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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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王建新回到自己的莊園,和管家湯普森打了招呼,回到臥室,關上門,意念一動進了空間。

  空間裡亮堂堂的,兩百畝地,一眼望不到頭。大毛它們五個圍上來,搖著尾巴。五毛撲上來舌頭舔他的手。小白虎和小豹子也湊過來,用腦袋蹭他的腿。小狐狸蹲在旁邊,仰著頭看他。

  王建新從冰庫里拿出凍肉,切成大塊,扔給它們。五條狗、兩隻大貓、一隻小狐狸,圍在一起搶食,吃得嗚嗚叫。鸚鵡在果樹上飛來飛去,嘴裡喊著「開飯啦開飯啦」。王建新又給它抓了一把堅果,它叼著飛到架子上,慢慢啄。

  忙活完了,他走到河邊,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靈力在體內流轉,丹田裡的靈力池平靜如鏡。最近修煉進速飛快,也不知道是快回家了,還是因為最近掙得太多,總之心情愉悅,修煉速度也快。他發現隨時都可能突破鍊氣八層了。

  靈氣運轉了一個大周天,又一個大周天。丹田裡的靈力池泛起了漣漪,一圈一圈的,向外擴散。那道橫亘在鍊氣七層和八層之間的屏障,已經有了裂縫。再努把力,就能衝過去。

  王建新現在每天修煉越發勤快。每天工作完,晚上回來後便會進入空間,一直修煉到天微微亮。他不急,但也不松。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

  一九七八年七月,王建新接到了白宮的邀請函。

  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印著白宮的徽章,燙金的字。管家湯普森雙手遞過來的時候,表情比平時更加恭敬。王建新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精美的請柬,邀請他參加白宮舉行的宴會,卡斯特夫婦將在白宮東廳設宴邀請了各界名流。

  王建新看了看日期,下周五。

  「回復他們,我去。」王建新把請柬放在桌上。

  那天晚上,王建新穿上筆挺的中山裝。這套中山裝是他在紐約定做的,深灰色,毛料,領口別著一枚國徽胸針,金燦燦的。他站在鏡子前照了照,整了整領口,又擦了擦皮鞋。

  車隊駛出莊園,前面是保鏢車,後面是保鏢車,他坐在那輛加長防彈林肯里。車子上了高速,一路向南,開了四個多小時,進入華盛頓特區。白宮在賓夕法尼亞大道1600號,遠遠就能看見那棟白色的建築,在夕陽下泛著光。

  車隊在白宮門口停下來。特勤局的安保人員上前檢查,核對身份,打開車門。王建新下了車,整了整中山裝,大步走上台階。

  國宴設在白宮東廳。大廳很大,水晶吊燈垂在天花板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長條桌上鋪著白色桌布,擺著精美的餐具和鮮花。銀質的燭台,水晶的酒杯,白瓷的盤子,每一樣都擦得鋥亮。賓客們陸續入場,男士們穿著西裝或禮服,女士們穿著晚禮服,戴著珠寶,個個光彩照人。

  王建新被安排在了貴賓席,靠近主位。他的位置在卡爾特的右手邊隔了幾個座位,算是很靠前了。旁邊的賓客看見他胸前的國徽胸針,好奇地打量了幾眼,有人認出了他,小聲跟旁邊的人說「那就是王建新,中國來的神醫」。

  卡爾特從側門走進來,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打著領帶,笑容滿面。他的夫人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晚禮服,挽著他的手臂。全場起立,鼓掌。

