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立足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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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立足三戰

  張昉笑了笑,說道:「哦,就是全國一些大商家,打算聯起手來,把大城市的米、

  棉、油、布等東西的價格,在現在的基礎上炒高几十倍,把經濟秩序徹底攪亂這點事,————」

  一聽這話,韓警長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下一秒,便趕緊對著王掌柜招手,「水、

  水————」

  王掌柜立刻將一杯茶遞過去,韓忠林接在手裡一口喝乾,還來不及喘口氣,就扭頭瞪著張昉,「你說什麼?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可不可靠?」

  張昉立刻指向西邊,「閘北,蘇州河邊的碼頭倉庫,我去那邊賣貨,正好聽見兩個客商樣子的人在說話,我都是聽他們說的————」

  張昉真聽見客商說話了嗎?

  沒有。

  他只是在河邊的碼頭上轉了一圈,叫賣了幾聲後就離開,根本就沒有什麼聊天的客商。

  所以他在撒謊。

  可他說的其他內容,卻是真真切切、而且經過他實地驗證過的。

  這也是他今天往閘北跑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蘇州河兩岸的倉庫里,確實堆積了大量的米棉布油,一船船的貨還在源源不斷地繼續運入上海,而市面上的物價卻又高了兩成。

  一通虛構的「事實還原」之後,張昉理直氣壯地說道:「那兩個應該是外地的客商,我要賣貨,那裡又人多眼雜,不方便跟著,所以找是找不到了。

  但是找不到人,卻可以找貨,這種事要查證清楚非常簡單,看看全上海的碼頭倉庫裡面,是不是囤積了大量的米、棉、油、煤,再看看那些商戶有沒有捂貨惜售、高價放貨。

  如果沒有,那是虛驚一場,若是有,就足以證明那兩個客商說的是真的。然後排查所有的大城市,北平、天津、西安、武漢、南京,有沒有同樣的情況。

  一查、便知!」

  說真的,真不是新政府裡面沒有能人,非得讓張昉出來抖機靈。

  首先,不管新政府有沒有得到這方面的消息,都不影響張昉主動上報相關信息。

  這是態度和屁股問題,必須要旗幟鮮明!

  其次,事實上,早在大戰勝利之前,上級已經預見到平復物價的重要性。

  在5月30日的報紙上,就報導過大批量大米和煤炭運抵上海的消息,希望某些人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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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而退。

  可惜那些人實在是冥頑不靈。

  而在市政府成立初期,各種繁雜的事項千頭萬緒,我方人員又大多出身軍武,對那些民生事務沒怎麼接觸過,這才會被一次又一次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很快就迅速回擊,將這一干人等一舉「殲滅」。

  沒錯,這便是新政府在上海「立足三戰」中的第二戰:「米棉之戰」。

  上海是解放初期,新政府與刮黨殘餘勢力及黑心資本家交鋒最頻繁、最驚險的地方,沒有之一。

  為了爭取該城市的控制權、並得到民眾的廣泛支持,除了要應付各種各樣的陷阱詭計之外,新政府還先後經歷了三次「大戰」。

  第一戰,是不久前剛剛結束的「銀元之戰」,打破了金融炒家的陰謀,讓新幣得以在這座國際都市站穩腳跟。

  沒有這一戰,新幣永遠不會在上海得到承認和推廣,而上海當時是亞洲金融中心,新幣進不了上海,等干新政府在金融方面的失敗。

  只有掃清那些金融炒家,新幣才能立足,得到國際資本的承認,且不會重蹈法幣和金圓券的覆轍。

  第二戰便是「米棉之戰」,雙方以大米、麵粉、棉花、布匹、豆油等基礎生活物資為武器,先後交鋒四次,時間跨度近一年,而且「戰場」以上海為中心,波及全國十幾個大城市。

  結果自然不用說,我方大獲全勝,無數資本家傾家蕩產、血本無歸。

  可還是有不少老百姓受此影響,損失慘重,嚴重影響到正常生活。

  尤其是在米棉之戰的初期,由於近幾年的物價飛漲已成常態,新政府和老百姓都沒能及時發現。

  要到7月份以後,上海的米價在一個月內漲了四倍,棉紗漲了一倍,到了11月,米價再次上漲三倍,紗價上漲三點五倍,煤油火柴也上漲兩倍,而且還是有價無市,老百姓拿著錢也買不到東西。

  新政府才恍然醒悟,這是敵人發起的經濟戰役!

  然後四處排查,發現不僅僅在上海,在全國十幾個主要城市,包括之後解放的長沙、

  廣州都是如此。

  隨後便有針對性地、制定了「關門打狗」的戰術。

  敵人囤什麼,我們就調什麼,從東北每天調運1000噸糧食入關、從華中調集大量棉花送到東部,同時還有布匹、油料也在不同的交通線上穿梭————。

  這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十一月份,正逢那些投機份子第四次囤貨。

  我方由財務總監親自坐鎮指揮,在同一時間、十幾個大城市不限量低價拋售物資,一舉將絕大部分囤貨商人悶死,使其紛紛虧本破產。

  不少站在他們背後提供資金支持的私營錢莊,也因貸款無法收回而宣告倒閉。

  這一戰的重要性,被李先生評價為「不亞於淮海戰役」。

  正是由於這次經濟破壞行動的破產,以及新政府迅速穩定物價、愈發凸顯國民政府的無能,使得刮黨惱羞成怒,然後就有了50年初開始的第三戰:「防空之戰」。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

  現在正是第二戰剛剛開始,而我方還沒有、或者說不知道有沒有察覺的時候。

  別的事張昉不用管,他只需要捅開這層窗戶紙,表明自己一顆紅心的態度就行。


  所以當韓忠林抓了兩個包子,起身就要走人的時候,張昉大聲提醒他,「要是查清楚是真的,最好想辦法一棒子打死,省得老出來蹦躂噁心人。」

  韓忠林頭也不回地揮揮手,「用不著你提醒,肯定打死。」

  趕在他開門前,張昉又說道:「聽說蘇州河上發生了命案,我可能知道那些人在哪裡。」

  韓忠林握住了門把手又鬆開,轉過身問道:「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到底是去賣貨了還是去打聽消息了?」

  如果不是這小子屢次立功,加上沒有涉及到不該去的地方、不該聽到的消息,他都要懷疑這這小子是不是動機不純。

  看看,信任感不就是這麼一點點建立起來了麼。

  張昉小熊攤手,委委屈屈地說道:「我也不想啊,可是我賣貨到處走,那些聲音非要往耳朵里鑽,我能有什麼辦法?」

  說著站起身,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應該就是這個地址,情況都寫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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