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向黃立強表態，必須加快速度
1956年，5月13日。
各大報紙頭版頭條接連報導：關於原重工業部拆分情況。
於12日的會議上，最高層決定，撤銷原重工業部，將其業務拆分為冶金工業部、化學工業部、建築材料工業部等專業部門。
這個消息讓無數人覺得可惜、意外，不少人覺得理所應當，早該發生。
陳嶼對此期盼許久。
「你還沒有決定好嗎？」黃立強望著面前的陳嶼，再次開口問道。
「總工，我不騙您，我真是一直在等消息，可沒人顧得上我啊！」陳嶼說的頗為無奈，好像還真是這回事一樣。
黃立強恨鐵不成鋼：「讓你早點拿主意，你早點拿主意，你不聽，現在上面哪有空管你！」
黃立強忽然道：「我馬上要調走了。」
「去哪？」陳嶼已經判斷出來了黃總工的去處，不過還是多問了嘴。
「冶金部。」事到如今，黃立強也沒啥好隱瞞的，乾脆全說了：
「趙部長被任命為冶金部副部長，準備把我調任為鋼鐵工業司長。」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了一句：「流程已經走的差不多，只等冶金部掛牌就過去。」
嚴格來說，冶金部現在還沒正式成立，部門框架仍在搭建中，預計要到6月1號才會掛牌成立，正式運行。
也就是說，陳嶼還有大概半個月的時間，如果冶金部正式開始運行，那他想游離在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必須找個組織掛靠，不然沒人會支持他。
陳嶼沒有聊自己的去向，反而開始談論起兩人之前聊過的事：
「總工，您還記得之前我們說過的話嗎？國家需要建設，也需要標準化，但現在的標準化只在幾個大廠執行，可能因為我們的影響，會有部分中小型廠也跟著來，但這依舊擋不住現實的壓力，學習的能有多少呢？」
陳嶼自言自語道：「一家？兩家？又或者十家、二十家？可這又有什麼用？放在全國局面中太少太少了。」
的確因為之前紅星軋鋼廠的出挑表現，被影響的廠子的確不少，可那終究是少數，其他廠子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做不到。
「你究竟想幹什麼？陳嶼，我希望你實實在在的告訴我，哪怕我認為不可能實現，但如果你想去做，有我配合，路上會不會更順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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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立強說的很真誠，陳嶼感受到了，這也是他今天過來的原因，他想說服黃立強，讓他像過去一樣支持，贊同自己。
深吸一口氣，陳嶼講出自己的計劃：「我想做的很多，但人力畢竟有限，我只是一個個體，能改變的太少，可我還不想放棄，總工，我希望利用外貿部的影響，通過一個廠子保留一些火種。」
「我想繼續推行標準化，但不再是像之前一樣全面推行，而是利用外貿部的影響，在他們訂單範圍內，儘量保持標準化。」
黃立強聽呆了。
他從未想過有人會這麼想，這麼計劃，還真敢這麼去干，很想從心底問一句，憑什麼呢？憑什麼認為能做到？
但到底留有餘地，話不能說的這麼難聽，黃立強繼續問：
「用外貿部的影響去保持標準化？陳嶼你有沒有想過自己能影響多少？」
他也很想說一家，兩家，十家……
陳嶼搖頭：「不知道，但總工，總得有人這麼去做不是嗎？」
在著手做事之前，黃立強一直滿懷幹勁，可等他真正開始支持、推行標準化時，他才發現原來的自己理想化了。
太難了，難到四九城能出一個紅星廠就已經讓他精疲力盡。
老黃苦啊，之前為了標準化，他忙前忙後，頭髮都忙白了，可依舊只能做到蘇俄大廠的80%，說到底還是國力的差距。
理想主義者有個特點，當自己做不到，其他人依舊願意做時，他們會從心底寄希望於對方能夠成功。
此時的黃立強就是這個態度，他清楚自己已經無能為力，可現在陳嶼說還想試試，他就希望對方能成功，也想讓陳嶼接著往下走，看看到底能走到什麼地步。
