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廣發英雄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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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廣發英雄帖

  軍都山,林麝養殖場。

  趙滿倉在知道關長春完成痔瘡手術和教學工作之後,便簡單休息一會兒,然後騎著黑馬出現在了這裡。

  時隔那麼長的時間沒來這邊,趙滿倉還是挺高興的。

  因為劉寶嬋、鄭海超、魯學國他們這些飼養員學徒並沒有養死任何一頭林麝,就這一點,值得誇讚。

  三十五頭林麝都活得好好的,這就是一個好消息。

  隨著趙滿倉的到來,劉寶嬋他們頓時高興了起來,整個軍都山養殖場都熱鬧了不少。

  但熱鬧也只是短暫的,並沒有持續多久。

  「諸位同志,接下來我們先進行一次簡單的小考核,測試你們這段時間對林麝治療病例的掌握情況.」

  簡單寒暄過後,趙滿倉就開始正式的工作了。

  今天早上的時候,楊守榮就已經說過了,他趙滿倉還需要負責林麝養殖項目,直到徹底完成之後,才可以脫手。

  畢竟這個養殖場,鋼鐵廠可是投資了八千元人民幣,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更何況,麝香這樣一種中藥材,對於鋼鐵廠來說,也是非常好的東西。

  也因此,邢書旗他們都不可能放棄。

  甚至在未來,邢書旗他們在嘗到甜頭之後,還有可能加大投資規模,為鋼鐵廠創造更多更好的效益。

  既然還需要趙滿倉來負責這個人,他責無旁貸,只能按部就班地完成接下來的工作任務。

  林麝治療病例這本書,是在趙滿倉離開京城,出差前往川蜀之國的前一天,拿出來給劉寶嬋他們這些人,讓他們背誦、了解這些基本情況的。

  儘管這些病例對於林麝治療技術來說,並不全面,但也基本涵蓋了那些較為常見的疾病,對付一般情況的林麝疾病,完全沒有問題。

  當然,就算劉寶嬋他們這些人背熟了,也沒有用。

  所謂的治療技術,那是需要完全了解,熟知,還需要掌握這樣的技術,可不是說背誦了這樣的病例本就足夠了。

  如果真有那麼多簡單的話,那豈不是說,只需要一本病曆本就大家都是高手了?

  聽到趙滿倉的話,鄭海超、袁曉霞、賈玉蓉、高河等人,頓時都緊張了起來。

  前後也就是十天左右的時間,他們對於林麝治療病例這本書,了解得可不夠多。

  即便大家都知道這是工作,但總有人心懷僥倖,總有人天賦不夠,也總會有人學進不去。

  世界那麼大,大多數人都只是普通人罷了。

  趙滿倉可不管他們緊張與否,他的工作可不會停下來。

  於是,這個上午還剩餘的一點時間,就在這樣的檢查當中度過的。

  劉寶嬋在進入房間,跟趙滿倉單獨呆一塊兒的時候,眼睛都快拉絲了。

  那麼多天沒有見面,她當然是非常想念趙滿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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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者心如止水,暫時沒有泛起波瀾。

