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脫衣服
夜色漫進書房時，只留一盞頂燈懸在頭頂。
暖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纖長。
姜弈雲靠在真皮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搭著書頁，目光落在對面端坐的人身上，先開了口：「還在打拳？」
「嗯。」江宴的聲線很沉，垂著眼看自己交疊的膝蓋。
對於姜弈雲知曉此事，他半分驚訝也無。
很久以前他在拳館外，撞見周肆跟姜奕雲並肩說話。
兩人神情熟稔，不像是普通交情。
姜弈雲這才摘掉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指腹揉了揉眉心。
再抬眼時，狹長的丹鳳眼便沒了鏡片的遮擋，銳利又直白地盯著江宴：「我不反對你去打拳。」
畢竟他們這類家庭的孩子，沒點自保的本事根本站不住腳，「但是，」
話音陡然一轉，他指尖輕叩桌面，「篤篤」兩聲，敲得人心頭髮緊，「過於瘋就不行。」
「你這次就有點過了。」
這話是周肆傳過來的。
說江宴最近跟入了癮似的，一上拳台就收不住手，出手又狠又瘋。
眼裡只剩輸贏，半點不顧及輕重。
也正是因為這話，姜弈雲才特意把人叫到書房。
江宴喉結滾了滾，低聲應：「大哥，我知道了。」
放在腿上的手悄悄攥緊，指節泛出青白。
他自己也清楚，這次是又沒壓住情緒。
拳台見了紅的瞬間，骨子裡那點藏不住的暴戾與興奮就被徹底挑了起來。
連周肆拉他都差點沒拉住。
姜弈雲見他認錯態度實在，便點了點頭：「你能明白就好。」
頓了頓，語氣又沉了些，「畢竟你還要上學，要時時刻刻暴露在眾人視線下，真鬧大了，沒人能替你圓。」
說著，他眸子微微眯起，薄唇輕啟，拋出另一個關鍵問題：「小魚知道了？」
江宴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攥得更緊。
好半天才默默點頭。
姜弈雲當即皺了眉。
他的妹妹心最軟，見著江宴臉上的傷，指定得偷偷掉眼淚。
「別讓她為你擔心。」他語氣里多了點兄長的叮囑，「你要是真把人惹了，我可不管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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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江宴的聲音更低了，心裡早已把自己罵了千百遍。
兩人說話的間隙，書房門忽然被輕輕敲響。
「咚咚」兩聲，輕得像怕打擾到裡面。
姜弈雲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無奈地揚了揚下巴：「進。」
門口立馬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烏黑的髮絲垂在臉頰邊，正是姜晚漁。
女孩圓溜溜的眼睛往裡面望了眼。
先看見江宴安安穩穩的坐在那裡，才敢對著姜弈雲開口，聲音軟乎乎的：「哥哥，你們聊完了嗎？」
「完了。」姜弈雲失笑，合上書站起身。
得，這丫頭準是在門外等了半天，生怕他真對江宴動氣。
他轉頭對著江宴抬了抬下巴：「行了，你出去吧。」
江宴連忙點頭，起身時動作都輕了些，對著姜弈雲微微頷首：「大哥，我先走了。」
他剛走到門口，姜晚漁就往旁邊挪了挪。
掃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說：「你回不回家？」
「回。」江宴的聲音不自覺放柔了些。
書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裡面的視線。
姜弈雲靠在桌沿，看著緊閉的門，心裡莫名有些吃味。
小魚也太在意江宴這小子了。
路上很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輕輕交疊。
江宴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是賀棲棠特意給他裝的補身體的湯。
身旁的姜晚漁則雙手插在兜里，腦袋微微低著，沒再說話。
周遭的氛圍靜得有些發悶。
一路走到江家樓下，姜晚漁才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到了。」
「嗯。」江宴應了一聲，卻沒動。
悄悄抬眸看向低著頭的女孩。
兩人就這麼站在路燈下，影子纏在一塊兒。
姜晚漁心裡默默數著數，一，二，三……
數到三的時候，就聽見身旁的人開了口。
「我以後不會再瞞你了。」江宴抬著眼，眼底藏著小心翼翼的乞求，聲音輕得像怕驚著她，「什麼事我都說，都不瞞你。」
能不能，別不要他。
後半句話他沒敢說出口，怕說出來，連僅存的希望都沒了。
姜晚漁這才抬眸，路燈的光落在她眼底。
清晰地看見男生眼底的慌亂與乞求。
她抿了抿唇，輕聲問：「那你還去打拳嗎？」
江宴的唇瓣動了動，老實點頭：「我會。」