  卡爾特走到主位,示意大家坐下。宴會正式開始。

  菜一道一道地上。前菜是蝦仁雞尾酒,主菜是烤小牛肉,配菜是蘆筍和土豆泥,甜點是巧克力慕斯。王建新吃得不快不慢,偶爾跟旁邊的賓客聊幾句。

  宴會進行到一半,卡爾特端著酒杯走過來,跟賓客們一一碰杯。他走到王建新面前,停下來,伸出手。

  「王醫生,久仰大名。」卡爾特握著王建新的手,上下打量著。

  王建新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卡爾特先生,幸會。」

  「王醫生,你在美國做的事我都聽說了。約翰霍普金斯那台手術,洛克菲勒先生的病,還有那些癌症患者。」卡爾特的聲音不高,但很誠懇,「你用醫術為中美兩國搭建了友誼的橋樑,我非常敬佩。」

  王建新笑了笑:「卡爾特先生過獎了。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

  卡爾特點點頭,舉了舉杯:「祝你在美國剩下的時間愉快。」

  兩人碰了杯,卡爾特走向下一位賓客。

  國宴結束後,卡爾特又跟幾位重要的賓客聊了一會兒。王建新站在東廳的角落裡,端著一杯香檳,慢慢地喝。一個助理走過來,輕聲說:「王醫生,卡爾特先生想跟您單獨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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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新跟著助理穿過走廊,來到一間小會客廳。卡爾特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見王建新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王醫生,坐。」

  王建新坐下。助理端來一杯茶,退了出去。

  卡爾特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神態比在宴會上放鬆了不少。他看著王建新,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也帶著一種好奇。

  「王醫生,你對中美關係怎麼看?」卡爾特問。

  王建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中美兩國,一個是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一個是世界上最大的發達國家。兩國合作,對世界和平與發展都有好處。」

  卡爾特點了點頭,笑了:「說得很好。你不僅是個好醫生,還是個有見解的人。」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聊醫學,聊科技,聊兩國之間的交流合作。卡爾特問他在美國習不習慣,他說習慣。問他有沒有什麼困難,他說沒有。問他回國以後有什麼打算,他說繼續當醫生,治病救人。

  卡爾特站起來,伸出手:「王醫生,美國隨時歡迎你。」

  王建新走出白宮,華盛頓的夜風吹在臉上,暖烘烘的。遠處的華盛頓紀念碑在夜色中若隱若現,林肯紀念堂的燈光在遠處閃爍。他站在台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三年了,終於到期了。在這三年期間,他做了無數台手術,治好了無數病人。當然也換來了無數的物資。飛機、貨輪、卡車、挖掘機、拖拉機、化肥生產線、醫療設備、軍用卡車,一船一船,一箱一箱,源源不斷地運往中國。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為國家掙了多少外匯,但他知道,那些東西夠國家用好一陣子了。

  王建新別的沒感覺到,只是感覺到自己好像把臉皮練厚了。以前跟人要東西,他還覺得不好意思。現在張嘴就來,眼睛都不眨一下。人家說他獅子大開口,他笑著說「你命值多少錢」。人家說他沒醫德,他笑著說「醫德能當飯吃嗎」。人家說他是吸血鬼,他笑著說「謝謝誇獎」。

  接下來這段時間,王建新有空就會轉一轉。他去了紐約的幾家大商場,買了好多東西。釣魚竿買了十幾根,各種型號都有,準備回去陪父親釣釣魚,給父親培養個愛好。他想著父親辛苦了一輩子,釣魚能放鬆心情。

  他又買了最早期的拍立得相機,幾十台。那種按下快門就能吐出照片的,當時還挺新鮮的。他想著回去給家裡人拍照,給發小們拍照,給楊偉大哥他們拍照,一人送一台。還有卡帶遊戲機,幾十台,雅達利2600,當時最流行的。他想著回去給小妹和妞妞玩,給兩個小侄子玩。還有家庭錄像機,幾十台,索尼的貝塔 max,當時最高端的。

  自用送人絕對是好東西,他買了一大堆,讓店家直接送到莊園。

  時間很快來到一九七八年八月。

  王建新終於接到了回國的通知。是方部長親自打來的電話,聲音裡帶著笑意:「王建新同志,三年期滿,可以回國了。」

  王建新盼這一天盼了好久了。放下電話,他在書房裡站了好一會兒,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高興,激動,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在美國三年,吃得好,住得好,穿得好,但心裡總是不踏實。像一棵樹,根不在土裡,風一吹就晃。

