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給個表現的機會
幾人一邊走,張虎一邊對著許明遠小聲解釋。
「小遠,說起來我也有點私心。這兄弟家裡條件太一般,所以想拉他一把,跟著你賺些外快。」
「上次我進山打熊霸那伙人里,就有這小子。」
「當時我受了傷,行動不便,多虧他和幾個兄弟輪流著,最後硬是把我從山裡背了下來的。」
許明遠點點頭,對此倒是很理解。
人嘛,有好處想著自己身邊的兄弟,也是人之常情。
「虎哥,只要他有能力,不會拖後腿就行。」
「小遠,這你就放心吧,我這兄弟身手好得很,肯定不會拖後腿。」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身形高挑、看著還挺結實的年輕人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看到張虎,年輕人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上前招呼,「虎哥,你咋來了?這幾位是?」
張虎笑著給順子介紹了許明遠和吳主任的身份,得知來的是狩獵隊的總指揮和公社領導,他連忙招呼幾人進屋坐。
張虎擺擺手,表示不坐了,直接道明了來意:「順子,我是有點事情來找你。 「虎哥,啥事,你說?」
「你還記得上次咱們進山,沒拿下的那頭熊霸不?」
「記得,咋了?虎哥,難不成你還不死心?」
聽到這話,張順眉頭皺起,上次上山打熊霸的經歷可是讓他記憶猶新。
直面過那熊霸,才知道那熊霸的厲害。
不過他對張虎這個大哥很是敬重,因此忍不住開口勸說。
「虎哥,不是兄弟我想給你潑冷水。」
「只是那傢伙太兇了,就憑咱們幾個,對付起來實在是有難度。」
「更何況,現在那傢伙有陣子沒動靜了,跑哪去了也不知道啊。」
張虎擺擺手,「順子,你先聽我說,這次跟之前不一樣。」
說著,張虎把白河林場發現了熊霸的蹤跡,公社準備組織精幹小隊過去支援的事情簡單介紹了一番。
張順聞言,這才恍然。 人多,還有公社和林場的人配合,安全性的確提高了不少,他頓時有些意動。
許明遠幾人看張順的表情,以為這事十拿九穩了。
結果沒想到,一旁的老太太突然殺了出來,插嘴道。
「領導,我家順子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村娃,沒多大本事。」
「這種打打殺殺的危險事情,我家順子幹不了,你們還是找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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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主任以為老太太是沒聽明白,擔心張順跟著去會有危險,便耐心解釋道。
「大娘,這次咱們只是去支援林場,人多槍多,安全有保障。」
「而且任務還有補貼,公社不會白讓大傢伙兒忙活。」
沒想到,聽到這話,老太太反而更不高興了,眼圈有些紅了。
「領導,給多少錢我們都不去。」
「我們家就這麼一個獨苗,上次就是被張虎這混小子哄上了山,那身上都被颳了好幾道口子,現在還沒消徹底呢。」
「你們要是沒有別的事,就回吧。」 一旁的老爺子也附和道,「是啊,領導,我們老兩口就這麼一個兒子,你就別為難我們了。」
老兩口態度堅決,上次張順瞞著家裡去打獵,回來後可把他們嚇壞了。
眼見張虎又因為熊霸的事上門,就算有領導在,他們也說什麼都不同意,幾乎是把幾人往外推。
一旁的張順雖然心動,但打小聽爹娘的話聽慣了,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只能一臉抱歉地把幾人送到門口。
「虎哥,這事真對不住,我爹娘他們……唉,我也沒辦法。」
幾人無奈地出了門,這趟沒喊來人,張虎十分不好意思。
「小遠,吳主任,真對不住。」
「我這兄弟吧,為人太老實,太聽爹娘的話了。」
「而且他家裡上面都是姐姐,老兩口好不容易才得了這麼個兒子,寶貝的狠,啥事都管著。」
「其實上次他跟我上山,回去後他娘就看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了。」
