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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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新靠近戰場,趴在一個土坡後面,觀察了一會兒。炮彈從頭頂飛過去,帶著尖銳的呼嘯聲,落在地上炸開一團團火球。他眯著眼,數了數敵軍的火力點,大概有十幾個,分布在前方幾公里的山脊上。迫擊炮、重機槍、無後坐力炮,打得挺歡。

  他本來想找個無人的地方,放出一架戰鬥機,用飛彈解決問題。但想了想,上層領導有要求,不許飛機入境作戰。這是政治問題,不能亂來。再說了,用飛機動靜太大,萬一被拍到了,麻煩不小。

  王建新進了空間,把所有加特林找出來。從美軍基地收來的M134迷你炮,六管,射速每分鐘六千發,他檢查了一遍,把彈藥裝好,又拿了幾箱手雷,裝進一個帆布背包里。然後換了一身黑色的作戰服,戴上頭套,只露出兩隻眼睛。對著鏡子照了照,連他自己都認不出自己。

  他現在鍊氣九層,刀槍不懼。普通子彈打在身上,跟撓痒痒似的。但他不想暴露,能低調就低調。

  出了空間,他瞬移到敵軍的後方。夜色很黑,月亮被雲遮住了,伸手不見五指。敵軍的陣地上燈火通明,探照燈掃來掃去,但照不到背後。王建新貼地飛行,離地面不到一米,像一隻無聲的夜鳥,從樹林間穿過。

  他落在一個陣地的後方,掏出加特林。六根槍管開始旋轉,發出低沉的嗡嗡聲。他扣下扳機,一道火舌從槍口噴出,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過去。

  噠噠噠噠噠——

  彈殼嘩啦啦地掉在地上,在夜色中蹦跳。敵軍陣地一下亂了套,慘叫聲、驚呼聲、咒罵聲混在一起。有人大喊「後面!後面有人!」有人轉身開槍,但不知道打哪兒。有人趴在地上,抱著頭,渾身發抖。

  王建新一邊掃射,一邊扔手雷。拉開保險,數兩秒,扔出去,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進戰壕里,轟的一聲,炸開一團火光。他又扔了一顆,又一顆,又一顆。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整個陣地一片混亂。敵軍怎麼也沒想到背後會受到攻擊,顧前不顧後,顧後不顧前,槍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來,分不清敵我。王建新在陣地上來回穿梭,瞬移,開槍,扔手雷,再瞬移,再開槍,再扔手雷。他一個人,像一支軍隊。

  二十分鐘,沒有一個活口。

  王建新停下加特林,槍管還在冒著熱氣。他用神識掃了一遍陣地,確認沒有活人了,才收了槍。陣地上到處都是彈殼和彈坑,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他看了看,沒什麼好東西。幾箱彈藥,幾門迫擊炮,幾挺重機槍。這些留給後方部隊過來清理、繳獲吧,他拿了也沒用。

  他繼續往前飛。神識展開,五公里範圍內的一切清清楚楚。他發現敵軍很分散,以包圍圈的形式向著邊境線發射炮彈。一個陣地在這裡,一個陣地在那邊,每隔幾公里就有一個。他們不管前面是軍人還是老百姓,都在攻擊範圍之內。炮彈落下去,炸的是村莊、農田、樹林。

  王建新一個一個陣地清理。

  第二個陣地,三十多人,兩門迫擊炮,三挺重機槍。他貼地飛過去,加特林掃射,手雷轟炸。三分鐘,解決。

  第三個陣地,五十多人,有迫擊炮、無後坐力炮、高射機槍。他瞬移到陣地中間,加特林轉起來,子彈從六根槍管里噴出去,像一把無形的鐮刀,收割著生命。有人想跑,他扔一顆手雷,炸斷了去路。有人想還擊,他瞬移到他們身後,從背後開槍。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王建新一路飛過去,一路清理。有的陣地大,人多,他多花幾分鐘。有的陣地小,人少,他幾分鐘就搞定。彈藥不夠了,加特林的槍管打紅了,他換一把。

