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國防大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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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職不足兩月,一件絕密私事,找上了醫療隊。

  那天晚上,王建新正在別墅書房裡翻看阿語醫書。檯燈的光照在書頁上,他一邊看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阿拉伯醫學術語。鍊氣六層之後,過目不忘,一本厚厚的醫書翻完,內容就全印在腦子裡了。

  門被輕輕敲了三下。不是傭人,傭人敲門是連續不斷的「咚咚咚」,這是有節奏的三下,短促、有力,像軍人的手法。

  王建新放下書:「進來。」

  陳志遠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不太對。不是緊張,是一種說不出的凝重。他走到王建新跟前,壓低聲音說:「王主任,外面來人了。沒走正門,從後花園翻牆進來的。」

  王建新微微挑眉。翻牆?這別墅區安保嚴密,門口有保安,院子裡有巡邏,能翻牆進來的,不是普通人。

  「幾個人?」

  「兩個。一個司機,一個隨從。穿便裝,但看氣質,是軍人。車停在兩條街外,黑色奔馳,沒掛牌。」陳志遠的觀察很細緻,「他們指名要見您,說有要緊事。翻譯哈立德在客廳陪著,我沒讓其他人知道。」

  王建新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跟著陳志遠下樓。

  客廳里,兩個男人坐在沙發上。一個四十來歲,中等身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另一個年輕些,三十出頭,坐在旁邊,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兩人腰板都挺得筆直,坐在沙發上也不靠著背,一看就是軍人。

  哈立德站在旁邊,表情也有些緊張。看見王建新下來,他趕緊上前,低聲說:「王醫生,這位是——」他指了指那個四十來歲的男人。

  中年男人站起來,伸出手,用英語說:「王醫生,我叫薩利姆,是國防大臣殿下的私人秘書。冒昧來訪,請您諒解。」

  王建新跟他握了握手。手很有力,虎口有老繭,是長期握槍的人。

  薩利姆沒有廢話,從年輕隨從手裡接過公文包,打開,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雙手遞給王建新。

  「王醫生,我此次前來,是奉國防大臣殿下的命令。殿下聽聞您醫術高超,希望能請您私下為他診治。這是殿下的親筆信,請您過目。」

  王建新接過文件袋,拆開封條,抽出裡面的信。信是用英文寫的,措辭客氣但克制,大意是:本人身患頑疾多年,遍訪歐美名醫不愈,聽聞中國神醫醫術通神,懇請王醫生出手相助。此事關係重大,萬望保密,酬勞不計。

  信的落款處,簽著一個名字,還有一個紅色的私人印章。

  王建新看完信,折好放回信封,抬起頭看著薩利姆:「什麼病?」

  薩利姆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殿下的……腎功能衰敗。精力枯竭,不育,夫妻不和。多年求醫,歐美所有專家都束手無策,判定為終身不治。殿下還年輕,家族需要繼承人,王室也需要……您明白的。」

  王建新面色不變。腎功能衰敗,不孕不育,這在中醫里是腎精虧虛、命門火衰。西醫只能靠激素替代療法,治標不治本,而且副作用大。歐美專家治不好,不代表他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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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說:「可以治。」

  薩利姆的眼睛猛地亮了:「真的?」

  「真的。但我要見病人本人。不見病人,不開方。」

  薩利姆連連點頭:「當然,當然。殿下也想當面感謝您。時間由您定,殿下的專車隨時可以來接您。」

  王建新想了想:「明天晚上。白天醫院人多眼雜,晚上去,安靜。」

  「好!明天晚上八點,殿下的車會來接您。」薩利姆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王醫生,拜託您了。這件事,關係到殿下的尊嚴,關係到家族的傳承,甚至關係到國家的穩定。請您一定保密。」

  王建新點點頭:「放心。醫者仁心,病人隱私,絕不外傳。」

  薩利姆帶著隨從,從後花園翻牆走了。奔馳車的發動機聲在遠處響起,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陳志遠和哈利德從房間出來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我的天,國防大臣!科威特軍方的一號人物!王主任,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王建新坐在他對面,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意味著咱們醫療隊在科威特,算是真正打開了局面。國防大臣可不是一般人,他的圈子、他的人脈、他的資源——如果能把他治好了,以後在科威特,咱們醫療隊橫著走。」陳志遠越說越激動,眼鏡都快掉下來了。