「這次也怪我,讓你們跟著受掛落了。」 許明遠擺擺手,表示理解。
自家爹娘也是對自己這個獨子看得緊,更何況張順家這種情況。
「虎哥,沒事,咱們再想別的法子。」
「狩獵隊裡年輕人多,總能挑出合適的。」
「哎,理是這個理,就是這一時半會,還真不好確定找誰合適。
就在幾人一籌莫展,準備先回去再慢慢商量時,突然從幾人身後跑出一個人來,攔在眾人面前。
「虎哥,加我一個唄,我也想去。」
眾人定睛一看,來人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
這傢伙看上去臉色黝黑,個頭很是精壯,肌肉線條隔著薄薄的褂子都能看出來。
只是他的臉龐還帶著一絲未脫的稚氣,估摸著跟許明遠差不多歲數的樣子。
張虎看到來人,先是一愣,隨即臉色一沉,趕忙大步上前擺手。
「趙猛?去去去,趕緊回家,你小子跟著瞎湊什麼熱鬧? 「你一個毛頭小子,一邊玩去。」
那叫趙猛的年輕人卻不肯走,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
「虎哥,我槍法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說,我身手也不錯,肯定不會拖你們後腿的,你就帶我一個吧。」
說著,趙猛的手指指了指旁邊的許明遠。
「再說了,他看著不跟我差不多。」
「憑啥他們能去,我就不能去?」
「嘿,你這臭小子。」
張虎頓時一瞪眼,差點氣樂了,「那能一樣嗎?」
「這位是咱們公社狩獵隊的總指揮,人家槍法准,身手好,上山打過多少大傢伙了。」
「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聽到這話,趙猛有些驚訝地看了看許明遠,似乎沒想到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竟然是狩獵隊的總指揮。 但他還是有些不服氣,小聲嘟囔道,「隊長又咋了,我槍法也不差……」
「嘿,你小子還來勁了是吧。」
張虎有些不耐煩了,擼起袖子佯裝要打,「再跟我胡攪蠻纏,信不信我真揍你。」
看到這一幕,許明遠有些奇怪。
他打量著眼前的趙猛,這小伙子雖然看著年輕,但站姿沉穩,眼神明亮,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利索勁兒,體格確實不錯,一看就是經常鍛鍊的。
這送上門來的好手,怎麼張虎還一個勁兒地往外推?
他把張虎拉到一邊,低聲問道。
「虎哥,我看這小兄弟歲數也不算很小。
「而且人挺精神的,身手應該不錯,怎麼就不能要了?」
張虎看了一眼不遠處還在眼巴巴瞅著這邊的趙猛,重重地嘆了口氣,把許明遠又往旁邊拉了兩步,壓低聲音,滿是為難地解釋道。
「哎,小遠,不是我不想喊他。」
「主要是這小子情況太特殊了。」 「這小子叫趙猛,你別看他長這樣,其實他才十六歲多點。」
「他爹媽走得早,家裡就他跟他爺爺倆相依為命。」
「他爺爺是個上過戰場的老兵,腿腳不方便,身子骨也不好,就指著他這一個孫子養老送終呢。」
張虎越說聲音越低,「你說,這要是萬一……」
「萬一這小子真跟著我們出了點啥事,我別說沒法跟他爺爺交代,我自個兒都過不去這道坎啊!」
許明遠聞言,也沉默了。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人家是獨苗,真要出了意外,那可是毀了一個家。
他走到吳主任身邊,把情況簡單一說。
吳主任聽完也是眉頭緊鎖,連連搖頭。
「不行不行,這風險太大了,不能帶。」
「咱們這趟雖然只是輔助,風險不大,但畢竟也是有風險的,不能讓革命老兵的後代冒這個險。」
趙猛似乎看出了幾人的憂慮,幾步上前,一臉誠懇地說道。 「吳主任,虎哥,你們別擔心我。」
「我從小就跟我爺爺在山裡長大,這山裡的道道我都熟。」
「而且我槍法真不賴,上次隊裡民兵打靶,我還是第一呢。」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說。
「主要是你也知道,我家裡條件不好,都這麼大了,也沒人給我說媳婦。」
「我尋思著跟著掙點錢,多少能攢點,娶個媳婦不是。」
「我爺身體不好,一直期盼著能看到我結婚,我不想讓他失望。」
「我保證,上了山絕對聽指揮,絕不亂來,給我個機會吧。」
看著趙猛期盼又有些倔強的眼神,幾人都有些動搖。
