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成竹在胸
當時上海上上下下的官員都喜歡這東西，很多時候能直接當錢用，比王掌柜開出來的那種商票還好使。
這個小箱子裡，各種面值的禮券厚厚一疊，從幾百到幾千大洋不等。
再大額的就沒有了，一萬大洋面值以上的屬於「大額存單」，需要強制記名並預留印鑑。
只能自用，不能送禮。
張昉沒有動裡面的東西，反而取下纏在腰上的小包裹，打開後，裡面赫然是一堆金條。
金條換金條，就是他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
除此之外，他又在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來兩張船票。
看了看上面的日期：7月10日。
張昉不禁咧嘴直笑，手指輕輕彈了一下，「祝你能順利『登船』！」
這兩張船票，自然是從朱所長那裡來的。
本來以為只能放到過期，然後燒掉，沒想到還是派上了用場。
將船票放進木盒子裡，剛準備蓋上，忽然看見禮券下面壓著幾張折起來的單子，他抽出來看了一下，臉上浮現一抹瘮人的笑意。
竟然是訂貨單。
好幾十萬大洋的貨，玩還挺大啊。
而且定金已付，保險柜的現錢，是給這批貨準備的尾款吧。
他記下訂貨單上的信息，按照原樣放回原位。
裡面的東西也都分毫未動，只是多了兩張船票，又合上蓋子原樣放了回去。
那幾疊鈔票不管，直接用自己帶來的金條，調換保險柜里的金條。
沒錯，這些金條都是從朱所長那裡取來的，但願他記不住金條上的編碼，否則的話，就有好戲看了。
不過也說不準，記不住金條編碼，還記不住船票嗎？！
回頭風聲傳出去，於團長的財物里有兩張去香港的船票，日期是多少、席位是多少，老朱聽到消息，能坐住？！
至於這些財物，自然會先被那幾個小賊偷走，再被公安攔截，再然後韓警長知道、最後被朱所長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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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自己全部身家被盜，竟然神地出現在老表的保險柜里！
不知道到時候朱所長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哼哼哼哼，以朱嘯山的脾氣性格，就不信他能忍住，更別說張昉還幫他攢了一肚子的火氣。
：
等這股火氣發泄出來，不管他們在搞什麼陰謀，都正好渾水摸魚。
這就是「摸魚」計劃。
我果然是個天才！
朱所長的金條不多，兩次加起來也只有五百兩，大小黃魚都有，保險柜里的金條足夠多，調換綽綽有餘。
不一會兒調換好，他重新將包袱纏在腰上，隨即毫不留戀地關好櫃門，將畫框復原，轉身瀟灑離去。
……
7月3日，星期日，農曆六月初八。
張昉還躺在床上養神，窗外碼頭上的喧鬧聲已經絲毫影響不了他。
但敲門聲可以。
「」
咚咚咚……
他轉過臉看向房門，「誰啊？」
「張先生，掌柜的讓我轉告您，韓警長已經到了，您要是不忙的話，不如下去一起用早餐。」
外面說話的是店夥計錢根寶，就是第一天入住時幫他拎行李，還被他誇讚機靈的小伙子，店裡人都叫他根寶。
張昉躺在床上，兩眼上翻，「知道了，馬上就來。」
他敢用剛剛長長的頭髮保證，王掌柜的原話一定沒有這麼客氣。
隨即翻身下床、加快動作。
兩分鐘後，就出現在一樓餐廳的包廂里。
裡面只有韓警長和王掌柜，張昉剛一進門，便拱手微笑問候：「韓警長別來無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哇，真是……」
他話還沒說完，韓警長便說道：「在我這碗粥喝完之前，還沒把事情說清楚，你那把手槍就沒收。」
張昉立刻臉色一正，滿臉嚴肅地說道：「掌柜的，麻煩兩籠小籠包、一疊生煎、兩碗餛飩，記韓警長帳上，謝謝。」
王掌柜驚訝地看著他，「呵，看樣子成竹在胸啊，我看看到底是什麼大事，能讓韓警長結這個帳。」
說著拉了拉門口的一根吊繩，外面立刻有清脆的銅鈴聲響起。
