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太善良了
說完之後，朱嘯山依依不捨地看著三根金條，心都在滴血。
我的兩萬大洋啊，就要飛啦！嗚嗚嗚……，等事成之後，那幫狗東西要是不彌補自己的損失，我就、我就、我就……，就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能拿那些人怎麼辦，頓時更想哭了。
張昉則在低眉思索。
三個月？
看來最快三個月內，朱嘯山、或者說他背後的人，就會動手。
當然，這三個月也有可能是他的託詞，等三個月之後，他又要求再來三個月。
也沒關係，到時候還可以再逼一逼。……更何況，三個月的時間，自己要是還沒解決他們，大約可以直接把房子送出去了。
這一波，就看誰算計過誰。
大不了老子最後掀桌子，把他們統統從物理上消滅。
輕輕敲了一下桌子，張昉抬起頭，說道：「好。我看朱老闆情真意切，好鋪子也確實難，如果朱老闆真能幫喬某將這座房子買到手，我就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朱嘯山頓時大喜過望，「您答應啦？」
隨即生怕張昉反悔似的，趕緊拿紙寫字，「您放心，房子肯定沒問題，三個月也絕不拖延。」
張昉微微一笑，在心裡嘀咕：就怕你活不到三個月。
嘲諷之餘，他還記提醒朱嘯山，「寫收據的時候，別忘了金條上的戳印，這可是『廠條』，不是『私條』。」
朱嘯山滿口答應，「您放心，漏不了！」
他心裡則想著，你要不是拿出來的是廠條，我還沒那麼快下決定呢。
所謂的「廠條」，特指國民政府中央造幣廠鑄造的標準金條，無論是312.5克、標記十兩的大黃魚，還是31.25克、標記一兩的小黃魚，均有嚴格的官方標記。
也只有廠條，才被稱為大黃魚和小黃魚。
連黑市的金條標價，也只認廠條。
其他民間銀樓或金鋪私鑄的金條，雖然也會被某些人口頭稱呼為大小黃魚，但金條身上只有商號標記，沒有統一的官方編號、成色戳記及孫像布圖組合，成色與重量也參差不齊，流通和認可度遠遠低於廠條。
而民間用金條交易時，嚴謹的會寫明是否是廠條，並記錄編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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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廠條的，還檢驗打折，哪怕是跟廠條一樣的99足金，也要扣減半成，其他成色不均的打折更狠。
就因為這個，張昉都不敢直接拿出從朱嘯山這裡到的金條，而是動用前些天從小鬼子間諜那裡到的經費。
如果不是有了這筆收入，他都要動用密室里留下來的儲備金。
好像都是從小鬼子那裡來的？
：
真是的，好好的金條弄什麼戳記嘛，害他都不好出手。
除非哪天把朱嘯山徹底解決，那些金條才能「解封」。
可他暫時又沒有找到朱嘯山該死的證據，連韓警長跟他共事多年，都找不到給他定罪的確鑿證據，分局只能把他放掉，就說明朱嘯山至少在明面上、在當前的政策下，還沒那麼該死。
如此一來，對他就不能像對待刀疤臉、小鬼子一樣，直接割掉。
一時間，張昉陷入深深的疑問之中：為什麼我竟然有如此崇高的道德？都能飛檐走壁、八百米外一槍斃敵，還不忘約束自己？
果然，我真的太善良了！
……
寫好字據、一式兩份，再各自簽名畫押。
看著張昉提著毛筆，鐵畫銀鉤寫下「喬杉」兩個字，朱嘯山不由大叫了一聲好。
將自己那張吹乾收好，在朱嘯山的殷勤歡送下，張昉氣定神閒地出了門。
「」
轉身走到嘉興大酒店餐館門口，正好看見王掌柜熱情地送幾位客人出門。
張昉眼珠微轉，到餐館門口站定，兩手搭在小腹前，大聲問道：「敢問先生，這家店的東家可在？」
王掌柜正滿臉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忽然聽到這話，不禁微微一愣，又打量了他兩眼，「你找東家有什麼事？」
張昉大喇喇地說道：「找東家，自然是有要事相談，看這位先生的樣子，應該是掌柜的吧？勞煩請東家出來說話，就說有大生意要談。」
旁邊朱嘯山剛進店門，聽到動靜又拐了出來，看到這一幕，不禁樂呵呵地笑道：「王掌柜，這位喬老闆可是大老闆，豪氣很，他說有大生意，那就肯定是大生意。」
張昉立刻露出笑容，先對著朱嘯山拱拱手，隨後轉向王掌柜，笑道：「原來是王老闆當面，恕喬某有眼不識泰山。」
這時候王掌柜的臉上反而沒了之前的嫌棄，而是客氣地拱手還禮，笑道：「客氣了。不知喬老闆所為何來？」
張昉打了個哈哈，看了一眼大酒店的房子，說道：「我看你這房子挺好，想要高價收購，……」
說著伸出右手、折起兩根手指，「作價三十萬大洋。賣不賣？」