吳主任沉吟了半晌,最後還是一咬牙,重重地拍了板。
「行,趙猛是吧?我給你這個機會。」
他看著趙猛,嚴肅地說道,「但是你給我記住了,這次行動,安全第一。」 「一切行動聽指揮,尤其是聽許隊長的安排,讓你幹啥就幹啥,絕不能逞英雄,聽明白沒有?」
「明白,謝謝吳主任,謝謝許隊長。」
趙猛一聽,頓時喜上眉梢,激動地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
「你小子……」
張虎看著他那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最後也只能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趕緊回家跟你爺說聲,把東西收拾好來找我。」
「好嘞。」
趙猛歡快地應了一聲,麻利地回家收拾裝備。
幾人回了張虎家,簡單修整一番,很快趙猛就找了過來,麻利地鑽進了吉普車的后座。
他倒是個自來熟,上了車也不認生,很快就跟眾人聊了起來。
就連在陌生人面前靦腆的劉春生都和他聊了起來,一口一個春生哥叫得熱絡,車裡的氣氛也因此活躍了不少。
就這樣,連上許明遠和吳主任,劉春生、張虎、趙猛,這個五人小隊算是正式湊齊了。 吉普車是四人座的,五個大老爺們擠在裡面,確實有些擁擠。
不過除了許明遠和吳主任,其他三人都還是第一次坐小汽車,新奇感完全壓倒了擁擠感,一路上嘰嘰喳喳,氣勢高漲得很。
「都坐穩了啊。」
吳主任招呼一聲,一腳油門踩下去,軍綠色的吉普車發出一聲轟鳴,捲起一路煙塵。
吉普車在鄉間土路上一路顛簸,向著白河林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
很快,白河林場那標誌性的大門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許是熊霸的事情鬧得人心惶惶,林場的守衛明顯比往日森嚴了許多。
大門口不僅放下了漆著紅白條紋的木製路障,還有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背著步槍的保衛幹事正在門口來回踱步,神情警惕。
吉普車剛一靠近,那人便立刻打了個手勢,示意停車。
「同志,停車。」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來林場有什麼事?」
年輕的幹事走到車窗前,語氣公事公辦地詢問道。
許明遠正坐在副駕駛,他側頭透過車窗一瞅,頓時樂了。
嘿,還真是巧,眼前這幹事,不正是之前自己來林場那次,丟了槍的劉向陽嗎?
他推開車門,利索地跳了下去,從兜里掏出煙盒,熟練地抖出一根遞了過去。
「劉向陽,這麼巧,今天是你值班啊。」
劉向陽剛想擺手拒絕,定睛一看,來人竟然是許明遠,頓時愣住了,「遠哥?你怎麼來了。」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笑著招呼道。
「嘿,遠哥,你來的正好。」
「剛好最近那小黑瞎子的錦旗下來了,我還想著主動申請,去給你送去了。」
「可惜這兩天林場出了些事情,耽誤了。」
「走走走,遠哥,進屋做。」 許明遠連忙擺擺手,「這事先不急,我來是代表公社,有正事來的。」
說著,許明遠指著身後陸續從吉普車上下來的吳主任、張虎等人解釋道。
「我是代表公社組織的狩獵隊來的,聽說你們這發現了熊霸的蹤跡,特地過來支援的。」
「公社的狩獵隊?」劉向陽聞言頓時有些驚訝。
一旁的吳主任看到兩人認識,有些驚訝,「小遠,你們認識?」
「這敢情好,你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既然跟林場的同志認識,那事情就好辦多了,協調起來也方便。」
聽到許明遠就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劉向陽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過轉念一想,許明遠可是能一槍撂倒野豬的猛人。
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槍法,利落矯健的身手,他來當這個指揮,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
