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一眼太近了
江宴的手臂輕輕環在姜晚漁腰後。
力道松松垮垮的，卻像圈了道軟乎乎的屏障，把人牢牢鎖在自己懷裡。
下巴抵在她發頂時，帶著體溫的呼吸掃過發梢。
鼻間先撞進他身上慣有的淡薄荷香，尾調又纏了點沒散乾淨的火鍋氣，混在一起竟格外清透。
姜晚漁掙了掙，臉頰蹭過他的毛衣，沒好氣地推他：「江宴，你鬆開我啦！」
一吵架就抱人的毛病，到底什麼時候能改改？
「小魚兒，聽我解釋好不好？」江宴倒聽話，立馬鬆開手退後半步，可雙眸還黏在她臉上，半點沒挪開。
「我在三中過的不好。」他聲音藏著委屈。
姜晚漁卻偏過頭冷哼：「誰管你這個。」
雙手往胸前一抱，仰頭盯著他，語氣里藏著沒消的火氣，「江宴，機車好騎嗎？」
「不好騎。」男生答得乾脆，語氣沉了沉，像是怕惹她更生氣。
姜晚漁卻笑了，是冷笑：「你不是挺厲害的嗎？跟人比了那麼多次賽，還都贏了。」
一想到郁子琛跟自己說的，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平常騎也就算了，居然敢跑去環山路上跟人飆車！
越想越氣，她抬起腳就往江宴小腿上踢。
軟乎乎的鞋底蹭過他的褲子，一下沒解氣，又連著踢了兩三下。
江宴的深色褲腳上，頓時多了幾個淺淺的、帶著溫度的腳印。
他自知理虧，半點沒躲，還立馬低下頭認錯：「我錯了，不該去跟他們比賽。」
伸手輕輕拉住她的衣角，指腹蹭過布料，放軟了姿態，「我以後再也不賽了。」
「你知不知道那多危險！」姜晚漁的聲音拔高了些，眼眶都有點熱，「出了事怎麼辦？」
「江宴，你就這麼不珍惜自己的命是嗎？」
江宴趕緊搖頭，語氣急了點：「不是，我惜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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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陪著他的小魚兒慢慢長大，還沒看她考上想去的大學，怎麼可能不惜命。
眸子閃了閃，毫不猶豫甩鍋：「是郁子琛，他不服氣，非纏著我比的。」
「我真的保證，再也不跟他們比賽了。」江宴見狀，又往前湊了湊。
低垂著眉眼，彎下腰小心翼翼勾了勾她的指尖。
指尖剛碰到就趕緊收回來，像怕驚著她。
又來了！
姜晚漁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江宴每次認錯都來這招，偏偏她就吃這套。
心一軟，聲音就沒那麼硬了，只哼了一聲：「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下次再犯，我再也不理你了。」
江宴聞言，眼睛立馬亮了，趕緊點頭：「嗯，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
這事算暫告一段落，可姜晚漁心裡還壓著另一件事。
她盯著江宴近在咫尺的臉，又飛快垂眼看向地面。
手指絞著衣角，小聲嘟囔：「你去三中，還挺受歡迎的嘛。」
天天都有人送情書，可不是受歡迎麼？
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心裡就是有點堵得慌。
初中的時候，她也沒見誰給江宴送過這些啊。
江宴愣了愣，看著面前毛茸茸的小腦袋，心底反倒悄悄冒了點甜意。
他趕緊解釋：「我一個都沒收，是誰送的我都不知道。」
這話是真的，那些情書直接就被他扔了，連拆都沒拆。
姜晚漁只輕輕「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江宴生怕她誤會，想都沒想就往下說：「我只喜歡……」你。
最後一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姜晚漁忽然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未說出口的話，就這麼卡在了喉嚨里。
這一眼太近了。
近到姜晚漁能看清江宴眼底藏著的、比星光還亮的熾熱。
那情緒太濃太滿，像要溢出來似的，裹著她的心跳，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江宴也從她清澈的眼底，看到了自己那點藏不住的、想把人圈在自己身邊的卑劣心思。
他先敗下陣來，趕緊挪開視線，耳尖更紅了。