  他積攢了好些天的公糧都已經全部交給了林婉,真是一滴都不剩了。

  要知道,昨天晚上,他可是跟林婉進行了長達兩個小時,總共是四次的深入交流練習,水系魔法都提高了不少呢。

  所以這會兒劉寶嬋還真沒辦法讓趙滿倉掀起一點波瀾,因為他此時正處在賢者時間當中呢。

  「開始吧,如果林麝出現精神萎靡、喜臥、反芻停止等情況,要怎麼辦?」

  聽到趙滿倉的話,劉寶嬋沒有開口,依然怔怔地盯著他看,眼裡滿是思念和溫柔。

  趙滿倉看到對方的眼睛時,頓感頭疼。

  「劉寶嬋同志,你別發呆啊,快回答問題。」

  他加重了一下語氣,聲調也稍微提高了一些,這才讓劉寶嬋清醒過來。

  無視了劉寶嬋那幽怨的眼神,趙滿倉微微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小冊子。

  幾分鐘後,劉寶嬋面無表情地走出房間,喊下一位學徒進來。

  直到中午午飯時間過去了十分鐘左右,趙滿倉這才終於結束了自己的工作。

  下午,趙滿倉進行了第一場林麝常見病治療技術的課程之後,距離下班還有兩小時時間,他就先回鋼鐵廠了。

  因為鄭海超他們的學習進度明顯放緩了不少,就連林麝較為常見的腸胃病的情況,都掌握得很一般。

  甚至極個別學徒,基本上是沒怎麼記在心裡,這讓趙滿倉很是失望。

  至於說尿結石症、乳房炎、感冒、肺炎等常見病,劉寶嬋他們對此的掌握情況,更是不行了。

  這些畢竟是涉及到了醫學常識,要靠他們死記硬背,真就很難。

  但凡他們能夠靠著死記硬背,在短短十天左右的時間就可以完成的話,他們也不至於只是初中學歷了。

  儘管初中學歷在這個時代來說,就算得上是知識分子了,可實際上呢?

  初中學歷就是初中學歷,跟高中、大學有著很本質上面的區別。

  結束一天工作之後,趙滿倉回到鋼鐵廠,簡單歇息了一會兒,就準備下班了。

  偏偏這個時候,臨近下班了,一位工人被緊急送了過來,右手被機器給切斷了。

  哇哇大叫的聲音中充斥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有句話十指連心,何況是一隻手?

  整個右手都被切斷了,這種疼痛感當然是非常劇烈的。

  馮秀玉、劉小溪、黃水芳她們這些護士在看到之後,一個個都臉色煞白。

  「趕緊先止血,小馮速度去準備紗布繃帶、消毒水,快快快!」

  趙滿倉都已經走出自己的辦公室了,就在病人等候區這邊,直接就從斜挎包拿出了針袋,然後快速地給傷患進行止血。


  梅夕葉他們幾人都過來幫忙,但好像又幫不上什麼忙。

  馮秀玉她們在把繃帶過來的時候,趙滿倉已經開口跟那些工人詢問情況了。

  「他的右手呢?」

  「還在機器那邊,我們都沒有注意呢」

  「快點去找,最好馬上拿過來,我看看能不能接回去」

  聽到趙滿倉的話,有兩位工人頓時撒腿就跑。

  趙滿倉則是對何忠勇跟易國華兩人說道:

  「你們也跟過去看看,最好簡單保護一下右手,具體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們吧?」

  後兩者聞言,肅然點頭,然後跟著追了出去。

  手都斷開了,還能順利接回來麼?

  斷肢再植技術在此之前,幾乎是沒有出現過的技術,或者說幾乎沒有聽說有人成功過。

  現如今,趙滿倉卻準備給接回去,這還是挺讓人吃驚的。

  因為在此之前,遇到這種斷手的病例,全世界各地的做法都一樣:

  那就是將殘肢包紮後,等待癒合,然後裝上假肢。

  至於那些沒錢的人,自然是連假肢都裝不起,斷掉的手,也會作為醫療廢物處理了。

  所以現在趙滿倉提出要把斷掉的手給接回去,還真是令人震驚。

  聞訊趕來的邢書旗和楊守榮兩人,看了一眼旁邊的車間主任殷學昌,便對趙滿倉說道:

  「滿倉,你真能夠幫這位工人接回手臂?」

  聽到邢書記的提問,此時不管是梅夕葉還是馮秀玉她們這些護士,亦或者是傷患李立航本人,都在期盼地看著趙滿倉。

  「領導,這個我也是第一次,能不能行,具體還要先檢查一下.」

  頓了頓,趙滿倉接著說道:

  「因為之前沒有過這樣的先例,我也沒有任何的參考,所以需要先查看他的傷口情況,然後還需要將骨頭、肌腱、血管動脈等一一接上,讓他的手跟之前一樣,能完全使用,這不是一個小工程」

