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1章 混蛋VS碎嘴子
怕啥來啥，在經過第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那輛帶棚卡車沒有直行，左拐朝西邊開了。
劉根來要是繼續直走，就會跟它錯過。
得拐過去，迎上它。
沒一會兒，劉根來就開到了一個十字路口，正常情況，他應該沿著直線繼續朝南開，可他來了個右拐，開進了朝西的路口。
「錯了錯了，你拐錯了，剛才應該直行。」郭存寶立馬提醒。
路記那麼清楚幹啥？
還是顛的輕。
「瞎指啥方向？你個坐車的記路還能比得上開車的？」
劉根來這也不算瞎忽悠。
有經驗的人都知道，論記路，坐別人的車跟自己開車完全是兩碼事。
自己開車，陌生路段基本都是走一遍就能記個大差不差，坐別人的車，走三遍五步都不一定能記得住。
郭存寶還真被忽悠住了，轉著腦袋前後看了看，沒再吱聲。
看那樣兒，他對劉根來的話還是有所懷疑，之所以不說，大概是因為郊縣離四九城不算太遠，只要大方向沒錯，就不會跑偏。
往前開了幾公里，又是一個十字路，這回，劉根來左拐朝南，開上了正路。
郭存寶更不會再說什麼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輛帶棚卡車就在這條路上，兩車相距此刻大概十公里左右，中間還沒啥岔路，要不了多一會兒，就會碰面。
劉根來心裡有底，還是把車開的慢悠悠的，幾分鐘之後，那輛帶棚卡車就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這會兒，郭存寶還沒看見那輛車，不是他眼瞎，是這條路上不光只有他們兩輛車，兩輛車中間還隔著三輛卡車，一輛同行，兩輛逆行，阻擋了視線。
劉根來沒超車，慢悠悠的跟在那輛卡車後面。
他也沒離的太近，土路揚塵，卡車一路拉著煙，他可不想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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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挎斗摩托就跟前兩輛卡車擦身而過，這兩輛卡車都不帶棚，其中一輛還拖了兩個車斗，車斗黑乎乎的，應該沒少拉煤。
郭存寶挺敬業，就這樣，還瞄了好幾眼。
等跟那輛帶棚卡車擦身而過的時候，郭存寶兩眼好一個放光。
他看到了車門上的字——肉聯五廠。
肉聯五廠的帶棚卡車……這車不是去偷牛的吧！
郭存寶沒立刻嚷嚷出來，直到兩輛車錯開近百米，才喊了一聲，「老六，掉頭追上去，剛才那輛帶棚卡車就是肉聯五廠的。」
「著啥急？再等會兒。」劉根來保持車速，繼續往前開。
他是怕打草驚蛇。
倆人都穿著公安制服，還開著挎斗，不要太顯眼，帶棚卡車上的人早就看到了。
卡車上一共兩個人，沒等靠近，導航地圖上，代表兩人的藍點就變成了黃點。
這說明這倆人就是偷牛賊。
車上有後視鏡，這倆偷牛賊要是還想偷牛，看到倆公安，一定會盯著後視鏡。要是現在停下，或是掉頭，他們就會有所警覺，從而收手。
下次再來又得半個月之後，劉根來哪有那麼多時間跟他們耗？
想讓他們打消疑慮，只能假裝路過。
郭存寶也算是有多年刑偵經驗的老刑偵，也知道不能打草驚蛇，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你不怕跟丟了？」
「你忘了我有啥本事了？」劉根來繼續往前開。
「那是跟人，跟車能一樣嗎？前面再有十字路口，不看著，你知道車往哪兒拐？」
「笨死你得了，不會找個高坡看？」劉根來一點剎車，停下挎斗，倒車，轉向，利索掉頭。
這會兒，兩輛車已經錯開了得有一里多地，兩邊還有起伏的山坡阻擋視線，從卡車的後視鏡上已經看不到他們了。
劉根來還是沒著急追趕，把車靠邊一停，丟給郭存寶一根煙。
「你可別大意了，萬一跟丟，那就白忙活了。」郭存寶有點著急。
「抽你的煙吧，抽菸也堵不住你的嘴。」劉根來不想搭理這貨，他正在導航地圖上找著卡車前方路旁的牛群，琢磨著他們會在哪裡下手。
郭存寶還真沒再吱聲，點上煙，抽了一口，忽然笑了。
「我也是關心則亂。是不用急，那輛車上的人要是不偷牛，咱們追上去也沒用；要是偷牛，肯定會把車停在路邊，咱們晚點跟過去也沒事兒。去早了，再讓他們看到咱們，反倒會打草驚蛇，那咱們才叫真白忙活了。」
想明白了？
那就好，省的我跟你解釋。
