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6章 你是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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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根來都快蹦到四個老頭跟前了,老玻璃轉過頭淡淡問了老侉子一句,「侉子,你看他身後那個,像不像咱們哪年挖出的那個殭屍?」

  我身後還有個殭屍?

  你個老玻璃還挺能忽悠。

  「叫誰侉子呢?」老侉子扯著嗓子嚷嚷著。

  啥意思?

  叫你侉子,你不樂意,非得在前面加個老字?

  老侉子是啥好詞?

  「我看挺像,」老駝子點著頭,「褲腿上被我拍了一鐵杴,你們看,印兒還在呢!」

  鐵杴印兒?

  說的跟真事兒似的。

  就算真有殭屍,一蹦一蹦的,鐵杴印兒也早蹦沒了。

  對幾個老頭的組團忽悠,劉根來早就習慣了,沒當個事,又往前蹦了兩下。

  等他蹦到了茶几旁邊。老侉子一掏兜,掏出一團皺巴巴的紙,咳了一嗓子,往紙里吐了口綠油油的濃痰,托著紙團,拉開架勢,站了起來。

  「你們幾個把他按住,我再給他來一張。上回,用的是唾沫,可能沒鎮住,這下一定給他貼瓷實了。」

  臥槽!

  你個老東西還能更噁心一點嗎?

  你那口痰綠的都黏糊了,要真被你糊臉上,我得噁心好幾年。

  幾個老頭還真聽嚷嚷,一塊兒站起來,就要圍住劉根來。

  「打住,」劉根來往後撤了兩步,「跟你們鬧著玩兒,你們來真的。」

  「小樣兒,還想嚇我們,我們挖墳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老玻璃一臉的壞笑。

  「你別走,我還沒往你臉上貼呢!我就這一張擦屁股紙,可不能浪費了。」老侉子又拉了拉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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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劉根來說啥,老駝子先嫌棄上了。

  「你特麼看著點,差點抹我身上。」

  還是老耗子厚道,拿個馬扎,放在茶几旁邊,笑吟吟道:「蹦累了吧,坐下歇會兒,喝口茶。」

  「你先把紙扔了。」劉根來還在防備著老侉子。

  侉子的外號可不是亂起的,腦子缺根筋,這老頭說不定真敢把濃痰往他臉上糊。

  關鍵時刻,不得不防。

  「看把你嚇的,就這膽兒,還裝殭屍嚇唬人?」老侉子把那團包了濃痰的紙團吧團吧,丟開了。

  你還團吧?

  不怕一使勁兒,把濃痰擠出來,抹你一手?

  可得離老侉子遠點,一會兒,老侉子別把髒手往他衣服上蹭。

  「這不怕你們無聊,逗逗你們開心嗎?」

  劉根來拉開馬扎,坐了下去。老耗子服務挺周到,他剛坐下,就給他倒了杯茶。

  劉根來喝了一口,好個呸呸呸。

  全是茶葉沫子,喝了他一嘴,都硌舌頭。

  就這破茶,四個老頭還圍起來喝。

  「高碎你們也不買點好的,都是沫子……換上這個。」劉根來從兜里掏出一包茶葉,丟到茶几上。

  他空間有好幾罐好茶,他隨便弄了一點,都沒看是啥品種。

  四個老頭帶了兩個暖壺,熱水是現成的,等把茶葉衝上,立馬散出了一股濃濃的豆香味兒。

  嶗山綠茶。

  劉根來對這茶葉印象挺深,忘了是馮偉利還是誰說的,這茶最大的特點就是有股濃濃的豆香味兒。

  四個老頭都沒啥反應,顯然都不知道這是啥茶,只顧悶頭喝。

  看那架勢,兩暖壺水好像也不夠。

  「走吧!看看你們都給我弄啥了?」劉根來可不想跟他們乾耗。

  陪四個老頭喝茶有啥意思,四個美女還差不多。

  「不急,先喝茶。」老玻璃沒動地兒。

  「就是,你來都來了,還能跑了?」老侉子吸溜著燙嘴的茶水,坐的也很穩。

  「這麼好的茶,不多泡幾泡,浪費。」老耗子也是喝的一臉享受。

  「雖少四泡。」老駝子伸出四根手指。

  四泡?