  足足忙了一個晚上。途經邊境線幾十公里,清理掉三十多個敵方陣地。天邊開始發白,東邊的天空泛起魚肚白。王建新趁著天色還黑,馬上向著自己的營地飛回。

  到了營地附近,他直接瞬移進帳篷。帳篷里沒人,衛生員們都在外面忙活,換回軍裝,擦了擦臉上的灰,躺到行軍床上。

  然後進了空間,從冰庫里拿出凍肉,切成大塊,扔給它們。白虎臥在河邊,慢條斯理地嚼著。小豹子叼著一塊肉竄到樹上。小狐狸蹲在盆邊喝牛奶。

  王建新走到河邊,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靈力在體內流轉,丹田裡的靈力池平靜如鏡。一晚上的消耗不小,靈氣運轉了幾個大周天,恢復了七八成。他站起來,出了空間,躺在行軍床上,眯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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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掀開門帘,大聲喊:「全體集合!全面入境,往老街方向推進!」

  王建新睜開眼睛,坐起來。看來張團長發現敵軍已經被消滅了。至於什麼原因,張團長想破腦袋也不知道,只知道對方被攻擊了,但不知道是誰攻擊的。反正是好事,繼續推進。

  接下來的日子,部隊每天推進幾十里。傷員越來越少,輕傷的由衛生隊包紮好,重傷的王建新出手。每天都有幾場小規模的交火,但敵軍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觸即潰。士兵們私下議論,說「這次打仗怎麼這麼順」,有人說「對面是不是沒吃飯」,有人說「管他呢,打贏就行」。

  王建新現在每天都去前線。張團長也不管他了,反正攔也攔不住,再說了,他在前線確實能救不少人。有一次,一個連隊被伏擊,七八個重傷員,衛生員手忙腳亂。王建新趕過去,銀針紮下去,靈力輸進去,傷員的血止住了,呼吸平穩了,命保住了。連長拉著他的手,眼眶紅紅的,說「王醫生,您真是活菩薩」。

  「這場仗簡直太好打了,敵方這麼弱。就這還敢挑釁我國?」張團長在指揮部里嘟囔著,拿著望遠鏡看前方的戰況。

  上級得到前線戰報,對邊防團嘉獎。張團長因作戰勇猛,取得突破性進展,打壓對方囂張氣焰,被提拔為副師長。錢副團長被提拔為正團長。消息傳來,全團歡騰。士兵們放了幾槍慶祝,被張團長罵了一頓,說「浪費子彈」。

  王建新也很開心,看著老首長升職。他專門去找張團長,敬了個禮,說「恭喜首長」。張團長瞪他一眼,說「恭喜什麼,你小子給我少惹點麻煩就行」。

  這天白天,部隊繼續推進。王建新走在隊伍中間,背著醫療箱,腰裡別著手槍,手裡還拎著一把衝鋒鎗。前面是尖兵連,後面是大部隊,兩側有警戒。山路上很安靜,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鳥叫聲。

  王建新神識突然掃到前方有異常。他停下來,閉上眼睛,仔細感知。五公里外,山坳里,藏著大量的敵軍。不是幾十個,是幾百個。他們埋伏在公路兩側的山坡上,等著部隊進入包圍圈。

  王建新睜開眼睛,快步走到前面,找到李班長。李班長正拿著望遠鏡觀察前方,看見王建新過來,問了一句:「王醫生,怎麼了?」

  「前方有埋伏。」王建新壓低聲音,「數量不少,得趕緊通知部隊停止前進。」

  李班長的臉色變了,趕緊舉起望遠鏡仔細看,但什麼也沒看到。「你怎麼知道的?」

  「我感知到的。信我。」王建新的語氣很篤定,「我去前邊偵察一下。」

  李班長一把拉住他,急了:「不行!你是軍醫,不是偵察兵。要偵察也是我去。」

  「我是營長,聽我的命令。」王建新的聲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你是軍醫!」李班長的聲音提高了。

  「我是軍醫也是營長。」王建新甩開他的手,「現在我命令你,讓部隊潛伏,等我消息。沒有我的信號,不許前進。」

  說完,他拿起衝鋒鎗,貓著腰,快速向前方潛入。李班長看著他的背影,干著急沒辦法。他跺了跺腳,轉身對身邊的通信兵說:「快,通知連隊,停止前進,原地潛伏。沒有命令不許開槍。」然後他掏出望遠鏡,盯著王建新的方向,嘴裡嘟囔著,「這小子,等打完仗,我非得向首長告他一狀。」

