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一番鏖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隻狗本就躍躍欲試,得了許明遠的指令,此刻更是興奮不已。

  白狼動作迅捷,沒有叫喚,直接以灌木叢為掩護,從側面沖了出去。

  大黃緊隨其後,從另一側包抄。

  儘管兩隻狗的動作已經非常輕巧,但那野豬的聽覺何其靈敏,加上長期在林子裡混跡,警覺性極高。

  它看見了衝來的兩隻狗,小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被打擾了進食的憤怒。

  一百來斤的黃毛子,正是愣頭青的年紀,也是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時候。

  它鼻孔噴氣,沒有逃跑,反而轉過身正對著沖在最前面的白狼。

  大黃見行蹤暴露,乾脆不再隱藏,後腿一蹬,直接從正面沖了過去。

  許明遠看到這一幕,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剛剛對付獾子的經歷,讓大黃此刻仍處在興奮之中,暫時忽略了自己和野豬的體型差異。

  他心裡想著,手上動作不停,趕忙舉槍上前,隨時準備開槍幫大黃解圍。

  那野豬看著衝過來的大黃,站在原地沒動,直到大黃撲到眼前突然把頭往下一低,然後猛地向上揚起。  這一下挑擊勢大力沉,大黃撲在半空無處借力,便被直接撞飛出去。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大黃痛嗚一聲,被野豬頂飛,重重地摔在遠處地上。

  野豬得勢不饒人,四蹄發力,像一輛小坦克一樣沖向摔倒的大黃。

  那兩根雖不長但鋒利的獠牙直直地對準了大黃的肚子。

  眼看著大黃就要中招,結果側面的白狼動了。

  它猛地從斜刺里竄出來,一口咬在野豬的屁股上。

  這一口咬得刁鑽,野豬頓時慘叫起來。

  野豬吃痛,衝鋒的勢頭一偏,放棄了大黃,轉身去用獠牙掃白狼。

  白狼反應極為迅捷,一擊得手立刻鬆口後跳,堪堪避開了野豬的獠牙。

  但野豬動作太快,豬頭雖然沒掃中,但那粗硬的鬃毛倒是刮蹭到了白狼的側臉,留下了一道血痕。

  兩隻狗第一回合就吃了虧。

  大黃從地上爬起來,晃了晃腦袋,腿腳有些不利索,顯然剛才那一下摔得不輕。  白狼的臉上也有一道血痕,是被鬃毛劃到的傷口。

  許明遠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擔憂。

  剛剛大黃被撞飛,野豬要補刀的時候,他差點就忍不住要開槍解圍。

  但看到白狼上前解圍化解了大黃的危機,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野豬是只黃毛子,只有一百來斤,雖然凶,但還算好對付的。

  只要不被正面挑中,要害受傷,兩隻狗性命無憂。

  兩隻狗要是連這傢伙都對付不了,以後遇到真正的大傢伙,那怕是更加危險。

  還好剛剛一番交鋒之後,兩隻狗也有了經驗。

  尤其是大黃,剛剛獵殺獾子帶來的自信立馬冷卻下來。

  大黃不再冒進,腳步開始往後退,和野豬拉開距離。

  白狼則站在野豬的側後方,不斷地變換位置,引誘野豬轉身。

  野豬有些暴躁,它想要攻擊白狼,但大黃在正面吸引它。  它想要攻擊大黃,白狼就在後面作勢要撲。

  兩難之下,野豬索性它不管身後的白狼,認準了正面的大黃,再次沖了過去。

  這一次,大黃學乖了。

  在野豬衝過來的一瞬間,它不再硬剛,而是猛地向右側的一棵大樹後面繞去。

  野豬直線衝刺快,但轉彎不行,一頭衝過了頭。

  就在野豬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時候,白狼再次撲上。

  這一次直接高高躍起,一口咬住了野豬的右耳朵。

  野豬慘叫,瘋狂甩頭。

  白狼四爪死死扒住野豬,任憑野豬如何甩動就是不鬆口。

  大黃見狀,凶性也被激發出來。

  它顧不上腿疼,從樹後衝出來,繞到野豬屁股後面,一口咬住了豬尾巴根。

  野豬前後受敵,發狂地原地轉圈。  白狼被甩得身體騰空,但它牙關緊咬,鮮血順著豬耳朵流了下來。

  大黃咬住屁股死不撒嘴,四隻爪子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野豬的力量很大,拖著兩隻狗向旁邊的一棵大樹上撞去,想要把身上的掛件蹭下來。

