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回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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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進窗簾時,池騁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

  眼皮沉得很,昨晚折騰到後半夜,身體還帶著點慵懶的倦意,胳膊幾乎是下意識地往旁邊探——以往這個點,吳所畏准還窩在他臂彎里,腰細得一掐就軟,後背貼著他的胸膛,連呼吸都暖烘烘的。

  可今天指尖落下去,只碰到一片微涼的床單,連點餘溫都沒剩。

  腦子裡不自覺地回放昨晚的事,從客廳到臥室,他記得自己沒鬆勁啊,吳所畏最後還攥著他的手腕哼唧,怎麼今天倒先起了?

  池騁摸了摸下巴,突然有點不自在——難道是自己最近練得少了?還是昨晚太激動沒把持住,反倒落了下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甚至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胳膊,肌肉線條還在,怎麼看也不像「不行」的樣子。

  「畏畏,畏畏——大寶!」

  池騁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撞出細碎的回音,每喊一聲,心頭的慌亂就多一分。接連數聲下去,回應他的只有死寂,連空氣里都透著股說不出的滯悶。

  不對,太不對勁了。

  方才滿腦子都在找吳所畏,竟沒顧上仔細看周遭——這根本不是他後來和畏畏一起住的那套敞亮大平層,而是他早年用來養蛇、終年不見多少陽光的地下室!可這地方,他早在徹底認清自己心裡只有吳所畏的那一刻,就退租得乾乾淨淨了,連一點過去的痕跡都沒留。

  怎麼會這樣?他為什麼會回到這裡?

  他在這兒,那畏畏呢?畏畏去哪兒了?!

  胸腔里的慌意像潮水般往上涌,池騁忙摸出手機想打給吳所畏,可指尖剛觸到屏幕,視線就被上面的日期釘住了——屏幕上清晰顯示著七年前的日期,那是他剛和汪碩鬧完分手,還沒在人海里遇見吳所畏的日子!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到頭頂,池騁握著手機的手都微微發顫。

  「難道我真的回到過去了?這怎麼可能——」

  池騁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指腹反覆蹭過屏幕上那個刺眼的年份,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煩躁。

  他在原地踱了兩步,越想越覺得荒唐,胸口的火氣沒緣由地往上竄:「我一沒出車禍撞到頭,二沒閒得慌對著流星瞎許願,好端端的日子過著,怎麼就給我扔回七年前了?!」

  話音剛落,那股火又猛地被一陣空落落的恐慌壓過——他猛地停住腳步,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地下室,之前和吳所畏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突然湧進腦海: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的夜晚、畏畏笑著搶他碗裡菜的模樣、還有睡前總被對方纏著講趣事的溫馨……

  這些畫面越清晰,他心裡的慌就越重,最後所有情緒都化作一句帶著點委屈又滿是焦躁的低吼:「不是,我那麼大一個老婆呢?!我家畏畏在哪兒啊?!」

  空蕩蕩的地下室里,這句話的回音繞了幾圈才散去,卻沒給他半分答案,只讓那份突如其來的分離感,變得更刺骨了。

  池騁站在原地,耳朵里還嗡嗡響著自己吼聲的回音,指尖因為太過用力,把手機殼捏出了一道淺淺的印子。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翻湧的情緒,可目光掃過牆角那幾個曾經用來裝蛇的玻璃箱——那是他過去荒唐日子的印記,此刻卻像針一樣扎著他。

  「不行,我得去找他!」池騁咬著後槽牙,語氣里滿是不容置疑的篤定。心底突然竄出一個念頭,哪怕現在的時間線里,他還沒和那個人撞個滿懷,他也得憑著記憶里的蛛絲馬跡,把人找出來。

  他要去找那個總往他口袋裡偷偷塞零食豆乾,等他發現時還嘴硬說「順手多拿了」的人;找那個會把自己不愛吃的菜會悄悄撥進他碗裡,再裝作若無其事夾走他碗裡肉,還振振有詞的說「幫你分擔」的人;找那個背著他跟姜小帥去吃特辣火鍋,回來卻紅著眼圈蹭他胳膊,軟乎乎撒嬌說「嗓子疼,要你給我煮梨水」的人。

  一想到這些細碎又鮮活的畫面,池騁原本發緊的胸口就鬆了些,連帶著腳步都多了幾分底氣——不管七年前的路多難走,他都得把他的大寶,重新拉回自己身邊。

  大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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