見女孩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他又立馬急切地解釋，「但我只是偶爾去，而且會有分寸地打，絕對不會再像這次一樣失控了。」
姜晚漁別過頭，聲音裡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哽咽：「然後繼續受傷嗎？」
像這次一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還破了皮。
誰知道衣服底下的胳膊、後背，又藏了多少傷。
一想到這兒，她的眼眶就忍不住熱了起來。
「小魚兒，這些是都要經歷的。」江宴放軟了語氣，耐心解釋，「謝子珩也要去，不是我一個人。」
一方面是家裡安排的，要培養他們的身手；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高中畢業後的那幾個月打基礎。
畢竟往後的路，沒那麼好走。
姜晚漁不說話了。
她知道的。
當初姜弈雲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也去過拳館，回來時身上也總帶著傷。
只是那時候她還小，不懂哥哥為什麼要去受這份苦。
「我保證，儘量不受傷好不好？」江宴往前湊了湊，輕聲喚她，「小魚兒。」
他微微俯身，剛好能看見女孩泛紅的眼尾，以及眼底打轉的淚水。
心猛地一緊，他下意識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別哭。」
可這一哄，姜晚漁憋了半天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往下落。
「江宴，你就是個壞蛋。」她吸著鼻子，聲音帶著哭腔，「老是惹我生氣，可我還總是忍不住心軟。」
「嗯，我是壞蛋。」江宴任由她罵，指尖還在輕輕擦她的眼淚。
心裡又酸又疼，「不哭了好不好？你再哭，我都快心碎了。」
姜晚漁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眼淚。
吸了吸鼻子，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認真：「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江宴的身子瞬間僵住，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身上的傷大多在後背和胳膊上。
要查看就得脫衣服。
對著姜晚漁，他…怎麼脫？。
要命了。
小魚兒怎麼偏偏提這個要求。
暖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纖長。
姜弈雲靠在真皮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搭著書頁，目光落在對面端坐的人身上，先開了口：「還在打拳？」
「嗯。」江宴的聲線很沉，垂著眼看自己交疊的膝蓋。
對於姜弈雲知曉此事，他半分驚訝也無。
很久以前他在拳館外，撞見周肆跟姜奕雲並肩說話。
兩人神情熟稔，不像是普通交情。
姜弈雲這才摘掉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指腹揉了揉眉心。
再抬眼時，狹長的丹鳳眼便沒了鏡片的遮擋，銳利又直白地盯著江宴：「我不反對你去打拳。」
畢竟他們這類家庭的孩子，沒點自保的本事根本站不住腳，「但是，」
話音陡然一轉，他指尖輕叩桌面，「篤篤」兩聲，敲得人心頭髮緊，「過於瘋就不行。」
「你這次就有點過了。」
這話是周肆傳過來的。
說江宴最近跟入了癮似的，一上拳台就收不住手，出手又狠又瘋。
眼裡只剩輸贏，半點不顧及輕重。
也正是因為這話，姜弈雲才特意把人叫到書房。
江宴喉結滾了滾，低聲應：「大哥，我知道了。」
放在腿上的手悄悄攥緊，指節泛出青白。
他自己也清楚，這次是又沒壓住情緒。
拳台見了紅的瞬間，骨子裡那點藏不住的暴戾與興奮就被徹底挑了起來。
連周肆拉他都差點沒拉住。
姜弈雲見他認錯態度實在，便點了點頭：「你能明白就好。」
頓了頓，語氣又沉了些，「畢竟你還要上學，要時時刻刻暴露在眾人視線下，真鬧大了，沒人能替你圓。」
說著，他眸子微微眯起，薄唇輕啟，拋出另一個關鍵問題：「小魚知道了？」
江宴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攥得更緊。
好半天才默默點頭。
姜弈雲當即皺了眉。
他的妹妹心最軟，見著江宴臉上的傷，指定得偷偷掉眼淚。
「別讓她為你擔心。」他語氣里多了點兄長的叮囑，「你要是真把人惹了，我可不管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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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江宴的聲音更低了，心裡早已把自己罵了千百遍。
兩人說話的間隙，書房門忽然被輕輕敲響。
「咚咚」兩聲，輕得像怕打擾到裡面。