王掌柜老臉一黑，「不賣。」
張昉還不死心，「再加五萬，三十五萬大洋。」
「說不賣就不賣。」
王掌柜本來就不喜歡這個人，一聽是要買自己的窩，當即就升起一股邪火，沒好氣地說道：「別說三十五萬，就是四十萬、五十萬也不賣。」
：
張昉還真的認真考慮了一下，「五十萬太貴，四十萬倒是可以談。」
王掌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人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地？
正好這時候苗蓉芷髒兮兮地扛著掃帚回來，那趾高氣揚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哪裡打了勝仗。
她自然也看到了店前的這一幕，然後看見舅舅給自己打了個眼色，當即反應過來，舉起掃帚就衝鋒，「又是你個壞人，還敢來搗亂，看招！」
張昉眼珠子一瞪，撩起衣擺轉身就跑，繞了半個圈之後，果斷跑出了路口，消失不見。
朱嘯山看到這一幕，別的什麼想法都沒有，搭著手哈哈大笑，「王掌柜好氣魄，四十萬大洋都不動心，還將人趕走，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王掌柜皮裡陽秋地笑了一下，說道：「小店乃鄙人立身之根本，哪能看見錢就紅了眼，連根本都賣，那樣豈不是跟有些人一樣，成了無根之萍？人吶，還是要記什麼是根本，莫要太過輕浮為好。」
朱嘯山臉色一僵，牙根都差點咬碎，文化人了不起啊，罵人不帶髒字，當我聽不懂嗎？
同時在心裡暗恨，姓王的你就等著吧，等老表的計劃成功、你傾家蕩產的時候，這棟大房子就是我的了。
到時候我再轉手賣給喬老闆，賺他個四十萬大洋，邪氣（非常）開心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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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兩萬大洋啊，就要飛啦！嗚嗚嗚……，等事成之後，那幫狗東西要是不彌補自己的損失，我就、我就、我就……，就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能拿那些人怎麼辦，頓時更想哭了。
張昉則在低眉思索。
三個月？
看來最快三個月內，朱嘯山、或者說他背後的人，就會動手。
當然，這三個月也有可能是他的託詞，等三個月之後，他又要求再來三個月。
也沒關係，到時候還可以再逼一逼。……更何況，三個月的時間，自己要是還沒解決他們，大約可以直接把房子送出去了。
這一波，就看誰算計過誰。
大不了老子最後掀桌子，把他們統統從物理上消滅。
輕輕敲了一下桌子，張昉抬起頭，說道：「好。我看朱老闆情真意切，好鋪子也確實難，如果朱老闆真能幫喬某將這座房子買到手，我就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朱嘯山頓時大喜過望，「您答應啦？」
隨即生怕張昉反悔似的，趕緊拿紙寫字，「您放心，房子肯定沒問題，三個月也絕不拖延。」
張昉微微一笑，在心裡嘀咕：就怕你活不到三個月。
嘲諷之餘，他還記提醒朱嘯山，「寫收據的時候，別忘了金條上的戳印，這可是『廠條』，不是『私條』。」
朱嘯山滿口答應，「您放心，漏不了！」
他心裡則想著，你要不是拿出來的是廠條，我還沒那麼快下決定呢。
所謂的「廠條」，特指國民政府中央造幣廠鑄造的標準金條，無論是312.5克、標記十兩的大黃魚，還是31.25克、標記一兩的小黃魚，均有嚴格的官方標記。
也只有廠條，才被稱為大黃魚和小黃魚。
連黑市的金條標價，也只認廠條。
其他民間銀樓或金鋪私鑄的金條，雖然也會被某些人口頭稱呼為大小黃魚，但金條身上只有商號標記，沒有統一的官方編號、成色戳記及孫像布圖組合，成色與重量也參差不齊，流通和認可度遠遠低於廠條。
而民間用金條交易時，嚴謹的會寫明是否是廠條，並記錄編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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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廠條的，還檢驗打折，哪怕是跟廠條一樣的99足金，也要扣減半成，其他成色不均的打折更狠。
就因為這個，張昉都不敢直接拿出從朱嘯山這裡到的金條，而是動用前些天從小鬼子間諜那裡到的經費。
