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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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電話,吳所畏盯著手機屏幕上「池騁」的名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剛才被調侃出的雞皮疙瘩還沒完全消,可是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九月的清晨還帶著夏末殘留的涼意,金色陽光穿過稀疏的梧桐葉,在柏油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吳所畏背著洗得有些發白的雙肩包,左手拖著半人高的行李箱,滾輪碾過路面時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和遠處早班公交的報站聲混在一起。

  他正低頭調整行李箱拉杆高度,眼角餘光卻不經意掃到斜前方的樹蔭下——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那裡,車身線條利落,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那輛。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池騁那張戴著黑色墨鏡的完美側臉。

  男人指尖夾著個印著早餐店logo的紙袋,沖他晃了晃,聲音裹著清晨的清爽傳到吳所畏耳邊:「畏畏,上車,我送你!」

  「誰要你送了!我昨天不都和你說了,讓你別來了嗎!」吳所畏雖然嘴上硬氣,但是腳步卻誠實地往車邊挪,一邊拉開車門一邊還不忘吐槽:「你是不是一大早就擱這兒等著了?一天天的,跟盯梢似的!」


  吳所畏指尖捏著溫熱的豆漿杯,揭開杯蓋時還能聞到甜香混著豆香飄出來。

  他仰頭喝了一小口,舌尖剛觸到那股甜味,就忍不住皺起眉,腮幫子還微微鼓著:「這也太甜了吧?老闆是不是把糖罐都倒進來了?」

  「甜嗎?」池騁側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笑意,說話間已經湊了過來,「我嘗一下。」

  說完不等吳所畏反應,就直接俯下身,就著吳所畏握著杯沿的手,唇瓣輕輕碰過剛剛吳所畏喝過的地方,淺淺喝了一口。

  溫熱的豆漿剛滑過喉嚨,池騁就趁著吳所畏愣神之際,突然伸手扣住他的後頸,低頭在他唇角飛快地親了一下——帶著點豆漿的甜香,又混著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親完他還沒鬆開手,反而一本正經地直起身,指尖蹭了蹭自己的唇角,語氣格外認真:「我覺得不甜呀,甜度剛好。」

  說完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吳所畏瞬間泛紅的耳尖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帶著點刻意的蠱惑,「畏畏,我覺得,豆漿再甜,都沒你甜。」

  「咦~豬油再膩,都沒你膩啊!」吳所畏徹底對池騁無語了,池騁這個老色胚,一天天的就想著占他便宜!

  「你給我好好開你的車,不然的話我就下車了啊!」吳所畏嘟著嘴氣鼓鼓的說道

  「好好好,都聽你的!」池騁笑著說道

  車子穩穩地一路往學校開,吳所畏嘴裡咬著包子,眼角餘光總忍不住往駕駛座瞟。

  池騁今天穿了件熨得平整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清晰的手腕。

  陽光透過車窗斜斜落在他臉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顯得格外好看,骨節分明,指尖還帶著淡淡的菸草味。

  「畏畏,我好看嗎?」池騁的聲音突然在車內響起,他頭也沒回,卻精準戳穿了吳所畏的小心思。

  「誰、誰說我在看你了?」吳所畏聲量猛地拔高,梗起脖子,耳朵尖卻悄悄發燙,「你少自戀了,我明明就是在看窗外的風景!」

  話剛說完,他就立刻收回目光,假裝專心盯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可眼角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往旁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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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好吧。」池騁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語氣寵溺得能掐出蜜來,「那風景好看嗎?」

  「還、還行吧,一般般,也就那樣唄。」吳所畏含糊地應著。

  池騁看著他這口是心非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真是愛死了他媳婦兒這口是心非的樣子。

  車子很快到了學校門口,開學季,大學門口早已有提著行李的新生和家長往來穿梭。

  吳所畏剛要推開車門下車,手腕卻突然被池騁攥住。男人的掌心溫熱,力道不輕不重,正好圈住他的手腕。

  「報到要是遇到什麼事兒,記得給我打電話。」池騁的聲音比平時沉了些,摘下墨鏡的眼睛裡滿是認真,連眉梢都透著擔心,「別什麼事都自己硬扛,知道嗎?」

  吳所畏愣了愣,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胡亂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報個到能有什麼事兒啊?」

  他靈巧地掙開池騁的手,幾乎是逃似的衝進校門,走了幾步卻又忍不住回頭——正好對上池騁望過來的目光。

  兩人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對視片刻,池騁突然沖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