陳嶼看出了他的猶豫，走上前，目光有神的緊緊盯著，渴求般的說道：
「總工，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再讓我試試吧，請再相信我一次！」
「唉！」黃立強哀嘆一聲，他也想擼起袖子自己干，可他到底是到年紀了，幹過之後就明白事情不可為。
「你希望我做什麼？或者說，希望我為你做些什麼事？」
陳嶼鬆了口氣，能獲得支持就好，「不用做什麼，總工，您只需要看著就好。還有，希望您可以讓趙副部長一塊跟著看看，再給我點時間，讓我能先整合完新廠子。」
黃立強聽明白了，陳嶼說來說去還是之前的想法，依舊想憑藉著新廠子要一個獨立自主權，他點點頭答應道：
「我知道了，趙副部長那邊我會幫你斡旋，但你要知道，人的耐心是有限的，總需要看到成績。」
陳嶼站直身子，堅定道：「我知道，總工，我早已準備好，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
陳嶼離開紅星廠，回頭看了一眼廠門口的牌子，它還是如頭次見到那樣，威武雄壯。
「走了走了，以後恐怕就不是軋鋼廠的人了。」
陳嶼心裡明白，黃總工既然要調走，那他恐怕也不會留下太久，必須得加快速度，只有成績方可說明一切。
……
蹬著自行車回到機修廠。
陳嶼沒讓雷平他們在這裡浪費時間，大手一揮把雷平、劉長風、高興隆三人全喊到新廠子。
機修廠的幾位廠領導都要高升，他們對陳嶼的舉動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愛幹嘛就幹嘛吧，左右機修廠生產已經平穩，這幾個人離開也改變不了什麼，再說了，他們或多或少都吃了點陳嶼之前做事的紅利，現在理應回報了。
雷平明白今天代表著什麼，雖然外表看不出，但內心卻不平靜：「陳嶼，這就開始了嗎？」
「早就開始了，時間不等人，咱們這就走著！」
四個人，四台自行車行駛在馬路上。
劉長風聽不懂倆人的話，只知道接下來又有事要做了，興奮的喊道：
「科長，我早就準備好了！」
高興隆很聰明，最擅長琢磨，他並沒有像好友一樣性急，只是跟著道：
「科長，有事您吩咐，我這裡肯定不出岔子！」
各大報紙頭版頭條接連報導：關於原重工業部拆分情況。
於12日的會議上，最高層決定，撤銷原重工業部，將其業務拆分為冶金工業部、化學工業部、建築材料工業部等專業部門。
這個消息讓無數人覺得可惜、意外，不少人覺得理所應當，早該發生。
陳嶼對此期盼許久。
「你還沒有決定好嗎？」黃立強望著面前的陳嶼，再次開口問道。
「總工，我不騙您，我真是一直在等消息，可沒人顧得上我啊！」陳嶼說的頗為無奈，好像還真是這回事一樣。
黃立強恨鐵不成鋼：「讓你早點拿主意，你早點拿主意，你不聽，現在上面哪有空管你！」
黃立強忽然道：「我馬上要調走了。」
「去哪？」陳嶼已經判斷出來了黃總工的去處，不過還是多問了嘴。
「冶金部。」事到如今，黃立強也沒啥好隱瞞的，乾脆全說了：
「趙部長被任命為冶金部副部長，準備把我調任為鋼鐵工業司長。」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了一句：「流程已經走的差不多，只等冶金部掛牌就過去。」
嚴格來說，冶金部現在還沒正式成立，部門框架仍在搭建中，預計要到6月1號才會掛牌成立，正式運行。
也就是說，陳嶼還有大概半個月的時間，如果冶金部正式開始運行，那他想游離在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必須找個組織掛靠，不然沒人會支持他。
陳嶼沒有聊自己的去向，反而開始談論起兩人之前聊過的事：
「總工，您還記得之前我們說過的話嗎？國家需要建設，也需要標準化，但現在的標準化只在幾個大廠執行，可能因為我們的影響，會有部分中小型廠也跟著來，但這依舊擋不住現實的壓力，學習的能有多少呢？」
陳嶼自言自語道：「一家？兩家？又或者十家、二十家？可這又有什麼用？放在全國局面中太少太少了。」
的確因為之前紅星軋鋼廠的出挑表現，被影響的廠子的確不少，可那終究是少數，其他廠子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做不到。
