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指條路
聽到張昉的話，兩哥小混混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要抱怨也不能當著張道爺的面抱怨啊，弄好像黃魚都是道爺捲走了一樣。
他們立刻點頭哈腰地笑道：
「沒說是您。」
「我們就是解釋一下來龍去脈，求您給指條明路。」
「您老見多識廣，人面也廣，若是連您都不知道哪裡有，我們就真抓瞎了。」
「不讓您白干，二十根小黃魚只是頭批，若是您的路子貨源充足，幾百根都不在話下。」
一個混混比劃著名手勢，講起話來是眉飛色舞，「您別看他們只是小老大，就以為他們沒錢，看盧爺就知道，從家裡搜出來的大洋就有好幾千，還有兩座價值上萬大洋的房子，這就是兩萬多大洋，藏起來的現錢還不知道有多少。」
另一個無縫接話，「就是，那些小老大可是都要賣房跑路的，隨便拉個人出來，最少都有兩三萬大洋的身家，閘北這邊就有七八個，加起來可是二十多萬大洋，二十萬大洋全部都換小黃魚，一根小黃魚您能拿十二塊，二十萬能換……」
他說著忽然卡了殼，呆呆地扭頭看著同伴，「是多少黃魚來著？」
結果同伴兩手一攤，「我倆從小光屁股長大，你算不出來，難道我就能？」
張昉有點沒眼看，擺擺手說道：「行了行了，我知道這是一筆大生意，可是我確實不做黑市生意，所以愛莫能助。」
說完丟掉菸頭，便準備上車走人。
眼看張昉要走，那兩個混混立刻站成一排，哈著腰腆著臉，可憐巴巴地望著張昉，「求張爺指條明路！」
張昉看看兩人，心裡忽然一動，裝作無可奈何的樣子，停了下來，隨即問道：「你們剛才說，那幾位是準備回老家，他們的老家應該不在海外吧？
那還換什麼黃魚外幣，直接去新政府的銀行兌換成新幣，帶著現錢回家，到了老家那邊一樣用，何必多此一舉？」
聽到張昉的問題，兩個小混混齊齊訕笑，呵呵呵地就是不說話。
張昉見狀也不強求，只是擺了一下車龍頭，笑道：「你們常年在街頭混，對黑市肯定也很了解，沒必要找我，我就是個賣雜貨的，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還賣貨，就不多聊了，二位，告辭。」
兩人一看，趕緊繞到自行車前，打躬作揖地說道：
「張爺息怒，請容小的解釋。」
「不敢瞞張爺，這事是上頭有交代，嚴禁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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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還左右環視，一副生怕被人看見的模樣。
張昉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行了行了，你們這樣子做給誰看？還保密，連你們都知道的消息，起碼也有幾百個人知道了吧？你們在這裡保密，指不定早就有人拿著消息，在風媒那裡換了晚上的酒菜錢。」
他說著指了指兩人，冷笑道：「你們不說我也能猜到，想方設法換黃金外幣，連大洋都不要，這是打算跑遠路去海外。聽說杜老大就在香港，這是要去香港找老老闆？……」
：
說到這裡，他便戛然而止，推著車子就要走，「不管他們去哪，反正跟我沒關係，你們最好什麼都別跟我說。上次我請你們吃飯，晚上盧爺就出了事，竟然有人懷疑是我乾的。
真是冤枉死我了，六月飛雪都沒這麼冤的，以後我是不敢找你們打聽什麼事兒了，就這麼著吧，回見。」
那兩人正想著張昉的話：有人拿消息在風媒那裡換了晚上的酒菜錢！
心裡想著，對啊，七個分舵，加一個閘北堂口，小老大們讓弟兄們傳消息買黃魚和外幣，知道這件事的少說也有三五百人，這消息要是傳了出去，誰特麼知道是誰幹的？
早想到這一點，自己也能多換一頓酒菜錢啊。
等再聽見張昉說要走，兩人趕緊攔住。
「張爺息怒，是小的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們兩個小癟三一般見識。」
「要不說是張爺呢，您掐指一算，都算中了，他們就是打算去香港，連船都租好了。」
