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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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碩的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上的木紋,視線死死黏在屏幕上,連呼吸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急促。

  如果……如果吳所謂是為了報復?

  那池騁要是知道了真相——知道吳所謂接近他的真相,——他們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汪碩的喉結又動了動,心裡突然升起一個念頭。

  如果他們分手了……

  那他和池騁,是不是就能回到從前了?

  是不是就能像之前那樣,池騁的身邊站著的人,是他汪碩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狂地蔓延開來,連帶著他的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

  他死死盯著屏幕,仿佛從那些光影交錯的畫面里,能看到自己想要的那個未來。

  汪碩的聲音帶著點猝不及防的尖銳,像一塊石頭突然砸進安靜的空間。

  他猛地看向池騁,眼睛裡還殘留著屏幕光影映出的慌亂,連帶著語氣都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篤定。

  「池騁,」他重複了一遍,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你說你以後為什麼會和吳所謂在一起?是因為他要報復你,你說對不對?」

  池騁原本正漫不經心地看著屏幕,聞言動作一頓,隨即又漫上一層冷意。

  他沒立刻回答,只是指尖摩挲著膝蓋上的布料,眉峰微挑,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汪碩像是被點燃了引線,聲音陡然拔高,「你自己想想!他多少次工作被你搞砸?現在又知道了你是岳悅的新男朋友,他以為你因為岳悅在搞他,他接近你,難道不是為了報復你,屏幕里一開始你們那麼親密,可那能說明什麼?說不定都是他裝出來的!」

  他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著,仿佛只要池騁點頭承認,他心裡那團亂麻就能瞬間理清。

  他死死盯著池騁的臉,不放過對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眼底深處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期待池騁說「是」,期待這場看似完美的感情,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報復。

  池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到了極點。他緩緩坐直身體,目光如刀般刮過汪碩的臉,聲音冷得像冰:「汪碩,我和誰在一起,為什麼在一起,輪不到你置喙。」

  「我只是在提醒你!」汪碩梗著脖子,不肯退讓,

  「你要是被他騙了怎麼辦?他要是真的在報復你,等他目的達到了,就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你!」

  池騁看著他近乎歇斯底里的模樣,突然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濃濃的嘲諷和不屑。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屏幕,只是那道落在屏幕上的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了畫面里的吳所謂,聲音輕了幾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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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不是在報復我,都和你沒有關係」

  「還有,」他頓了頓,側眸掃了汪碩一眼,眼神里的冷意幾乎要將人凍傷,「我的事,你少管。」

  空氣瞬間凝固成一塊冰,連屏幕里的笑聲都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汪碩那句帶著顫音的質問,在寂靜里反覆迴響。

  沒有人開口。

  坐在旁邊的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動也不敢吱聲。

  他們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慌亂和尷尬——誰都沒想到汪碩會突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拋出這麼尖銳的問題,還是關於池騁和吳所謂的私事。

  角落裡的幾個小弟更是連呼吸都放輕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目光在汪碩、池騁和屏幕之間來回遊移,卻沒人敢抬頭去看池騁的臉色。

  他們都清楚池騁的脾氣,此刻只恨不得自己能原地隱形,免得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波及。

  整個空間裡,只有時鐘的滴答聲在不緊不慢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上。

  汪碩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池騁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而夾在兩人之間的沉默,卻比任何爭吵都更讓人窒息。

  沒有人敢打破這份寂靜,更沒有人敢去接汪碩那句沒頭沒尾的話。仿佛只要不開口,就能假裝這場風波從未發生過。

  汪朕的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他死死扣住汪碩的胳膊。他能清晰感受到掌下軀體的顫抖,

  那是情緒失控到極致的癲狂,連帶著汪碩的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鬱氣全都噴薄出來。

  「抱歉。」

  汪朕的聲音不高,卻精準地壓過了凝滯的空氣,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冷靜。他控制著汪碩不讓他說話

