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黑山大隊的情況
「對，秦墨白，軍分區農場技術員。」秦墨白走進窯洞，在炕邊的小木凳上坐下。。。凳子腿一短一長，坐著晃。
馬支書放下碗，那兩個小孩立刻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
馬支書嘆了口氣，把碗遞給他們，一人喝了一口，碗底還剩一層糊糊，馬支書自己沒喝。
秦墨白看見了，「馬支書，」秦墨白開口了道，「今天來，不是來要糧的，是來給你們送東西的。」
馬支書眼睛動了動，他道：「送東西？什麼？」
秦墨白從帆布包里掏出那捲複合地膜。。。精簡版的，沒有發熱層，就是純塑料膜，但保墒效果一樣好，他放在炕上。
「地膜，鋪在地里，保水、保溫，北溝用了，花生畝產從80斤提到了200斤以上。」
馬支書看了一眼那捲銀灰色的膜，沒伸手。
「小秦同志，」他慢吞吞地說道，「你們縣裡的人，去年也來過，說搞『科學種田』，發了點種子，也沒見多收幾斤。」
「前年也說修水渠，錢花了，渠沒修成，你們這個。。。」他指了指地膜，道：「又是新花樣？」
秦墨白沒急，他等馬支書說完。
「馬叔，」他叫了一聲，把「支書」換成了「叔」，拉近距離，「我理解，你們被折騰過不止一次了，換我是你，我也不信。」
他站起來，走到窯洞口，指著外面的地道：
「你看你們這塊地，沙化，鹽鹼，沒水，種糜子，一畝收個五六十斤，刨去種子，剩不了多少，對不對？」
馬支書沒說話，只是默認了。
「我這個地膜，不是讓你全鋪，」秦墨白說道，「你黑山大隊有多少戶？」
「二十三戶。」
「好，二十三戶，每戶我給你分兩畝膜。。。一共四十六畝，集中在這塊坡地上。」他指著打穀場旁邊的那塊平地，道：「這塊地還算平整，向陽，適合試。」
「膜白給的，你？」
「不是白給，」秦墨白說道，「以工代賑，你們出工。。。挖水窖、撿廢塑料、鋪膜。。。干一天活，記工分，工分換膜，不掏現錢。」
馬支書眼睛亮了一下，他種了一輩子地，知道「不掏現錢」四個字的分量。
「水窖？」馬支書詫異問道。
「對，你這塊地沒水，我讓人在你這兒挖五個水窖，蓄雨水，挖窖的活，你們自己干，我出水泥、出技術指導。」
「窖挖好了，水蓄上了，配上膜。。。」他拍了拍炕上的那捲膜，說道：「保墒、保溫、節水，一畝地至少多收一倍。」
馬支書沉默了很久。
窯洞外面，那幾個光腳的孩子還在跑，風從戈壁深處吹來，帶著沙粒，打在窯洞的窗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小秦同志，」馬支書終於開口了，道：「你要是騙我，我這條老命沒啥，但這二十幾戶人家，跟著我餓了好幾年了，你別讓他們白指望。」
「不騙你，」秦墨白說道，「北溝2000畝，鋪了膜的，出苗率九成以上，你可以去問問老趙，老趙是北溝支書，他說的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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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我信。」馬支書緩了緩，點點頭道。
「那你去問他。」
馬支書信了三分，三分夠了。
第二天一早，黑山大隊的二十三個男勞力全到了打穀場，秦墨白帶著狗剩，選了五個水窖的位置。。。都在坡地下方，地勢低洼，能接住雨水。
「挖窖，三米深，兩米直徑，」秦墨白在地上畫了個圓，道：「挖的時候，坑壁要垂直，不能挖成鍋底，挖到底之後，我讓龔瑞來抹水泥。」
狗剩把鐵鍬遞給馬支書，馬支書接過鐵鍬，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幾個等著下手的社員。
「干！」他喊了一聲道。
鐵鍬挖進黃土裡，黑山大隊的第一口水窖，開工了。