「你究竟想幹什麼？陳嶼，我希望你實實在在的告訴我，哪怕我認為不可能實現，但如果你想去做，有我配合，路上會不會更順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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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立強說的很真誠，陳嶼感受到了，這也是他今天過來的原因，他想說服黃立強，讓他像過去一樣支持，贊同自己。
深吸一口氣，陳嶼講出自己的計劃：「我想做的很多，但人力畢竟有限，我只是一個個體，能改變的太少，可我還不想放棄，總工，我希望利用外貿部的影響，通過一個廠子保留一些火種。」
「我想繼續推行標準化，但不再是像之前一樣全面推行，而是利用外貿部的影響，在他們訂單範圍內，儘量保持標準化。」
黃立強聽呆了。
他從未想過有人會這麼想，這麼計劃，還真敢這麼去干，很想從心底問一句，憑什麼呢？憑什麼認為能做到？
但到底留有餘地，話不能說的這麼難聽，黃立強繼續問：
「用外貿部的影響去保持標準化？陳嶼你有沒有想過自己能影響多少？」
他也很想說一家，兩家，十家……
陳嶼搖頭：「不知道，但總工，總得有人這麼去做不是嗎？」
在著手做事之前，黃立強一直滿懷幹勁，可等他真正開始支持、推行標準化時，他才發現原來的自己理想化了。
太難了，難到四九城能出一個紅星廠就已經讓他精疲力盡。
老黃苦啊，之前為了標準化，他忙前忙後，頭髮都忙白了，可依舊只能做到蘇俄大廠的80%，說到底還是國力的差距。
理想主義者有個特點，當自己做不到，其他人依舊願意做時，他們會從心底寄希望於對方能夠成功。
此時的黃立強就是這個態度，他清楚自己已經無能為力，可現在陳嶼說還想試試，他就希望對方能成功，也想讓陳嶼接著往下走，看看到底能走到什麼地步。
陳嶼看出了他的猶豫，走上前，目光有神的緊緊盯著，渴求般的說道：
「總工，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再讓我試試吧，請再相信我一次！」
「唉！」黃立強哀嘆一聲，他也想擼起袖子自己干，可他到底是到年紀了，幹過之後就明白事情不可為。
「你希望我做什麼？或者說，希望我為你做些什麼事？」
陳嶼鬆了口氣，能獲得支持就好，「不用做什麼，總工，您只需要看著就好。還有，希望您可以讓趙副部長一塊跟著看看，再給我點時間，讓我能先整合完新廠子。」
黃立強聽明白了，陳嶼說來說去還是之前的想法，依舊想憑藉著新廠子要一個獨立自主權，他點點頭答應道：
「我知道了，趙副部長那邊我會幫你斡旋，但你要知道，人的耐心是有限的，總需要看到成績。」
陳嶼站直身子，堅定道：「我知道，總工，我早已準備好，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
陳嶼離開紅星廠，回頭看了一眼廠門口的牌子，它還是如頭次見到那樣，威武雄壯。
「走了走了，以後恐怕就不是軋鋼廠的人了。」
陳嶼心裡明白，黃總工既然要調走，那他恐怕也不會留下太久，必須得加快速度，只有成績方可說明一切。
……
蹬著自行車回到機修廠。
陳嶼沒讓雷平他們在這裡浪費時間，大手一揮把雷平、劉長風、高興隆三人全喊到新廠子。
機修廠的幾位廠領導都要高升，他們對陳嶼的舉動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愛幹嘛就幹嘛吧，左右機修廠生產已經平穩，這幾個人離開也改變不了什麼，再說了，他們或多或少都吃了點陳嶼之前做事的紅利，現在理應回報了。
雷平明白今天代表著什麼，雖然外表看不出，但內心卻不平靜：「陳嶼，這就開始了嗎？」
「早就開始了，時間不等人，咱們這就走著！」
四個人，四台自行車行駛在馬路上。
劉長風聽不懂倆人的話，只知道接下來又有事要做了，興奮的喊道：
「科長，我早就準備好了！」
高興隆很聰明，最擅長琢磨，他並沒有像好友一樣性急，只是跟著道：
「科長，有事您吩咐，我這裡肯定不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