  「他今天早上出門太急,忘記吃藥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輕輕落在水面上,卻瞬間掀起了所有人心裡的驚濤駭浪。

  汪朕能感覺到汪碩在他懷裡拼命掙扎,喉嚨里發出壓抑的低吼,像是不甘心就這麼被打斷。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在汪碩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別鬧了,你想讓池騁更加討厭你嗎?」

  剛子下意識地往沙發里縮了縮,手肘悄悄碰了碰旁邊的李旺,聲音壓得像蚊子哼:「哎,你說——屏幕上那池少,要是真知道了所謂那『報復』的由頭,能放過他嗎?」

  李旺的眼梢還瞟了一眼散發低氣溫的池騁,發現他沒注意他們這裡,又迅速收回目光,嘴唇幾乎不動地回懟:「放不放?你看池少那遇見吳所謂時反常的樣兒,能是輕易放手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但架不住這事兒膈應人啊——要是真衝著報復來的,換誰心裡能痛快?」

  「就是說啊!」剛子的眉頭擰成了個川字,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縫,

  「你看屏幕里他倆一開始放出的畫面好成那樣,池少那表情,從出了汪碩那件事後我是真沒看到過,可萬一那都是吳所謂裝的,池少知道了不得瘋?他那人,眼裡揉不得沙子,更別說被人這麼耍了。」

  「瘋是肯定的,但你說他會不會真把吳所謂怎麼樣?」李旺的聲音裡帶著點遲疑,目光又忍不住飄向池騁

  又繼續說著。「你看他對吳所謂那態度,跟對別人完全是兩個樣。真要知道了真相,說不定……說不定是又氣又捨不得?」

  「捨不得?」剛子嗤了一聲,聲音卻沒什麼底氣,

  「池家什麼地位?池少什麼時候受過這委屈?被人當槍使,還是為了報復他?換我我直接讓對方滾蛋,這輩子都不想見。」

  「那是你,不是池少。」李旺輕輕撞了他一下,

  「你看他看吳所謂的眼神,那裡面的東西,能是裝出來的?就算吳所謂一開始是為了報復,後面要是動了真心呢?池少那麼精明,能看不出來?」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成了唇語。空間裡的寂靜還在持續,屏幕上的光影明明滅滅,映著兩人臉上糾結的神色。

  「反正不管怎麼說,這事兒要是真爆了,倆人指定得鬧翻天。」

  剛子最後咬著牙總結了一句,「就看池少到底是恨得多一點,還是愛得多一點了。」

  池父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眼底的擔憂像沉在水底的石子,悄悄浮了上來。

  池母的手心早已攥出了汗,她下意識地往池父身邊靠了靠,嘴唇抿成了一條緊繃的線。

  方才汪碩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她心底最不願觸碰的角落。

  他們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

  池騁看著冷硬,骨子裡卻帶著一股偏執的深情。

  當年被人辜負的模樣,至今還刻在夫妻倆的記憶里——那個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三夜,出來時眼底沒了半分光彩的少年,是他們這輩子最心疼的軟肋。

  後來的池騁,性子越發冷冽,身邊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卻再也沒見他對誰動過真心。

  看著屏幕里池騁對著吳所謂不一樣的態度,他們看著池騁對著吳所謂笑,看著他把所有的心軟都給了那個年輕人。

  他們是真心替兒子高興,可現在卻也忍不住提心弔膽——怕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終究還是一場鏡花水月。

  「你說……」池母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要是真像汪碩說的那樣,他是為了報復才接近騁騁……」

  她的話沒說完,卻已經足夠讓池父的臉色沉下來。

  「不會的。」他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篤定,卻掩不住眼底的動搖,「騁騁有分寸,他看得清誰是真心。」

  可這話,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們不怕兒子愛得熱烈,只怕他再一次,被人捧到雲端,又狠狠摔下來。