  哈立德在旁邊點頭,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王醫生,國防大臣在科威特的地位,僅次於埃米爾和王儲。他是王室成員,也是軍方最高長官。如果能治好他的病,您就是整個科威特王室的座上賓。」

  王建新笑了笑,沒接話。

  這時,老李從樓上下來了。他穿著睡衣,手裡端著一杯水,看見客廳里還亮著燈,走過來問:「王主任,還不睡?剛才聽見有人說話,來客人了?」

  「嗯,一個病人,約了明天晚上去看。」王建新輕描淡寫地說。

  老李沒多問,上樓去了。

  第二天白天,王建新照常去醫院上班。六十多個病人,針灸、開方、手術,忙得腳不沾地。沒人看出他跟平時有什麼不同。

  晚上七點半,王建新換了一身乾淨的軍裝,帶了一個小醫療箱,裡面裝著銀針、幾樣中藥粉劑,還有一本阿語醫書——當消遣用的。

  陳志遠想跟著去,王建新不讓:「我一個人去就行。人多了反而引人注目。」

  哈立德想跟著當翻譯,王建新也不讓:「我會阿語,能溝通。你在家待著,有事我打電話。」

  七點五十分,別墅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奔馳加長版。沒有車牌,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薩利姆從副駕駛下來,拉開後車門,對王建新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建新上了車,薩利姆關上門,坐到副駕駛。司機發動車子,無聲無息地駛出了別墅區。

  車子穿過科威特城的主幹道,一路向西。窗外的燈光越來越稀疏,高樓變成了別墅,別墅變成了圍牆。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子駛進了一個巨大的莊園。鐵門緩緩打開,裡面是一條筆直的柏油路,兩邊種著棕櫚樹,修剪得整整齊齊。路的盡頭是一棟白色的宮殿式建築,燈火通明。

  車停在門口,薩利姆下車開門。王建新拎著醫療箱,跟著他走進大門。

  走廊很長,鋪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油畫和阿拉伯掛毯。每隔幾米就站著一個保鏢,腰間的槍套鼓鼓囊囊的。他們看見薩利姆,微微點頭,沒有人攔。

  薩利姆把王建新領進一間會客廳。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精緻。地上鋪著波斯地毯,牆上掛著幾幅阿拉伯書法,角落裡有一個巨大的水煙壺,黃銅的,擦得鋥亮。沙發是皮質的,坐著很舒服。

  「請稍等,殿下馬上就來。」薩利姆倒了杯茶,放在王建新面前,退了出去。

  王建新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茶是紅茶,加了薄荷和糖,甜甜的,涼涼的,挺好喝。

  不到五分鐘,門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高大,肩寬背闊,穿著一身白色的阿拉伯長袍,頭上戴著紅白格子的頭巾。他的臉稜角分明,眼神銳利,走路帶風,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軍人氣質。但他面色發暗,眼下有青黑的眼圈,嘴唇發白,一看就是腎氣虧虛,精血不足。

  王建新站起來,微微欠身。

  國防大臣伸出手,用英語說:「王醫生,久仰。我是法赫德。」

  王建新跟他握了握手。手很大,但手心冰涼,沒有溫度——腎陽不足的典型表現。

  「殿下客氣了。」

  兩人坐下。法赫德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姿態放鬆,但眼神一直在打量王建新。一個二十的年輕人,真有傳說中那麼神?

  「王醫生,我的病,薩利姆應該跟你說了。」法赫德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歐洲、美國、日本,全世界最好的男科專家我都看過。打針、吃藥、手術,什麼都試過,沒用。甚至有人建議我做試管嬰兒,但我的精子質量太差,根本做不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我已經四十多歲了,沒有孩子,沒有繼承人。家族裡的人在背後議論,政敵也在拿這事做文章。再這樣下去……」

  他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王建新聽著,面色不變。他伸手說:「殿下,我先給您把個脈。」

  法赫德伸出手腕。王建新三根手指搭上去,閉上眼睛。

  靈力探查。腎精虧虛,命門火衰,腎陰陽兩虛。不是先天性的,是後天透支過度——長期高壓工作、熬夜、應酬、酒色過度,把身體掏空了。西醫只能補充激素,治標不治本。中醫補腎填精,但普通藥材力道太淺,見效慢。