「就在一個月後，8月15號晚上的船，從閘北的蘇州河碼頭上船，直接出海，等到了海上，有機器貨船接應，帶著所有人先沿著近海開到汕頭，然後直奔香港。」
「就新政府那幾條船，還要應付國軍，根本管不到。」
「不買船票，也不怕手雷大俠會查到。」
「他們十二戶人一起，加起來有六七十人，除了小孩子，個個都帶槍，碰上海賊也敢硬碰硬。」
「就一個月的時間，他們要處理掉所有的財產，您要真有門路，可以死勁壓價，不怕他們不答應！」
兩人一股腦地倒了出來，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張昉，仿佛求肉骨頭的小狗。
張昉沉吟兩秒，無奈地說道：「看樣子，我今天要是不給你們一句準話，你們是不準備讓我走了。」
兩人趕緊屈膝，告饒道：
「不敢不敢，小的哪敢擋張爺的道。」
「就是求張爺指條明路，大恩大，永世不忘！」
張昉看看兩人，他當然知道，只要自己掏出小手槍，這兩人絕對屁滾尿流滾比皮球還快。
而他到現在都沒有掏槍，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沉吟兩秒後，張昉看了看兩人，小聲說道：「黑市的生意我確實不做。不過，我可以給你們指條路。聽說有些錢莊，還在做金銀兌換的生意，……」
他隨即報了幾個走街串巷時見過的老字號錢莊，這些都是開在原華界，主要做華商生意的錢莊。
嗯，有點湊巧，其中有兩家，跟於紀元還有不小的業務往來。
沒錯，他又準備挖坑了。
兩個混混剛開始還挺興奮，眼睛瞪大大的，眼珠子亮像要發光。
：
等張昉說完，燈光熄滅，眼裡滿是黯然。
「謝張爺告知，只是這些地方我們都知道，也都去過了。」
「無論哪一家，都說不做這個生意，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到處亂撞，最後實在沒辦法，才來找您。」
張昉微微一笑，說道：「你們是不是直接上門問有沒有黃魚賣，還指明要廠條？」
兩人相視一眼，齊齊點頭，「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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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抱怨也不能當著張道爺的面抱怨啊，弄好像黃魚都是道爺捲走了一樣。
他們立刻點頭哈腰地笑道：
「沒說是您。」
「我們就是解釋一下來龍去脈，求您給指條明路。」
「您老見多識廣，人面也廣，若是連您都不知道哪裡有，我們就真抓瞎了。」
「不讓您白干，二十根小黃魚只是頭批，若是您的路子貨源充足，幾百根都不在話下。」
一個混混比劃著名手勢，講起話來是眉飛色舞，「您別看他們只是小老大，就以為他們沒錢，看盧爺就知道，從家裡搜出來的大洋就有好幾千，還有兩座價值上萬大洋的房子，這就是兩萬多大洋，藏起來的現錢還不知道有多少。」
另一個無縫接話，「就是，那些小老大可是都要賣房跑路的，隨便拉個人出來，最少都有兩三萬大洋的身家，閘北這邊就有七八個，加起來可是二十多萬大洋，二十萬大洋全部都換小黃魚，一根小黃魚您能拿十二塊，二十萬能換……」
他說著忽然卡了殼，呆呆地扭頭看著同伴，「是多少黃魚來著？」
結果同伴兩手一攤，「我倆從小光屁股長大，你算不出來，難道我就能？」
張昉有點沒眼看，擺擺手說道：「行了行了，我知道這是一筆大生意，可是我確實不做黑市生意，所以愛莫能助。」
說完丟掉菸頭，便準備上車走人。
眼看張昉要走，那兩個混混立刻站成一排，哈著腰腆著臉，可憐巴巴地望著張昉，「求張爺指條明路！」
張昉看看兩人，心裡忽然一動，裝作無可奈何的樣子，停了下來，隨即問道：「你們剛才說，那幾位是準備回老家，他們的老家應該不在海外吧？
那還換什麼黃魚外幣，直接去新政府的銀行兌換成新幣，帶著現錢回家，到了老家那邊一樣用，何必多此一舉？」
聽到張昉的問題，兩個小混混齊齊訕笑，呵呵呵地就是不說話。
張昉見狀也不強求，只是擺了一下車龍頭，笑道：「你們常年在街頭混，對黑市肯定也很了解，沒必要找我，我就是個賣雜貨的，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還賣貨，就不多聊了，二位，告辭。」
