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宋君竹坐在王誠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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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案,給他們報到治安所,把他們廠長抓回來,必須讓所有工人回來上班,還得把青雲樓蓋起來!」

  「我們的血汗錢都買了青雲樓的檔口,他們不蓋樓了,我們怎麼辦?」

  「我家房子和地都押給高利貸的,要是還不起,我喝西北風去麼?」

  「工人都走了,我們掙誰的錢去?」

  老百姓們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以前他們守著市場,守著自己的房子,甚至用自己家姑娘,都能從電車廠工人手裡賺到做夢都想不到的那麼多錢。

  他們覺得這錢天經地義就該他們掙,還能掙一輩子。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著電車廠吃電車廠,這不就是老天爺的恩賜。

  他們從來沒考慮過,電車廠會搬走,工人會離開,他們不相信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有人跑去治安所報案,很快,張維迎帶著人來了。

  張維迎也懵。

  這一月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可他沒幹涉。

  名義上,賭場裡出千騙人是汪海眉的主意,老千都是她請回來的,內部認購協議這個事兒,也是那幫老千起頭做的。

  他哪裡知道,那些老千都被李奇打服了的事兒啊。

  從頭到尾,他都以為,一切還像以前一樣,是汪海眉在栗一凡的指揮下斂財呢。

  至於青雲樓的真實性,這點他的想法和老百姓是一致的,既然栗一凡都帶頭闢謠了,那幾乎板上釘釘就是真的嘛。

  結果電車廠就這麼走了?

  很快,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無數老百姓借了高利貸,買了青雲樓內部的檔口,結果現在電車廠沒了,青雲樓也沒了,老百姓的錢不是等於打水漂了嘛?

  放高利貸的可不管你青雲樓的事兒,到期還不起錢,人家可是要收房子的。

  這事如果處理不好,好多人可能就沒活路了。

  於是張維迎趕緊聯繫栗一凡,結果找了一圈,卻發現栗一凡根本不在區里。


  這個辦公室很有趣,竟然是以前王誠待的那間屋子。

  宋君竹坐的那個位置,也是王誠以前待的地方。

  其實真正的總經理辦公室在另一個樓的頂樓,可是沒收拾利索呢,而宋君竹又不講究那些,這間以前安全員用的辦公室,簡單颳了個大白,布置了一下,就用作暫時過渡。

  李奇剛走進來的時候,心裡都恍惚了一下。

  剛重生那會兒,他帶著五號井幾個梁出問題的記憶過來找王誠,因此立功,讓副礦長林志強幫忙捉姦,懲治了他前大姐夫高建業。

  更主要的是,就是在這間辦公室,他找到了王誠藏起來的那本教人如何增大的小冊子。

  (見本書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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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想這些,全是眼淚,好好的秘籍,讓王誠給捷足先登了。

  李奇還在回憶往昔呢,栗一凡像個瘋一樣的男子,就那麼帶著人沖了進來。

  「宋君竹,李奇,你們兩個在搞什麼?

  誰讓你們搬家的?電車廠搬家這麼大的事情,你們也不跟我商量一下,說搬就搬了,誰給你們的膽子?

  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了?私自搬走電車廠,當地的老百姓怎麼想?上面的領導怎麼想,對於整個太河市的經濟影響有多惡劣,你們考慮過麼?

  我今天來,就是給你們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

  這一個月來,栗一凡過得其實挺興奮。

  通過汪海眉,他大體上摸清了內部認購協議的來龍去脈,他自以為摸透了宋君竹的想法,無非是不甘心罷了。

  不甘心廠門口那個市場掙工人那麼多錢。

  要說這女人,是真頭髮長見識短,讓那幫老百姓可勁兒掙,能掙多少?

  所以宋君竹才會自己蓋個青雲樓,試圖跟那個市場分庭抗禮,也由此可以推測,當初宋君竹和李奇說的搬廠子,純屬虛張聲勢。

  他一直冷眼旁觀認購協議的價格越吵越高,其實想得也很簡單,真到青雲樓建成之時,他只需要動用行政命令,直接把整棟樓接手過來就行了。

  電車廠蓋商業中心,本身就是違規的,誰給她宋君竹批手續了?

  到那時候,自然所有利潤都變成他的,他再通過汪海眉和周鵬,把青雲樓分割給自己的親信下屬。

  不管宋君竹怎麼蹦躂,只要還在石橋子這一畝三分地,最後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正當他以為高枕無憂,等待摘桃子的時候,結果電車廠忽然變戲法一樣,就從石橋子挪到了牛心鎮!

  那麼多幾噸幾十噸的大設備,全套的自動化機械,吊車都吊不起來,他諮詢過無數懂技術的工程師,專家。

  所有人給他的答案都是,電車廠想搬那些東西,沒有幾個月都完不成。

  還需要調動無數大到驚人的吊車,貨車,以及申請路線,因為很多公路是扛不住那個重量的車輛碾壓的。

  也就是說,電車廠根本不存在搬遷的條件,就算想強行搬走,只要他把路一封,以影響道路交通安全為理由,隨時卡住搬遷進度,宋君竹一點轍都沒有!

  這才是栗一凡的底氣所在。

  可現在,所有專家叫獸的建議都像狗屁一樣,電車廠只用了一個晚上,就把核心設備都搬完了。

  現在栗一凡很被動,可他不想露怯,多年來的養尊處優讓他覺得,宋君竹敢搬走不過是一時衝動,而他只要施壓,自然能讓對方怎麼搬走的,就怎麼搬回去就完了。

  這個女人還是太年輕了,還不懂得,在權利面前,金錢一無是處。

  所以他現在最多算是慌而不亂,他覺得,自己還可以迫使電車廠遷回原址。

  李奇翹著二郎腿,都沒起身。

  「老栗啊,你這人沒進來,牙先進屋了,那大板牙往出一支跟碑似的,上面都能刻套千字文外加半部金瓶梅了。

  所謂樹挪死,人挪活,良禽擇木而棲。

  我們覺得在石橋子幹得不痛快,搬到牛心鎮,這事兒壓根兒不用誰批准。

  你算哪頭蔥哪根兒蒜,在這嗚嗚喳喳的,還你給我們一個機會?

  實話告訴你,我們現在不需要你的任何機會。

  再說了,你現在自己家祖墳都哭不過來,還擔心亂葬崗子呢,趕緊回去,好好安撫你手底下的老百姓吧,回頭兜不住那些人鬧事,你這位置就算坐到頭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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