  只怕這一次的辜負,會比上一次,更讓他萬劫不復。

  岳悅的指尖死死掐進掌心,連指甲縫裡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

  她僵在原地,耳朵里卻反覆迴響著汪碩那句石破天驚的話,以及剛子李旺那幾句若有似無的低語。

  引子。

  她竟然是吳所謂報復池騁的引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岳悅的後背就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連帶著四肢都開始不受控制地發顫。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池騁,男人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凝成實質,那張冷硬的側臉在屏幕光影的映照下,更顯森寒。

  她太清楚池騁的手段了。

  圈內誰不知道,池騁看著是矜貴冷傲的豪門少爺,可真要動了怒,手段狠戾得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她,如果真的成了這場「報復鬧劇」的導火索——

  如果池騁認定,是她的存在,才讓吳所謂有了報復的理由,才讓他陷入這說不清道不明的局裡——

  岳悅的呼吸驟然一窒,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仿佛已經能預見自己的下場:被池騁徹底踢出圈子,所有的資源一夜清零,甚至連家人都可能受到牽連。

  而她這個「引子」,一旦被打上「罪魁禍首」的標籤,等待她的,只會是池騁毫不留情的報復。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感受著心底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徹底淹沒。

  【姜小帥的診所

  小胖和姜小帥正在聊天「還得是你的醫術高啊!能讓李大爺給回春了,」

  姜小帥笑了「不是我醫術高,是鏡子的醫術高」

  這時吳所謂推開診所的門一臉頹廢的回來了,

  「鏡子」

  姜小帥看見吳所謂一臉不開心的回來了,一看就是有事,他朝著吳所謂走了過去,問道

  「怎麼了,大畏」

  「大畏」姜小帥一把拉住了吳所謂

  「你倒是說句話呀!」

  吳所謂看著一臉擔心自己的姜小帥,笑了一下,

  「我想一個人待會」他拍了拍姜小帥的肩膀

  「沒事」說完他就走進診所後面

  姜小帥看著吳所謂的背影,很擔心他,這時郭城宇來了,

  李旺也走到小胖和護士身邊,開口「就你一個護士啊!」「是啊!」

  姜小帥一轉頭就看見了坐在一旁的郭城宇,一臉無奈,雙手抱胸「你怎麼又來了」

  郭城宇專注的看著姜小帥「這是診所,我不能來嗎?」

  「你是有什麼病,」

  「你擅長治什麼病,我可以現在就得」

  姜小帥聽見郭城宇的話,忍不住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又繼續道

  「現在是午休時間,暫不營業」

  姜小帥說完就朝著另外一邊走了,去拿他的午餐準備吃飯

  郭城宇起身跟在姜小帥後面也走了過去,來到姜小帥旁邊

  姜小帥看著郭城宇很煩,放下筷子不吃了

  郭城宇打量著姜小帥的診所說「你這麼個小診所,還有午休呢?嗯」

  姜小帥不想聽他說話,就準備走開,郭城宇緊隨其後,兩人來到錦旗這裡,

  郭城宇把姜小帥攔住,姜小帥咬牙切齒的問「你到底想幹嘛?」

  郭城宇越來越靠近姜小帥,曖昧的看著他,姜小帥按住郭城宇的腹部把他推開了一點,

  郭城宇的手從姜小帥的耳邊划過,拿下了姜小帥頭頂的錦旗,郭城宇看著錦旗,跟在讀了起來

  「妙手回春……」郭城宇一把拉過姜小帥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往下滑,一邊說著「姜醫生,能不能用你得妙手幫我回春」

  姜小帥掙脫被拉住的手,一巴掌打了過去,郭城宇被打的一臉懵,李旺和護士還有小胖都看的也是被嚇到了,目瞪口呆的

  吳所謂則是看的一臉興奮

  「我這個人最擅長治不要臉,」

  「現在好了嗎?」

  「好了,」郭城宇把錦旗還給姜小帥,轉身走了

  李旺跟在後面小聲的問道「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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