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純粹是自作自受
劉永強笑著跟安安說了一句：「回頭讓你媽給你燉白菜粉條吃，那味道可香了。」
安安歪著腦袋，回了一句：「那行吧。」
葉秉文把劉永強領進了辦公室，給他倒了杯水，遞了過去。
劉永強接過來喝了一口，打量了一下辦公室，開口道：「你這屋子，比起上回來看著更好了。」
葉秉文擺了擺手，說：「剛驗收完，不敢胡亂擺弄，怕給弄亂了。」
劉永強把水杯放下，嘆了口氣，說：「我這次過來，也是為了這事，村裡頭不少人聽說你把軍區的項目拿下來了，私底下議論個不停，有人覺得你年紀輕輕就開這麼大廠子，遲早要出事，我聽著心裡頭不痛快，當場就跟人爭辯了起來，差點動手了。」
葉秉文把煙點上，抽了一口，輕聲說：「沒必要跟他們爭執，隨口議論幾句罷了。」
「你不在意，可我心裡擱不住這事，」劉永強很認真地說，「你是從村里走出去的，帶著大夥打拼到現在，多不容易，哪能讓旁人在背後瞎嚼舌根。」
葉秉文吐出一口煙霧，隨口問了一句：「村里那間小廠子，現如今情況咋樣了？」
「勉強撐著，訂單也不多，剛好夠養活廠里那幾個人，」劉永強回想了那麼一下，說道，「就是設備老是出故障，上個月銑床的主軸還換了軸承，花銷可不小。」
葉秉文輕輕彈掉菸灰，說：「實在不行，就把設備遷過來，新廠房那邊還有空餘的場地，集中到一塊兒管理也省心些。」
劉永強在心裡盤算了一番，點了點頭，應道：「我回去跟大夥商量商量這事。」
正說著，安安小跑著進來了，一把拽住葉秉文的胳膊，撒著嬌說：「爸爸，我肚子餓啦。」
葉秉文抬眼看看手錶，差不多快五點了。
轉頭對跟著安安進門的鄭書韻說道：「你先帶著安安回家吃飯吧。」
鄭書韻手裡拿著記錄本，下午她一直在辦公室整理資料。
葉秉文把一旁的蛇皮袋遞給她，說道：「這是永強捎來的白菜大蔥，你拎回去。」
鄭書韻接過袋子，笑著跟劉永強道謝，牽著安安一同離開。
劉永強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葉秉文察覺到異樣，問道：「還有別的事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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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永強遲疑片刻，低聲開口：「你還記得張德茂不？」
「記得。」葉秉文淡淡應聲。
「他兒子上個月在縣城闖了禍，直接被派出所抓走了。」劉永強壓低聲音，繼續道「張德茂四處找人托關係，花了不少錢財，也沒能把人撈出來。村里人都說這是報應，當年他背地裡通風報信坑你的事，終究沒躲過。」
葉秉文默默抽菸，沒有吭聲。
「純粹是自作自受。」劉永強語氣帶著怨氣。
葉秉文掐滅菸頭，神色平淡道：「陳年舊事就不提了。之前盯著這邊的人還有動靜嗎？」
「早就沒影了。」劉永強搖搖頭，說道，「馬力倒台之後，那些人再也沒來過。如今張德茂老實不少，碰見我都刻意繞道走。」
葉秉文點點頭，開口道：「你回去清點廠里所有設備，列好清單發給我。能搬的設備全都運過來，那些不好挪動的，直接賣掉就行，賣設備的錢剛好用來換新機器。」
「行，我回去立刻就辦。」劉永強爽快應了下來。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開口道：「不早了，我得趕回去了。」
「留下來吃個晚飯再走吧。」葉秉文開口挽留道。
劉永強擺了擺手，說道：「不了，家裡人等著我呢。」
葉秉文把他送到廠門口，轉身折返車間。
陳安已經下班走了，就剩劉小軍還在擦洗壓力機。
葉秉文走過去說道：「小軍，你也早點下班回去吧。」
劉小軍應了聲，關掉機器電源，收拾好手裡的工具。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叮囑：「葉叔，明天小批量試產，我早點過來守著。」
「好。」