  白狼背部被樹枝刮過,劃出幾道血痕。

  但它經驗老道,趁著野豬撞擊樹幹的前一瞬間,鬆開耳朵,身體一縮,換口咬住了野豬另一邊的耳朵,避開了撞擊。

  大黃也被帶得摔了一跤。

  但它這次發了狠,剛倒地就立刻爬起來,趁著野豬轉身掙脫白狼的空檔,一口咬在了野豬的後門上。

  兩隻狗的配合越來越嫻熟。

  白狼主控頭部,利用靈活性不斷騷擾、放血。

  大黃主攻下盤,專門咬後腿和屁股,消耗野豬的體力。

  又是幾分鐘的纏鬥,野豬身上已經多了十幾處傷口,渾身是血,屁股上,兩條後腿都被大黃咬得血肉模糊,站都站不穩了。

  終於,在一次野豬試圖反擊大黃時,體力不支,前腿一軟。  白狼瞬間撲上去,一口咬住了左耳朵。

  大黃同時也壓了上來,咬住右耳朵。

  兩隻狗合力,將一百多斤的野豬死死按在地上。

  野豬還在劇烈掙扎,四蹄亂蹬,把地上的草屑蹬得紛飛。

  許明遠看準時機,快步上前。

  他沒有開槍,這種近身糾纏開槍容易誤傷。

  他反手抽出侵刀,一刀狠狠地扎進了野豬體內。

  刀鋒入肉,直沒至柄。

  許明遠用力攪動了一下刀柄,然後迅速拔刀後退。

  一股鮮血噴涌而出。

  野豬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最終徹底不動了。

  早已力竭的兩隻狗這才鬆開嘴,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許明遠收起刀,先沒有管死豬,而是立刻蹲下身檢查狗的傷勢。

  檢查一番,許明遠這才鬆了一口氣。

  白狼還好,主要是皮外傷,身上有幾處樹枝劃傷和淤青。

  大黃稍微慘一些,左腿處有些腫,身上還有幾處被豬蹄踢到的淤青。

  不過還好,都是輕傷,稍微養一養就好,

  看完狗的傷勢,許明遠這才走向野豬。

  他將野豬拖到一個低洼處,熟練地割開野豬的頸動脈放血。

  他熟練地給野豬開膛破肚,將心肝之類的內臟掏了出來。

  這些都是好東西,兩隻狗剛經歷了一番苦戰,正好拿來犒勞兩隻狗。

  許明遠把還在冒熱氣的心肝切成塊,遞到兩隻狗嘴邊。

  兩隻狗雖然累,但食慾不減,狼吞虎咽地把肉吃了個精光。

  這時候已經到了中午,許明遠肚子早就餓了。  他索性就地生火,切了點肉自己烤,又摘了些野果解渴,算是簡單填了下肚子。

  餵完狗,許明遠看著地上的野豬,思考起如何運回去。

  雖然去了內臟,但這百十斤的肉加上之前的兩隻獾子,對他來說,要想弄回去是個大工程。

  不過這個活計他做過不少次,已經很有經驗了。

  他環顧四周,決定在附近的林子裡就地取材。

  許明遠在附近找了一棵手腕粗細的小樹,砍斷,修整成幾根長短一致的木頭。

  接著,他用隨身的麻繩繩將它們固定在兩根長木頭之間,搭成了個簡易爬犁。

  因為有兩隻狗在,許明遠特意多做了兩個簡易的套子,套在兩隻狗身上,方便一起拉爬犁。

  一切準備就緒,許明遠費力地將野豬拖上去。

  他套了一根主繩在肩膀上,站在最前面。兩隻狗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的兩側。

  一人兩狗拖著爬犁往家裡去。

  爬犁在滿是落葉的地面上雖然不如雪地順滑好用,但畢竟野豬不算重,而且多了兩隻狗合力,倒也不算太費勁。  往回走的路上,路過獾子所在的樹林。

  許明遠讓狗停下,爬樹取回了那兩隻獾子,把它們也綁在了爬犁上。

  他把兩隻獾子疊在野豬的背上,又用繩子重新加固了一遍。

  這一下子又沉了不少。

  這一百二三十斤的分量,要是全靠許明遠一個人扛,走不出二里地就得歇菜。

  但現在有了這簡易爬犁,又有兩隻得力的獵狗分擔,倒是還能接受。

  重新套上繩子,隊伍再次出發。

  許明遠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家裡趕去。

  等到他拖著野豬回了家,這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這會隊裡沒多少人,倒是沒引起什麼風波。

