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聯絡員
旁邊櫃檯里的秦婉兒，一直都在偷聽，此時聽到王掌柜這話，忍不住眼睛發亮，偷偷拿張紙記下來。
王掌柜還不知道自己泄露了張昉的「獨門秘訣」，繼續說道：「你既然有這麼高的商業天賦，就沒想過投身商界，他日未必不能成為一方大亨？」
張昉咂咂嘴，說道：「成為大亨？然後呢？一天到晚忙個不停，把自己累個半死，懶覺不能睡，吃個飯還得跟人假惺惺的應酬，大半夜還不能休息，一堆人站在你面前匯報這個匯報那個？」
王掌柜滿臉無語，抬手指了指他，過了好幾秒，才說道：「從你決定當貨郎子那天起，我就看出來了，你就是個派賴（憊懶）扶不上牆的，真是白白浪費你的天賦。」
旁邊櫃檯里，秦婉兒深以為然地點頭，表示同意。
張昉安逸地擼著小奶狗，對王掌柜的「恨鐵不成鋼」毫無反應。
開玩笑，大亨？
我還大腕呢。
不過，看在王掌柜不能像自己一樣，有一雙可以看透未來的睿智眼睛的份上，暫且不跟他計較。
眼下這個局面，團結工商業人士、爭取早日復工復產，將上海這個最大的稅源地真正掌握住、利用好，才是主流。
王掌柜明明有機會回歸，卻為了大局，選擇留下來繼續潛伏，就是為了以同行的身份，方便對商界施加影響。
現在勸張昉經商，也是真心希望能多個強援，此事若成，對張昉也是一件大好事。
畢竟，在這個時候，問一萬個人，也是商界大亨強過貨郎萬倍。
誰能說他心思不對？
只有看穿未來的張昉，才對此避之不及。
當然，個人興趣不在這方面，以及他另有來錢的渠道，也是一方面原因。
張昉看了一眼連連搖頭的王掌柜，心裡暗暗想著，等他的酒店合營，我再……算了，做人要低調，不能引人注意，到時候就不嘲笑他了吧。
倒是剛才王掌柜的反應，給他提了個醒。
張昉琢磨著，其實像今天這種，建議搞拍賣會的事，不一定要自己來做。
或者讓喬老闆出面，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反正再過三四年，喬老闆就可以偷偷下線，這時候稍微出點風頭，也無傷大雅，回頭等人消失，神不知鬼不覺。
自己本尊，身為一個小貨郎，還是要謹守「安全第一」的原則，默默地在一旁隱身做個小透明，泯然眾人，偷偷吃瓜看戲就好。
吃一塹長一智，這個經驗得記住了。
王掌柜見張昉油鹽不進，跟沒聽到似的，也沒了辦法。
：
擺了擺手便準備去後面，可剛走兩步又轉回來，看著他說道：「韓警長馬上過來，正好一起吃個午飯。不過等一下吃飯的時候，酒就不喝了，他那裡事情一大堆，吃完飯還得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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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昉有些奇怪，問道：「他不忙嗎？這時候跑過來？」
王掌柜哼哼兩聲，「忙啊，怎麼不忙。這不是聽說你過來，他有幾句話要跟你講，否則還不會過來。」
張昉更奇怪了，問道：「他跟我有什麼要說的？」
王掌柜兩手一攤，「這我就不曉得了，等一下你自己去問他吧。」
……
韓警長來得很快。
王掌柜的小房間裡，酒菜剛剛擺好，他便到了，應該是接到王掌柜的電話之後，就趕了過來。
他看著剛倒好的一碗黃酒，拉開椅子坐下，說道：「不是說了不要酒嗎？下午還有好多事呢。」
張昉呵呵笑道：「我倒的，這是老酒，不是白酒，喝一碗解解渴，不影響工作。」
人家說不喝酒，你就真不準備酒了？這叫不懂事。
先不管人家喝不喝，酒上桌，碗倒滿。要是真不喝，大不了都自己一個人幹了。
王掌柜看著張昉，也有些頭疼，以他跟老韓的關係，用不著假客套，說不喝酒，那就是真不喝酒。
卻沒想到，韓警長咽了咽口水，呵呵笑了笑，看了看兩人，說道：「剛才出來的急，水都沒喝一口。那就喝一碗？」
王掌柜靠在牆壁上，無奈地抬了抬手，「不就一碗酒嗎，喝吧喝吧。」
說得好像我桌上沒茶水似的。
不過心裡又有些好笑，平時老韓看上去說一不二，任何事說了就定了，沒想到還有另一面。