「小遠,說起來我也有點私心。這兄弟家裡條件太一般,所以想拉他一把,跟著你賺些外快。」
「上次我進山打熊霸那伙人里,就有這小子。」
「當時我受了傷,行動不便,多虧他和幾個兄弟輪流著,最後硬是把我從山裡背了下來的。」
許明遠點點頭,對此倒是很理解。
人嘛,有好處想著自己身邊的兄弟,也是人之常情。
「虎哥,只要他有能力,不會拖後腿就行。」
「小遠,這你就放心吧,我這兄弟身手好得很,肯定不會拖後腿。」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身形高挑、看著還挺結實的年輕人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看到張虎,年輕人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上前招呼,「虎哥,你咋來了?這幾位是?」
張虎笑著給順子介紹了許明遠和吳主任的身份,得知來的是狩獵隊的總指揮和公社領導,他連忙招呼幾人進屋坐。
張虎擺擺手,表示不坐了,直接道明了來意:「順子,我是有點事情來找你。 「虎哥,啥事,你說?」
「你還記得上次咱們進山,沒拿下的那頭熊霸不?」
「記得,咋了?虎哥,難不成你還不死心?」
聽到這話,張順眉頭皺起,上次上山打熊霸的經歷可是讓他記憶猶新。
直面過那熊霸,才知道那熊霸的厲害。
不過他對張虎這個大哥很是敬重,因此忍不住開口勸說。
「虎哥,不是兄弟我想給你潑冷水。」
「只是那傢伙太兇了,就憑咱們幾個,對付起來實在是有難度。」
「更何況,現在那傢伙有陣子沒動靜了,跑哪去了也不知道啊。」
張虎擺擺手,「順子,你先聽我說,這次跟之前不一樣。」
說著,張虎把白河林場發現了熊霸的蹤跡,公社準備組織精幹小隊過去支援的事情簡單介紹了一番。
張順聞言,這才恍然。 人多,還有公社和林場的人配合,安全性的確提高了不少,他頓時有些意動。
許明遠幾人看張順的表情,以為這事十拿九穩了。
結果沒想到,一旁的老太太突然殺了出來,插嘴道。
「領導,我家順子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村娃,沒多大本事。」
「這種打打殺殺的危險事情,我家順子幹不了,你們還是找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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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主任以為老太太是沒聽明白,擔心張順跟著去會有危險,便耐心解釋道。
「大娘,這次咱們只是去支援林場,人多槍多,安全有保障。」
「而且任務還有補貼,公社不會白讓大傢伙兒忙活。」
沒想到,聽到這話,老太太反而更不高興了,眼圈有些紅了。
「領導,給多少錢我們都不去。」
「我們家就這麼一個獨苗,上次就是被張虎這混小子哄上了山,那身上都被颳了好幾道口子,現在還沒消徹底呢。」
「你們要是沒有別的事,就回吧。」 一旁的老爺子也附和道,「是啊,領導,我們老兩口就這麼一個兒子,你就別為難我們了。」
老兩口態度堅決,上次張順瞞著家裡去打獵,回來後可把他們嚇壞了。
眼見張虎又因為熊霸的事上門,就算有領導在,他們也說什麼都不同意,幾乎是把幾人往外推。
一旁的張順雖然心動,但打小聽爹娘的話聽慣了,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只能一臉抱歉地把幾人送到門口。
「虎哥,這事真對不住,我爹娘他們……唉,我也沒辦法。」
幾人無奈地出了門,這趟沒喊來人,張虎十分不好意思。
「小遠,吳主任,真對不住。」
「我這兄弟吧,為人太老實,太聽爹娘的話了。」
「而且他家裡上面都是姐姐,老兩口好不容易才得了這麼個兒子,寶貝的狠,啥事都管著。」
「其實上次他跟我上山,回去後他娘就看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了。」
「這次也怪我,讓你們跟著受掛落了。」 許明遠擺擺手,表示理解。
自家爹娘也是對自己這個獨子看得緊,更何況張順家這種情況。