  但對於他來說,不是問題。

  王建新鬆開手,睜開眼睛,看著法赫德,一字一句地說:「殿下,您的病,能治。」

  法赫德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坐直了身子,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沙發扶手:「你說什麼?」

  「能治。」王建新重複了一遍,「三個月。針灸、湯藥、飲食調理。三個月後,您的腎功能會恢復到正常水平。半年後,精力充沛,不育的問題也能解決。」

  法赫德盯著王建新看了好幾秒。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王建新面前,彎下腰,雙手握住王建新的手,聲音有點發哽:「王醫生,如果你能治好我,你就是我法赫德一輩子最尊貴的客人。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王建新搖搖頭:「殿下,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不談條件。」

  法赫德直起身,深深地看了王建新一眼。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那什麼時候開始治療?」法赫德問。

  「現在就可以。」王建新打開醫療箱,取出銀針,「我先給您針灸一次,開一副湯藥。以後每周三次針灸,湯藥每天喝。一個月後看效果。」

  法赫德點了點頭,脫了長袍,躺到沙發上。

  王建新取腎俞、命門、關元、足三里、三陰交五穴,施以補法。銀針刺入,靈力順著針身滲入,溫補腎陽,滋補腎陰,填精益髓。法赫德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腰部往下竄,小腹暖洋洋的,像冬天抱著個熱水袋。他閉著眼睛,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了。

  半小時後,王建新收了針。法赫德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王醫生,我感覺……腰部沒那麼酸了。以前坐久了就直不起來,現在舒服多了。」

  「這才第一次。」王建新笑了笑,從醫療箱裡拿出紙筆,開了一張方子。熟地、山茱萸、枸杞、菟絲子、仙靈脾、巴戟天、肉蓯蓉、當歸、黃芪——補腎填精,益氣養血。他寫好方子,遞給法赫德,至於藥材,得你們自己想辦法了。

  「殿下,這藥一天一劑,水煎服。早晚各一次。忌酒、忌辛辣、忌熬夜。每周三次針灸,我親自來。」

  法赫德接過方子,小心地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他走到王建新面前,伸出右手,不是握手,是掌心朝上,五指併攏——阿拉伯人的最高禮節,表示「我把我的心交給你」。

  王建新愣了一下,然後按照哈立德教過的禮節,用右手輕輕碰了一下法赫德的掌心,又收回來。

  法赫德笑了,第一次露出笑容:「王醫生,從今天起,你是我法赫德的朋友。在科威特,有任何困難,隨時找我。」

  王建新點點頭:「謝謝殿下。」

  法赫德親自送王建新到門口。黑色奔馳已經等在台階下,薩利姆拉開車門。王建新上了車,法赫德站在台階上,朝他揮了揮手。

  車子駛出莊園,駛回別墅。王建新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棕櫚樹。月光灑在沙漠上,一片銀白。

  他心裡清楚,這不是一場普通看病。這是他打開科威特王室大門、撬動整個中東格局的第一把鑰匙。國防大臣,軍方一號人物,王室核心成員。治好了他,整個科威特的上層社會都會敞開大門。那些油井、那些合同、那些國家急需的石油資源,都有了可能。

  但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個病人。一個被病痛折磨了多年、求遍天下名醫無果的病人。而他王建新,能治好他。

  這就夠了。

  回到別墅,已經快十一點了。隊員們有的睡了,有的還在客廳看電視。陳志遠還沒睡,看見王建新回來,趕緊迎上來。

  「王主任,怎麼樣?」

  「挺好。」王建新脫了外套,掛到衣架上,「病人很配合,治療已經開始了。以後每周要去三次。」

  陳志遠想問什麼,但看王建新的表情,知道不該問,就沒再問了。

  王建新上了樓,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月光灑在花園裡,游泳池的水面上泛著粼粼波光。遠處的沙漠在月光下像一片銀色的海洋,無邊無際。

  他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吐出來。

  煙霧在月光下慢慢散開。

  他想起張主任臨行前說的話:「建新,國家能不能喘口氣,全看你們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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