韓警長當即端起酒碗，一口氣灌了一大口。
隨後放下酒碗，看向張昉，說道：「我就不跟你繞圈子，長話短說。你接二連三的立功，最主要的是，態度非常好，每次有什麼消息或建議，無論大小，都能主動匯報。
所以我報請局裡，決定請你擔任我們局裡的聯絡員，有事匯報，沒事多溝通。
但是，這個聯絡員是義務崗位，沒有工資，只在逢年過節的時候，發點紀念品。如果做出了優異的成績，也會有獎狀作為表彰。
我過來就是問問你的意思，有沒有興趣，做這個聯絡員？」
「聯絡員？」
張昉眨眨眼睛，忽然指向王掌柜，問道：「是不是就是掌柜的這種聯絡員？」
話是這麼說，心裡卻想著，自己也成了「管事大爺」？
：
可惜這裡不是京城，也沒個四合院給他管，只有通風報信的義務而已，不然也能「抖抖威風」。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買帳？
韓警長哪知道張昉心裡已經開始無限遐想，聽到他的話，不自覺地視線橫移，看著老戰友，眼裡閃過幾個字：怎麼回事？
王掌柜面不改色心不跳，當即乾咳一聲，說道：「啊，差不多、差不多，跟我這個差不多。」
雖然不知道王掌柜在搞什麼鬼，但韓警長肯定不會拆老王的台。
他又轉頭看著張昉，說道：「上次你提的那個居民自治的意見，我跟領導匯報過之後，局裡很重視，並繼續向軍管會匯報。
現在結果出來了，經過研究決定，在黃浦的寶興里，先行挑選幾個人，成立一個居民福利委員會，組織居民自治，把這個裡坊的居民工作理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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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掌柜還不知道自己泄露了張昉的「獨門秘訣」，繼續說道：「你既然有這麼高的商業天賦，就沒想過投身商界，他日未必不能成為一方大亨？」
張昉咂咂嘴，說道：「成為大亨？然後呢？一天到晚忙個不停，把自己累個半死，懶覺不能睡，吃個飯還得跟人假惺惺的應酬，大半夜還不能休息，一堆人站在你面前匯報這個匯報那個？」
王掌柜滿臉無語，抬手指了指他，過了好幾秒，才說道：「從你決定當貨郎子那天起，我就看出來了，你就是個派賴（憊懶）扶不上牆的，真是白白浪費你的天賦。」
旁邊櫃檯里，秦婉兒深以為然地點頭，表示同意。
張昉安逸地擼著小奶狗，對王掌柜的「恨鐵不成鋼」毫無反應。
開玩笑，大亨？
我還大腕呢。
不過，看在王掌柜不能像自己一樣，有一雙可以看透未來的睿智眼睛的份上，暫且不跟他計較。
眼下這個局面，團結工商業人士、爭取早日復工復產，將上海這個最大的稅源地真正掌握住、利用好，才是主流。
王掌柜明明有機會回歸，卻為了大局，選擇留下來繼續潛伏，就是為了以同行的身份，方便對商界施加影響。
現在勸張昉經商，也是真心希望能多個強援，此事若成，對張昉也是一件大好事。
畢竟，在這個時候，問一萬個人，也是商界大亨強過貨郎萬倍。
誰能說他心思不對？
只有看穿未來的張昉，才對此避之不及。
當然，個人興趣不在這方面，以及他另有來錢的渠道，也是一方面原因。
張昉看了一眼連連搖頭的王掌柜，心裡暗暗想著，等他的酒店合營，我再……算了，做人要低調，不能引人注意，到時候就不嘲笑他了吧。
倒是剛才王掌柜的反應，給他提了個醒。
張昉琢磨著，其實像今天這種，建議搞拍賣會的事，不一定要自己來做。
或者讓喬老闆出面，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反正再過三四年，喬老闆就可以偷偷下線，這時候稍微出點風頭，也無傷大雅，回頭等人消失，神不知鬼不覺。
自己本尊，身為一個小貨郎，還是要謹守「安全第一」的原則，默默地在一旁隱身做個小透明，泯然眾人，偷偷吃瓜看戲就好。
吃一塹長一智，這個經驗得記住了。
