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人渣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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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切到姜小帥的診所。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落進診室,桌上擺著剛打開的午餐,飯菜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姜小帥坐下來,正要拿起筷子,目光落在眼前簡單的盒飯上,思緒忽然飄遠。

  過年這段日子,他忙得腳不沾地,已經許久沒有和吳所畏聯繫。

  他伸手拿起桌邊的台式座機,指尖按下號碼,電話很快撥通。

  聽筒里傳來吳所畏一本正經、公事公辦的聲音:

  「您好?」

  姜小帥聽見這故作嚴肅的腔調,撲哧一聲笑出聲,語氣輕鬆隨意:

  「嘛呢你。」

  吳所畏一下子聽出是他,緊繃的語調瞬間松垮下來:

  「原來是你啊!我最近忙瘋了,實體企業不好干,等我有錢了,也去炒房。」

  姜小帥靠在椅背上,笑著調侃:「你還沒錢啊?從你小金庫里抽點錢出來,買套房不算什麼吧!」

  「那裡面的錢不能動,我還有用呢。」吳所畏的聲音帶著幾分認真。

  姜小帥挑眉追問:「能有什麼用?」

  「留著娶媳婦。」

  姜小帥剛張開嘴,正要開口吐槽他,診室的門被人推開。

  一個男人邁步走了進來。

  姜小帥抬眼望過去,那張臉既陌生又熟悉,一瞬間,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往下沉。

  侷促、不安、恐懼一股腦攥住他的心臟,喉嚨像是被堵住,半個字也發不出來。

  聽筒那頭的吳所畏久久聽不到回應,滿是疑惑:


  姜小帥的手指猛地一松,手裡的話筒「砰」地一聲重重摔落在桌面上。

  電話那頭的吳所畏聽見巨響,立刻掛斷座機,緊接著撥打姜小帥的手機。

  清亮的手機鈴聲在安靜空曠的診所里驟然響起,是那首沿用多年的舊鈴聲。

  男人聽見這熟悉的旋律,唇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緩緩開口:

  「這麼多年,你還在用這首歌當手機鈴聲。」

  姜小帥攥緊拳頭,指尖泛白,強壓著心底翻湧的噁心與怒意,聲音發顫:

  「你怎麼來了。」

  男人語氣帶著一種自以為深情的口吻:

  「我離婚了,為了你淨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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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入耳,姜小帥只覺得一陣反胃,胸腔里的火氣猛地炸開,厲聲呵斥:

  「滾回你的上海,離我遠一點!」

  男人完全沒有理會他的驅趕,自顧自地在診室里緩步走動,目光四處打量,像是在窺探姜小帥如今的生活。

  姜小帥見狀,厲聲制止:「你少碰我的書架!」

  男人置若罔聞,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養生書籍,翻了兩頁,目光上下打量著姜小帥,語氣輕佻:

  「你還是這麼喜歡看養生的書,怪不得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水靈。」

  這話刺得姜小帥怒火攻心,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筆筒,狠狠朝著男人擲過去。

  男人身形一側,輕巧躲開。

  筆筒狠狠砸在診室門外的地面上,「嘩啦」一聲,碎裂成滿地的碎片。】

  (午後診所好安靜,飯菜還冒著熱氣,本來是很鬆弛的時刻)

  (好久沒聯繫,打個電話嘮嘮嗑,太真實了,吳所畏接電話還裝公事公辦,笑死,小金庫留著娶媳婦!這是不怕被池騁追殺呀!)

  (!!!怎麼找過來了!小帥渾身血液都涼了,那種恐懼一下子就上來了)

  (本來開開心心打電話,瞬間跌入深淵,刀我)

  (怒火已經壓不住了!)

  岳悅身子微微前傾,望著屏幕里通話的二人,眉眼帶著笑意,輕聲說道:

  「吳所畏看來生意做得紅火啊,忙得都好久沒有跟姜小帥聯繫了。」

  剛子靠在椅背上,跟著點頭附和,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可不是嘛,姜醫生都察覺到兩人許久沒往來,才趁著午飯的空檔,忙完手上的工作,特意打電話過去找吳所畏嘮嘮。」

  李旺目光細細打量熒幕里的細節,緩緩開口補充:

  「你們仔細聽,吳所畏剛接起電話的時候,還是一副公事公辦、客客氣氣的腔調,可一聽出來是姜醫生的聲音,整個人語氣瞬間就鬆弛下來,完全褪去了方才那層嚴肅。」

  郭城宇側過頭,手肘搭在座椅扶手上,目光牢牢落在身旁的姜小帥,眼底藏著一絲淺淺的委屈,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插話說:

  「帥帥,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呀!我不忙,你什麼時候打來我都有空的……」

  姜小帥耳尖唰地泛起一層薄紅,側過臉,斜睨著身旁的郭城宇,臉頰帶著幾分窘迫,沒好氣地開口反駁:

  「有你什麼事,你別在這裡添亂。」

  池騁見狀,忍不住低低笑出聲,轉頭看向郭城宇,語調滿是戲謔的調侃:

  「哈哈哈!郭子,就只是一通普通電話而已,這你也要吃醋。」

  郭城宇半點不肯落於下風,抬眼直視池騁,嘴角勾出一抹狡黠的笑,毫不客氣地回懟回去:

  「池騁,怎麼你不也很介意吳所畏和帥帥走得太近的嘛?怎麼,在這裡裝得一副大度的樣子?不太好吧!」

  這話一出,觀影廳瞬間爆發出一陣鬨笑。

  吳所畏被當眾戳破心事,臉頰微微發熱,抬手輕輕推了一下池騁的胳膊,無奈地說道:

  「你們兩個能不能正常點,想什麼呢?我和小帥,是朋友,兄弟,親人,」

  岳悅捂著嘴巴,笑得眉眼彎彎,看熱鬧一般看著眼前這一幕:

  「哈哈,大型吃醋現場!原來兩個人心裡都還記著這點小疙瘩呢。」

  李旺無奈地搖了搖頭,唇邊噙著淡淡的笑意:

  「明明只是朋友之間一通尋常的電話,落到他們兩個人眼裡,反倒像是要爭個高低一樣。」

  後剛子笑得樂不可支:

  「好傢夥,醋罈子集體打翻,這場面也太有意思了。」

  姜小帥被眾人輪番打趣,臉頰的紅暈久久沒有褪去,他索性別過腦袋,把視線重新投向大屏幕,

  不再理會身旁鬧騰的兩個人。可放在腿上、被郭城宇緊緊握住的那隻手,卻沒有絲毫要抽離開的意思。

  熒幕里傳出吳所畏那句「留著娶媳婦」的話音,輕飄飄落在安靜的觀影廳里。

  池騁臉上原本鬆弛的笑意一瞬間徹底斂乾淨,眉峰下壓,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下去,一層陰鬱漫上眉眼,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周身的氣場冷了幾分。

  郭城宇一眼就捕捉到他這副吃癟的模樣,忍不住低低笑出聲,身子往旁邊一靠,帶著看熱鬧的戲謔,故意開口調侃:

  「池騁,你也有今天啊。你家吳所畏還想著跟女孩子過日子,存小金庫準備娶媳婦呢,哈哈哈!」

  這一番打趣如同添了一把火,池騁的臉色黑得更厲害,眼底壓著一團說不清的煩躁與占有欲,指節無意識收緊。

  姜小帥看不下去他故意拱火,輕輕皺起眉,出聲制止:

  「郭城宇,你閉嘴,你在這裡亂說什麼?」

  池騁壓根沒有理會旁人的勸阻,視線直直落在吳所畏身上,嗓音低沉,帶著一股霸道的偏執:

  「大寶,你要和別人在一起,想都別想。你只能是我的。你要是敢跟別人在一起,我一定讓那個人生不如死。」

  他語氣很重,陰沉的氣場壓得周圍氣氛一滯。

  吳所畏望著他緊繃冷硬的神情,心底泛起一絲怯意,後背微微發僵,可還是穩住心神,認真開口:

  「池騁,你不信我。我雖然不清楚熒幕里那個時候的我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但我了解我自己,我不會做出那種事的。」

  岳悅看著兩人對峙的模樣,屏住呼吸,不敢隨意插話。

  剛子收起玩笑,有點忐忑:

  「好傢夥,池少這下醋意直接拉滿了,狠話都說出來了。」

  李旺輕輕嘆氣:「池少的占有欲太重,一聽見這話就亂了心神。」

  郭城宇見池騁動了真情緒,也收了幾分戲謔,不再繼續打趣,只是安靜旁觀。

  姜小帥側頭看了看緊繃的池騁,又看向有些無措的吳所畏,心裡清楚這只是熒幕里一句隨口的玩笑話,可池騁當下是真的鑽了牛角尖。

  觀影廳里方才劍拔弩張的吃醋對峙還未徹底消散,池騁眼底的陰沉尚未褪去,空氣里還縈繞著兩人拉扯的緊繃感。

  可熒幕畫面驟然一轉,診室緊閉的木門被人從外推開,一道陌生又刺眼的男人身影,緩步踏入了清淨的診所。

  瞬息之間,所有喧囂、調侃、爭執盡數死寂。

  屏幕里姜小帥唇瓣微張,原本正要接著吐槽吳所畏的話語、尚未說出口的玩笑,被生生卡在喉嚨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方才和老友閒談的輕鬆笑意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氣息瞬間僵凝。他脊背下意識繃緊,

  渾身透著難以掩飾的慌張,目光死死盯在突然闖入的男人身上,渾身的緊繃與惶恐撲面而來。

  現實觀影席上,當看清熒幕里來人是孟濤的那一刻,姜小帥渾身驟然一涼。

  方才還帶著薄紅的臉頰瞬間血色盡褪,變得一片蒼白透明。

  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連帶著放在腿上的手臂都在輕輕發顫,心底塵封多年的恐懼、壓抑、難堪盡數翻湧而上,