「虎哥,沒事,咱們再想別的法子。」
「狩獵隊裡年輕人多,總能挑出合適的。」
「哎,理是這個理,就是這一時半會,還真不好確定找誰合適。
就在幾人一籌莫展,準備先回去再慢慢商量時,突然從幾人身後跑出一個人來,攔在眾人面前。
「虎哥,加我一個唄,我也想去。」
眾人定睛一看,來人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
這傢伙看上去臉色黝黑,個頭很是精壯,肌肉線條隔著薄薄的褂子都能看出來。
只是他的臉龐還帶著一絲未脫的稚氣,估摸著跟許明遠差不多歲數的樣子。
張虎看到來人,先是一愣,隨即臉色一沉,趕忙大步上前擺手。
「趙猛?去去去,趕緊回家,你小子跟著瞎湊什麼熱鬧? 「你一個毛頭小子,一邊玩去。」
那叫趙猛的年輕人卻不肯走,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
「虎哥,我槍法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說,我身手也不錯,肯定不會拖你們後腿的,你就帶我一個吧。」
說著,趙猛的手指指了指旁邊的許明遠。
「再說了,他看著不跟我差不多。」
「憑啥他們能去,我就不能去?」
「嘿,你這臭小子。」
張虎頓時一瞪眼,差點氣樂了,「那能一樣嗎?」
「這位是咱們公社狩獵隊的總指揮,人家槍法准,身手好,上山打過多少大傢伙了。」
「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聽到這話,趙猛有些驚訝地看了看許明遠,似乎沒想到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竟然是狩獵隊的總指揮。 但他還是有些不服氣,小聲嘟囔道,「隊長又咋了,我槍法也不差……」
「嘿,你小子還來勁了是吧。」
張虎有些不耐煩了,擼起袖子佯裝要打,「再跟我胡攪蠻纏,信不信我真揍你。」
看到這一幕,許明遠有些奇怪。
他打量著眼前的趙猛,這小伙子雖然看著年輕,但站姿沉穩,眼神明亮,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利索勁兒,體格確實不錯,一看就是經常鍛鍊的。
這送上門來的好手,怎麼張虎還一個勁兒地往外推?
他把張虎拉到一邊,低聲問道。
「虎哥,我看這小兄弟歲數也不算很小。
「而且人挺精神的,身手應該不錯,怎麼就不能要了?」
張虎看了一眼不遠處還在眼巴巴瞅著這邊的趙猛,重重地嘆了口氣,把許明遠又往旁邊拉了兩步,壓低聲音,滿是為難地解釋道。
「哎,小遠,不是我不想喊他。」
「主要是這小子情況太特殊了。」 「這小子叫趙猛,你別看他長這樣,其實他才十六歲多點。」
「他爹媽走得早,家裡就他跟他爺爺倆相依為命。」
「他爺爺是個上過戰場的老兵,腿腳不方便,身子骨也不好,就指著他這一個孫子養老送終呢。」
張虎越說聲音越低,「你說,這要是萬一……」
「萬一這小子真跟著我們出了點啥事,我別說沒法跟他爺爺交代,我自個兒都過不去這道坎啊!」
許明遠聞言,也沉默了。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人家是獨苗,真要出了意外,那可是毀了一個家。
他走到吳主任身邊,把情況簡單一說。
吳主任聽完也是眉頭緊鎖,連連搖頭。
「不行不行,這風險太大了,不能帶。」
「咱們這趟雖然只是輔助,風險不大,但畢竟也是有風險的,不能讓革命老兵的後代冒這個險。」
趙猛似乎看出了幾人的憂慮,幾步上前,一臉誠懇地說道。 「吳主任,虎哥,你們別擔心我。」
「我從小就跟我爺爺在山裡長大,這山裡的道道我都熟。」
「而且我槍法真不賴,上次隊裡民兵打靶,我還是第一呢。」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說。
「主要是你也知道,我家裡條件不好,都這麼大了,也沒人給我說媳婦。」
「我尋思著跟著掙點錢,多少能攢點,娶個媳婦不是。」
「我爺身體不好,一直期盼著能看到我結婚,我不想讓他失望。」
「我保證,上了山絕對聽指揮,絕不亂來,給我個機會吧。」
看著趙猛期盼又有些倔強的眼神,幾人都有些動搖。
吳主任沉吟了半晌,最後還是一咬牙,重重地拍了板。
「行,趙猛是吧?我給你這個機會。」
