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尷尬沒那麼多了
牛安民彈了彈菸灰，點了點頭：「行，你看著辦吧。反正這事兒你得上心，不能讓它發酵下去。」
他說著站起身來，把菸頭在菸灰缸里摁滅。
「行了，我走了。別忘了桃子的事，讓你媳婦上點心，有了就給我留一些。」
李懷德起身把他送到門口，笑著說：「忘不了，牛廠長慢走。」
等牛安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才轉身回到辦公室，順手把門關上。
站在門後，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目光落在桌角那幾個被吃得乾乾淨淨的桃核上，嘴角不自覺的抽了一下。
在他看來，牛安民今天來這一趟，表面上是說食堂的事，實際上怕也是來試探他的。
要知道牛安民雖然來軋鋼廠當了廠長，可是在軋鋼廠里的人脈，牛安民確實沒有自己熟悉。
當然，在有些事情的話語權上，自己也是比他說的更加管用。
雖然事情看起來沒那麼大，可是牛安民心裡也是在想著怎麼才能徹底的掌控這個軋鋼廠。
自己在小食堂請別人吃飯的事情，想來是讓牛安民以為可以作為拿捏自己的理由。
雖然牛安民沒明說，但那句「廠長副廠長吃得挺好」就是點給他聽的。
李懷德走回辦公桌前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茶已經有些涼了，帶著一股淡淡的澀味。
他把牛安民的話在心裡翻來覆去琢磨了一遍，覺得食堂這件事確實得趕緊處理，不然鬧大了對他沒好處。
至於牛安民要桃子的事——那是另一碼事，能拖就拖，拖不了再說。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搖了搖手柄，接通了後勤科。
「喂，老張嗎？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有點事跟你商量。」
掛斷電話，李懷德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他腦子轉得飛快——小食堂的事情，他是請別的廠來合作的那些人，基本上沒有請過私人。
後勤科老張來得很快，敲門進來後，李懷德示意他坐下。
他開門見山的說：「老張，食堂那邊的事你也知道，工人們有意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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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兩天想辦法從別的渠道弄點副食品回來，不用多。
哪怕每個工人碗裡多兩片肥肉，也能堵一陣子嘴。」
老張聽了，面露難色：「李副廠長，現在這東西不好弄啊。肉聯廠那邊卡得緊，黑市上倒是有，可那價格.....」
「價格不是問題，你先去問，回頭我批。」李懷德擺了擺手，「這事兒不能拖，你下午就去辦。」
老張見他態度堅決，也就沒再多說，點了點頭應了下來，便起身出去了。
李懷德重新坐回椅子裡，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涼茶。
他的目光又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色上，腦子裡把剛才的事兒翻來覆去的過了一遍又一遍。
讓人去想辦法採購，是眼下最快能見效的辦法。
但黑市上的東西量小价高，供應個成百上千人還行。
軋鋼廠七八千工人，那點東西扔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他也想過找李衛東幫忙，那孩子有本事會打獵。
可轉念一想，七八千張嘴，就算是只吃一頓，那需要的東西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李衛東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一個人供得起整個軋鋼廠。
況且他也不想因為這點事去找李衛東幫忙。
李懷德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他又喝了一口茶，澀味在舌根上散開，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把搪瓷缸子放到桌上，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思來想去，他最終還是把主意打到了自家老丈人身上。
要知道他岳父的級別可不低，門生故舊遍布各個系統。
糧食、副食、肉聯廠，哪個口子上沒幾個他當年的老部下？
要是他老丈人肯出面打個招呼，哪怕只是遞句話，都比他自己四處碰壁強得多。
只是李懷德心裡也清楚，自己這個做女婿的，平時不太願意麻煩老丈人。
畢竟他也知道那些人雖然會賣自己老丈人面子。
可如果人情用的多了，那到最後人情也就不值錢了。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因為這些事去找自己岳父。
可眼下食堂這事兒已經捅到牛安民那兒去了。
再不拿出點動作來，他這個主管後勤的副廠長，面子上實在過不去。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先看看老張那邊能弄回來多少再說。
要是真不夠，那就只能豁出這張臉，去找自己的老丈人開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外面的風吹進來，帶著一股工廠特有的鐵鏽和機油混合的氣味，沉悶而厚重。
他望著遠處廠區里來來往往的工人，心裡默默盤算著接下來幾步該怎麼走。
實在不行，就等過兩天去老丈人家坐坐，帶上兩瓶好酒，趁著老人家高興的時候把這事兒提一提。
能成最好，成不了再想別的辦法。
把窗戶關上，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前坐下來，拿起桌上的鋼筆，在一張白紙上隨手寫了幾筆。
黑市採購的量、肉聯廠那邊的供應缺口、自己老丈人那邊能幫上忙的可能性。
一條一條列下來，他的心裡漸漸有了個大概的譜。
他放下筆，長的地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只有牆上那個掛鍾滴答滴答的走著，不緊不慢。
像是這世間所有焦灼的事情，都會被它一點點磨平。
另一邊，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這邊。
由於傻柱的雙手還不能動，所以照顧他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一大媽的身上。
由於前幾天的尷尬，所以現在一大媽在幫傻柱解決生理問題時，也沒有了太多的尷尬。
而傻柱同樣是如此。
雖然她還會感覺有那麼一點尷尬，不過心裡已經沒那麼多了。
這會一大媽在幫傻柱解決完上廁所的問題以後，就紅著臉對他說：柱子，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你到門口叫一聲就行。」