秦墨白蹲在坑邊，看著馬支書一鍬一鍬地往下挖，黃土層很厚，挖到一米深的時候，土變潮了。。。說明地下水位不深，水窖能蓄住水。
選址正確，地下水位約2.5米，水窖深度3米，可觸及淺層地下水，蓄水量約10噸。
第三天一大早，秦墨白讓龔瑞在打穀場支了個攤子，一張桌子，一把桿秤，幾隻麻袋。
「收廢塑料了！」龔瑞喊道。
黑山大隊的娃娃們最先跑過來，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廢塑料。。。這裡窮，連塑料都少見。
秦墨白拿出一塊地膜碎片給他們看，笑道：「就這個，地里撿的、路上撿的、垃圾堆里翻的，三斤廢塑料，換一公斤地膜。」
娃娃們散了，半小時後，最大的那個光腳男孩回來了，手裡攥著一塊破塑料布。。。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化肥袋。
龔瑞上秤，二兩。
「二兩，」他記在本子上，笑道：「還差二斤十二兩，就能換一公斤膜了，繼續撿！」
娃娃們又散了，這次跑得更遠。
。。。
又一天早晨。
水窖挖到兩米深了，秦墨白選了一塊最差的沙地。。。黑山大隊最貧瘠的那塊，沙化嚴重，種什麼都活不了。。。作為鋪膜示範田。
他親自上手。
「看好了，」他對圍過來的社員們說道，「兩個人抬著滾子，沿著壟走，後面跟人壓土，膜邊每隔一米壓一堆土，壓實。。。」
他演示了一遍，銀灰色的膜鋪展開來，在沙地上泛著光。
一個老漢蹲下來，摸了摸膜，道：「就這玩意兒，能種出糧食？」
「能，」秦墨白說道，「膜下面溫度比外面高3到5度，水分蒸發慢，沙地最怕的就是水跑得快，膜一蓋，水跑不了了。」
「那種子怎麼出來？」
「膜上打孔，種子種在孔里，苗從孔里鑽出來，孔不能太大，太大了不保墒，也不能太小，太小了苗鑽不出來，直徑三厘米，剛好。」
老漢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秦語秋在旁邊記錄，她用那支細芯鉛筆，在記錄本上一筆一畫地寫著：
「4月17日，黑山大隊，示範田面積：2畝。」
「鋪膜操作人：秦墨白、馬支書、社員×6。」
「膜用量：10公斤。備註：老漢提問『種子怎麼出來』，已解答。」
馬支書放下碗，那兩個小孩立刻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
馬支書嘆了口氣，把碗遞給他們，一人喝了一口，碗底還剩一層糊糊，馬支書自己沒喝。
秦墨白看見了，「馬支書，」秦墨白開口了道，「今天來，不是來要糧的，是來給你們送東西的。」
馬支書眼睛動了動，他道：「送東西？什麼？」
秦墨白從帆布包里掏出那捲複合地膜。。。精簡版的，沒有發熱層，就是純塑料膜，但保墒效果一樣好，他放在炕上。
「地膜，鋪在地里，保水、保溫，北溝用了，花生畝產從80斤提到了200斤以上。」
馬支書看了一眼那捲銀灰色的膜，沒伸手。
「小秦同志，」他慢吞吞地說道，「你們縣裡的人，去年也來過，說搞『科學種田』，發了點種子，也沒見多收幾斤。」
「前年也說修水渠，錢花了，渠沒修成，你們這個。。。」他指了指地膜，道：「又是新花樣？」
秦墨白沒急，他等馬支書說完。
「馬叔，」他叫了一聲，把「支書」換成了「叔」，拉近距離，「我理解，你們被折騰過不止一次了，換我是你，我也不信。」
他站起來，走到窯洞口，指著外面的地道：
「你看你們這塊地，沙化，鹽鹼，沒水，種糜子，一畝收個五六十斤，刨去種子，剩不了多少，對不對？」
馬支書沒說話，只是默認了。
「我這個地膜，不是讓你全鋪，」秦墨白說道，「你黑山大隊有多少戶？」
「二十三戶。」
「好，二十三戶，每戶我給你分兩畝膜。。。一共四十六畝，集中在這塊坡地上。」他指著打穀場旁邊的那塊平地，道：「這塊地還算平整，向陽，適合試。」
「膜白給的，你？」
「不是白給，」秦墨白說道，「以工代賑，你們出工。。。挖水窖、撿廢塑料、鋪膜。。。干一天活，記工分，工分換膜，不掏現錢。」
馬支書眼睛亮了一下，他種了一輩子地，知道「不掏現錢」四個字的分量。
