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李奇的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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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韓金鎖上去照著韓四平的臉就給了一個嘴巴。

  無他,打順手了而已。

  給韓柳妹看得心驚膽顫,她感覺自己大哥一個電炮,能給老頭干稀碎。

  結果韓四平根本沒有反應,或者是沒反應過來,韓金鎖佝僂著腰,打他的時候甚至需要踮一下腳尖,可他就眼睜睜的看著老頭的巴掌落下。

  啪!

  一切仿佛沒發生過,韓四平好像被蚊子咬了一口似的,表情都沒變化,看著韓柳妹問了一句。

  「你說,媽不認他?」

  「對啊!

  昨天爹來我家跟我說,我都不信,結果你是不知道,剛才在媽家門口,給我氣什麼樣!

  媽和那個李滿富也不叫個人了,非得跟我爹說,沒有結婚證,沒有戶口本,說我爹根本不是她男人。

  這不胡鬧嘛!

  我現在記得清清楚楚,爹小時候抱著我給我拿毛毛草編小狗玩,現在你長得更是跟爹一模一樣,這還能作假?

  大哥啊,你也別怪咱爹,他這些年遭了那麼多罪,結果回來一看,咱媽跟別的老頭跑了,他心裡肯定有氣。

  媽平時最聽你的話,你趕緊穿上衣服,跟我回牛心鎮,咱們一起勸勸媽,可別這麼渾了,早點跟李滿富分開,和爹好好過日子。

  現在她跟李滿富不清不楚的攪合在一起,讓多少人背地裡說閒話。」

  韓四平聽著妹妹說話,臉上露出微微疑惑的表情。

  「你只記得咱爸小時候給做草狗?

  你沒記得,他小時候打奶奶,打媽媽,連咱倆一起打。

  那時候你太小了,跟個大狗崽子似的,有一次他一腳給你踹到灶台邊,屁股燙掉一大塊皮,現在還有疤呢吧。」

  韓柳妹一愣。

  「我屁股上那個疤瘌,媽說是我小時候自己淘氣燙的啊。」

  韓四平點點頭。

  「我也問過媽為啥這麼說,她說你被班裡同學嘲笑沒有爹,夠可憐的了,她要是再在你面前說你爹的不是,你心裡會更難受。

  這才編了瞎話糊弄你。

  可惜,媽沒想到今天的情況。」

  聽著兩兄妹在那裡敘上舊了,韓金鎖不耐煩的一揮手。

  「你們兩個在那說什麼屁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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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你們怎麼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小孩子不聽話,哪有不挨揍的?

  這還能記仇了。

  韓四平,我問你話呢,你從我進院到現在一聲都不叫我,你是什麼意思?

  就踏馬欠揍是吧,我今天把你揍服了你才能知道規矩麼?」

  說著話,手又掄起來了。

  剛才那一巴掌打實,他心裡有底了,畢竟是自己孩子,還不是得乖乖被自己揍,不聽話怕啥,多揍幾頓就聽話了。

  結果這次,他手剛抬起來,就被韓四平一把薅住。

  「我也不是孫悟空,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

  總有個來處。

  所以剛才挨了那一下,算是對自己有個交代。

  我妹妹那時候年紀小,什麼都記不住了,沒辦法。

  可我把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那個男人是個什麼德性,喝完酒了是個什麼嘴臉,到現在還時不時出現在我夢裡呢。

  我這輩子一滴酒都不敢喝,就是怕酒後無德,變成那副鬼樣子。」

  說著話,韓四平手指頭用力,攥著老頭的手腕子緩緩收緊,韓金鎖疼得嗷嗷怪叫。

  「你幹什麼,殺人了?

  你這個畜生,你怎麼敢對自己親爹動手?

  這豬狗不如的東西,韓柳妹,你是死人麼?你快點攔著他啊!

  救命啊!」


  韓柳妹急了,上去照著韓四平胸口就捶。

  「你幹什麼玩意?那是咱爹啊,你怎麼敢對他動手?

  你快給他鬆開。」

  韓四平冷笑一聲,胳膊輕輕一甩,像拎噠小雞崽子似的,直接把韓金鎖扔出去挺老遠,老頭四腳著地,摔了大馬趴。

  「韓柳妹,咱們的爸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原本我這輩子就四個親人,老媽,妹妹,媳婦兒,兒子。

  可現在,既然你是這副損德性,我的親人就只剩三個。

  我不管你從哪裡找到這個老頭,媽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了,他不是咱爸,沒有結婚證,沒有戶口本,沒有任何東西能證明,他跟媽有夫妻關係,他跟咱們有血緣關係。

  媽都不認他,你管他叫什么爹?從小你就覺得缺爹是個事兒,亂認爹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其實韓四平一眼就認出了韓金鎖,畢竟韓金鎖離開家的時候,他歲數不小了。

  可也正因為如此,他跟吳頌秋一樣,對韓金鎖做過的惡行記得清清楚楚,這些年,偶爾做夢,他還是會回到那個小破屋裡,看到韓金鎖像瘋子一樣,滿身酒氣,雙眼通紅的在砸東西。

  然後隨便撿起一件趁手的,就杵在媽媽身上,抬腳踹在他頭上,把妹妹抓起來就往地上摔。

  而他因為年紀小,沒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無力反抗,甚至會嚇到雙腿發軟,渾身止不住的哆嗦。

  從初中開始,每次他回憶起那段場景,就會頭疼,有時候半夜做噩夢醒來,半邊腦袋如炸裂一般劇痛,他甚至會噁心,嘔吐。

  後來跟師父學了通背拳,只要頭疼,就打沙袋,還真的慢慢好了一些。

  他一直活在舊日的陰影里,每天都過得小心翼翼,生怕現在的生活像夢一樣破碎掉。

  他滴酒不沾,因為他親眼看到過無數次,自己的爸爸因為喝酒,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魔。

  他那酒不像喝到人肚子裡,像喝到狗肚子裡了,喝完酒人就變形了,像狗一樣。

  在剛看到韓金鎖的那一刻,他甚至起了殺心,因為他知道,只要韓金鎖回來,自己媽媽的生活必然被這個畜生禍害。

  現在媽媽多幸福啊,有自己喜歡的人,喜歡的生活,吳頌秋和李滿富在一起的時候,那種從心底發出的笑容,是韓四平最喜歡看到的。

  他不會允許這個惡魔,毀掉媽媽的好日子。

  這些年練武術,在部隊的時候體能訓練的時候更是像瘋了一樣折磨自己,為的不就是有鋼鐵一樣的身軀,保護媽媽再不被任何人欺負嘛。

  可是韓柳妹說,媽媽不認韓金鎖,因為沒有結婚證,沒有戶口本。

  他馬上想明白了一切,原來還可以這樣!

  估計是李奇給媽媽出的主意吧。

  那小子從輩分上講,還得算他師弟呢,他聽師傅說過,李奇蔫兒壞的,一肚子鬼心眼。

  這個辦法好啊,最好是媽媽這邊馬上跟李滿富登記結婚,那就再沒有後顧之憂,徹底斷了韓金鎖的念想。

  如果這個死老頭子還妄想糾纏,大不了自己弄死他!

  韓四平想著心事,韓柳妹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哥,你怎麼能這麼說話,這事兒明明是媽做錯了,自己的丈夫都不要。

  我要是哪一天非得說老高不是我男人,你覺得我做得對麼?

  你嘎哈不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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