  直到吳所畏轉身走進教學樓,他才緩緩發動車子,卻沒立刻離開,只是停在路邊,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吳所畏攥緊書包帶,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報到點。

  報到流程比吳所畏想像中的要順利很多,負責登記資料的學姐溫柔又耐心,沒一會兒就幫他辦好了手續。

  領完宿舍鑰匙和沉甸甸的教材,吳所畏快步走到宿舍,把東西往空床上一放,就迫不及待掏出手機給池騁發信息:「我弄完啦!」

  信息剛發出去,手機就立刻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池騁」。

  他接起電話,就聽見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這麼快?我已經在離你宿舍樓最近的南門等你了。」

  吳所畏愣了愣,原來池騁根本沒走遠。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幾乎是跑著往樓下沖,遠遠就看見那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池騁正靠在車旁等他,手裡還拿著一瓶冰鎮可樂。

  「知道你報到肯定熱,特意給你買的,無糖的。」池騁把可樂遞過來,指尖碰到他的手,還帶著點涼意,「先喝點涼的降降溫。」

  車子最終停在一家私房菜館門口,木質門匾上刻著「忘憂居」三個字,門口掛著紅燈籠,看著格外溫馨。

  池騁熟門熟路地領著他往裡走,跟服務員報了個包間號,顯然是早就訂好了。

  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時,吳所畏才發現,桌上擺的全是他愛吃的菜——糖醋排骨裹著晶瑩的醬汁,辣子雞紅亮誘人,連青菜都是他喜歡的清炒時蔬,甚至還有一碗他念叨了好久的番茄蛋湯。

  午飯吃得格外熱鬧,吳所畏一邊啃著排骨,一邊吐槽宿舍里來自天南海北的室友——四川的室友帶了滿滿一書包辣椒,東北的室友說話像講相聲,連廣東的室友都隨身帶著涼茶。

  池騁安靜地聽著,偶爾插句話,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滿是溫柔。

  吃到一半,池騁突然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個小盒子,黑色的絲絨盒子看著格外精緻,他把盒子推到吳所畏面前:「給你的,開學禮物,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吳所畏心裡一動,指尖碰到絲絨盒子的瞬間,心跳都快了幾分。

  他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條銀色的手鍊。

  「誰要你給我買禮物了!這玩意兒一看就不便宜,浪費錢!」他嘴上說著,手指卻輕輕碰了碰手鍊,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心裡卻暖暖的。

  池騁見狀,直接拿起手鍊,拉過他的手腕幫他戴上。

  銀鏈在腕間繞成溫柔的弧,細巧的鏈節碰撞時會發出細碎的輕響,像藏在時光里的私語。

  最動人的細節藏在貼近肌膚的內側,兩道娟秀的刻痕相互依偎——他的名字尾端輕輕勾住他的名字首筆,仿佛從遇見那天起,就註定要在彼此的生命里,刻下再也拆不開的聯結。

  男人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手腕,帶著溫熱的觸感:「戴著吧,就當是……我們的定情信物。」池騁的聲音比平時放得更輕,尾音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

  吳所畏垂眸盯著那條手鍊,指尖忍不住碰了碰冰涼的鏈節,隨即又抬眼,睜著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望他,語氣裡帶著點較真的軟意:「既然是定情信物,那你的呢?總不能只有我一個人戴吧?」

  池騁聞言,眼底的笑意先漫了出來,他沒急著回答,只從口袋裡又摸出一條手鍊——鏈型、光澤,甚至連內側的小細節都和吳所畏手裡的那條一模一樣。

  他捏著手鍊遞過去,也不開口,就那樣含笑看著吳所畏,眼神里的篤定藏都藏不住。

  吳所畏看著他這副瞭然的模樣,心裡哪還有不明白的?一想到這兒,嘴角先忍不住翹了起來,伸手從池騁掌心接過手鍊,指尖不經意蹭過對方的指腹,又飛快收回。

  他小心地將銀鏈繞上池騁的手腕,手指輕輕調整著搭扣,卻在無意間瞥見手鍊內側刻著的自己和池騁的名字縮寫,正與自己手腕上那條的遙遙相對,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戴好啦。」吳所畏鬆開手,順勢與池騁十指相扣,兩條銀鏈在陽光下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在往後的時光里,他們每一次牽手時,都會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同頻心跳——只為對方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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