那輛帶棚卡車開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拐了個方向，朝西北方向開去。前面再沒有岔路，那條路沿著山腳曲曲折折的通往巴音圖魯旗。
劉根來迅速沿著路兩邊找了一圈，一共發現了五群牛，都在十頭左右，每群牛都只有一個牛倌兒。
劉根來還特意觀察了那些牛倌兒的狀態，就沒一個不偷懶的。
大中午的，他們不是貓在向陽的背風地兒曬太陽，就是藏在狗都找不到的地方睡覺。
盡職盡責？
又不是自己的牛，要是只放一兩天還好，常年累月的放，都皮了，有幾個人會真正上心？
牛被偷？
那怕啥？
又不是自家的，集體的牛，丟了就丟了唄。
這幫人是啥心思，劉根來不用猜都知道，那兩個偷牛賊之所以敢一次次的下手，應該就是也明白這一點。
「走吧！」
一根煙抽完，劉根來也觀察的差不多了，把煙屁股一丟，發動挎斗，追了上去。
等到那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劉根來想也沒想，直接右拐。
郭存寶抻著腦袋前後看了看，似乎是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把嘴閉上了。
看啥看？
你還懷疑我的判斷是咋的？
還兄弟呢，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我讓你懷疑。
路上正好有個坑，劉根來徑直壓了上去。
嘭！
挎斗摩托猛的一顛，差點把郭存寶摔下去。
「你特麼眼瞎啊，哪兒有坑你往哪兒開。」郭存寶張口就罵。
「你開，逼事兒真多。」
劉根來一踩剎車，把車停了下來。
「你特麼把車開這逼樣，還不讓說？」郭存寶沒動地方。
路不熟，他也不知道前面還有沒有十字路口，萬一再有，他都沒法追。
「這是我的車，我就是把車拆了，也不用你管。」
「好好好，你牛逼，你隨便開，你就是把往溝里開，我也不管，最好摔死你個混蛋。」
「你個碎嘴子也跑不了。」
「你混蛋。」
「你碎嘴子。」
哥倆一路鬥著嘴，在翻上一道土坡的時候，劉根來把車停在路邊。
那輛敞篷卡車在一條通往山裡的山溝口停下了，這會兒，兩車相距能有二里多，從這個位置能看到那輛卡車，只有小小的一點。
「停了……他們不是想偷牛吧！」郭存寶眼睛還挺尖。
「等等看，他們說不定只是停車撒尿呢！」劉根來沒急著判斷，暗地裡盯緊了導航地圖。
那車已經停了有一會兒了，從車上下來一個人，正一路小跑著穿過山溝，快到山溝那邊了。
劉根來要是繼續直走，就會跟它錯過。
得拐過去，迎上它。
沒一會兒，劉根來就開到了一個十字路口，正常情況，他應該沿著直線繼續朝南開，可他來了個右拐，開進了朝西的路口。
「錯了錯了，你拐錯了，剛才應該直行。」郭存寶立馬提醒。
路記那麼清楚幹啥？
還是顛的輕。
「瞎指啥方向？你個坐車的記路還能比得上開車的？」
劉根來這也不算瞎忽悠。
有經驗的人都知道，論記路，坐別人的車跟自己開車完全是兩碼事。
自己開車，陌生路段基本都是走一遍就能記個大差不差，坐別人的車，走三遍五步都不一定能記得住。
郭存寶還真被忽悠住了，轉著腦袋前後看了看，沒再吱聲。
看那樣兒，他對劉根來的話還是有所懷疑，之所以不說，大概是因為郊縣離四九城不算太遠，只要大方向沒錯，就不會跑偏。
往前開了幾公里，又是一個十字路，這回，劉根來左拐朝南，開上了正路。
郭存寶更不會再說什麼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輛帶棚卡車就在這條路上，兩車相距此刻大概十公里左右，中間還沒啥岔路，要不了多一會兒，就會碰面。
劉根來心裡有底，還是把車開的慢悠悠的，幾分鐘之後，那輛帶棚卡車就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這會兒，郭存寶還沒看見那輛車，不是他眼瞎，是這條路上不光只有他們兩輛車，兩輛車中間還隔著三輛卡車，一輛同行，兩輛逆行，阻擋了視線。
劉根來沒超車，慢悠悠的跟在那輛卡車後面。
他也沒離的太近，土路揚塵，卡車一路拉著煙，他可不想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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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挎斗摩托就跟前兩輛卡車擦身而過，這兩輛卡車都不帶棚，其中一輛還拖了兩個車斗，車斗黑乎乎的，應該沒少拉煤。
郭存寶挺敬業，就這樣，還瞄了好幾眼。
等跟那輛帶棚卡車擦身而過的時候，郭存寶兩眼好一個放光。
