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變臉比翻書還快
許明遠從李家離開，剛踏進許家小院，正好看到這一幕。
許母看到他，臉上的喜色瞬間一收，立刻板起了臉數落道。
「你這孩子，越來越不會過日子了。「
「賣魚掙那點辛苦錢，轉手就換了這麼個不能吃不能喝的玩意兒，往後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許明遠聽老娘嘮叨，也不生氣。
只是覺得老娘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很是好笑，這變臉速度真是比翻書還快。
一旁的許明媚樂呵呵地替他解圍，戳穿道，「哎呀娘，你就別說哥了，你剛才不也很高興嗎。」
許父也附和道，「是啊，買了就買了唄，家裡又不差這錢了。」
「快，小遠，你過來搗鼓搗鼓，這玩意到底咋弄響啊？」
許明遠樂呵呵地走到堂屋桌前，打量起眼前的收音機。
這收音機造型很是簡單，一個方盒子，上面帶有一些按鈕，看上去稜角分明。
這種老古董許明遠雖然是第一次用，不過倒也難不住他。 他伸手試探地擰動一個旋鈕，只聽一陣滋啦滋啦的刺耳電流聲響起。
聽到聲音，圍在身邊的許家人眼神一亮，滿臉期待。
結果這電流聲響了半天，就是沒出別的動靜。
「這收音機別是壞了吧？」
「哎呀，你著急啥。」
許明遠白了小妹一眼，又伸手繼續撥弄了一下。
這次滋啦聲過後，收音機出了人聲，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那楊家七郎八虎，個個是英雄好漢……」
「哎呀，響了，有聲了。」許明媚驚喜道。
許家眾人眼睛頓時一亮。
「這個好，這個好。」
許父一拍大腿，「這個我在別人家聽過，這說的是楊家將，咱們就聽這個。」 許母卻不喜歡這種打打殺殺的節目，看向許明遠詢問道。
「小遠，這戲匣子裡有沒有唱歌的？」
「我聽村里小媳婦說，她娘家那台收音機裡頭，天天都有好聽的歌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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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遠笑著點點頭，隨即在老爹幽怨的眼神中，又撥弄了一下旋鈕。
一陣電流聲後，一個女聲響起，說的卻是一串誰也聽不懂的話。
許父許母老太太頓時聽得一臉懵。
許父忍不住嘀咕，「這是啥動靜，嘰里咕嚕的，跟鳥語似的。」
許明媚聞言樂了，捂著嘴笑了起來，「爹，你說啥呢。」
「這是外語，不是什麼鳥語。」
聽到這外國話，許家人驚奇一陣，催促著許明遠調台。
許明遠繼續調台，終於一陣悠揚的旋律響起，一個甜美的女聲唱道。
「我的情愛，我的美夢，永遠留在你的懷中……」 這歌是是李谷一的鄉戀。
許母聽了這兩句詞，臉色微紅，皺著眉頭嗔怪道，「這唱的啥呀？」
「什麼情啊愛啊的，不像話。」
許父也點點頭，煞有介事地對許明媚說，「小孩子家家不能聽這個。」
許明媚撇撇嘴，小聲嘟囔，「切，我又不是不懂。」
「你這丫頭，都從哪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許母聞言忍不住敲了敲許明媚的腦袋。
最後，一家人選了半天，最後投票，少數服從多數，還是樂呵呵地聽起了楊家將。
許明遠一邊聽，一邊教他們怎麼調台，怎麼調音量。
他正說得起勁，忽然聞到一股焦糊味，頓時疑惑道。
「什麼味道，怎麼像是什麼東西糊了？」
許母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呦，灶上還在煮著飯呢，我給忘了。」
說罷，她急急忙忙地跑回了灶房。 很快，飯菜上桌。
可許明媚和許父的心思還全在收音機上，扒拉兩口飯，耳朵還豎著聽裡面的戲曲評書。
「吃飯了，吃飯了，等會兒再聽。」許明遠哭笑不得地招呼道。
一家人心不在焉地吃完飯，劉春生就興沖沖地跑上門來了。