如果不是有了這筆收入，他都要動用密室里留下來的儲備金。
好像都是從小鬼子那裡來的？
：
真是的，好好的金條弄什麼戳記嘛，害他都不好出手。
除非哪天把朱嘯山徹底解決，那些金條才能「解封」。
可他暫時又沒有找到朱嘯山該死的證據，連韓警長跟他共事多年，都找不到給他定罪的確鑿證據，分局只能把他放掉，就說明朱嘯山至少在明面上、在當前的政策下，還沒那麼該死。
如此一來，對他就不能像對待刀疤臉、小鬼子一樣，直接割掉。
一時間，張昉陷入深深的疑問之中：為什麼我竟然有如此崇高的道德？都能飛檐走壁、八百米外一槍斃敵，還不忘約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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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好字據、一式兩份，再各自簽名畫押。
看著張昉提著毛筆，鐵畫銀鉤寫下「喬杉」兩個字，朱嘯山不由大叫了一聲好。
將自己那張吹乾收好，在朱嘯山的殷勤歡送下，張昉氣定神閒地出了門。
「」
轉身走到嘉興大酒店餐館門口，正好看見王掌柜熱情地送幾位客人出門。
張昉眼珠微轉，到餐館門口站定，兩手搭在小腹前，大聲問道：「敢問先生，這家店的東家可在？」
王掌柜正滿臉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忽然聽到這話，不禁微微一愣，又打量了他兩眼，「你找東家有什麼事？」
張昉大喇喇地說道：「找東家，自然是有要事相談，看這位先生的樣子，應該是掌柜的吧？勞煩請東家出來說話，就說有大生意要談。」
旁邊朱嘯山剛進店門，聽到動靜又拐了出來，看到這一幕，不禁樂呵呵地笑道：「王掌柜，這位喬老闆可是大老闆，豪氣很，他說有大生意，那就肯定是大生意。」
張昉立刻露出笑容，先對著朱嘯山拱拱手，隨後轉向王掌柜，笑道：「原來是王老闆當面，恕喬某有眼不識泰山。」
這時候王掌柜的臉上反而沒了之前的嫌棄，而是客氣地拱手還禮，笑道：「客氣了。不知喬老闆所為何來？」
張昉打了個哈哈，看了一眼大酒店的房子，說道：「我看你這房子挺好，想要高價收購，……」
說著伸出右手、折起兩根手指，「作價三十萬大洋。賣不賣？」
王掌柜老臉一黑，「不賣。」
張昉還不死心，「再加五萬，三十五萬大洋。」
「說不賣就不賣。」
王掌柜本來就不喜歡這個人，一聽是要買自己的窩，當即就升起一股邪火，沒好氣地說道：「別說三十五萬，就是四十萬、五十萬也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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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昉還真的認真考慮了一下，「五十萬太貴，四十萬倒是可以談。」
王掌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人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地？
正好這時候苗蓉芷髒兮兮地扛著掃帚回來，那趾高氣揚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哪裡打了勝仗。
她自然也看到了店前的這一幕，然後看見舅舅給自己打了個眼色，當即反應過來，舉起掃帚就衝鋒，「又是你個壞人，還敢來搗亂，看招！」
張昉眼珠子一瞪，撩起衣擺轉身就跑，繞了半個圈之後，果斷跑出了路口，消失不見。
朱嘯山看到這一幕，別的什麼想法都沒有，搭著手哈哈大笑，「王掌柜好氣魄，四十萬大洋都不動心，還將人趕走，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王掌柜皮裡陽秋地笑了一下，說道：「小店乃鄙人立身之根本，哪能看見錢就紅了眼，連根本都賣，那樣豈不是跟有些人一樣，成了無根之萍？人吶，還是要記什麼是根本，莫要太過輕浮為好。」
朱嘯山臉色一僵，牙根都差點咬碎，文化人了不起啊，罵人不帶髒字，當我聽不懂嗎？
同時在心裡暗恨，姓王的你就等著吧，等老表的計劃成功、你傾家蕩產的時候，這棟大房子就是我的了。
到時候我再轉手賣給喬老闆，賺他個四十萬大洋，邪氣（非常）開心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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