兩人一看，趕緊繞到自行車前，打躬作揖地說道：
「張爺息怒，請容小的解釋。」
「不敢瞞張爺，這事是上頭有交代，嚴禁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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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還左右環視，一副生怕被人看見的模樣。
張昉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行了行了，你們這樣子做給誰看？還保密，連你們都知道的消息，起碼也有幾百個人知道了吧？你們在這裡保密，指不定早就有人拿著消息，在風媒那裡換了晚上的酒菜錢。」
他說著指了指兩人，冷笑道：「你們不說我也能猜到，想方設法換黃金外幣，連大洋都不要，這是打算跑遠路去海外。聽說杜老大就在香港，這是要去香港找老老闆？……」
：
說到這裡，他便戛然而止，推著車子就要走，「不管他們去哪，反正跟我沒關係，你們最好什麼都別跟我說。上次我請你們吃飯，晚上盧爺就出了事，竟然有人懷疑是我乾的。
真是冤枉死我了，六月飛雪都沒這麼冤的，以後我是不敢找你們打聽什麼事兒了，就這麼著吧，回見。」
那兩人正想著張昉的話：有人拿消息在風媒那裡換了晚上的酒菜錢！
心裡想著，對啊，七個分舵，加一個閘北堂口，小老大們讓弟兄們傳消息買黃魚和外幣，知道這件事的少說也有三五百人，這消息要是傳了出去，誰特麼知道是誰幹的？
早想到這一點，自己也能多換一頓酒菜錢啊。
等再聽見張昉說要走，兩人趕緊攔住。
「張爺息怒，是小的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們兩個小癟三一般見識。」
「要不說是張爺呢，您掐指一算，都算中了，他們就是打算去香港，連船都租好了。」
「就在一個月後，8月15號晚上的船，從閘北的蘇州河碼頭上船，直接出海，等到了海上，有機器貨船接應，帶著所有人先沿著近海開到汕頭，然後直奔香港。」
「就新政府那幾條船，還要應付國軍，根本管不到。」
「不買船票，也不怕手雷大俠會查到。」
「他們十二戶人一起，加起來有六七十人，除了小孩子，個個都帶槍，碰上海賊也敢硬碰硬。」
「就一個月的時間，他們要處理掉所有的財產，您要真有門路，可以死勁壓價，不怕他們不答應！」
兩人一股腦地倒了出來，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張昉，仿佛求肉骨頭的小狗。
張昉沉吟兩秒，無奈地說道：「看樣子，我今天要是不給你們一句準話，你們是不準備讓我走了。」
兩人趕緊屈膝，告饒道：
「不敢不敢，小的哪敢擋張爺的道。」
「就是求張爺指條明路，大恩大，永世不忘！」
張昉看看兩人，他當然知道，只要自己掏出小手槍，這兩人絕對屁滾尿流滾比皮球還快。
而他到現在都沒有掏槍，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沉吟兩秒後，張昉看了看兩人，小聲說道：「黑市的生意我確實不做。不過，我可以給你們指條路。聽說有些錢莊，還在做金銀兌換的生意，……」
他隨即報了幾個走街串巷時見過的老字號錢莊，這些都是開在原華界，主要做華商生意的錢莊。
嗯，有點湊巧，其中有兩家，跟於紀元還有不小的業務往來。
沒錯，他又準備挖坑了。
兩個混混剛開始還挺興奮，眼睛瞪大大的，眼珠子亮像要發光。
：
等張昉說完，燈光熄滅，眼裡滿是黯然。
「謝張爺告知，只是這些地方我們都知道，也都去過了。」
「無論哪一家，都說不做這個生意，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到處亂撞，最後實在沒辦法，才來找您。」
張昉微微一笑，說道：「你們是不是直接上門問有沒有黃魚賣，還指明要廠條？」
兩人相視一眼，齊齊點頭，「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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