  「今天之內不一定能夠完成,我只能盡力而為」

  「根據我現在粗淺的判斷,整個手術過程最少需要五個小時,所以在手術之前,所有參與這項手術的醫生和護士都需要吃飽飯,養足精神.」

  「另外,我建議跟協和醫院或者北大人民醫院那邊聯繫一下,請幾位醫生或者護士,來幫忙,最起碼在手術過程中,我們的人能夠替換.」

  「還有一點,那就是我們衛生院的醫療設備未必夠用,小馮、小黃、小劉你們馬上去檢查一下,我需要最準確的繃帶、消毒水等數量.」

  聽到趙滿倉的話,邢書旗馬上嚴肅點頭,對旁邊的楊守榮吩咐了一句。

  眾人各自分工,齊心協力地為接下來的手術做準備。

  很快,何忠勇和易國華他們也把李立航的右手給帶了回來。

  趙滿倉簡單查看了一下,然後就點點頭,對李立航說道:

  「你放平心態,不要想那麼多,我們會儘量幫你續接上你的斷肢.」

  「謝謝趙醫生,謝謝您」

  後者激動不已,如果不是此時他正躺著,只怕要給趙滿倉下跪了。

  在出事之後,李立航除了感覺到劇烈的疼痛之外,就是對未來的人生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李立航居住的大雜院,就有一位從半島戰場退役下來的殘疾英雄衛文康。

  衛文康失去的左腿,從大腿根部位置,全部截肢。

  並且他的兩隻手,也被截肢了三根手指,同時左耳也被凍壞了。

  由於李立航就跟衛文康居住在同一個大雜院裡面,所以前者十分清楚成為殘疾人之後,生活到底有多麼困難。

  儘管李立航失去的只是右手,他還有左手和雙腿,就算是殘疾人,也還算過得去,遠不如衛文康那麼慘。

  可,沒人會進行這樣的比慘,也沒人想成為殘疾人,李立航當然希望自己是一個正常人。

  就目前這樣的情況來說,李立航決定,如果趙滿倉真的能夠把他的斷手接上,給予他新生的機會,那他肯定會感激趙滿倉一輩子。

  趙滿倉簡單跟李立航說明了一下情況之後,就跟何忠勇、梅夕葉、易國華他們說道:

  「你們趕快去食堂吃飯,抓緊時間,能夠休息就休息,不能休息的話,也要強迫自己眯會兒眼,接下來可是一場大戰.」

  幾人聞言,神情嚴肅而激動興奮地點頭。

  有邢書旗這位書記大手一揮,大家都可以吃到食堂免費的飯菜,儘管要加班這麼長時間,但也值得了。

  章宗熙和楊青山兩人看著梅夕葉他們的背影,對視一眼,轉身離開了衛生院。

  沒人在乎他們兩人,兩人自然也就是準時準點下班了。

  協和醫院,此時的明國平、戴耀民、湯力坤、徐世奇等人都準備下班了,結果就在這個時候,曲國春這位副院長突然出現,把他們幾人都召集在一起。

  「我長話短說,剛才接到鋼鐵廠楊廠長的電話,他們廠衛生院在臨近下班的時候,接到了一起斷臂事故,現在趙滿倉醫生打算將這隻斷手接回去,是斷肢再植手術.」

  曲國春簡單地把趙滿倉想要完成的手術說清楚明白,戴耀民、徐世奇、明國平他們幾人頓時都瞠目結舌了起來。

  斷臂之後的做法,戴耀民他們都很熟悉,不外乎將殘肢包紮起來,等待傷口癒合罷了。

  特別是那些戰地醫院的醫生,他們對這樣的傷勢最為熟悉了,因為他們往常就是這麼處理的。

  「現在趙滿倉醫生希望我們協和醫院這邊能夠過去幾個人幫忙.」

  聽到曲國春的話,明國平他們全都舉手了,一個個都想要過去。

  見他們如此積極,曲國春倒是沒有生氣,笑了笑,便說道:

  「行,既然你們都想過去,那就收拾收拾一下,我們五分鐘後在門口等,馬上就出發。」

  按理來說,鋼鐵廠衛生院的事兒,跟協和醫院沒多大關係。

  可趙滿倉也幫過他們協和醫院幾次,並且這可是斷肢再植技術,又是一次大膽的嘗試,簡直就是黑科技一樣的技術。

  面對這樣的手術,這麼好的學習機會,曲國春他們當然不會錯過了。

  所以協和醫院的眾人,幾分鐘不到的時間,全都在醫院門口集合,坐上車之後,就直奔城外的協和醫院。

  北大人民醫院,馮長富、王冠冕、李百順、馬序言、顧守之等人也都接到了通知,毫不遲疑地坐上車,也跟著直奔鋼鐵廠衛生院。

  解放軍總醫院這邊的裴守志、李進雄他們同樣接到了電話通知,得知是趙滿倉想要挑戰斷肢再植技術,他們同樣坐不住了。

  特別是李進雄,之前在協和醫院,那位名叫齊繼同的領導被三根鋼筋直接穿透胸膛,針對這個手術,當時明明已經確定了是他和彭文賢兩人作為主刀醫生。

  結果中途還是被換成了趙滿倉。

  事後,李進雄也被趙滿倉施展出來的針灸止血術等手法給弄得甘拜下風。

  從那次之後,李進雄就沒少跟趙滿倉暗暗較勁兒,心說他一定要悄悄努力,然後超越趙滿倉,驚艷所有人。

  可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呀?

  也就是一個多月的時間,趙滿倉居然又再次挑戰斷肢再植技術?

  好傢夥,斷掉的手臂還能夠繼續接回去麼?

  聽著好像理所當然,這樣的斷肢再植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兒才對。

  然而,從野戰醫院出身的李進雄,自從被調入解放軍總醫院之後,經常都在思考這個斷肢再植技術。

  不僅僅是手臂,還有斷腿等等!

  因為戰爭,傷亡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針對那些外傷導致的斷肢,李進雄就非常希望能夠完成再植技術,讓更多的士兵不至於變成殘疾人。

  可事實上,李進雄琢磨了很久,卻是依然沒有什麼進展。

  趙滿倉今天突然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然後就立馬發起挑戰,而且還廣發『英雄帖』,太過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進雄就是帶著較勁兒的心思,直奔鋼鐵廠衛生院而來的,他就想看看,趙滿倉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衛生部門辦公室內,馬克儉正準備下班,今晚還有一個飯局,他得過去參加。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他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我是馬克儉,哦,曲院長啊,你說,什麼?斷肢再植技術?趙滿倉他能夠做到?真是胡鬧,還挑戰呢,他就不怕耽誤了工人的最佳治療時間麼?什麼?他會針灸止血術?」

  接到協和醫院曲國春副院長電話的馬克儉,很快就驚呼了起來,表情變化之豐富,極為少見。

  馬克儉作為衛生部門的副處長,雖說職位肯定不如中藥管理處的那位處長譚太平大,但再怎麼說也是副處長啊,他的養氣功夫肯定是到家了。

  不說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最起碼遇事也是相對冷靜沉著的。

  結果曲國春的一番話,就讓他的臉色一變再變。

  趙滿倉這個人,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行行行,那我現在就過去,再見。」

  掛斷電話之後,馬克儉沒有過多思考,馬上又拿起了電話,直接給友誼醫院那邊的羅德鴻打去了電話。

  「給我接友誼醫院的羅德鴻醫生。」

  這時代的電話,可不是拿起之後,撥通電話了,就可以馬上跟對面的人聊天,而是需要進行轉接,除非是專線電話。

  但是馬克儉的電話,明顯沒辦法直接連通羅德鴻,因為兩人都不是專線電話,那就只能靠轉接了。

  「老羅,是我老馬,你趕快收拾一下,來鋼鐵廠衛生院,他們廠的趙滿倉醫生準備進行斷肢再植手術,是的,就是把斷肢給接續上去,肯定能夠恢復正常的那種手術啊,對對對,你抓緊時間過來吧,要不然,等會兒就要開始了,你可能就錯過了」

  友誼醫院辦公室內的羅德鴻,此時已經被馬克儉的電話給震驚到了。

  真是好傢夥,趙滿倉居然那麼厲害?