鎖好車間大門，葉秉文騎車回了家。
安安已經坐在桌前吃飯了，正吃著鄭書韻燉的白菜粉條。
葉秉文坐下拿起碗筷。
安安抬起頭，眨巴著眼睛問他：「爸爸，這是伯伯送的白菜，好吃嗎？」
「我還沒嘗呢。」葉秉文笑著說。
安安立馬夾了一大筷子白菜放進他碗裡，一臉得意道：「可好吃了，我幫你試過啦！」
葉秉文笑著把菜吃了下去。
鄭書韻看了他一眼，輕聲問道：「永強走了？」
「嗯，剛回去。」
「他今天過來，都說了些什麼？」
「村裡有人在背後議論咱們廠子，還說張德茂的兒子出事被抓了。」
鄭書文神色微緊：「就是當年在背地裡陰你的那個人？」
「都是老黃曆了，沒什麼好計較的。」葉秉文淡淡回道。
安安聽不懂大人的對話，只顧埋頭乾飯。
葉秉文抬起手，很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晚飯吃完了以後，葉秉文幫著安安洗了澡，把她哄上了床，安安攥著他的手指頭，撒著嬌說：「爸爸，明天放學你還來接我好不好？」
「好啊。」
沒過多久，安安就沉沉地睡了過去，葉秉文輕輕地把手抽回來，關了燈，走出了臥室，鄭書韻正坐在燈下面看英語書，葉秉文坐到了她旁邊，把自己的課本翻開了。
鄭書韻抬起眼看了看他，問道：「設備搬遷那個事，你是真的想好了嗎？好好斟酌一下。」
葉秉文目光落在書頁上頭，語氣很篤定地說：「想清楚了，把設備集中搬過來，統一管著，比在村里零散著單打獨鬥要穩得多。」
「那村裡頭那些工友的家屬，願不願意跟著一塊兒過來落戶幹活呢？」
「過兩天我回一趟村里，當面跟大家聊清楚。」
鄭書韻輕輕地點了點頭。
周四那天，天剛蒙蒙亮，劉小軍懷裡揣著飯盒，早早地就趕到了廠裡頭，他徑直走進了車間，伸手摸了摸壓力機的機身，把電源打開，提前預熱起來，葉秉文先前定好了七十分鐘、一百八十五度的生產參數，今天要試產二十件樣品，他半點都不敢馬虎。
沒過多久，李師傅也到了，看見正忙活著的劉小軍，笑著打趣說：「小軍今天來得可夠早的啊。」
劉小軍手上的動作沒停，很認真地回了一句：「葉叔說了，試產不能出一點錯，提前把機器預熱好，設備參數運行起來能更穩當。」
安安歪著腦袋，回了一句：「那行吧。」
葉秉文把劉永強領進了辦公室，給他倒了杯水，遞了過去。
劉永強接過來喝了一口，打量了一下辦公室，開口道：「你這屋子，比起上回來看著更好了。」
葉秉文擺了擺手，說：「剛驗收完，不敢胡亂擺弄，怕給弄亂了。」
劉永強把水杯放下，嘆了口氣，說：「我這次過來，也是為了這事，村裡頭不少人聽說你把軍區的項目拿下來了，私底下議論個不停，有人覺得你年紀輕輕就開這麼大廠子，遲早要出事，我聽著心裡頭不痛快，當場就跟人爭辯了起來，差點動手了。」
葉秉文把煙點上，抽了一口，輕聲說：「沒必要跟他們爭執，隨口議論幾句罷了。」
「你不在意，可我心裡擱不住這事，」劉永強很認真地說，「你是從村里走出去的，帶著大夥打拼到現在，多不容易，哪能讓旁人在背後瞎嚼舌根。」
葉秉文吐出一口煙霧，隨口問了一句：「村里那間小廠子，現如今情況咋樣了？」
「勉強撐著，訂單也不多，剛好夠養活廠里那幾個人，」劉永強回想了那麼一下，說道，「就是設備老是出故障，上個月銑床的主軸還換了軸承，花銷可不小。」
葉秉文輕輕彈掉菸灰，說：「實在不行，就把設備遷過來，新廠房那邊還有空餘的場地，集中到一塊兒管理也省心些。」
劉永強在心裡盤算了一番，點了點頭，應道：「我回去跟大夥商量商量這事。」
正說著，安安小跑著進來了，一把拽住葉秉文的胳膊，撒著嬌說：「爸爸，我肚子餓啦。」
葉秉文抬眼看看手錶，差不多快五點了。
轉頭對跟著安安進門的鄭書韻說道：「你先帶著安安回家吃飯吧。」
鄭書韻手裡拿著記錄本，下午她一直在辦公室整理資料。
葉秉文把一旁的蛇皮袋遞給她，說道：「這是永強捎來的白菜大蔥，你拎回去。」
鄭書韻接過袋子，笑著跟劉永強道謝，牽著安安一同離開。