他看到了車門上的字——肉聯五廠。
肉聯五廠的帶棚卡車……這車不是去偷牛的吧！
郭存寶沒立刻嚷嚷出來，直到兩輛車錯開近百米，才喊了一聲，「老六，掉頭追上去，剛才那輛帶棚卡車就是肉聯五廠的。」
「著啥急？再等會兒。」劉根來保持車速，繼續往前開。
他是怕打草驚蛇。
倆人都穿著公安制服，還開著挎斗，不要太顯眼，帶棚卡車上的人早就看到了。
卡車上一共兩個人，沒等靠近，導航地圖上，代表兩人的藍點就變成了黃點。
這說明這倆人就是偷牛賊。
車上有後視鏡，這倆偷牛賊要是還想偷牛，看到倆公安，一定會盯著後視鏡。要是現在停下，或是掉頭，他們就會有所警覺，從而收手。
下次再來又得半個月之後，劉根來哪有那麼多時間跟他們耗？
想讓他們打消疑慮，只能假裝路過。
郭存寶也算是有多年刑偵經驗的老刑偵，也知道不能打草驚蛇，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你不怕跟丟了？」
「你忘了我有啥本事了？」劉根來繼續往前開。
「那是跟人，跟車能一樣嗎？前面再有十字路口，不看著，你知道車往哪兒拐？」
「笨死你得了，不會找個高坡看？」劉根來一點剎車，停下挎斗，倒車，轉向，利索掉頭。
這會兒，兩輛車已經錯開了得有一里多地，兩邊還有起伏的山坡阻擋視線，從卡車的後視鏡上已經看不到他們了。
劉根來還是沒著急追趕，把車靠邊一停，丟給郭存寶一根煙。
「你可別大意了，萬一跟丟，那就白忙活了。」郭存寶有點著急。
「抽你的煙吧，抽菸也堵不住你的嘴。」劉根來不想搭理這貨，他正在導航地圖上找著卡車前方路旁的牛群，琢磨著他們會在哪裡下手。
郭存寶還真沒再吱聲，點上煙，抽了一口，忽然笑了。
「我也是關心則亂。是不用急，那輛車上的人要是不偷牛，咱們追上去也沒用；要是偷牛，肯定會把車停在路邊，咱們晚點跟過去也沒事兒。去早了，再讓他們看到咱們，反倒會打草驚蛇，那咱們才叫真白忙活了。」
想明白了？
那就好，省的我跟你解釋。
那輛帶棚卡車開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拐了個方向，朝西北方向開去。前面再沒有岔路，那條路沿著山腳曲曲折折的通往巴音圖魯旗。
劉根來迅速沿著路兩邊找了一圈，一共發現了五群牛，都在十頭左右，每群牛都只有一個牛倌兒。
劉根來還特意觀察了那些牛倌兒的狀態，就沒一個不偷懶的。
大中午的，他們不是貓在向陽的背風地兒曬太陽，就是藏在狗都找不到的地方睡覺。
盡職盡責？
又不是自己的牛，要是只放一兩天還好，常年累月的放，都皮了，有幾個人會真正上心？
牛被偷？
那怕啥？
又不是自家的，集體的牛，丟了就丟了唄。
這幫人是啥心思，劉根來不用猜都知道，那兩個偷牛賊之所以敢一次次的下手，應該就是也明白這一點。
「走吧！」
一根煙抽完，劉根來也觀察的差不多了，把煙屁股一丟，發動挎斗，追了上去。
等到那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劉根來想也沒想，直接右拐。
郭存寶抻著腦袋前後看了看，似乎是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把嘴閉上了。
看啥看？
你還懷疑我的判斷是咋的？
還兄弟呢，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我讓你懷疑。
路上正好有個坑，劉根來徑直壓了上去。
嘭！
挎斗摩托猛的一顛，差點把郭存寶摔下去。
「你特麼眼瞎啊，哪兒有坑你往哪兒開。」郭存寶張口就罵。
「你開，逼事兒真多。」
劉根來一踩剎車，把車停了下來。
「你特麼把車開這逼樣，還不讓說？」郭存寶沒動地方。
路不熟，他也不知道前面還有沒有十字路口，萬一再有，他都沒法追。
「這是我的車，我就是把車拆了，也不用你管。」
「好好好，你牛逼，你隨便開，你就是把往溝里開，我也不管，最好摔死你個混蛋。」
「你個碎嘴子也跑不了。」
「你混蛋。」
「你碎嘴子。」
哥倆一路鬥著嘴，在翻上一道土坡的時候，劉根來把車停在路邊。
那輛敞篷卡車在一條通往山裡的山溝口停下了，這會兒，兩車相距能有二里多，從這個位置能看到那輛卡車，只有小小的一點。
「停了……他們不是想偷牛吧！」郭存寶眼睛還挺尖。
「等等看，他們說不定只是停車撒尿呢！」劉根來沒急著判斷，暗地裡盯緊了導航地圖。
那車已經停了有一會兒了，從車上下來一個人，正一路小跑著穿過山溝，快到山溝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