  那不行,必須得過去看看!

  「老羅,你這麼著急,準備去哪兒?這不是還沒到下班時間麼?」

  最⊥新⊥小⊥說⊥在⊥⊥⊥首⊥發!

  剛走出辦公室,羅德鴻迎面就碰到了田華宜和唐為民兩人,後者笑著打趣的話,卻沒讓羅德鴻惱羞成怒,反而是匆匆忙地邊走邊說道:

  「剛才馬處給我打電話了,說是鋼鐵廠的趙滿倉醫生準備進行斷肢再植技術,讓我抓緊時間過去一趟,我先走了,老田你記得幫我跟石院長請個假啊.」

  都還沒說完,他就已經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只留下面面相覷的田華宜和唐為民兩人。

  等羅德鴻都已經消失不見了,田華宜這才突然開口道:

  「老唐,你剛才應該聽清楚了吧?老羅說的是斷肢再植技術?」

  「那肯定啊,我們上個月還討論過來著,只不過,因為這門技術涉及到的專業知識太多太廣了,而且整個修復過程也是非常麻煩的事情,對主刀醫生的挑戰非常大,所以我們當時就擱置了.」

  友誼醫院畢竟有不少莫斯科那邊過來的醫生專家,他們可是幫助我們不少,算是培養了一批較為優秀的醫生,之後才陸陸續續地撤離友誼醫院的。

  便是這個時候,阿列費耶夫和謝爾蓋薩柳科夫兩人出現在田華宜他們兩人面前。

  「田同志,唐同志,你們怎麼站在這裡呀?是遇到什麼問題了麼?」

  作為莫斯科醫生,阿列費耶夫他們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自傲心理,多多少少有點俯視田華宜他們的恃才傲物。

  就有一種高年級學生面對低年級學生的那種自負心態。

  「不是的,我們就只是隨便聊聊而已,阿列費耶夫同志,謝爾蓋薩柳科夫同志,你們是準備下班了麼?」

  田華宜不想惹是生非,隨口就把話題給轉移了。

  但阿列費耶夫卻好像聽出了什麼,似笑非笑地道:

  「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你們在說斷肢再植技術,對吧?你們對這個技術還沒放棄麼?現在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技術,我們莫斯科的科技都沒能做到呢,更何況你們?」

  不是阿列費耶夫瞧不起田華宜他們這些醫生,而是有一說一,目前國內的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經濟落後、工業落後、科技還沒影兒呢,一切都是百廢待興的建設中。

  而且,如果不是他們莫斯科的協助,說真的,我們國內還在慢吞吞地發展,也確實不會一下子就邁入全面躍進、大建設的火紅時代。

  在如此落後的情況下,田華宜他們居然說什麼研究斷肢再植技術?

  這不是搞笑呢麼?

  如果真的有那麼容易的話,莫斯科那邊,早就已經有成果出來了,何必等到現在呢?

  唐為民聞言,頓時有些生氣。

  這個阿列費耶夫也太小瞧人了吧?

