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9章 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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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根來沒跟著湊熱鬧,去院裡轉了一圈,扛了個人字梯進了門。

  房梁這麼高,他們三個人都不好上,馬家和就一個人,想上去,肯定得有梯子。

  劉根來是倒推的,用空間一掃,果然在院子的角落找到了一個人字梯。

  見劉根來扛了人字梯進門,張隊長和張群都是兩眼一亮。

  倆人越發篤定假公章一定在橫樑上藏著。

  等劉根來把梯子豎起來,張大隊想上,被張群搶了先。

  這貨身手挺利索,三下兩下就爬到梯子頂兒,就沖這股利索勁兒,要趕上後世,干裝潢絕對是一把好手。

  「找到了,真在橫樑上藏著。」張群拎了個小包裹,下到一半,就跳下來了。

  橫樑挺粗,是主梁,這年頭上樑是蓋房子過程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要綁大紅花,放鞭炮的。

  甭管用得上用不上,主梁都是越粗越有排場。

  馬家和家的主梁就挺粗,還削平了一段,把小包裹放上頭,再壓平,從下面看,根本就看不到。

  張大隊把小包裹接過去,往地上一倒,拿起公章,一個個的看著。

  劉根來和張群也湊過去,辨認著公章上的字跡。

  公章上的字都是倒著的,得仔細辨認才能看清是啥字。

  等把十幾個公章都看完,果然沒有之前用過的那兩個。

  「真讓他丟了……有點麻煩。」張群皺皺眉頭。

  要是那倆公章還在,就等於拿到了物證,沒找到那倆公章,馬家和完全可以抵賴。

  「那就把他的嘴撬開。」張大隊咬牙切齒的發著狠。

  劉根來沒跟著摻和,在倆人拾掇公章的時候,裝作閒逛的打開灶膛間的碗櫃,在最下層拖出一個工具箱,從裡面拿出了一把牙錘。

  細長條形,一頭是垂頭,另外一頭是燕尾形狀,翹釘子用的。

  牙錘看似不大,掄圓了,敲在腦袋上,一樣能把顱骨打碎。

  「你拿它幹啥?這玩意兒不一定是兇器,馬家和能把用功的公章丟了,用過的兇器一樣能丟掉。」張群不以為意。

  「你不覺得這玩意挺新嗎?一看就是剛買的。」劉根來來回翻看著。

  他這一說,張大隊也扭頭看了一眼,還把牙錘接過去,掂量了幾下,「帶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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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想到了這把牙錘不太可能是兇器,但一定是替代品,這從側面證明馬家和就是殺人兇手。

  再審馬家和的時候,把這把牙錘拿出來,也是一種震懾。

  往回走的路上,三個人誰都沒說話,都在思索著如何讓馬家和認罪。

  張大隊走的還是那條人字形路線,都走第三趟了,也算輕車熟路,開的還挺快。

  就是有一樣,走了這麼多冤枉路,多燒了不少油,也不知道人家副局長會不會心疼。

  等回到公安局,副局長他們也在忙。

  先前,副局長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抗壓上,把那些賭徒關起來就不管了,現在,壓力沒了,也該到了撈好處……嗯,審案的時候了。

  那幫賭徒的賭資可不少,都收攏起來,也不是小數,那幫審案的公安可有勁頭了。

  站在副局長的角度說,給局裡的小金庫多弄點錢,他也好跟大局長交代不是?

  副局長很夠意思,沒占用那兩個審訊室,馬家和跟那個刻章的人還一人占個審訊室。


  公章上都刻了啥字,刻章那人可能還記不清,公章是不是他刻的,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這十幾個公章全都是馬家和找他刻的。

  證實了這個結果,張大隊又帶著劉根來和張群去了關押馬家和的審訊室。

  還是張大隊問,劉根來記錄,張群則是把玩著手裡的牙錘,時不時的拋上天,再接住,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

  馬家和果然沒那麼容易認罪,張大隊都把那些公章一個個擺上審訊桌了,他還在嘴硬。

  說什麼他都不知道家裡有這些公章,那個刻章的人是因為恨他贏了他錢,惡意栽贓。

  往回趕的路上,張大隊也沒想到什麼讓馬家和認罪的辦法,能做的還是施展大記憶恢復術。

  幾輪下來,張大隊把自己累的夠嗆,馬家和被揍的都快出氣多進氣少了,就是不認罪。

  張群玩兒牙錘玩兒累了,拎著牙錘想上去,劉根來把他叫住了。

  馬家和骨頭挺硬,死咬著一樣不放,交代了就是死,不交代還有可能活命,揍的再狠,他也不會開口。

  那就只能想想別的辦法。

  劉根來想到的是攻心。

  「你以為你不承認就沒事兒了?人證物證都在,抵賴是沒用的,不管你承認不承認,照樣槍斃你。我們之所以還費勁巴拉的審你,只是想把案子辦圓滿了。」

  劉根來說這話的時候,馬家和一點反應都沒有,可等他下句話說出來,馬家和的神色就變了。

  「你的同夥藏的挺深,我們只把你挖出來了,還沒挖到他。你不招供,線索就從你這兒斷了,我們很難把他揪出來。

  也就是說,同樣是殺人,你挨槍子,他逍遙快活。

  你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他還老婆孩子熱炕頭……你甘心嗎?

  要是換成我,我肯定不甘心。

  案子是倆人做的,人也是兩個人一塊兒殺的,憑啥我挨槍子,他吃香的喝辣的?

  我不甘心啊!要死一塊兒死,憑什麼我死他活?」

  劉根來這番話狠狠戳中了人性的軟肋,一下就把馬家和的死硬擊的粉碎。

  張群見馬家和好像有些鬆動,又加了把火。

  「你的同夥逍遙快活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都是因為你不把他供出來,你覺得頭會感激你嗎?

  他只會罵你是傻帽。

  就算他感激你,你都死了,有個毛用?你還能在地底下替他吃香的喝辣的?

  好好想想吧,是你一個人扛著兩個人的罪,一個人挨兩個人的槍子,還是把你的同夥供出來,讓他挨他本來就該挨的槍子,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說完這些,劉根來和張群都沒再說話。

  劉根來在轉著筆,張群在玩著牙錘,靜待馬家和做思想鬥爭。

  張大隊抱著胳膊,歪著頭,似笑非笑的看著馬家和。

  審訊室里安靜了好幾分鐘,直到被兩個幾乎同時出現的意外打破。

  劉根來轉筆技術不過關,把筆轉飛了,掉在地上。

  張群嘚瑟大了,牙錘拋的太高,轉的太快,沒接住,也咣當一下砸落在地,差點砸到他自己的腳。

  「你這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張大隊笑罵著。

  也不知道是想通了,還是被張大隊這句話點醒,馬家和的心理防線瞬間被攻破。

  「我交代,案子是我和牛瑞林一塊做的,最早,也是他把我拉下水。我挨槍子,他甭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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