  王建新潛入到包圍圈附近,繞到敵軍側面。他趴在一片灌木叢後面,用神識仔細探查了一下。敵軍大概三百多人,分散在公路兩側的山坡上,有迫擊炮、重機槍、火箭筒。他們隱蔽得很好,身上披著草偽裝。如果不是神識,根本發現不了。

  王建新從空間裡取出一箱手雷,放在身邊。他拉開一顆手雷的保險,數了兩秒,猛地扔了出去。


  敵軍向著扔手雷的方向開槍掃射,子彈從王建新頭頂飛過,打在身後的樹上,噗噗噗的。王建新不慌不忙,瞬移到另一個位置,繼續扔手雷。一會兒在東邊,一會兒在西邊,一會兒在前面,一會兒在後面。敵軍發現他們被包圍了,向著四面八方開槍,子彈亂飛,打中的全是自己人。

  王建新扔完手雷,端起衝鋒鎗,對著暴露的敵人點射。一槍一個,彈無虛發。他的身體在子彈間穿梭,像一條魚在水裡游。子彈從他身邊擦過,打不中他。

  不到五分鐘,李班長帶著一個連的士兵沖了過來。他們聽見爆炸聲和槍聲,知道王建新已經動手了,直接沖了上來。士兵們從兩側包抄,步槍、機槍、火箭筒齊發,把敵軍壓在山坡上動彈不得。

  五分鐘,戰鬥結束。敵軍三百多人,全殲。我方無一人傷亡。

  李班長找到王建新,王建新正蹲在一塊石頭後面,點了一根煙。他的臉上全是灰,李班長走過去,一把拽起他,瞪著眼睛,聲音都變了。

  「誰允許你直接開槍的?你不能回去通知我嗎?我們做好作戰計劃再發起攻擊啊!」

  王建新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瞅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這不是全殲了嗎?我回去通知你,制定好作戰計劃,說不準咱們就被全殲了。你沒看他們多少人,咱們多少人?」

  李班長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心裡已經想好了,一定要狠狠告一狀。雖然你是營長,但你是軍醫,不是作戰指揮官。

  王建新沒搭理他,指了指地上的武器彈藥,說:「還不趕緊打掃戰場,那麼多好東西不要了?」

  李班長低頭一看,地上丟著十幾門迫擊炮、二十幾挺重機槍、幾十箱彈藥,還有幾具火箭筒。他嘿嘿一笑,忘了告狀的事,轉身指揮著士兵們打掃戰場去了。

  王建新的神識四處掃了掃,確認安全,才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當天下午,王建新便被叫到臨時指揮部。他剛走進門,張團長的罵聲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王建新!你他娘的知不知道戰場違抗命令是什麼後果?」張團長拍著桌子,臉漲得通紅,額頭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王建新低著頭,不吱聲,就讓他罵著。他站在門口,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看著地面。

  「你是軍醫!軍醫!不是偵察兵!不是突擊隊員!你的任務是救人,不是去送死!」張團長的聲音越來越大,唾沫星子飛了一桌子,「你一個人衝上去,萬一出了事,我怎麼跟上面交代?我怎麼跟你的家人交代?」

  王建新還是不說話。

  「你知不知道,李連長打電話來告你的狀,說你違抗命令,擅自行動!」張團長越說越氣,又拍了一下桌子。

  王建新抬起頭,看著張團長,慢悠悠地開口了:「首長,我哪有違抗命令了?我們一起走著走著,發現前方有敵軍被包圍了,我去看看情況。對方發現我了,難道我還不開槍嗎?只不過他們太弱了,沒幾下就讓打死了。」

  張團長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張著嘴,手指著他,半天沒蹦出一個字。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最後擺擺手,說:「滾蛋,趕緊滾蛋。」

  王建新立正敬禮,轉身出去了。身後傳來張團長的罵聲,但聲音已經小了,帶著一種無奈的笑罵。

  王建新出了指揮部,點了一根煙,靠在牆上,慢慢地吸。陽光很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遠處的山巒在陽光下泛著青翠的光,戰鬥的硝煙已經散了,空氣里有草木的清香。

  他吸完最後一口,把煙掐滅,轉身回了衛生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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