  雖說阿列費耶夫並沒有什麼壞心思,畢竟他確確實實幫助過田華宜、唐為民、羅德鴻、陳偉明等人,並且還申請延後返回莫斯科,阿列費耶夫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

  但他如此小瞧國內的醫生,確實有點過分了。

  似乎在阿列費耶夫看來,連他們莫斯科都沒辦法完成的事情,那麼國內這邊的醫生,就更加不可能了。

  「我聽說之前你們有一位叫阿列弗雷德的莫斯科專家,專門給鋼鐵廠衛生院的趙滿倉醫生發出邀請,希望趙滿倉醫生能夠前往莫斯科工作,甚至為還為此開出了一千三百盧布的高薪,結果卻被趙滿倉醫生給拒絕了,阿列費耶夫同志,不知道你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呢?」

  就在這個時候,田華宜笑容滿面地說道。

  唐為民聞言,也是樂了,跟著附和了一句:

  「對對對,不知道阿列費耶夫同志你對此怎麼看呢?我記得當初趙滿倉同志可是來過我們醫院,當時謝爾蓋薩柳科夫同志都已經宣布你們那位叫韋涅季科特托的莫斯科工程師已經死亡的事實,但是!」

  說到這裡,唐為民還專門停頓了一下,似乎沒有顧及阿列費耶夫兩人那略顯尷尬、難看的表情,繼續說道:

  「但是我們的趙滿倉同志卻是利用精湛的醫術,把這位工程師給拯救了回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時阿列費耶夫你的表情還是非常吃驚的,嘴巴一直在嘀咕啥我忘記了,反正你是十分震驚且不敢置信,對不對?」

  不等阿列費耶夫開口說話,唐為民繼續道:

  「實話不怕告訴你,剛才羅德鴻醫生已經前往鋼鐵廠衛生院了,因為趙滿倉醫生又準備對斷肢再植技術發起挑戰,如果你們想要過去看看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地帶你們過去,你們覺得呢?」

  「什麼?唐同志,你說的是真的?趙醫生他真的要進行斷肢再植手術?什麼時候?」

  謝爾蓋薩柳科夫聞言,頓時吃驚地問道。

  相比浮誇自負的阿列費耶夫,謝爾蓋薩柳科夫就比較專注於醫術,也更加踏實肯干。

  「這當然是真的,我用不著欺騙你們,而且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前往鋼鐵廠,馬上就可以驗證這件事了.」

  唐為民也不是非常肯定,但羅德鴻自然不會跟他開玩笑,何況後者還說了馬處給他打電話的事情。

  既然是馬處都已經說了這件事,那麼此事必定就是真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阿列費耶夫卻是搖頭肯定道:

  「你們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呢?連我們莫斯科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們更加不可能做得到.」

  「阿列費耶夫同志,我建議你還是跟著一起過去看看吧,就好像上次,我們的趙滿倉醫生能夠完成開顱手術,好像你們莫斯科那邊的醫生,也沒有多少人會這個手術吧?」

  毫無疑問,唐為民這一句話,直接戳中了阿列費耶夫的心肺,讓後者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謝爾蓋薩柳科夫倒是果斷,馬上就答應了下來,並且馬上就通知人去開車。

  於是他們四人就坐車離開了友誼醫院。

  友誼醫院在永安路這邊,距離鋼鐵廠那邊更遠。

  也因此,當田華宜、唐為民、阿列費耶夫和謝爾蓋薩柳科夫他們四人來到鋼鐵廠衛生院的時候,手術都已經開始了。

  今天值夜班的范同跟張建勇兩人,看著一輛輛汽車從外面駛來,然後全都直奔衛生院,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

  因為這些汽車基本上都是協和醫院、北大人民醫院、解放軍總醫院、友誼醫院等醫院單位的汽車。

  而這些汽車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全都是滿載狀態。

  范同和張建勇兩人都完全沒有想到,趙滿倉發起的一場手術邀請,居然吸引了這麼多人到來,不可思議啊!