  雖然身體疲憊,但許明遠的心情不錯。

  這一次進山,不僅收穫頗豐,更重要的是驗證了白狼的恢復情況,磨合了兩隻狗之間的配合。  以後進山,有了這兩隻狗,可是方便太多了。

  剛進院門,迎面就碰到了許母提著水壺出來。

  看到兒子肩膀上勒著繩子,身後拖著個跟小山似的爬犁,許母很是驚訝。

  「這白狼這腿才剛好利索,這就弄了這麼些東西回來?」

  「這得有一百多斤吧!」

  許母圍著野豬轉了兩圈,「這老些肉,咱家又能吃好一陣了。」

  許明遠把肩膀上的繩子松下來,長出了一口氣,指了指旁邊,笑道,「娘,這可不光是白狼的功勞。」

  「今天咱家大黃也是出了大力的,沒它跟著一起,這豬也拿不下來。」

  大黃聽見主人提它名字,立馬搖著尾巴湊到許母跟前蹭褲腿。

  「是是是,都是好狗,都是功臣。」許母樂得合不攏嘴,伸手摸了摸大黃的腦袋。

  「娘,快別看了,有水沒?」

  「這一路嗓子都快冒煙了,渴死我了。」  「有有有,我手裡就是涼白開,現成的。」

  許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幫著許明遠把獵物拖進了院子。

  把東西一放,許母趕緊給許明遠倒了一大碗涼白開。

  許明遠接過來,咕咚咕咚一氣灌了下去,這才長舒一口氣。

  這時候老太太也聽到了母子倆的動靜,從屋裡走了出來。

  看到許明遠帶回的獵物,老太太很是驚喜。

  只是看到許母提著水壺傻愣著,忍不住提醒道。

  「秀芬啊,別在那傻看了。

  「工地上還等著水喝呢,這日頭毒,去晚了大傢伙該罵娘了。「

  「等送完水回來,再看也不遲。」

  「哎呦,這一高興把正事忘了。娘,那我先去了啊,小遠你歇會兒。」

  說著,許母提起水壺,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許母走後,許明遠在院裡休息了一會,緩了緩勁兒,便準備動手分割豬肉。

  這野豬雖然放了血掏了內臟,但皮還沒剝,必須得趁著沒僵硬趕緊處理。

  他先把上面那兩隻獾子解下來放到一邊,然後麻利地開始分割。

  他這把侵刀很鋒利,加上他手法嫻熟,沒一會兒功夫,野豬就被大卸八塊了。

  正在這時,許母提著空水壺回來了。

  她看著這一堆肉,忍不住心花怒放。

  「哎呦,這麼多肉,又能吃上好多天了。」

  許明遠看老娘一副高興的模樣,索性說起了這些獵物的打算。

  「娘,這獾子油是治燙傷的好東西,咱們留著煉油吃肉。

  「這皮子,回頭拿去收購站賣錢。」

  「至於這野豬,我打算把這野豬大腿卸下來一條,再切幾斤獾子肉,給劉大娘送去。」

  坐在一旁的老太太聽了這話,讚許地點點頭,「應該的,小遠想得倒是周全。  「既然拿了人家的刀,收了人家的狗,就不能白拿。」

  「得了獵物給人家送一份也是應當,也當是替白狼盡個心。」

  許母也不是那小氣摳搜的人,聽婆婆這麼一說,也跟著點頭。

  「娘說得對,是這麼個理兒。」

  說著,許母挽起袖子,走上前搶過許明遠手裡的刀。

  「行了,你這一天又是爬山又是拉車的,累夠嗆。

  「剩下的活我來干,你去歇會。」

  許明遠也沒推辭,順勢把位置讓給母親。


  大黃那一摔確實不輕,但好在骨頭沒事,就是軟組織挫傷,有些腫。

  白狼主要是皮外傷,許明遠便給它清理了傷口周圍的髒東西。

  ……  待許母收拾完畢,已經到了黃昏時分。

  許明遠去馬號借了馬車,準備趁著飯菜沒做好,去上河大隊一趟。

  臨出發前,他把一條野豬後腿,還有一塊上好獾子肉裝到籃子裡。

  想了想,又往裡塞了一袋自家曬的干蘑菇。

  東西準備完畢,許明遠招呼了一聲,白狼麻利地跟著上了車。

  許明遠一揮馬鞭,馬車便噠噠噠地往上河大隊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