劉永強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葉秉文察覺到異樣，問道：「還有別的事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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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永強遲疑片刻，低聲開口：「你還記得張德茂不？」
「記得。」葉秉文淡淡應聲。
「他兒子上個月在縣城闖了禍，直接被派出所抓走了。」劉永強壓低聲音，繼續道「張德茂四處找人托關係，花了不少錢財，也沒能把人撈出來。村里人都說這是報應，當年他背地裡通風報信坑你的事，終究沒躲過。」
葉秉文默默抽菸，沒有吭聲。
「純粹是自作自受。」劉永強語氣帶著怨氣。
葉秉文掐滅菸頭，神色平淡道：「陳年舊事就不提了。之前盯著這邊的人還有動靜嗎？」
「早就沒影了。」劉永強搖搖頭，說道，「馬力倒台之後，那些人再也沒來過。如今張德茂老實不少，碰見我都刻意繞道走。」
葉秉文點點頭，開口道：「你回去清點廠里所有設備，列好清單發給我。能搬的設備全都運過來，那些不好挪動的，直接賣掉就行，賣設備的錢剛好用來換新機器。」
「行，我回去立刻就辦。」劉永強爽快應了下來。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開口道：「不早了，我得趕回去了。」
「留下來吃個晚飯再走吧。」葉秉文開口挽留道。
劉永強擺了擺手，說道：「不了，家裡人等著我呢。」
葉秉文把他送到廠門口，轉身折返車間。
陳安已經下班走了，就剩劉小軍還在擦洗壓力機。
葉秉文走過去說道：「小軍，你也早點下班回去吧。」
劉小軍應了聲，關掉機器電源，收拾好手裡的工具。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叮囑：「葉叔，明天小批量試產，我早點過來守著。」
「好。」
鎖好車間大門，葉秉文騎車回了家。
安安已經坐在桌前吃飯了，正吃著鄭書韻燉的白菜粉條。
葉秉文坐下拿起碗筷。
安安抬起頭，眨巴著眼睛問他：「爸爸，這是伯伯送的白菜，好吃嗎？」
「我還沒嘗呢。」葉秉文笑著說。
安安立馬夾了一大筷子白菜放進他碗裡，一臉得意道：「可好吃了，我幫你試過啦！」
葉秉文笑著把菜吃了下去。
鄭書韻看了他一眼，輕聲問道：「永強走了？」
「嗯，剛回去。」
「他今天過來，都說了些什麼？」
「村裡有人在背後議論咱們廠子，還說張德茂的兒子出事被抓了。」
鄭書文神色微緊：「就是當年在背地裡陰你的那個人？」
「都是老黃曆了，沒什麼好計較的。」葉秉文淡淡回道。
安安聽不懂大人的對話，只顧埋頭乾飯。
葉秉文抬起手，很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晚飯吃完了以後，葉秉文幫著安安洗了澡，把她哄上了床，安安攥著他的手指頭，撒著嬌說：「爸爸，明天放學你還來接我好不好？」
「好啊。」
沒過多久，安安就沉沉地睡了過去，葉秉文輕輕地把手抽回來，關了燈，走出了臥室，鄭書韻正坐在燈下面看英語書，葉秉文坐到了她旁邊，把自己的課本翻開了。
鄭書韻抬起眼看了看他，問道：「設備搬遷那個事，你是真的想好了嗎？好好斟酌一下。」
葉秉文目光落在書頁上頭，語氣很篤定地說：「想清楚了，把設備集中搬過來，統一管著，比在村里零散著單打獨鬥要穩得多。」
「那村裡頭那些工友的家屬，願不願意跟著一塊兒過來落戶幹活呢？」
「過兩天我回一趟村里，當面跟大家聊清楚。」
鄭書韻輕輕地點了點頭。
周四那天，天剛蒙蒙亮，劉小軍懷裡揣著飯盒，早早地就趕到了廠裡頭，他徑直走進了車間，伸手摸了摸壓力機的機身，把電源打開，提前預熱起來，葉秉文先前定好了七十分鐘、一百八十五度的生產參數，今天要試產二十件樣品，他半點都不敢馬虎。
沒過多久，李師傅也到了，看見正忙活著的劉小軍，笑著打趣說：「小軍今天來得可夠早的啊。」
劉小軍手上的動作沒停，很認真地回了一句：「葉叔說了，試產不能出一點錯，提前把機器預熱好，設備參數運行起來能更穩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