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借刀殺人,引毒海蛇咬爛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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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颳過高崖,帶著刀子般的寒意。

  海浪瘋狂砸在金沙島邊緣的黑色礁石上,撞出大片慘白泡沫,水聲震耳欲聾。

  楚風踩著高處一塊向外突出的岩石。皮鞋邊緣幾乎懸空。

  他垂下眼皮。視線穿透夜色,死死釘在幾十米外的一道狹窄礁石縫隙上。那地方正縮著個極不起眼的黑影。

  楚風閉上眼,腦海深處【海洋尋寶空間】無聲展開。

  全息雷達光屏上,代表趙剛的紅點還在微微閃爍。

  目光越過成堆的海貨,精準鎖定在保鮮格最偏僻的角落。那裡靜靜盤踞著一團令人頭皮發麻的活物。

  一條足有一米多長的青環海蛇。

  藍黑相間的斑斕條紋在空間微光下泛著黏膩色澤。扁平的尾巴微微掃動。

  「下輩子投胎,別亂站隊。」楚風下頜骨咬緊了一瞬,腮幫子上的肌肉硬梆梆地鼓起。

  他意念猛地沉下,鎖死下方那道漆黑縫隙。

  【定點投放】功能激活。

  礁石縫裡。趙剛雙手死死抱在胸前,整個人縮成一隻爛蝦。

  十根手指凍得發麻,指甲蓋泛著死人般的青紫色。

  兩道清鼻涕掛在嘴唇上,他吸溜一聲咽回肚裡。冷風順著單薄的中山裝領口倒灌,吹得他後槽牙瘋狂打架,發出細碎的咔噠聲。

  「等死吧……喝了老子的藥,一屋子都得死。」趙剛把臉貼在長滿海苔的濕滑石頭上,乾裂的嘴唇扯出個笑。

  他腦子裡浮現出楚家那八個女孩的臉。尤其是那個叫花粉黛的,腰細腿長。

  乾癟的肚子裡騰起一股邪火。等楚風那小畜生七竅流血咽了氣,趁著夜黑風高,他非得把那水靈靈的丫頭片子拖到苞米地里。

  完事了再賣給山里光棍,還能換幾百塊錢。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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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團冰冷滑膩的東西突然從上方岩壁掉下來,精準砸在趙剛後脖頸上。

  分量極重,壓得衣領往下墜。

  趙剛渾身肌肉瞬間崩緊。他以為是海浪拍上來的死魚,下意識伸手去後脖領扒拉。

  粗糙的手指碰到了層層疊疊的細密鱗片。

  那玩意兒冰涼刺骨,還在緩緩蠕動。

  趙剛頭皮轟地炸開,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沒等他把那東西甩掉,青環海蛇被這粗暴的拉扯徹底激怒。扁平的蛇頭猛地後仰,兩顆毒牙猶如細小的鋼釘,精準刺破趙剛頸部皮膚。

  狠狠扎進頸動脈。

  十倍於陸地眼鏡蛇的深海劇毒,順著奔涌的血液瘋狂沖向心臟。

  趙剛只覺得脖子像被燒紅的烙鐵燙穿。他猛地摳住喉嚨,指甲在脖子上抓出幾道血淋淋的印子。

  想喊。

  聲帶完全麻痹。喉結劇烈上下滾動,只擠出兩聲漏風的「咯咯」怪響。

  強悍的毒素兩秒鐘就摧毀了神經系統。趙剛雙眼暴突,眼白瞬間爬滿密密麻麻的血絲。

  整個人像根木頭直挺挺向後倒去,後腦勺重重砸在長滿藤壺的尖銳岩石上。


  借著雲層漏出的月光,他死死盯著那條藍黑相間的海蛇。

  海蛇扭動著身軀,順著礁石縫隙滑進起伏的海浪里。

  肺部徹底停止工作。窒息感像只鐵手死死捏碎了他的心臟。

  十分鐘後。漲潮的轟鳴聲逼近。

  一個兩米高的大浪狠狠砸進礁石縫。海水倒卷,將死不瞑目的趙剛像片枯葉般扯進了深不見底的黑海。

  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徹底毀屍滅跡。

  高崖上。楚風看著海水完全吞沒那片礁石區,轉過身,踩著鬆軟沙土走向那間低矮祖屋。

  次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劈開海霧。院子裡的歪脖樹上麻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大妹蘇紅葉繫著滿是補丁的圍裙,正站在灶台前攪動大鐵鍋。

  柴火燒得噼啪響。鍋里翻滾著濃稠的海鮮粥。昨天剩下的半片鮑魚邊和幾隻海蝦全切碎了扔在裡頭。

  熬粥用的水,是楚風昨晚用空間偷換進水缸的純正靈泉水。

  熱氣蒸騰,鮮香味順著門縫直往鼻子裡鑽。

  「哥,吃飯了。」蘇紅葉把缺了個口的海碗端上八仙桌,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

  楚風拉開椅子坐下。

  二妹陳青穗已經端起碗,呼嚕呼嚕灌了半碗下肚。她放下碗,打了個響亮的飽嗝,臉頰泛起一層奇異的紅暈。

  「大姐,你今天放豬油了?這粥咋喝著全身發熱。」陳青穗扯了扯粗布衣領,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汗珠。