  他收拾行李。東西不多,衣服、書、醫療箱,還有那些禮物。他把禮物一樣一樣地裝進箱子裡,用泡沫紙包好,怕磕壞了。寵物們都在空間裡,不用收拾。

  管家湯普森站在門口,看著他忙活,幾次欲言又止。最後他走上前,微微欠身:「王醫生,您要走了,我們都捨不得您。」

  王建新拍了拍他的肩膀:「湯普森先生,謝謝你這兩年的照顧,我以後還會回來的,幫我看好家。」

  管家的眼眶紅了,連連點頭。

  王建新把行李裝上車,準備去機場。他站在莊園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這棟住了兩年的豪宅。花園裡的玫瑰開得正艷,湖面上的天鵝在游來游去,停機坪上那架銀白色的直升機已經被管家安排人徹底扇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準備上車。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林肯轎車從遠處駛來,停在他面前。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他拄著拐杖,面帶微笑。

  王建新愣了一下。是洛克菲勒。

  「王醫生,聽說你要走了。」勞倫斯·洛克菲勒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著王建新的手,用力搖了搖,「我特意來送你。」

  王建新真沒想到,第一個肥羊就是宰的他,沒想到老頭居然還能來送他。他握著勞倫斯的手,心裡有些感動。

  「勞倫斯先生,您怎麼還跑一趟?」

  勞倫斯笑了,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團,「你救了我的命,我送送你是應該的。」

  他從隨從手裡接過一個木盒,遞給王建新:「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是個念想。」

  王建新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塊金表,百達翡麗的,錶盤上刻著王建新的名字和日期。他翻過來,表背上刻著「Thanks for saving my life」。

  「勞倫斯先生,謝謝您的禮物。」

  勞倫斯拍了拍他的手,「你的莊園我會幫你一直打理,隨時歡迎你回家。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王建新把木盒收好,看著勞倫斯,想了想,從行李里拿出兩盒茶葉,遞給他:「勞倫斯先生,這是我親手炒的茶葉,希望您能喜歡。」


  車隊駛出莊園,向著甘迺迪國際機場駛去。王建新從後窗看著勞倫斯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視線里。

  勞倫斯拄著拐杖,看著車隊遠去,轉身對管家說:「回宅邸。」

  回到宅邸,他讓管家泡了一杯王建新送的茶葉。熱水衝下去,茶葉在水中慢慢舒展開來,湯色碧綠,茶香四溢。他端起杯子,吹了吹,抿了一口。

  然後他愣住了。

  他又喝了一口,這次是滿滿的一大口,含在嘴裡,捨不得咽。咽下去之後,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感覺渾身通泰,腦子清醒,連腿腳都有勁了。

  「上帝啊。」他喃喃地說。

  他放下杯子,對管家說:「通知家族所有人,不管在什麼時候,不管在哪裡只要見到王醫生,一定要尊敬禮遇。把他當成洛克菲勒家族最尊貴的貴賓,誰違反將逐出家族。」

  管家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勞倫斯坐在沙發上,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知道王建新是神醫,沒想到神醫拿出的東西也是聖物。所以一定要維護好關係。這個年輕人,以後還能救更多人的命。

  飛機從甘迺迪機場騰空而起,向西飛去。舷窗外,紐約的天際線逐漸變小,帝國大廈、自由女神像、布魯克林大橋,最後消失在雲層之下。王建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三年了。一九七五年八月到一九七八年八月,整整三年。母親見到我會很開心吧,父親每天還是喜歡聽收音機、看電視嗎?小妹應該快上高中了吧,妞妞應該上小學三年級了,兩個小侄子應該會跑會跳了。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從舷窗照進來,刺眼。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那片茫茫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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