姜弈雲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無奈地揚了揚下巴：「進。」
門口立馬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烏黑的髮絲垂在臉頰邊，正是姜晚漁。
女孩圓溜溜的眼睛往裡面望了眼。
先看見江宴安安穩穩的坐在那裡，才敢對著姜弈雲開口，聲音軟乎乎的：「哥哥，你們聊完了嗎？」
「完了。」姜弈雲失笑，合上書站起身。
得，這丫頭準是在門外等了半天，生怕他真對江宴動氣。
他轉頭對著江宴抬了抬下巴：「行了，你出去吧。」
江宴連忙點頭，起身時動作都輕了些，對著姜弈雲微微頷首：「大哥，我先走了。」
他剛走到門口，姜晚漁就往旁邊挪了挪。
掃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說：「你回不回家？」
「回。」江宴的聲音不自覺放柔了些。
書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裡面的視線。
姜弈雲靠在桌沿，看著緊閉的門，心裡莫名有些吃味。
小魚也太在意江宴這小子了。
路上很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輕輕交疊。
江宴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是賀棲棠特意給他裝的補身體的湯。
身旁的姜晚漁則雙手插在兜里，腦袋微微低著，沒再說話。
周遭的氛圍靜得有些發悶。
一路走到江家樓下，姜晚漁才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到了。」
「嗯。」江宴應了一聲，卻沒動。
悄悄抬眸看向低著頭的女孩。
兩人就這麼站在路燈下，影子纏在一塊兒。
姜晚漁心裡默默數著數，一，二，三……
數到三的時候，就聽見身旁的人開了口。
「我以後不會再瞞你了。」江宴抬著眼，眼底藏著小心翼翼的乞求，聲音輕得像怕驚著她，「什麼事我都說，都不瞞你。」
能不能，別不要他。
後半句話他沒敢說出口，怕說出來，連僅存的希望都沒了。
姜晚漁這才抬眸，路燈的光落在她眼底。
清晰地看見男生眼底的慌亂與乞求。
她抿了抿唇，輕聲問：「那你還去打拳嗎？」
江宴的唇瓣動了動，老實點頭：「我會。」
見女孩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他又立馬急切地解釋，「但我只是偶爾去，而且會有分寸地打，絕對不會再像這次一樣失控了。」
姜晚漁別過頭，聲音裡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哽咽：「然後繼續受傷嗎？」
像這次一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還破了皮。
誰知道衣服底下的胳膊、後背，又藏了多少傷。
一想到這兒，她的眼眶就忍不住熱了起來。
「小魚兒，這些是都要經歷的。」江宴放軟了語氣，耐心解釋，「謝子珩也要去，不是我一個人。」
一方面是家裡安排的，要培養他們的身手；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高中畢業後的那幾個月打基礎。
畢竟往後的路，沒那麼好走。
姜晚漁不說話了。
她知道的。
當初姜弈雲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也去過拳館，回來時身上也總帶著傷。
只是那時候她還小，不懂哥哥為什麼要去受這份苦。
「我保證，儘量不受傷好不好？」江宴往前湊了湊，輕聲喚她，「小魚兒。」
他微微俯身，剛好能看見女孩泛紅的眼尾，以及眼底打轉的淚水。
心猛地一緊，他下意識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別哭。」
可這一哄，姜晚漁憋了半天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往下落。
「江宴，你就是個壞蛋。」她吸著鼻子，聲音帶著哭腔，「老是惹我生氣，可我還總是忍不住心軟。」
「嗯，我是壞蛋。」江宴任由她罵，指尖還在輕輕擦她的眼淚。
心裡又酸又疼，「不哭了好不好？你再哭，我都快心碎了。」
姜晚漁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眼淚。
吸了吸鼻子，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認真：「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江宴的身子瞬間僵住，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身上的傷大多在後背和胳膊上。
要查看就得脫衣服。
對著姜晚漁，他…怎麼脫？。
要命了。
小魚兒怎麼偏偏提這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