他一進門，就被楊家將的精彩片段吸引，眼睛瞬間就亮了。
跟許家人打過招呼，就搬了個小板凳，好奇地湊到收音機旁，聽得入了迷。
直到廣播裡傳來評書楊家將那慷慨激昂的下回分解，堂屋裡的幾人這才回過神來。
「哎呀，這就完了？」
「正聽到要緊的地方呢。」許父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臉上滿是失落。
劉春生也是一臉悵然，撓著頭道：「是啊，這楊七郎到底能不能殺出重圍，這得等到明天才知道了。」
眼看沒了熱鬧，劉春生便起身告辭，許父也覺得失了興致，起身要去院子裡抽袋煙。
這時，一直耐心等待的許母終於找到了機會，她拍了拍許明遠的胳膊，滿懷期待地說道。 「小遠，快，給娘調個唱歌的台，他們不聽我聽。」
許明遠笑著應下，手指在旋鈕上輕輕撥動。
很快，一陣悠揚婉轉的音樂取代了之前的評書聲，正是那首鄉戀。
甜美的歌聲一出，許父剛邁出的腳又收了回來，他站在門口，皺著眉頭聽了兩句，嘟囔道。
「這哼哼唧唧的，有啥聽頭？」
「還不如聽人家舞刀弄槍來得痛快。」
說罷，便背著手出了門。
堂屋裡只剩下許明遠兄妹和許母。
沒了幾個咋咋呼呼的老爺們，氣氛頓時安靜了不少。
許明遠看著母親陶醉的模樣，心裡一動，忽然想起了早上帶回來的野鴨蛋。
他轉頭看向許明媚，詢問道，「對了，明媚。」
「我早上帶回來的那些鴨蛋，你放哪裡了？」 「哎呀，我差點忘了。」
許明媚一拍腦門，說起這個小臉上滿是興奮。
她拉著許明遠的手，獻寶似的往牆角走去，「哥，你快來看，爹給我做了一個寶貝。」
只見牆角里，穩穩噹噹地放著一個半大的木箱。
箱子裡鋪著厚厚的干稻草，上面還墊著一層柔軟的舊棉布，早上撿回來的鴨蛋正安安穩穩地躺在裡面。
「你看。」
許明媚指著箱子，挺起小胸膛，驕傲地介紹道，「爹說這樣暖和，小鴨子才肯出來。」
「我還用舊棉衣服給它們做了個褥子呢。」
許明遠看過去，果然，箱子旁邊還疊著一件用舊衣服改成的小被子。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個鴨蛋，入手溫熱，顯然保溫工作做得相當到位。
許母看到他，臉上的喜色瞬間一收，立刻板起了臉數落道。
「你這孩子，越來越不會過日子了。「
「賣魚掙那點辛苦錢，轉手就換了這麼個不能吃不能喝的玩意兒，往後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許明遠聽老娘嘮叨，也不生氣。
只是覺得老娘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很是好笑，這變臉速度真是比翻書還快。
一旁的許明媚樂呵呵地替他解圍，戳穿道，「哎呀娘，你就別說哥了，你剛才不也很高興嗎。」
許父也附和道，「是啊，買了就買了唄，家裡又不差這錢了。」
「快，小遠，你過來搗鼓搗鼓，這玩意到底咋弄響啊？」
許明遠樂呵呵地走到堂屋桌前，打量起眼前的收音機。
這收音機造型很是簡單，一個方盒子，上面帶有一些按鈕，看上去稜角分明。
這種老古董許明遠雖然是第一次用，不過倒也難不住他。 他伸手試探地擰動一個旋鈕，只聽一陣滋啦滋啦的刺耳電流聲響起。
聽到聲音，圍在身邊的許家人眼神一亮，滿臉期待。
結果這電流聲響了半天，就是沒出別的動靜。
「這收音機別是壞了吧？」
「哎呀，你著急啥。」
許明遠白了小妹一眼，又伸手繼續撥弄了一下。
這次滋啦聲過後，收音機出了人聲，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那楊家七郎八虎，個個是英雄好漢……」
「哎呀，響了，有聲了。」許明媚驚喜道。
許家眾人眼睛頓時一亮。
「這個好，這個好。」
許父一拍大腿，「這個我在別人家聽過，這說的是楊家將，咱們就聽這個。」 許母卻不喜歡這種打打殺殺的節目，看向許明遠詢問道。
「小遠，這戲匣子裡有沒有唱歌的？」
