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打算在這兒動槍？
韓長山帶著老劉來到南坡。
老劉之前在苗圃里等消息，看到兩隊遲遲沒有回來，就順著陳小六留下的記號繩找到山樑外，然後回去告訴韓長山。
韓長山進入森林後，沒有問哪一隊先走。
他蹲下身來抓了一點豬毛看了看，心中就有了數，順勢摸了摸坑底的枯葉，才拿過陳小六的記錄本，對照著七處臥坑的位置看了一下。
高有福還想補救，趕緊湊了過去。
「韓隊長，我們先把亂石溝查完了，排除了條假路不是，回來後也正準備查南坡呢，現在臥窩既然找著了，今晚直接帶槍圍上來最省事！」
韓長山根本沒有去接他的話茬。
他盯著臥坑邊的一根豬毛，目光又看向了兩個緊挨著的小坑。
「七處臥窩，說明這幫畜生白天分散，夜裡肯定有個固定的匯合口。」
周建軍順勢把記錄本攤在韓長山面前。
臥窩，南坡山樑，風倒木，苗圃水溝都已畫在紙上。
七處臥坑外，各有兩到三條離開痕跡。
路線看著雜亂，往山樑下延伸一段後，卻都朝三處狹窄通道靠攏。
「對，這三處就是匯合口。」
周建軍用鉛筆點了點圖上的圓圈。
「豬群從臥窩出來時不會擠在一塊兒，過了這片榛柴才會合群，那頭缺趾公豬多半走上風口，得先聞聞前面的氣味。」
韓長山接過鉛筆，在三個圓圈之間比劃了一下。
「你打算在這兒動槍？」
「臥窩附近絕對不能碰，地方太窄了，榛柴又密，七頭豬受驚後往不同方向瞎沖，人根本看不清，槍也不好使啊。」
周建軍翻到後一頁，上面畫著苗圃外圍的空地。
「得先在三條通道撒點糧渣，把它們往舊防火帶外側引，那邊視野開闊，三頭成年公豬能單獨挑出來，至於母豬和小豬放過去，不攔，也絕對不追。」
韓長山看著圖上的箭頭，心裡盤算著，連著點了幾次頭。
縣局只許獵三頭成年豬，帶崽母豬是絕對不能動的。
若真在臥窩處包抄，誰都無法保證槍聲響起後打中哪一頭。
高有福站在旁邊聽了半晌，越聽越覺的護苗隊長離自己更遠了。
「撒糧還的等豬自己來，這太費時間了吧！」
他有些急躁的把長棍往雪裡一插。
「現在窩都找著了，咱們十一號人呢，東西兩邊一圍，留倆人堵山樑，七頭豬只要衝出來，挑大的打三頭不就行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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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長山皺起眉頭。
「林秀蘭剛把獵證規矩講過，你又想圍窩？」
「我帶六個人，周建軍帶三個，再加韓隊長，這人數還不夠嗎？」
高有福梗著脖子不願退讓。
「苗圃今晚還要挨拱啊，哪有工夫陪豬慢慢試路，一次趕出來，事情當晚就辦完多好！」
周建軍收起皮尺，抬頭盯著他。
「六個人圍七頭野豬，槍手站哪兩邊，豬群從榛柴中衝出來以後，誰負責攔住母豬和小豬？」
「西邊是凍河，東邊通舊防火帶，南邊越過兩道坡就是家屬屯方向，七頭豬炸群後能跑四五個方向，兩支槍能封住幾個口？」
「那可以多帶鋼叉和麻繩啊。」
「誰拿鋼叉擋頭豬，誰拿麻繩攔帶崽母豬，要是有人受傷，或者豬群衝進家屬屯，事故報告由誰簽字，你簽嗎？」
高有福的麵皮漲的通紅，手還死死按在長棍上，卻半天憋不出個人名來。
他想要補貼，也想要隊長位置，可真讓他在責任欄里簽字，他可是萬萬不敢接的。
韓長山合上記錄本。
「行了先回場部，臥窩已經找到，匯合口也有了，剩下的方案讓羅場長和縣局技術員一起定。」
眾人下山時，高有福故意落在後面。
他原以為自己帶六個人和兩支槍，怎麼都能壓住周建軍。
如今他的人在亂石溝轉了半天，連豬窩在哪個方向都沒摸清。
回去後，手下未必還肯照他說的辦了。
場部辦公室里，羅場長已經等著了。
林秀蘭坐在桌邊，面前擺著臨時任務文件和兩份申請表。
她聽完韓長山的匯報，心裡默算著，又對照陳小六記錄的蹄印尺寸，臥坑數量和路線標記，逐頁檢查過去。
「七處臥坑和苗圃七組足跡能夠對應，缺趾足跡也在兩地出現，臥窩位置可以確認了。」
林秀蘭把記錄交給羅場長。
「三處匯合口還需要當晚測試，但周建軍的方案是符合獵證限制的。」
高有福一聽急忙開口。
「林技術員，我查的亂石溝也有用啊，要不是我先排除那條路，他們也不一定會去南坡不是，護苗隊長可以讓我當，路線和誘餌讓周建軍負責，大家照樣能辦事啊！」