  那還有茶味兒了嗎?

  我真特麼不是自找的嗎?

  早知道這樣,就不把茶葉拿出來了,高碎就高碎吧,起碼不用乾等。

  四個老頭還挺能喝,兩暖壺水都讓他們喝下去了。

  起身離開簋街的時候,肚子裡直咣當。

  這麼愛喝茶,還要啥糧食,喝茶當飯吃得了。

  等到了老玻璃家,還是老耗子在客廳陪著劉根來,老玻璃、老侉子和老駝子一塊兒去了廂房的地窖。

  等仨老頭回來的時候,老玻璃捧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老侉子一手抱著一對一尺多高的罈子,五彩帶蓋,一看就是好東西。

  老駝子這是抱著一個花花綠綠的罐子,挺大,得有二尺高,兩隻手才能抱過來。

  放下的時候,老侉子直接把那對罈子放上茶几,老駝子則是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就跟生怕摔壞了似的。

  「你是生意人,這些東西,是我們專門給你挑的。」

  老玻璃給劉根來介紹著,「這對五彩六棱飛龍罐是明朝嘉靖年間的官窯,嘉靖皇帝不是喜歡煉丹嗎?我們推測,這對飛龍罐應該是他裝丹藥用的。」

  裝丹藥?

  你可真能吹。

  這倆罈子都有一尺多高,直徑也將近一尺,要真裝丹藥,得裝多少?

  嘉靖皇帝當飯吃都吃不完。

  「這個呢?」劉根來不動聲色的指了指老駝子放地上的那個罈子。

  老玻璃能吹是能吹,但吹的都是講出來的故事,東西都是真東西,他說是明朝嘉靖年間的東西,那就是明朝嘉靖年間的。

  「這個就更了不得了。」

  老玻璃把那個罈子單手拎了起來,老駝子怕他摔了,還張開手,在兩邊護著。

  「這是宋朝的東西,宋官窯鈞瓷窯變山水刻字苗金缸,是件了不得的好寶貝。你看老駝子那緊張樣兒,就怕磕著碰著。」

  名兒還挺長,難為你記得這麼准。

  還鈞瓷,還窯變,你可真能忽悠,這兩樣隨便拎出一樣,都價值連城。

  咦?

  等等。

  劉根來忽然想起後世馬大師的一個科普視頻,脫口道:「你說這缸是宋朝燒的?」

  「沒錯,最晚也是南宋。」老玻璃一臉篤定。

  「據我所知,以宋朝的燒窯技術,燒不出大缸吧,司馬光砸缸,實際上砸的不是缸,是一口瓮。你這個……」劉根來搖著頭,咂著嘴兒,一副你別想騙我的架勢。

  「你還挺懂行。」老玻璃有點對劉根來刮目相看。

  「總跟你們幾個打交道,我要不多學點,再被你們給騙了。」劉根來翻了老玻璃一個白眼兒。

  「你還真當他誇你?」老侉子切了一聲,「他難聽的在後面呢!」

  「你閉嘴。」老玻璃呵斥一句,又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宋代的燒窯技術是燒不出來能淹死孩子的大缸,可並不代表宋代人不會燒缸。

  算了,跟你說這個,你也不懂。」

  老玻璃說到一半,又變了口風,指著那個罐子的罐口,給劉根來解釋著。

  「缸是敞口的,缸口跟缸身差不多粗,這件東西雖然也叫缸,但缸口是收束的,燒制難度比缸小多了,他真正的名字應該叫罐。

  但罐都是陶器用的名字,層次有點低,叫它缸,是往上拉拉層次。

  它也配得上,你看這工藝,這釉面,還有這畫工和落款,一看就是大家手筆,說不定還真是鈞瓷官窯的。」

  你可真能忽悠。

  算了,你是行家,我不跟你爭辯。

  劉根來又瞄上了那個長方形盒子,「這裡面是啥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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