「水窖？」馬支書詫異問道。
「對，你這塊地沒水，我讓人在你這兒挖五個水窖，蓄雨水，挖窖的活，你們自己干，我出水泥、出技術指導。」
「窖挖好了，水蓄上了，配上膜。。。」他拍了拍炕上的那捲膜，說道：「保墒、保溫、節水，一畝地至少多收一倍。」
馬支書沉默了很久。
窯洞外面，那幾個光腳的孩子還在跑，風從戈壁深處吹來，帶著沙粒，打在窯洞的窗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小秦同志，」馬支書終於開口了，道：「你要是騙我，我這條老命沒啥，但這二十幾戶人家，跟著我餓了好幾年了，你別讓他們白指望。」
「不騙你，」秦墨白說道，「北溝2000畝，鋪了膜的，出苗率九成以上，你可以去問問老趙，老趙是北溝支書，他說的你信不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老趙我信。」馬支書緩了緩，點點頭道。
「那你去問他。」
馬支書信了三分，三分夠了。
第二天一早，黑山大隊的二十三個男勞力全到了打穀場，秦墨白帶著狗剩，選了五個水窖的位置。。。都在坡地下方，地勢低洼，能接住雨水。
「挖窖，三米深，兩米直徑，」秦墨白在地上畫了個圓，道：「挖的時候，坑壁要垂直，不能挖成鍋底，挖到底之後，我讓龔瑞來抹水泥。」
狗剩把鐵鍬遞給馬支書，馬支書接過鐵鍬，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幾個等著下手的社員。
「干！」他喊了一聲道。
鐵鍬挖進黃土裡，黑山大隊的第一口水窖，開工了。
秦墨白蹲在坑邊，看著馬支書一鍬一鍬地往下挖，黃土層很厚，挖到一米深的時候，土變潮了。。。說明地下水位不深，水窖能蓄住水。
選址正確，地下水位約2.5米，水窖深度3米，可觸及淺層地下水，蓄水量約10噸。
第三天一大早，秦墨白讓龔瑞在打穀場支了個攤子，一張桌子，一把桿秤，幾隻麻袋。
「收廢塑料了！」龔瑞喊道。
黑山大隊的娃娃們最先跑過來，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廢塑料。。。這裡窮，連塑料都少見。
秦墨白拿出一塊地膜碎片給他們看，笑道：「就這個，地里撿的、路上撿的、垃圾堆里翻的，三斤廢塑料，換一公斤地膜。」
娃娃們散了，半小時後，最大的那個光腳男孩回來了，手裡攥著一塊破塑料布。。。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化肥袋。
龔瑞上秤，二兩。
「二兩，」他記在本子上，笑道：「還差二斤十二兩，就能換一公斤膜了，繼續撿！」
娃娃們又散了，這次跑得更遠。
。。。
又一天早晨。
水窖挖到兩米深了，秦墨白選了一塊最差的沙地。。。黑山大隊最貧瘠的那塊，沙化嚴重，種什麼都活不了。。。作為鋪膜示範田。
他親自上手。
「看好了，」他對圍過來的社員們說道，「兩個人抬著滾子，沿著壟走，後面跟人壓土，膜邊每隔一米壓一堆土，壓實。。。」
他演示了一遍，銀灰色的膜鋪展開來，在沙地上泛著光。
一個老漢蹲下來，摸了摸膜，道：「就這玩意兒，能種出糧食？」
「能，」秦墨白說道，「膜下面溫度比外面高3到5度，水分蒸發慢，沙地最怕的就是水跑得快，膜一蓋，水跑不了了。」
「那種子怎麼出來？」
「膜上打孔，種子種在孔里，苗從孔里鑽出來，孔不能太大，太大了不保墒，也不能太小，太小了苗鑽不出來，直徑三厘米，剛好。」
老漢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秦語秋在旁邊記錄，她用那支細芯鉛筆，在記錄本上一筆一畫地寫著：
「4月17日，黑山大隊，示範田面積：2畝。」
「鋪膜操作人：秦墨白、馬支書、社員×6。」
「膜用量：10公斤。備註：老漢提問『種子怎麼出來』，已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