  半小時前,趙滿倉找到林楷,讓小舅子幫忙給他姐姐林婉帶話,他今晚就不回家吃飯了。

  甚至,今晚能不能回家,都還是一個問題。

  搞不好,就有可能睡在鋼鐵廠了。

  之後,在衛生院辦公室內,趙滿倉正在小憩呢,曲國春便帶著大隊人馬過來支援學習了。

  沒辦法,被吵醒的趙滿倉,只能夠接待曲國春他們這一行人,但他並沒有解釋。

  按照趙滿倉的說辭,那就是等人齊了之後,再一起說這件事。

  沒過多久,北大人民醫院和解放軍總醫院的同志也陸續來到了,隨後就是馬克儉這位副處長。

  大家都沒有想到,老馬居然會親自趕過來。

  「小趙同志,你怎麼會想到這樣一個辦法呢?你有多少把握?」

  剛見面,簡單寒暄幾句之後,馬克儉便直奔主題。

  一旁的邢書旗、沈忠信、楊守榮他們三位鋼鐵廠領導,都只能站一旁訕笑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們沒想到馬克儉如此迫不及待地詢問趙滿倉,居然不給他們寒暄客套、拉近關係的機會。

  「馬處長您好,關於這個斷肢再植手術,我也沒有多少把握,因為我這也是第一次,但不管怎麼樣,最壞的情況,不就是我們的工人李立航成為殘疾罷了,但是萬一成功了呢?」

  趙滿倉看著馬克儉,嚴肅地說道:

  「從醫學層面來說,我們作為醫生就應該不斷奮進,改進提升我們的技術.」

  說了幾句場面話之後,趙滿倉眼瞅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準備開始今天這場手術。

  就在這個時候,羅德鴻姍姍來遲,大家看到他的時候,也有些吃驚。

  處在南城那邊的羅德鴻,居然從友誼醫院跑了過來,可真是極為難得呢。

  「還沒開始吧?呼,謝天謝地.」

  羅德鴻放緩了一下語氣,跟馬克儉等人問候寒暄,跟著看向趙滿倉說道:

  「趙醫生,我真是佩服您,上個月才完成了開顱手術,現在又對斷肢再植手術下手,您真厲害,敢闖敢拼!」

  他是真心佩服,而不是虛情假意。

  「過獎了,羅醫生請坐,我們的手術還沒開始,現在是正在進行簡單的術前會議」

  趙滿倉笑著說道。

  其實前面就已經開過一次小會議了,但趙滿倉也沒有想到,居然會來了這麼多人啊。

  儘管現在的衛生院比之前的衛生所要大了不少,但那麼多人進入手術室,那麼相關手術規矩還是需要提前說一說的。

  比如副主刀是誰,麻醉師是誰等等,這些都需要提前確定下來。

  實際上,趙滿倉完全可以全部包攬這些職位,但沒必要。

  總得給這些人參與的機會吧?

  更何況,趙滿倉可不想一場手術忙到天昏地暗,七八個小時都沒搞掂,總不能讓大家跟著他一起熬夜吧?

  術前會議很快就開完了,不管他們這些人來頭有多大,現在是趙滿倉的主場,並且他才是真正的主刀。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來主刀的話,那估計連下手都不敢呢。

  要知道,這可是斷肢再植手術,不是痔瘡手術、包皮手術、肛裂手術等小手術,意義完全不同。

  看著趙滿倉三言兩語就定下了手術的規矩和具體的輔助醫生,邢書旗他們三人都感慨不已:以前的那個小趙,一去不復返了。

  馮秀玉、劉小溪、黃水芳她們這些護士,全都目瞪口呆,連她們的工作都要搶,還有沒有王法了?

