漢的臉。

  這傢伙是李紅兵,公社副主任的外甥。

  上個月這傢伙就來自己家附近耍過一回酒瘋,在巷子裡又砸又罵鬧到半夜,左鄰右舍都不得安寧。

  沒想到這回又來了,而且直接賴在了自己家巷口。

  他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這些天積壓在心裡的窩囊氣,在這一刻全部翻湧了上來。

  他想起公社副主任那些明里暗裡的施壓和威脅,再看看眼前這個爛醉如泥、滿嘴髒話的二流子,王校長胸腔里一口濁氣長長地吐了出來。  有了那份紅頭文件撐腰,還怕他個副主任作甚。

  他轉過頭,看著前面正趕車的許明遠,沉默了片刻,然後直截了當地開了口。

  「小遠,你對象是高中學歷,對吧。」

  許明遠一愣,沒想到王校長突然提起這茬,不過還是很快點了點頭。

  「下個星期一上午九點,讓她直接來學校,我親自聽她試講一堂課。」

  許明遠又是一愣,剛才在飯桌上王校長還說要回去琢磨琢磨,這才過了沒多久,怎麼突然就拍板了?

  雖然他一頭霧水,但這畢竟是好事,沒有夜長夢多最好,便忙不迭地點頭答應下來。

  馬車在王校長家門前停下,許明遠跳下車,先把自行車卸下來靠在院牆邊,然後轉身去扶王校長下車。

  下車的時候,他沒忘了把那幅字遞給王校長。

  王校長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推辭,伸手接了過來。

  他拍了拍許明遠的肩膀,認真地叮囑道,「回去讓她好好準備準備,下星期一上午九點,別遲到。」

  許明遠笑著點了點頭。  時間已經不早了,許明遠也沒有多做停留,目送王校長進了院門,便轉身跳上馬車,一抖韁繩,趕著馬車往回走了。

  ……

  自從告別王校長,許明遠心情很是愉悅,一路哼著小曲,趕著馬車回了家。

  到了隊裡,他先去把馬車還了。

  因為回來太晚,老李頭對此頗有微詞,不過許明遠遞了兩根煙,老頭兒的臉色便緩和了下來,就順利解決了。

  回到家後,時間已經不早了。

  許明遠忙了一天也累了,跟家裡人簡單解釋了一下是出去辦事,打消了家裡人的顧慮。

  隨後洗漱一番,便回屋睡去了。

  ……

  次日清晨,許明遠從雞叫聲中醒來。

  打了個哈欠,照例打開系統,查看起今天的情報。

  今天運氣倒是不錯,刷新了三條情報。  【每日情報一】:後山大青溝深處的一片背陰坡上,生長著大面積的野生優質北五味子。

  因入秋後溫差加大,這片五味子目前已完全成熟,果實飽滿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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