王掌柜見張昉油鹽不進，跟沒聽到似的，也沒了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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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了擺手便準備去後面，可剛走兩步又轉回來，看著他說道：「韓警長馬上過來，正好一起吃個午飯。不過等一下吃飯的時候，酒就不喝了，他那裡事情一大堆，吃完飯還得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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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昉有些奇怪，問道：「他不忙嗎？這時候跑過來？」
王掌柜哼哼兩聲，「忙啊，怎麼不忙。這不是聽說你過來，他有幾句話要跟你講，否則還不會過來。」
張昉更奇怪了，問道：「他跟我有什麼要說的？」
王掌柜兩手一攤，「這我就不曉得了，等一下你自己去問他吧。」
……
韓警長來得很快。
王掌柜的小房間裡，酒菜剛剛擺好，他便到了，應該是接到王掌柜的電話之後，就趕了過來。
他看著剛倒好的一碗黃酒，拉開椅子坐下，說道：「不是說了不要酒嗎？下午還有好多事呢。」
張昉呵呵笑道：「我倒的，這是老酒，不是白酒，喝一碗解解渴，不影響工作。」
人家說不喝酒，你就真不準備酒了？這叫不懂事。
先不管人家喝不喝，酒上桌，碗倒滿。要是真不喝，大不了都自己一個人幹了。
王掌柜看著張昉，也有些頭疼，以他跟老韓的關係，用不著假客套，說不喝酒，那就是真不喝酒。
卻沒想到，韓警長咽了咽口水，呵呵笑了笑，看了看兩人，說道：「剛才出來的急，水都沒喝一口。那就喝一碗？」
王掌柜靠在牆壁上，無奈地抬了抬手，「不就一碗酒嗎，喝吧喝吧。」
說得好像我桌上沒茶水似的。
不過心裡又有些好笑，平時老韓看上去說一不二，任何事說了就定了，沒想到還有另一面。
韓警長當即端起酒碗，一口氣灌了一大口。
隨後放下酒碗，看向張昉，說道：「我就不跟你繞圈子，長話短說。你接二連三的立功，最主要的是，態度非常好，每次有什麼消息或建議，無論大小，都能主動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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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聯絡員是義務崗位，沒有工資，只在逢年過節的時候，發點紀念品。如果做出了優異的成績，也會有獎狀作為表彰。
我過來就是問問你的意思，有沒有興趣，做這個聯絡員？」
「聯絡員？」
張昉眨眨眼睛，忽然指向王掌柜，問道：「是不是就是掌柜的這種聯絡員？」
話是這麼說，心裡卻想著，自己也成了「管事大爺」？
：
可惜這裡不是京城，也沒個四合院給他管，只有通風報信的義務而已，不然也能「抖抖威風」。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買帳？
韓警長哪知道張昉心裡已經開始無限遐想，聽到他的話，不自覺地視線橫移，看著老戰友，眼裡閃過幾個字：怎麼回事？
王掌柜面不改色心不跳，當即乾咳一聲，說道：「啊，差不多、差不多，跟我這個差不多。」
雖然不知道王掌柜在搞什麼鬼，但韓警長肯定不會拆老王的台。
他又轉頭看著張昉，說道：「上次你提的那個居民自治的意見，我跟領導匯報過之後，局裡很重視，並繼續向軍管會匯報。
現在結果出來了，經過研究決定，在黃浦的寶興里，先行挑選幾個人，成立一個居民福利委員會，組織居民自治，把這個裡坊的居民工作理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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