姜晚漁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也趕緊垂下眼瞼。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我、我先回家了。」說完，轉身就往家的方向跑，腳步都比平時快了些。
江宴站在原地，沒敢追，只沉默地望著她的背影。
眼看那道身影要進門，卻又忽然停下，轉身朝他揮了揮手，聲音軟軟的：「江宴，你也快回家吧，別站在這兒了。」
「好。」江宴立馬應聲，聲音里還帶著沒散的笑意。
直到那道嬌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江宴還站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才靠著旁邊的樹，慢慢彎起嘴角，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溫柔。
等夜色再濃點，他才踩著月色，慢悠悠地回了家。
姜晚漁一進房間，就把自己摔坐在床邊。
腦海里全是剛才的畫面，江宴沒說完的話、眼底的光，還有兩人對視時的心跳聲，全都攪在一起。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燙得驚人。
其實剛才她還想問，
郁子琛他們當著她的面叫「小嫂子」，江宴為什麼都不否認呢？
姜晚漁站起身，走到窗邊的飄窗旁坐下。
抱著懷裡的兔子玩偶，目光落在遠處的路燈上。
所以，江宴沒說完的那個答案，是……
她低眸看著玩偶的眼睛，臉頰又悄悄熱了起來。
——
周末，是前幾天跟林敘梔、謝子珩約好一起去逛街的日子。
天剛亮沒多久，江宴就醒了，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乾脆爬起來收拾自己。
他打開衣櫃，挑了件乾淨的白色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外套。
又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確認沒什麼問題，才打算去隔壁找姜晚漁。
「福伯，中午不用給我準備午飯了，我跟朋友出去吃。」
江宴走到樓下，跟正在收拾家具的福伯說。
福伯抬起頭，看著自家少爺難得這麼利索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
「少爺是去找姜小姐吧？」
江宴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沒否認，反而大大方方地應著：「嗯，還有謝子珩他們。」
說完，就匆匆往門口走，腳步都帶著急切。
姜家這邊，姜晚漁難得沒有睡懶覺。
腦子裡還想著昨晚的事，就乾脆起來收拾自己。
江宴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換好衣服，坐在沙發上等著了。
粉色的棉服裹著她小小的身子，像個軟乎乎的糰子。
頭髮紮成了丸子頭，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小巧的耳朵。
耳尖上還別著一個小小的珍珠髮夾，格外可愛。
「賀姨，姜伯伯。」江宴一進門，目光就先落在了沙發上的姜晚漁身上。
眼神軟得像水。
隨後才收回視線，禮貌地跟姜晚漁的父母問好。
「嗯，快坐。」賀棲棠笑眯眯的，眼神在兩個孩子之間轉了一圈。
看得江宴有些不好意思，才對著姜晚漁說，「出去玩要注意安全，別跑太遠。」
姜晚漁一邊彎腰穿鞋，一邊點點頭，聲音甜甜的：「放心吧媽媽，我們就去市中心逛逛。」
江宴自然地走過去，拿起女孩放在沙發上的小挎包，挎在自己胳膊上。
這動作像是做過無數次，熟練得很。
「賀姨，姜伯伯，那我們先走了。」
姜知遠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聞言嗯了一聲。
抬眼看向江宴，語氣嚴肅了些：「晚上早點回來，別讓小魚玩太晚。」
賀棲棠趕緊用手肘戳了一下他，瞪了他一眼。
又對著兩個孩子笑：「別聽你爸爸的，好不容易周末，好好玩，注意安全就好。」
「嗯！爸爸媽媽再見～」姜晚漁揮了揮手，跟著江宴一起出了門。
姜知遠看著兩人走遠的身影，再次深深嘆了口氣。
語氣里滿是無奈：「這江宴，心思一看就不純！。」
賀棲棠卻笑著說：「我看兩孩子挺般配的。」
知根知底的，多好。
車上很安靜，江宴坐在靠窗的位置，時不時側頭看一眼身邊的姜晚漁。
女孩要麼看著窗外的風景，要麼低頭玩著手指，沒跟他說話。
車廂里好像多了一股道不清說不明的情愫，纏在兩人之間。
不濃，卻格外清晰。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直到車子到了市中心，跟林敘梔和謝子珩碰面，這股安靜才被打破。