他看著趙猛,嚴肅地說道,「但是你給我記住了,這次行動,安全第一。」 「一切行動聽指揮,尤其是聽許隊長的安排,讓你幹啥就幹啥,絕不能逞英雄,聽明白沒有?」
「明白,謝謝吳主任,謝謝許隊長。」
趙猛一聽,頓時喜上眉梢,激動地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
「你小子……」
張虎看著他那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最後也只能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趕緊回家跟你爺說聲,把東西收拾好來找我。」
「好嘞。」
趙猛歡快地應了一聲,麻利地回家收拾裝備。
幾人回了張虎家,簡單修整一番,很快趙猛就找了過來,麻利地鑽進了吉普車的后座。
他倒是個自來熟,上了車也不認生,很快就跟眾人聊了起來。
就連在陌生人面前靦腆的劉春生都和他聊了起來,一口一個春生哥叫得熱絡,車裡的氣氛也因此活躍了不少。
就這樣,連上許明遠和吳主任,劉春生、張虎、趙猛,這個五人小隊算是正式湊齊了。 吉普車是四人座的,五個大老爺們擠在裡面,確實有些擁擠。
不過除了許明遠和吳主任,其他三人都還是第一次坐小汽車,新奇感完全壓倒了擁擠感,一路上嘰嘰喳喳,氣勢高漲得很。
「都坐穩了啊。」
吳主任招呼一聲,一腳油門踩下去,軍綠色的吉普車發出一聲轟鳴,捲起一路煙塵。
吉普車在鄉間土路上一路顛簸,向著白河林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
很快,白河林場那標誌性的大門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許是熊霸的事情鬧得人心惶惶,林場的守衛明顯比往日森嚴了許多。
大門口不僅放下了漆著紅白條紋的木製路障,還有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背著步槍的保衛幹事正在門口來回踱步,神情警惕。
吉普車剛一靠近,那人便立刻打了個手勢,示意停車。
「同志,停車。」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來林場有什麼事?」
年輕的幹事走到車窗前,語氣公事公辦地詢問道。
許明遠正坐在副駕駛,他側頭透過車窗一瞅,頓時樂了。
嘿,還真是巧,眼前這幹事,不正是之前自己來林場那次,丟了槍的劉向陽嗎?
他推開車門,利索地跳了下去,從兜里掏出煙盒,熟練地抖出一根遞了過去。
「劉向陽,這麼巧,今天是你值班啊。」
劉向陽剛想擺手拒絕,定睛一看,來人竟然是許明遠,頓時愣住了,「遠哥?你怎麼來了。」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笑著招呼道。
「嘿,遠哥,你來的正好。」
「剛好最近那小黑瞎子的錦旗下來了,我還想著主動申請,去給你送去了。」
「可惜這兩天林場出了些事情,耽誤了。」
「走走走,遠哥,進屋做。」 許明遠連忙擺擺手,「這事先不急,我來是代表公社,有正事來的。」
說著,許明遠指著身後陸續從吉普車上下來的吳主任、張虎等人解釋道。
「我是代表公社組織的狩獵隊來的,聽說你們這發現了熊霸的蹤跡,特地過來支援的。」
「公社的狩獵隊?」劉向陽聞言頓時有些驚訝。
一旁的吳主任看到兩人認識,有些驚訝,「小遠,你們認識?」
「這敢情好,你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既然跟林場的同志認識,那事情就好辦多了,協調起來也方便。」
聽到許明遠就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劉向陽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過轉念一想,許明遠可是能一槍撂倒野豬的猛人。
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槍法,利落矯健的身手,他來當這個指揮,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