守候在餐館裡的蘇晚棠應聲而入，聽完王掌柜的報單之後，便笑著離開。
：
張昉則趕在韓警長端起粥碗，喝掉最後一口粥之前，輕聲說道：「今天於公館辦壽宴，晚上會有一夥毛賊過去偷盜，這夥人很可能是近一個多月、在幾個主要市區流竄作案的盜賊團伙。」
儘管韓警長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微微一愣，放下粥碗，趕緊問道：「行動時間，幾個人？」
張昉微微一笑，連消息來源都沒問，這是建起了信任感啊。
他當即說道：「行動時間大約是在今晚子時前後，總共有四個人，一老三小。他們最近在沙涇港路一座小院裡落腳，你們行動的時候要注意，這個老的非常狡猾，很有可能是榮門的大盜。」
韓警長緩緩點頭，剛要說話，又驚訝地看向張昉，「你知道榮門？」
張昉傲然抬起頭，左手按在桌上，氣勢勃然而發，「客氣了，……」
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蘇晚棠端著托盤進來，無意中打斷了他的施法。
見他一本正經地坐在那裡，用怪的眼神看著自己，蘇晚棠還以為自己有什麼不對，略帶歉意地點頭笑了笑，上完菜之後，便趕緊出去。
隨著房門關上，情緒被打斷的張昉有些索然無味，乾脆揮了揮手，說道：「我也是習武之人好吧，當年我從山腳跑山頂，再跑回來才能吃早飯，跳起來能捉鳥雀子，撲出去能抓黃皮子，一槍能打死一頭山豹子，後來還跑了一年多的江湖，知道明暗八門有什麼怪的。」
說完便拿起筷子開吃。
韓警長一聽，不禁輕輕點頭，其不說他的功夫是真是假，要是下山逃難一兩年，還什麼都不知道，確實不合理。
不過他這明顯是道聽途說來的野路子，殘缺不全、不成系統，否則前些天就不會問出「黑市在哪裡」這樣的話來。
王掌柜則咂咂嘴，憋著笑轉頭看向韓警長，「他說的地方不遠，要不要去驗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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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箱子裡，各種面值的禮券厚厚一疊，從幾百到幾千大洋不等。
再大額的就沒有了，一萬大洋面值以上的屬於「大額存單」，需要強制記名並預留印鑑。
只能自用，不能送禮。
張昉沒有動裡面的東西，反而取下纏在腰上的小包裹，打開後，裡面赫然是一堆金條。
金條換金條，就是他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
除此之外，他又在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來兩張船票。
看了看上面的日期：7月10日。
張昉不禁咧嘴直笑，手指輕輕彈了一下，「祝你能順利『登船』！」
這兩張船票，自然是從朱所長那裡來的。
本來以為只能放到過期，然後燒掉，沒想到還是派上了用場。
將船票放進木盒子裡，剛準備蓋上，忽然看見禮券下面壓著幾張折起來的單子，他抽出來看了一下，臉上浮現一抹瘮人的笑意。
竟然是訂貨單。
好幾十萬大洋的貨，玩還挺大啊。
而且定金已付，保險柜的現錢，是給這批貨準備的尾款吧。
他記下訂貨單上的信息，按照原樣放回原位。
裡面的東西也都分毫未動，只是多了兩張船票，又合上蓋子原樣放了回去。
那幾疊鈔票不管，直接用自己帶來的金條，調換保險柜里的金條。
沒錯，這些金條都是從朱所長那裡取來的，但願他記不住金條上的編碼，否則的話，就有好戲看了。
不過也說不準，記不住金條編碼，還記不住船票嗎？！
回頭風聲傳出去，於團長的財物里有兩張去香港的船票，日期是多少、席位是多少，老朱聽到消息，能坐住？！
至於這些財物，自然會先被那幾個小賊偷走，再被公安攔截，再然後韓警長知道、最後被朱所長看到……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嚯，自己全部身家被盜，竟然神地出現在老表的保險柜里！