力道松松垮垮的，卻像圈了道軟乎乎的屏障，把人牢牢鎖在自己懷裡。
下巴抵在她發頂時，帶著體溫的呼吸掃過發梢。
鼻間先撞進他身上慣有的淡薄荷香，尾調又纏了點沒散乾淨的火鍋氣，混在一起竟格外清透。
姜晚漁掙了掙，臉頰蹭過他的毛衣，沒好氣地推他：「江宴，你鬆開我啦！」
一吵架就抱人的毛病，到底什麼時候能改改？
「小魚兒，聽我解釋好不好？」江宴倒聽話，立馬鬆開手退後半步，可雙眸還黏在她臉上，半點沒挪開。
「我在三中過的不好。」他聲音藏著委屈。
姜晚漁卻偏過頭冷哼：「誰管你這個。」
雙手往胸前一抱，仰頭盯著他，語氣里藏著沒消的火氣，「江宴，機車好騎嗎？」
「不好騎。」男生答得乾脆，語氣沉了沉，像是怕惹她更生氣。
姜晚漁卻笑了，是冷笑：「你不是挺厲害的嗎？跟人比了那麼多次賽，還都贏了。」
一想到郁子琛跟自己說的，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平常騎也就算了，居然敢跑去環山路上跟人飆車！
越想越氣，她抬起腳就往江宴小腿上踢。
軟乎乎的鞋底蹭過他的褲子，一下沒解氣，又連著踢了兩三下。
江宴的深色褲腳上，頓時多了幾個淺淺的、帶著溫度的腳印。
他自知理虧，半點沒躲，還立馬低下頭認錯：「我錯了，不該去跟他們比賽。」
伸手輕輕拉住她的衣角，指腹蹭過布料，放軟了姿態，「我以後再也不賽了。」
「你知不知道那多危險！」姜晚漁的聲音拔高了些，眼眶都有點熱，「出了事怎麼辦？」
「江宴，你就這麼不珍惜自己的命是嗎？」
江宴趕緊搖頭，語氣急了點：「不是，我惜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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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陪著他的小魚兒慢慢長大，還沒看她考上想去的大學，怎麼可能不惜命。
眸子閃了閃，毫不猶豫甩鍋：「是郁子琛，他不服氣，非纏著我比的。」
「我真的保證，再也不跟他們比賽了。」江宴見狀，又往前湊了湊。
低垂著眉眼，彎下腰小心翼翼勾了勾她的指尖。
指尖剛碰到就趕緊收回來，像怕驚著她。
又來了！
姜晚漁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江宴每次認錯都來這招，偏偏她就吃這套。
心一軟，聲音就沒那麼硬了，只哼了一聲：「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下次再犯，我再也不理你了。」
江宴聞言，眼睛立馬亮了，趕緊點頭：「嗯，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
這事算暫告一段落，可姜晚漁心裡還壓著另一件事。
她盯著江宴近在咫尺的臉，又飛快垂眼看向地面。
手指絞著衣角，小聲嘟囔：「你去三中，還挺受歡迎的嘛。」
天天都有人送情書，可不是受歡迎麼？
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心裡就是有點堵得慌。
初中的時候，她也沒見誰給江宴送過這些啊。
江宴愣了愣，看著面前毛茸茸的小腦袋，心底反倒悄悄冒了點甜意。
他趕緊解釋：「我一個都沒收，是誰送的我都不知道。」
這話是真的，那些情書直接就被他扔了，連拆都沒拆。
姜晚漁只輕輕「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江宴生怕她誤會，想都沒想就往下說：「我只喜歡……」你。
最後一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姜晚漁忽然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未說出口的話，就這麼卡在了喉嚨里。
這一眼太近了。
近到姜晚漁能看清江宴眼底藏著的、比星光還亮的熾熱。
那情緒太濃太滿，像要溢出來似的，裹著她的心跳，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江宴也從她清澈的眼底，看到了自己那點藏不住的、想把人圈在自己身邊的卑劣心思。
他先敗下陣來，趕緊挪開視線，耳尖更紅了。
姜晚漁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也趕緊垂下眼瞼。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我、我先回家了。」說完，轉身就往家的方向跑，腳步都比平時快了些。