馬守義聽的火冒三丈，正要開口的時候，韓長山抬手制止了他。
羅場長不緊不慢的把兩份申請表並排放在了一起。
高有福的只寫了七人，兩槍，鋼叉麻繩，在行動欄里只有順著蹄印搜索，圍住豬窩。
周建軍的申請表後面有完整的記錄，母豬，小豬放行的方向也都畫出來了。
「昨天我講的很明白，先找到豬窩的人就拿著獵證當護苗隊長。」
羅場長拿起鋼筆，在周建軍的申請表下面簽了字。
「八號林班護苗行動由周建軍負責，韓長山負責槍枝管理，所有隊員都要聽從安排。」
高有福站在桌子旁邊，臉上的熱氣一直蔓延到了耳朵根。
林秀蘭從文件夾中取出臨時獵證，核對雙管獵槍編號和彈藥數量後，在登記簿上補全日期。
「獵取數量三頭，目標成年公豬，槍枝只能在八號林班使用，每次領彈，退彈都要登記。」
她將帶有紅色印章的獵證交給周建軍。
「夜間能見度低的時候，要先保證人的安全，然後再考慮保護苗木。」
周建軍拿到獵證看了一看，確認了編號交給韓長山暫且保管。
高有福看到這一幕，心裡更加憋屈。
周建軍拿到隊長資格後，並沒有馬上拿起槍來，而是將證件交給了韓長山。
這樣一來，他就算想挑出問題也挑不出來了。
「陳小六去食堂，糧庫拿一些乾淨的糧食碎屑，數量不要太多，每處三四把就可以了，郭有山準備好白布，望遠鏡，在三條通道上觀察，馬守義帶上鋼叉，再檢查一遍麻繩。」
周建軍安排完，才抬起頭來看著場上的隊員。
「今天晚上帶槍，但是不准開槍，如果有人擅自碰到了扳機的話，明天就直接被趕出護苗隊。」
高有福實在忍不住了。
「如果豬真的出來了，你也放它們走吧，今天晚上不走的話，明天還會繼續拱苗圃的！」
「今天晚上要觀察的是缺趾公豬是否能夠接受我們留下的食物殘渣，如果它繞開了，說明通道附近有人的氣味；如果它停下來吃東西，那麼明天晚上才能按照計劃選出三頭公豬。」
韓長山非常贊同這個安排。
「第一次試路不開槍，先摸準頭豬的習慣，所有人回去補乾糧，黃昏前到苗圃集合。」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幾名隊員已經分別在三個通道外做好了標記。
老劉之前在苗圃里等消息，看到兩隊遲遲沒有回來，就順著陳小六留下的記號繩找到山樑外，然後回去告訴韓長山。
韓長山進入森林後，沒有問哪一隊先走。
他蹲下身來抓了一點豬毛看了看，心中就有了數，順勢摸了摸坑底的枯葉，才拿過陳小六的記錄本，對照著七處臥坑的位置看了一下。
高有福還想補救，趕緊湊了過去。
「韓隊長，我們先把亂石溝查完了，排除了條假路不是，回來後也正準備查南坡呢，現在臥窩既然找著了，今晚直接帶槍圍上來最省事！」
韓長山根本沒有去接他的話茬。
他盯著臥坑邊的一根豬毛，目光又看向了兩個緊挨著的小坑。
「七處臥窩，說明這幫畜生白天分散，夜裡肯定有個固定的匯合口。」
周建軍順勢把記錄本攤在韓長山面前。
臥窩，南坡山樑，風倒木，苗圃水溝都已畫在紙上。
七處臥坑外，各有兩到三條離開痕跡。
路線看著雜亂，往山樑下延伸一段後，卻都朝三處狹窄通道靠攏。
「對，這三處就是匯合口。」
周建軍用鉛筆點了點圖上的圓圈。
「豬群從臥窩出來時不會擠在一塊兒，過了這片榛柴才會合群，那頭缺趾公豬多半走上風口，得先聞聞前面的氣味。」
韓長山接過鉛筆，在三個圓圈之間比劃了一下。
「你打算在這兒動槍？」
「臥窩附近絕對不能碰，地方太窄了，榛柴又密，七頭豬受驚後往不同方向瞎沖，人根本看不清，槍也不好使啊。」
周建軍翻到後一頁，上面畫著苗圃外圍的空地。
「得先在三條通道撒點糧渣，把它們往舊防火帶外側引，那邊視野開闊，三頭成年公豬能單獨挑出來，至於母豬和小豬放過去，不攔，也絕對不追。」
韓長山看著圖上的箭頭，心裡盤算著，連著點了幾次頭。
縣局只許獵三頭成年豬，帶崽母豬是絕對不能動的。
若真在臥窩處包抄，誰都無法保證槍聲響起後打中哪一頭。
高有福站在旁邊聽了半晌，越聽越覺的護苗隊長離自己更遠了。
「撒糧還的等豬自己來，這太費時間了吧！」
他有些急躁的把長棍往雪裡一插。