  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他呼吸微微滯澀,整個人瞬間陷入了往日的陰影里。

  一旁的吳所畏所有情緒瞬息反轉。

  方才面對池騁偏執狠話時心底殘存的怯意、忐忑、不安,在看見那張臉的第一眼,徹徹底底消失殆盡。

  他來不及顧及任何爭執,所有心神、所有注意力,盡數落在身旁狀態崩塌的姜小帥身上。

  眼見著姜小帥臉色慘白、身體輕顫,一副被舊日陰影擊潰的脆弱模樣,吳所畏心頭猛地一揪,滿心滿眼只剩下洶湧的擔憂與心疼。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傾身伸手,一把將渾身發僵的姜小帥狠狠拽進懷裡,手臂用力收緊,將人牢牢摟緊、護在懷中,掌心輕輕貼著他顫抖的後背,一遍又一遍安撫著他慌亂的情緒。

  溫熱結實的懷抱隔絕了熒幕刺眼的畫面,沉穩的嗓音帶著篤定的安穩,低聲一遍遍安撫:

  「小帥,沒事的,別怕。我在你身邊,有我在,他再也不能夠傷害到你分毫。」

  他眼底攢滿怒意,看著熒幕里陰魂不散的人,語氣冰冷刺骨:

  「這個賤人怎麼還有臉出現在你眼前!他絕對是在上海混不下去、出了問題,走投無路了,才厚著臉皮跑到北京來糾纏你!」

  身側的郭城宇,此刻早已沒了半分方才打趣看熱鬧的鬆弛。

  他周身溫潤的氣質徹底碎裂,眉眼覆滿濃重的戾氣,眉眼凌厲緊繃,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戾氣,

  目光死死鎖定熒幕里肆意闖入、窺探姜小帥生活的男人。

  指節死死攥緊,骨節泛白,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渾身都透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胸腔里的怒意幾乎要衝破理智,心底翻來覆去只剩極致的暴怒與護短:

  他怎麼敢的!怎麼敢和帥帥這樣說話,怎麼來騷擾他、用那些骯髒輕佻的話語折辱他!

  滿心的暴戾幾乎壓制不住,恨不得立刻衝破熒幕,將那個人狠狠教訓一頓。

  李旺靜靜將郭城宇滿身蓄勢待發的戾氣盡收眼底,心底通透無比。

  他太清楚郭少對姜小帥極致的偏愛與護短,此刻這副目眥欲裂、戾氣纏身的模樣,已然動了真怒。

  等這次觀影結束,走出這片空間,這個人絕對不會有好下場,郭少定然不會放過這個人,

  吳所畏緊緊摟著懷裡微微發顫的姜小帥,手臂始終不敢鬆開半分,眼底的怒意盡數化作化不開的焦灼與憂心。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熒幕,目光死死黏在那個孤身佇立在診室里、被迫直面那個賤人的身影上,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悶得發慌。

  他太清楚此刻診室里的處境,空蕩蕩的屋子,四下無人,偌大的空間裡只有姜小帥一個人,獨自對峙這個帶給他無數心理陰影的舊人。

  表面上看,屏幕里的姜小帥尚且能勉強撐著身形、強裝鎮定對峙,沒有立刻崩潰失態,看著好像還算安穩。

  可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看得通透,吳所畏清晰地捕捉到他所有細微的破綻——

  緊繃到僵硬的脊背、微微發抖的指尖、強裝鎮定卻慌亂游離的眼神、壓抑到極致的呼吸。

  他能清清楚楚看出來,姜小帥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情緒正在一點點崩塌、失控。

  那些塵封的恐懼、難堪、壓抑的委屈,正在被孟濤的突然出現層層撕開,瘋狂翻湧,只是被他死死硬扛著,不肯外露半分。

  吳所畏越看越揪心,眉頭死死擰成一團,心底滿是急切的期盼與悔恨。

  他滿心焦灼地默念,期盼著那個時間線里還在電話另一端的自己,能快點察覺到不對勁。

  期盼那通突兀中斷的電話、驟然墜落的話筒、戛然而止的聲音,

  能讓彼時的自己心生警覺,立刻放下所有事,第一時間動身趕來診所找小帥。

  他不敢深想後果,一旦那個時間線的自己遲鈍片刻、遲遲沒有察覺異常、沒有及時趕到,孤零零的小帥該怎麼辦?

  他孤身一人被困在診室里,面對陰魂不散、肆意騷擾、言語輕佻傷人的那個人渣,無人撐腰、無人庇護,所有的害怕和委屈,只能自己硬生生扛下。

  一想到這裡,吳所畏的心就揪著疼,抱著姜小帥的力道又緊了幾分,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低聲呢喃:

  「快點察覺啊……趕緊過去陪著他,別讓他一個人扛著……他撐不住的。」

  一旁被安穩護在懷裡的姜小帥,聽著他滿是急切擔憂的話語,感受著他緊繃顫抖的手臂,心底翻湧的恐懼稍稍被暖意撫平了些許。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看著熒幕里孤立無援的姜小帥,沒人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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