傻柱見到一大媽要走，也是點了點頭。
「好的，一大媽，麻煩你了。」
一大媽點了點頭，便走出了傻柱家的屋門。
他說著站起身來，把菸頭在菸灰缸里摁滅。
「行了，我走了。別忘了桃子的事，讓你媳婦上點心，有了就給我留一些。」
李懷德起身把他送到門口，笑著說：「忘不了，牛廠長慢走。」
等牛安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才轉身回到辦公室，順手把門關上。
站在門後，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目光落在桌角那幾個被吃得乾乾淨淨的桃核上，嘴角不自覺的抽了一下。
在他看來，牛安民今天來這一趟，表面上是說食堂的事，實際上怕也是來試探他的。
要知道牛安民雖然來軋鋼廠當了廠長，可是在軋鋼廠里的人脈，牛安民確實沒有自己熟悉。
當然，在有些事情的話語權上，自己也是比他說的更加管用。
雖然事情看起來沒那麼大，可是牛安民心裡也是在想著怎麼才能徹底的掌控這個軋鋼廠。
自己在小食堂請別人吃飯的事情，想來是讓牛安民以為可以作為拿捏自己的理由。
雖然牛安民沒明說，但那句「廠長副廠長吃得挺好」就是點給他聽的。
李懷德走回辦公桌前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茶已經有些涼了，帶著一股淡淡的澀味。
他把牛安民的話在心裡翻來覆去琢磨了一遍，覺得食堂這件事確實得趕緊處理，不然鬧大了對他沒好處。
至於牛安民要桃子的事——那是另一碼事，能拖就拖，拖不了再說。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搖了搖手柄，接通了後勤科。
「喂，老張嗎？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有點事跟你商量。」
掛斷電話，李懷德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他腦子轉得飛快——小食堂的事情，他是請別的廠來合作的那些人，基本上沒有請過私人。
後勤科老張來得很快，敲門進來後，李懷德示意他坐下。
他開門見山的說：「老張，食堂那邊的事你也知道，工人們有意見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你這兩天想辦法從別的渠道弄點副食品回來，不用多。
哪怕每個工人碗裡多兩片肥肉，也能堵一陣子嘴。」
老張聽了，面露難色：「李副廠長，現在這東西不好弄啊。肉聯廠那邊卡得緊，黑市上倒是有，可那價格.....」
「價格不是問題，你先去問，回頭我批。」李懷德擺了擺手，「這事兒不能拖，你下午就去辦。」
老張見他態度堅決，也就沒再多說，點了點頭應了下來，便起身出去了。
李懷德重新坐回椅子裡，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涼茶。
他的目光又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色上，腦子裡把剛才的事兒翻來覆去的過了一遍又一遍。
讓人去想辦法採購，是眼下最快能見效的辦法。
但黑市上的東西量小价高，供應個成百上千人還行。
軋鋼廠七八千工人，那點東西扔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他也想過找李衛東幫忙，那孩子有本事會打獵。
可轉念一想，七八千張嘴，就算是只吃一頓，那需要的東西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李衛東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一個人供得起整個軋鋼廠。
況且他也不想因為這點事去找李衛東幫忙。
李懷德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他又喝了一口茶，澀味在舌根上散開，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把搪瓷缸子放到桌上，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思來想去，他最終還是把主意打到了自家老丈人身上。
要知道他岳父的級別可不低，門生故舊遍布各個系統。
糧食、副食、肉聯廠，哪個口子上沒幾個他當年的老部下？
要是他老丈人肯出面打個招呼，哪怕只是遞句話，都比他自己四處碰壁強得多。
只是李懷德心裡也清楚，自己這個做女婿的，平時不太願意麻煩老丈人。
畢竟他也知道那些人雖然會賣自己老丈人面子。
可如果人情用的多了，那到最後人情也就不值錢了。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因為這些事去找自己岳父。
可眼下食堂這事兒已經捅到牛安民那兒去了。
再不拿出點動作來，他這個主管後勤的副廠長，面子上實在過不去。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先看看老張那邊能弄回來多少再說。
要是真不夠，那就只能豁出這張臉，去找自己的老丈人開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外面的風吹進來，帶著一股工廠特有的鐵鏽和機油混合的氣味，沉悶而厚重。
他望著遠處廠區里來來往往的工人，心裡默默盤算著接下來幾步該怎麼走。
實在不行，就等過兩天去老丈人家坐坐，帶上兩瓶好酒，趁著老人家高興的時候把這事兒提一提。
能成最好，成不了再想別的辦法。
把窗戶關上，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前坐下來，拿起桌上的鋼筆，在一張白紙上隨手寫了幾筆。
黑市採購的量、肉聯廠那邊的供應缺口、自己老丈人那邊能幫上忙的可能性。
一條一條列下來，他的心裡漸漸有了個大概的譜。
他放下筆，長的地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只有牆上那個掛鍾滴答滴答的走著，不緊不慢。
像是這世間所有焦灼的事情，都會被它一點點磨平。
另一邊，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這邊。
由於傻柱的雙手還不能動，所以照顧他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一大媽的身上。
由於前幾天的尷尬，所以現在一大媽在幫傻柱解決生理問題時，也沒有了太多的尷尬。
而傻柱同樣是如此。
雖然她還會感覺有那麼一點尷尬，不過心裡已經沒那麼多了。
這會一大媽在幫傻柱解決完上廁所的問題以後，就紅著臉對他說：柱子，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你到門口叫一聲就行。」
傻柱見到一大媽要走，也是點了點頭。
「好的，一大媽，麻煩你了。」
一大媽點了點頭，便走出了傻柱家的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