不知道到時候朱所長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哼哼哼哼，以朱嘯山的脾氣性格，就不信他能忍住，更別說張昉還幫他攢了一肚子的火氣。
：
等這股火氣發泄出來，不管他們在搞什麼陰謀，都正好渾水摸魚。
這就是「摸魚」計劃。
我果然是個天才！
朱所長的金條不多，兩次加起來也只有五百兩，大小黃魚都有，保險柜里的金條足夠多，調換綽綽有餘。
不一會兒調換好，他重新將包袱纏在腰上，隨即毫不留戀地關好櫃門，將畫框復原，轉身瀟灑離去。
……
7月3日，星期日，農曆六月初八。
張昉還躺在床上養神，窗外碼頭上的喧鬧聲已經絲毫影響不了他。
但敲門聲可以。
「」
咚咚咚……
他轉過臉看向房門，「誰啊？」
「張先生，掌柜的讓我轉告您，韓警長已經到了，您要是不忙的話，不如下去一起用早餐。」
外面說話的是店夥計錢根寶，就是第一天入住時幫他拎行李，還被他誇讚機靈的小伙子，店裡人都叫他根寶。
張昉躺在床上，兩眼上翻，「知道了，馬上就來。」
他敢用剛剛長長的頭髮保證，王掌柜的原話一定沒有這麼客氣。
隨即翻身下床、加快動作。
兩分鐘後，就出現在一樓餐廳的包廂里。
裡面只有韓警長和王掌柜，張昉剛一進門，便拱手微笑問候：「韓警長別來無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哇，真是……」
他話還沒說完，韓警長便說道：「在我這碗粥喝完之前，還沒把事情說清楚，你那把手槍就沒收。」
張昉立刻臉色一正，滿臉嚴肅地說道：「掌柜的，麻煩兩籠小籠包、一疊生煎、兩碗餛飩，記韓警長帳上，謝謝。」
王掌柜驚訝地看著他，「呵，看樣子成竹在胸啊，我看看到底是什麼大事，能讓韓警長結這個帳。」
說著拉了拉門口的一根吊繩，外面立刻有清脆的銅鈴聲響起。
守候在餐館裡的蘇晚棠應聲而入，聽完王掌柜的報單之後，便笑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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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昉則趕在韓警長端起粥碗，喝掉最後一口粥之前，輕聲說道：「今天於公館辦壽宴，晚上會有一夥毛賊過去偷盜，這夥人很可能是近一個多月、在幾個主要市區流竄作案的盜賊團伙。」
儘管韓警長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微微一愣，放下粥碗，趕緊問道：「行動時間，幾個人？」
張昉微微一笑，連消息來源都沒問，這是建起了信任感啊。
他當即說道：「行動時間大約是在今晚子時前後，總共有四個人，一老三小。他們最近在沙涇港路一座小院裡落腳，你們行動的時候要注意，這個老的非常狡猾，很有可能是榮門的大盜。」
韓警長緩緩點頭，剛要說話，又驚訝地看向張昉，「你知道榮門？」
張昉傲然抬起頭，左手按在桌上，氣勢勃然而發，「客氣了，……」
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蘇晚棠端著托盤進來，無意中打斷了他的施法。
見他一本正經地坐在那裡，用怪的眼神看著自己，蘇晚棠還以為自己有什麼不對，略帶歉意地點頭笑了笑，上完菜之後，便趕緊出去。
隨著房門關上，情緒被打斷的張昉有些索然無味，乾脆揮了揮手，說道：「我也是習武之人好吧，當年我從山腳跑山頂，再跑回來才能吃早飯，跳起來能捉鳥雀子，撲出去能抓黃皮子，一槍能打死一頭山豹子，後來還跑了一年多的江湖，知道明暗八門有什麼怪的。」
說完便拿起筷子開吃。
韓警長一聽，不禁輕輕點頭，其不說他的功夫是真是假，要是下山逃難一兩年，還什麼都不知道，確實不合理。
不過他這明顯是道聽途說來的野路子，殘缺不全、不成系統，否則前些天就不會問出「黑市在哪裡」這樣的話來。
王掌柜則咂咂嘴，憋著笑轉頭看向韓警長，「他說的地方不遠，要不要去驗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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