「我聽村里小媳婦說，她娘家那台收音機裡頭，天天都有好聽的歌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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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遠笑著點點頭，隨即在老爹幽怨的眼神中，又撥弄了一下旋鈕。
一陣電流聲後，一個女聲響起，說的卻是一串誰也聽不懂的話。
許父許母老太太頓時聽得一臉懵。
許父忍不住嘀咕，「這是啥動靜，嘰里咕嚕的，跟鳥語似的。」
許明媚聞言樂了，捂著嘴笑了起來，「爹，你說啥呢。」
「這是外語，不是什麼鳥語。」
聽到這外國話，許家人驚奇一陣，催促著許明遠調台。
許明遠繼續調台，終於一陣悠揚的旋律響起，一個甜美的女聲唱道。
「我的情愛，我的美夢，永遠留在你的懷中……」 這歌是是李谷一的鄉戀。
許母聽了這兩句詞，臉色微紅，皺著眉頭嗔怪道，「這唱的啥呀？」
「什麼情啊愛啊的，不像話。」
許父也點點頭，煞有介事地對許明媚說，「小孩子家家不能聽這個。」
許明媚撇撇嘴，小聲嘟囔，「切，我又不是不懂。」
「你這丫頭，都從哪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許母聞言忍不住敲了敲許明媚的腦袋。
最後，一家人選了半天，最後投票，少數服從多數，還是樂呵呵地聽起了楊家將。
許明遠一邊聽，一邊教他們怎麼調台，怎麼調音量。
他正說得起勁，忽然聞到一股焦糊味，頓時疑惑道。
「什麼味道，怎麼像是什麼東西糊了？」
許母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呦，灶上還在煮著飯呢，我給忘了。」
說罷，她急急忙忙地跑回了灶房。 很快，飯菜上桌。
可許明媚和許父的心思還全在收音機上，扒拉兩口飯，耳朵還豎著聽裡面的戲曲評書。
「吃飯了，吃飯了，等會兒再聽。」許明遠哭笑不得地招呼道。
一家人心不在焉地吃完飯，劉春生就興沖沖地跑上門來了。
他一進門，就被楊家將的精彩片段吸引，眼睛瞬間就亮了。
跟許家人打過招呼，就搬了個小板凳，好奇地湊到收音機旁，聽得入了迷。
直到廣播裡傳來評書楊家將那慷慨激昂的下回分解，堂屋裡的幾人這才回過神來。
「哎呀，這就完了？」
「正聽到要緊的地方呢。」許父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臉上滿是失落。
劉春生也是一臉悵然，撓著頭道：「是啊，這楊七郎到底能不能殺出重圍，這得等到明天才知道了。」
眼看沒了熱鬧，劉春生便起身告辭，許父也覺得失了興致，起身要去院子裡抽袋煙。
這時，一直耐心等待的許母終於找到了機會，她拍了拍許明遠的胳膊，滿懷期待地說道。 「小遠，快，給娘調個唱歌的台，他們不聽我聽。」
許明遠笑著應下，手指在旋鈕上輕輕撥動。
很快，一陣悠揚婉轉的音樂取代了之前的評書聲，正是那首鄉戀。
甜美的歌聲一出，許父剛邁出的腳又收了回來，他站在門口，皺著眉頭聽了兩句，嘟囔道。
「這哼哼唧唧的，有啥聽頭？」
「還不如聽人家舞刀弄槍來得痛快。」
說罷，便背著手出了門。
堂屋裡只剩下許明遠兄妹和許母。
沒了幾個咋咋呼呼的老爺們，氣氛頓時安靜了不少。
許明遠看著母親陶醉的模樣，心裡一動，忽然想起了早上帶回來的野鴨蛋。
他轉頭看向許明媚，詢問道，「對了，明媚。」
「我早上帶回來的那些鴨蛋，你放哪裡了？」 「哎呀，我差點忘了。」
許明媚一拍腦門，說起這個小臉上滿是興奮。
她拉著許明遠的手，獻寶似的往牆角走去，「哥，你快來看，爹給我做了一個寶貝。」
只見牆角里，穩穩噹噹地放著一個半大的木箱。
箱子裡鋪著厚厚的干稻草，上面還墊著一層柔軟的舊棉布，早上撿回來的鴨蛋正安安穩穩地躺在裡面。
「你看。」
許明媚指著箱子，挺起小胸膛，驕傲地介紹道，「爹說這樣暖和，小鴨子才肯出來。」
「我還用舊棉衣服給它們做了個褥子呢。」
許明遠看過去，果然，箱子旁邊還疊著一件用舊衣服改成的小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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