  不提協和醫院的明國平、戴耀民他們這些醫生,就說北大人民醫院這邊就來了六位醫生。

  馮長富、李百順、馬序言他們為了能夠參與到這場手術當中,臉面都不要了,直接搶劉小溪她們這些護士的工作。

  主要是僧多粥少,無論怎麼輪,也輪不到馮長富他們幾人,因為協和醫院的戴耀民這些人,跟趙滿倉的關係,明顯更好一些。

  而協和醫院這一次來了曲國春、明國平、戴耀民、湯力坤、徐世奇他們五人,他們協和醫院都不夠分呢。

  如果這個時候,不搶護士的工作,那麼馮長富他們就更加沒有機會了。

  斷肢再植手術是目前國內,乃至是全世界第一例,不管能否成功,先參與進去再說。

  何況趙滿倉這人名聲在外,僅憑一個開顱手術,他就可以在國內醫學界立足了,更別說趙滿倉還懂得針灸止血術、回陽九針等失傳已久的針灸之術,這絕對是一名醫術了得的醫生啊。

  除此之外,還有解放軍總醫院的李進雄等人,以及友誼醫院的羅德鴻,真的就是僧多粥少,不夠分。

  至於說鋼鐵廠衛生院的梅夕葉、何忠勇和易國華他們三人,馮長富他們這些人,當然沒有當一回事。

  不過,趙滿倉還是讓黃水芳、劉小溪和馮秀玉三人負責好她們的那部分工作就可以了。

  術前會議結束之後,趙滿倉他們先去洗手消毒了,即便沒有分配到任何工作的馬序言、顧守之幾人,也都跟著去洗手消毒了。

  為什麼?

  萬一能夠撿漏呢?

  所以洗手消毒,在手術室里等著,有備無患嘛。

  手術室內,趙滿倉他們魚貫而入,終於是要開始今天的這一場手術了。

  其實,明天再進行手術會更好一些。

  但李立航這位工人的手臂已經斷掉了,拖的時間越長,接回來之後恢復得更慢,出現其他意外的可能性會更大。

  因此能不拖,還是不要拖。

  就在趙滿倉進行手術沒多久,田華宜、唐為民、阿列費耶夫和希爾蓋薩柳科夫他們四人總算姍姍來遲。

  由於他們出發得比較晚,碰巧遇到了下班高峰期,導致他們到鋼鐵廠的時間,就更短了。

  所以他們比羅德鴻的時間更長一些。

  田華宜他們四人到了之後,手術室就徹底被塞滿了。

  趙滿倉直接對門口站崗的蔣傳美和田芬兩人吩咐了一句,務必不能夠再讓人進來手術室打斷手術。

  兩人當然是點點頭,不過能否攔得住,還是要看邢書旗他們才行。

  手術室內,阿列費耶夫看到了早已蒼白喪失生機的斷手,臉色瞬間大變。

  這確實是斷手!

  所以趙滿倉確實是在進行斷肢再植手術。

  那麼他能成功麼?

  旁邊的曲國春、戴耀民、李進雄等人都在最前面,也是最靠近趙滿倉的醫生。

  眾人看得非常清楚,趙滿倉依次將李立航的骨頭、肌腱、血管動脈等一一接上,這個過程中,非常考驗注意力和技術。

  負責給趙滿倉擦汗的戴耀民,發現前者的汗,一直不停。

  按理說,趙滿倉身體素質好,加上現在也已經是九月中上旬的日子了,應該不至於這樣。

  結果卻真的就是如此,只因為斷肢再植手術太繁瑣了。

  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就會搞錯,然後就有可能對李立航這位工人未來的手臂恢復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因此,整個過程中,趙滿倉是格外小心的。

  兩個小時過後,趙滿倉已經完成了一小半的斷肢再植的拼接。

  旁邊站著看了好久的田華宜等人,都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了。

  主要是這個時代比較少醫生會進行如此長時間的手術,何況,他們也沒有吃晚飯,這會兒有點支撐不住,也很正常。

  「曲院長、戴醫生,如果你們大家撐不住的話,可以先去外面休息一下,不過動作儘量小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趙滿倉開口說話了。

  曲國春他們連連搖頭,小聲表示不需要。

  阿列費耶夫本來卻是扛不住了,因為肚子餓得呱呱叫,而且還憋著尿,不出去可不行。

  倒是謝爾蓋薩柳科夫這傢伙忍得住,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又過了半小時,阿列費耶夫著急忙慌地回來了,他現在就想看看趙滿倉能否真的完成這樣的手術。

  因為不管怎麼樣,僅憑趙滿倉這份勇氣,就足以讓阿列費耶夫豎起大拇指:太牛逼了!

  PS:求月票,謝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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