「現在窩都找著了，咱們十一號人呢，東西兩邊一圍，留倆人堵山樑，七頭豬只要衝出來，挑大的打三頭不就行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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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長山皺起眉頭。
「林秀蘭剛把獵證規矩講過，你又想圍窩？」
「我帶六個人，周建軍帶三個，再加韓隊長，這人數還不夠嗎？」
高有福梗著脖子不願退讓。
「苗圃今晚還要挨拱啊，哪有工夫陪豬慢慢試路，一次趕出來，事情當晚就辦完多好！」
周建軍收起皮尺，抬頭盯著他。
「六個人圍七頭野豬，槍手站哪兩邊，豬群從榛柴中衝出來以後，誰負責攔住母豬和小豬？」
「西邊是凍河，東邊通舊防火帶，南邊越過兩道坡就是家屬屯方向，七頭豬炸群後能跑四五個方向，兩支槍能封住幾個口？」
「那可以多帶鋼叉和麻繩啊。」
「誰拿鋼叉擋頭豬，誰拿麻繩攔帶崽母豬，要是有人受傷，或者豬群衝進家屬屯，事故報告由誰簽字，你簽嗎？」
高有福的麵皮漲的通紅，手還死死按在長棍上，卻半天憋不出個人名來。
他想要補貼，也想要隊長位置，可真讓他在責任欄里簽字，他可是萬萬不敢接的。
韓長山合上記錄本。
「行了先回場部，臥窩已經找到，匯合口也有了，剩下的方案讓羅場長和縣局技術員一起定。」
眾人下山時，高有福故意落在後面。
他原以為自己帶六個人和兩支槍，怎麼都能壓住周建軍。
如今他的人在亂石溝轉了半天，連豬窩在哪個方向都沒摸清。
回去後，手下未必還肯照他說的辦了。
場部辦公室里，羅場長已經等著了。
林秀蘭坐在桌邊，面前擺著臨時任務文件和兩份申請表。
她聽完韓長山的匯報，心裡默算著，又對照陳小六記錄的蹄印尺寸，臥坑數量和路線標記，逐頁檢查過去。
「七處臥坑和苗圃七組足跡能夠對應，缺趾足跡也在兩地出現，臥窩位置可以確認了。」
林秀蘭把記錄交給羅場長。
「三處匯合口還需要當晚測試，但周建軍的方案是符合獵證限制的。」
高有福一聽急忙開口。
「林技術員，我查的亂石溝也有用啊，要不是我先排除那條路，他們也不一定會去南坡不是，護苗隊長可以讓我當，路線和誘餌讓周建軍負責，大家照樣能辦事啊！」
馬守義聽的火冒三丈，正要開口的時候，韓長山抬手制止了他。
羅場長不緊不慢的把兩份申請表並排放在了一起。
高有福的只寫了七人，兩槍，鋼叉麻繩，在行動欄里只有順著蹄印搜索，圍住豬窩。
周建軍的申請表後面有完整的記錄，母豬，小豬放行的方向也都畫出來了。
「昨天我講的很明白，先找到豬窩的人就拿著獵證當護苗隊長。」
羅場長拿起鋼筆，在周建軍的申請表下面簽了字。
「八號林班護苗行動由周建軍負責，韓長山負責槍枝管理，所有隊員都要聽從安排。」
高有福站在桌子旁邊，臉上的熱氣一直蔓延到了耳朵根。
林秀蘭從文件夾中取出臨時獵證，核對雙管獵槍編號和彈藥數量後，在登記簿上補全日期。
「獵取數量三頭，目標成年公豬，槍枝只能在八號林班使用，每次領彈，退彈都要登記。」
她將帶有紅色印章的獵證交給周建軍。
「夜間能見度低的時候，要先保證人的安全，然後再考慮保護苗木。」
周建軍拿到獵證看了一看，確認了編號交給韓長山暫且保管。
高有福看到這一幕，心裡更加憋屈。
周建軍拿到隊長資格後，並沒有馬上拿起槍來，而是將證件交給了韓長山。
這樣一來，他就算想挑出問題也挑不出來了。
「陳小六去食堂，糧庫拿一些乾淨的糧食碎屑，數量不要太多，每處三四把就可以了，郭有山準備好白布，望遠鏡，在三條通道上觀察，馬守義帶上鋼叉，再檢查一遍麻繩。」
周建軍安排完，才抬起頭來看著場上的隊員。
「今天晚上帶槍，但是不准開槍，如果有人擅自碰到了扳機的話，明天就直接被趕出護苗隊。」
高有福實在忍不住了。
「如果豬真的出來了，你也放它們走吧，今天晚上不走的話，明天還會繼續拱苗圃的！」
「今天晚上要觀察的是缺趾公豬是否能夠接受我們留下的食物殘渣，如果它繞開了，說明通道附近有人的氣味；如果它停下來吃東西，那麼明天晚上才能按照計劃選出三頭公豬。」
韓長山非常贊同這個安排。
「第一次試路不開槍，先摸準頭豬的習慣，所有人回去補乾糧，黃昏前到苗圃集合。」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幾名隊員已經分別在三個通道外做好了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