江宴站在原地，沒敢追，只沉默地望著她的背影。
眼看那道身影要進門，卻又忽然停下，轉身朝他揮了揮手，聲音軟軟的：「江宴，你也快回家吧，別站在這兒了。」
「好。」江宴立馬應聲，聲音里還帶著沒散的笑意。
直到那道嬌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江宴還站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才靠著旁邊的樹，慢慢彎起嘴角，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溫柔。
等夜色再濃點，他才踩著月色，慢悠悠地回了家。
姜晚漁一進房間，就把自己摔坐在床邊。
腦海里全是剛才的畫面，江宴沒說完的話、眼底的光，還有兩人對視時的心跳聲，全都攪在一起。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燙得驚人。
其實剛才她還想問，
郁子琛他們當著她的面叫「小嫂子」，江宴為什麼都不否認呢？
姜晚漁站起身，走到窗邊的飄窗旁坐下。
抱著懷裡的兔子玩偶，目光落在遠處的路燈上。
所以，江宴沒說完的那個答案，是……
她低眸看著玩偶的眼睛，臉頰又悄悄熱了起來。
——
周末，是前幾天跟林敘梔、謝子珩約好一起去逛街的日子。
天剛亮沒多久，江宴就醒了，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乾脆爬起來收拾自己。
他打開衣櫃，挑了件乾淨的白色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外套。
又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確認沒什麼問題，才打算去隔壁找姜晚漁。
「福伯，中午不用給我準備午飯了，我跟朋友出去吃。」
江宴走到樓下，跟正在收拾家具的福伯說。
福伯抬起頭，看著自家少爺難得這麼利索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
「少爺是去找姜小姐吧？」
江宴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沒否認，反而大大方方地應著：「嗯，還有謝子珩他們。」
說完，就匆匆往門口走，腳步都帶著急切。
姜家這邊，姜晚漁難得沒有睡懶覺。
腦子裡還想著昨晚的事，就乾脆起來收拾自己。
江宴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換好衣服，坐在沙發上等著了。
粉色的棉服裹著她小小的身子，像個軟乎乎的糰子。
頭髮紮成了丸子頭，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小巧的耳朵。
耳尖上還別著一個小小的珍珠髮夾，格外可愛。
「賀姨，姜伯伯。」江宴一進門，目光就先落在了沙發上的姜晚漁身上。
眼神軟得像水。
隨後才收回視線，禮貌地跟姜晚漁的父母問好。
「嗯，快坐。」賀棲棠笑眯眯的，眼神在兩個孩子之間轉了一圈。
看得江宴有些不好意思，才對著姜晚漁說，「出去玩要注意安全，別跑太遠。」
姜晚漁一邊彎腰穿鞋，一邊點點頭，聲音甜甜的：「放心吧媽媽，我們就去市中心逛逛。」
江宴自然地走過去，拿起女孩放在沙發上的小挎包，挎在自己胳膊上。
這動作像是做過無數次，熟練得很。
「賀姨，姜伯伯，那我們先走了。」
姜知遠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聞言嗯了一聲。
抬眼看向江宴，語氣嚴肅了些：「晚上早點回來，別讓小魚玩太晚。」
賀棲棠趕緊用手肘戳了一下他，瞪了他一眼。
又對著兩個孩子笑：「別聽你爸爸的，好不容易周末，好好玩，注意安全就好。」
「嗯！爸爸媽媽再見～」姜晚漁揮了揮手，跟著江宴一起出了門。
姜知遠看著兩人走遠的身影，再次深深嘆了口氣。
語氣里滿是無奈：「這江宴，心思一看就不純！。」
賀棲棠卻笑著說：「我看兩孩子挺般配的。」
知根知底的，多好。
車上很安靜，江宴坐在靠窗的位置，時不時側頭看一眼身邊的姜晚漁。
女孩要麼看著窗外的風景，要麼低頭玩著手指，沒跟他說話。
車廂里好像多了一股道不清說不明的情愫，纏在兩人之間。
不濃，卻格外清晰。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直到車子到了市中心，跟林敘梔和謝子珩碰面，這股安靜才被打破。