  不僅是她,桌上的幾個妹妹喝完粥,都覺得肚子裡像揣了個小火爐。

  暖流順著腸胃遊走全身,連日來干農活的酸痛感一掃而空。四妹文白露推了推鼻樑上用膠布纏著的破眼鏡,盯著自己手背上褪去的死皮發呆。

  老八童金橘咬著竹勺子,小臉粉撲撲的,額頭冒著熱氣。

  楚風低頭喝了一口。米粒吸飽了靈泉水,軟糯甘甜。他知道,這是靈泉水在給家人的身體洗筋伐髓。

  「呀!」六妹花粉黛突然驚呼一聲,把手裡的破木鏡子拍在桌上。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紅底碎花襯衫,領口開得比平時低了一粒扣。

  花粉黛扭著腰湊到楚風跟前,肩膀若有若無地蹭著他的胳膊。

  「哥哥,你看看人家。」她嬌滴滴地拖長聲音,手指點著自己水嫩的臉頰,「是不是變好看了?肯定是哥哥昨晚看人家的眼神太深情啦。」

  那張臉確實更白皙了,原本有些暗沉的眼角此刻透著水光,連毛孔都細緻不少。

  陳青穗一把搶過桌上的鹹菜碗,筷子敲得震天響:「要點臉不?喝個粥都能發騷。哥,你管管她!」

  花粉黛柳眉倒豎,剛要掐腰罵回去。

  「砰!」

  院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狗剩頂著一腦袋雞窩頭,氣喘吁吁地衝進院子。

  「風哥!風哥!」狗剩壓低聲音,做賊似的溜進堂屋,順手把門死死掩上。

  他從兜里摸出一個沾著海沙的物件,雙手捧著遞到楚風面前。

  是個銀光閃閃的金屬打火機。

  機身上刻著繁複的西洋花紋。這年代在金沙島,連供銷社主任都用不起這種高級洋玩意兒。

  「我早上去南邊礁石灘撿海帶,在石頭縫裡摳出來的。」狗剩咽了口唾沫,指著外頭,「旁邊還有兩排亂七八糟的腳印,尖頭皮鞋踩的。準是城裡人。」

  狗剩湊近半步:「哥,要不要報告給宋支書?這玩意兒看著邪乎。」

  楚風捏起那個冰冷的金屬殼。大拇指一撥,「叮」的一聲脆響,打火機蓋彈開。

  沒有火苗,棉芯早被海水泡爛了。

  這玩意兒楚風太認識了。京城楚家那個天賜少爺,最喜歡拿這種進口貨點雪茄。

  「啪。」楚風合上蓋子。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外頭。右手攥著打火機,手臂肌肉猛地膨脹。

  用力一擲。

  銀色金屬在半空划過一道極長的拋物線,越過防風林,無聲無息地砸進幾十米外的洶湧海浪里。

  楚風轉過身,拍了拍狗剩單薄的肩膀。

  「估計是哪個不長眼的倒霉蛋,半夜跑海邊吹風,滑足餵了王八。」楚風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這事兒跟咱們沒關係。」

  他拿過牆角的破漁網,扔進狗剩懷裡。

  「別瞎琢磨了。趕緊把網理順,趁著退潮,今天出海乾票大的。」

  狗剩抱著漁網愣了兩秒,趕緊點頭如搗蒜:「哎!聽風哥的!」

  陽光灑滿金沙島。海風吹散了最後一點薄霧。

  一切風平浪靜。那個叫趙剛的京城來客,就像一滴水砸進海里,沒掀起半點波瀾。

  同一時間。

  千里之外,京城楚家豪華別墅。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裡開著昏黃的壁燈。純毛地毯踩上去毫無聲響。

  真少爺楚天賜穿著一件暗紅色真絲睡衣,整個人陷在柔軟的進口真皮沙發里。

  他左手端著個高腳杯。猩紅的拉菲紅酒在玻璃杯壁上掛出一圈黏膩的酒痕。

  楚天賜抿了一口酒,舌尖舔掉唇角的酒液。

  他抬起眼皮,掃向壁爐上方那台德國產的機械座鐘。

  黃銅指針正指向早上八點。

  「算算時間,趙剛這老狗也該把事情辦妥了。」楚天賜冷哼一聲,捏著高腳杯的指節微微用力。

  他目光落向茶几上那部黑色轉盤電話。

  只要楚風一家死絕,趙剛就會找鎮上的公用電話撥通這個號碼報喜。

  「爛命一條的鄉巴佬,也配占著我楚家的大少爺名頭。」楚天賜向後靠進沙發,嘴角扯出兩分殘忍冷笑。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座鐘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他哪裡知道,他苦等的這個報喜電話,永遠也不可能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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